必剩客的春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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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伍有为去过很多地方。
“他喜欢到处去玩。”沈明斐站在西溪身边,说。
西溪侧脸看了明斐一眼。就是这一眼,沈明斐雪白的脸上,忽然飞起一片红霞。西溪抬起手臂,揽住明斐的肩膀,用力箍了箍。
“这好像是在意大利?”西溪松了手,凑近了看。
“我也不知道……”明斐笑着,脸上还是热。
西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绿茶香水味,微笑。沈明斐一贯干练,此时好像是,小女孩儿一样,得了什么好宝贝,是想要藏起来,却又忍不住和好朋友去讲……是想得到祝福。此时,也是有一点点,是特别希望得到她的祝福吧。
她到此时才完全想起来,某一天晚上明斐打电话问候她,是有问道,她对伍有为的看法。
还好她答的坦诚而且周全,没有诋毁伍有为半分——原本也确实没有课诟病之处。他不是不好,很好,只是他不是她喜欢的,优点缺点,于她,便是毫无意义的。
西溪小声说:“伍哥人很好哎。”她再强调一遍。很诚恳。心底里是高兴的。说不出的一种高兴。又放松一些。从此,大概是又一对男女寻得了归属。
“来尝尝我煎的牛排……”伍有为从里面的小厨房出来,端了一只很大的铁盘。
西溪看着,盘上有三客牛排。
“五成、七成、九成熟……我问了明斐,她说你吃牛排向来是要五成熟,所以就自作主张了。”伍有为对西溪笑着说,一边示意她们坐下来——就在他的办公桌旁边的那张长条桌上,收拾的不算很利落,有很多调味品的瓶瓶罐罐,也有些食材,比如上面印着日文的米粉、印着法文的面粉还有各种奶制品……“还是蛮乱的……条件简陋啊,可是就这儿离你们酒店近一些,你们不用跑太远。”伍有为说着,细心的给明斐和西溪把盘子摆到最方便她们的位置。
“下午要上班,就不喝酒了吧?”伍有为笑着问。眼睛看着沈明斐。
明斐看看西溪,西溪说:“不喝。”
伍有为笑道:“下次啊。”他坐下。三个人的位置呈三足鼎立状,他离明斐更近些。
西溪拿起刀叉,切开牛排,立时“嗯”了一声,然后将一小块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着刀下的牛扒,肉质松软,鲜红嫩极,她比较喜欢这个程度,稍稍带点儿茹毛饮血的快感……“伍哥,我给你透露个消息,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啊。”
“什么?”伍有为看着西溪认真的表情,问。他双手交握,撑住下巴,准备细听。
“我们酒店三楼西餐厅合约下个月到期。据我所知,现任不打算再续约,酒店经营部正在选新的合作方。”西溪说,她喝了口水。伸手拿了一只蒜蓉面包,刚出炉的,温热。她撕开,一股热热的香气冒出来——沈明斐这个妖女,她果然鉴定味道有一手——此时沈明斐看着她,问了句,“罗宋汤弄的跟刷锅水似的,经营得下去才怪。真的不做了?”——西溪点头,说:“经营部目前还在筛选,目前有兴趣加入的,好像都没什么特别拿人的地方,高经理都不是很满意,她也不想再出一个砸酒店牌子的西餐厅。”
“你的意思是,建议我去试试?”伍有为笑。
西溪拿了蒜蓉面包去蘸了一下前面盘子里的苦橘沙司,细长的手指在两个盘子之间来回的点着,“我对你做的食物有信心。”她把面包塞进嘴里,“唔!”
“我专职是糕点师傅。这些,爱好罢了。”伍有为笑摇头。
“没有专门学过吗?”明斐问。她有些惊讶。
“没有。多半靠自学成才,若是说有什么高人指点,也就是在意大利那一年,经常去一家餐馆吃饭,琢磨人家的甜点……总不好每次都只吃甜点,偷师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也点别的,意面啊,牛排啊什么的。然后那家的主厨后来还是发现了,倒是很豁达,让我去参观他的厨房;也有几次,传授我一些秘诀。”伍有为一直在笑,显然这段回忆让他觉得很幸福。
“还带这样的?”明斐笑着问。
“嗯,当然,我也传授他几招中餐……好让他对付街对面的那家中餐馆。其实那家中餐馆是越南人开的,根本不地道。我只去过一回,要什么没什么,还好意思叫‘中餐馆’。我跟皮耶罗先生说,我就教您一样——蒸饺——您就可以挂牌说副业经营中餐了。”
“真的?”沈明斐又惊奇。
“开玩笑的啦,你怎么这么好骗?”伍有为转过头去看着沈明斐,轮到他惊奇了,但是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
西溪只管撕着那只小面包往嘴巴里送,看着眼前这一对,忽然觉得自己是好大只的电灯泡,估计挂在外面,这会儿巨阴无比的天也能给她照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她的手机还在震,她拿出来,不是连璧城,而是唐恩窈。她示意明斐和有为她要出去接个电话,站起来走出去,忍不住压低嗓音,还没等恩窈开口,她就有些兴奋的说:“恩窈恩窈,了不得了,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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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
今天更的晚些了。谢谢阅读。晚安。
正文 第七章 “波谲难测”和皓皓 (一)
第七章“波谲难测”和皓皓
姓名:和皓皓
性别:男
生日:1984年9月29日
星座:天秤
属相:鼠
血型:AB
身高:181cm
体重:62。5kg
IQ:180
职业:宏源地产执行董事
学历:博士研究生
毕业院校:波士顿州立大学博士研究生肄业
专业:物理海洋
爱好:潜水、音乐
特长:无
备注:
1,宏源地产已故总裁和宏远与现任妻子李红棉之子。
2,觅门当户对、年貌相当、聪慧端庄、大方得体女子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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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恩窈放下电话,还在笑。
沈明斐和伍有为?他们俩?
她打电话过去本来是要问问西溪状况怎么样的。没料到西溪给她这么大一个新闻。她细细回想那天在西溪家里,沈明斐和伍有为的状态,两个人看上去都淡淡的,并没有过分热络的表现,这才几日,怎么就暗度了陈仓?
匪夷所思。
她出了一会儿神。
想象着沈明斐那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竟然配了伍有为,怕是很多人要说一句“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又有几个人知道伍有为其实是很有营养的牛粪?
恩窈还清楚的记得伍有为认真的在庹家客厅里拣选海参时候的样子,和那份儿谈吐有致。微笑了一下。这世上,果然是各有因缘莫羡人。沈明斐,断然不是浅薄的女子,只知道以貌取人。她没的对沈明斐又生出几分佩服来。
这个女子,不一般。
恩窈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落在那张米色的卡片上。
今天早上送来的玫瑰花束里,比往常多了一张卡。
段翠翠看到的时候有点儿激动,拿给她的时候就怂恿她快些打开看。
卡片上还沾着花束的潮气。她打开,却只有很程式化一句话:愿你快乐。
恩窈仔细研究着那笔迹,确定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习惯使用这么一种书写方式的。
她笑了笑,反复的看了几遍,看不出一丝端倪,便把卡片插在了笔筒里。她闲闲的转着座椅,把玩着她的手机,优哉游哉的。外面纷飞的雨夹雪,室内温暖,心里也暖暖的。难得这段午休时间,从容不迫。既不用想着下午上庭,又没有工作午餐,要应付不得不应付的人。虽然原本计划“顺便”去郑子桓那里吃饭因为雨雪交加泡汤了,但是收到郑子桓汇报短讯,嗯,很不错。郑子桓跟她说,他中午吃的什么——是她原本想去吃的盖饭。她没去成,他点了那一款。
郑子桓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恩窈笑着,从玻璃窗里看到自己的笑容,那笑从嘴角漾开,快挂到耳垂了。她伸了个懒腰,手触到办公桌上的镜框,一眼看到富态的妈妈,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尖——她是不是得在个合适的时间把郑子桓带给爸爸妈妈看看?
她抓了抓头发,给郑子桓回了条短讯:晚上没时间,要去爷爷家点卯。
那边回复了一个“好”字,暂时没了下文。
恩窈看着这一个“好”字,又伸了个懒腰。头靠在椅背上,正是最舒服的位置,她拨了电话给妈妈,说晚上一定按时到爷爷家。她问妈妈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妈妈说没什么,就是要按时到,好像今天家里有客人。
恩窈心情很好。随后在翻李添添的卷宗的时候,也没有平时那么烦躁了。
她莞尔。
郑子桓,像一帖凉药。
郑子桓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给恩窈发短讯的。
他抬起头,看见一辆银白色的tiguan停在办公楼前。他忽的想起了自己曾经拥有的那辆。不由得站定了,看着那车牌号——他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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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
停更了几日。抱歉。这几天有些私事要处理,另外就是修文耗费了一些时间。修着修着还就卡文了……汗啊汗。谢谢你们的耐心。晚安。
正文 第七章 “波谲难测”和皓皓 (二)
他打着伞,小雪粒子打在伞上。噗噜噜的响,响的他忽然心烦意乱起来。定定的看着那车子,一直到有人走到他身边,跟他说:“郑处长,您的车钥匙。”
他转头,是传达室的老同志,递给他一把车钥匙。那车钥匙上,一串金发晶珠子。他接过来,顿了一会儿,才道谢。车匙握在手里,凉;金发水晶珠子,被手指触到,润润的凝了一水似的。他心里涌上一股子血,直冲脑门,便觉得脸上身上都热了起来。
“谁送来的?”他咬了咬牙,沉静的问。
“您刚出去一会儿,有个年轻人开着车子来的,他说是找您还车的。刚刚联络不到您。我们验了证件,他也过了安检,再说瞧着这车号确实是您那辆,就让他停这里了。”老同志看着郑子桓的表情,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郑子桓沉默一会儿,再次道谢。他攥着车匙,踩着地面上凝集的雨雪,往办公大楼里去了。
他进了办公室,回手关了门。
站在办公桌旁,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凭着记忆,将那13个号码拨了出去。他眼看着号码在屏幕上由大变小,并没有变成名字,那是他原本打算删除的过往。他把听筒放在耳边,那默认的女声说出了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郑子桓“啪”的一下将手机按在办公桌上。那力道,几乎是能将手机砸碎在老旧的木桌子上。
他久久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额上青筋微露。
听到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来”,抬手系着颈下的扣子,整了整制服。进来的是张小迪,将一叠复印好的资料整齐的码在他的办公桌上,退出去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大约他的脸色不好,张小迪发现了——他低头装作若无其事。
办公室里静下来,他安稳一下心神,又站起来,走到窗口。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红色砖墙的古建筑,古老又沉闷,室内暗暗的。他推开半扇窗,稍稍探出身去,恰看见停在楼前停车位上的那辆车,银白这个颜色,即便是此时雨雪交加、阴暗沉沉的天气,还是显得很清亮。
他靠在窗口。
冷风灌进来,灌进领口,他瑟瑟的抖了一下。
“晓儿,晚上有时间嘛,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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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晓跟郑子桓说,如果晚上他不加班,那就六点半“沸腾鱼乡”见,先到先等,然后他便挂了郑子桓的电话,和顾金刚一起从车上下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金口二路的路口,慢慢的往上走,正对着他们的,是一栋经过修整的老式的别墅。
林方晓抬头看看,黑色的铁皮门嵌在浅褐色的花岗岩墙体里,墙头垂下迎春花,已经冒了绿芽,老黄嫩绿掺在一处,配合着暗色的门墙,暗沉里露着几分生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萧瑟,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不舒服——这山上都是老屋子,一栋连着一栋,独独和家的这栋,修葺的崭新,看上去极是豪奢,却与周围的古朴和沉静格格不入了。
他整理了一下背包的带子,示意顾金刚按门铃。
顾金刚的大手一伸,还没有按下去,大门上的门锁“咔哒”一声便开了,弹开了一道缝隙。顾金刚退后一步,向四周看了看;林方晓却头也不抬,起步便往里走,他身子一侧,进了大门。听到顾金刚在他身后小声的嘀咕:“这家真TM邪乎,要不是宋晓飞那厮拉肚子,我才不顶包来这儿呢,我宁可去趴窝……”
“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