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滚吧-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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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羡慕了?你只要礼貌一点,也会有的。
他一边吻得激情,一边心里满是欣慰,也许……他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吧。尊重她的决定,才能获得她的主动和爱情。
因为她的难得主动,这次的吻显得特别激情,好不容易停下动作,顾夜翻过身,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缓了缓情绪才问:「想过去哪里工作吗?」
也许是刚才的氛围太温馨,也许是各自都沉浸在刚才激情的情绪里,谁都没有感觉到这个拥抱与平时的相处方式有多大的违和感。
她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第一次觉得他的怀抱是那麽温柔,不是温暖,而是比温暖更暖的心动。她轻声地咕哝:「还没想好……你说呢?」
她的人生,都是由顾夜替她做主,考和他一样的学校,选他决定的工作,听从他的安排,她似乎,已经渐渐形成了习惯,突然让她自己做决定,她反而不习惯了。
顾夜想了想,「顾玺上次突发奇想买了个蛋糕房,正愁找不到员工,要不你去那儿吧?反正你不是喜欢做蛋糕?」
计然一听,开心地蹦了起来,「真的?」
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於自己的蛋糕房,不用大,只要温馨。在透明的玻璃柜里放上自己做的独一无二的蛋糕,看着每一位顾客满足的表情,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快乐。只是当人生都被安排好了以後,这种梦想似乎也就被慢慢淡忘了。
现在顾夜的建议,又一次勾起了她的期待。只是……顾玺最讨厌的就是甜食,怎麽会买个蛋糕房呢?
「他怎麽会突发奇想买蛋糕房?」她看着顾夜疑惑地问。
顾夜回答地丝毫没有犹豫,「据说是为了追那蛋糕房的原老板娘。」
计然大囧,小小年纪就为了追女生如此大费周章,顾玺这个人,果然也不正常!
「那你去和他说吧。」计然拉着他的手,笑得一脸期待。
顾夜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待计然一脸愉悦地睡下,顾夜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手机走到了他自己的房间,熟悉地拨了个号码。
三十秒钟之後,手机被接通,手机里传来了一声略显困意的「喂。」
「小保姆想出去工作,让她去你买的蛋糕房吧。」
手机里的人沉默了十几秒,然後,迷惑地问了一句:「我什麽时候买过蛋糕房了?」
顾夜不慌不忙地回答:「明天。」
於是,可怜的顾玺同学,放着好好的周末不享用,放着环绕身边的美女不欣赏,却忙着去找转让的蛋糕房,蛋糕房也就算了,还要离家近。离家近也就算了,还要客流量适中,说多了她忙不过来,少了会打击她的自信心。客流量适中也就算了,还要周围店铺没有男老板!!!
顾玺欲哭无泪,不禁想仰天大吼:混了你个麻麻的咸鸭蛋!!!下辈子老子绝对不会再投错胎!!!
作者有话要说:
丶装文化人
在顾夜的逼迫下,顾玺终於在两天内以高价收购了一家蛋糕房,第三天时,计然就成了蛋糕店唯一的员工。
顾玺很!不!开!心!,花了那麽多万买了个小蛋糕房,要赚多久才能拿回成本啊?!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三天後,顾夜竟然神奇般地把买蛋糕房的钱还给了他,说是同情心泛滥买下他手里的亏本货。
顾玺有种腾云驾雾的不真实感,这简直就是老虎吃素丶文盲读书丶武大郎耍酷的节奏啊!他绝对不会相信顾夜是这种好人,只怕……後面会有更大的陷阱。
实在想不通之下,他毅然决然地跑去问了顾朗,他觉得,老阴险总归会了解另一个老阴险的,更何况他们是兄弟,顾朗必定了解。
顾朗听到他的问题,轻轻笑了一声,「以他这个人的性格,整天听到别人叫你老板,叫计然老板娘,你觉得他能接受?」
醍醐灌顶!顾玺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略显阴险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一条致富之路。
当计然满足地卖掉最後一份自制蛋糕,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回到家的时候,顾朗和顾夜已经从公司回到了家,清秋也一脸悠闲地坐在旁边帮顾朗削着苹果。计然上班了以後,顾夜一个人在家也没什麽意思了,於是索性取消了半个月的假期,回到了公司工作。
「工作还顺利不?」清秋笑着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嗯。」她愉悦地点了点头,跑过去坐到清秋身边,「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原本以为会没什麽顾客的,所以蛋糕做得也不多,没想到刚过中午就不够了呢……後来只能再做。」
清秋看了看她满足又自豪的神色,欣慰地笑了。她总是觉得,顾夜把计然看得太紧,但计然似乎并不反感,反而乐在其中,所以她也没有置喙的馀地。但现在她才明白,再受人照顾的人,心中总还是有一个梦想的,不管那个梦想是小是大,一旦实现,总还是会带给人莫大的愉悦。
时间还早,三人无聊地坐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只有清秋在一旁翻着书。计然呆呆地看了她好久,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雪白的肌肤丶平静的表情,让计然这个文盲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文艺的词:「肤如凝脂」。
计然一直很佩服清秋,不管是在多麽嘈杂的环境中,一旦她想离开,她就可以瞬间把自己带离,不是身体,而是心理。
比如有一次,他们三个被极度无聊的计然拉到客厅看喜剧片,看着看着,连计然自己都觉得无聊了,於是便开始各干各的事。计然拿着手机玩愤怒的小鸟,清秋在一边看书,顾夜和顾朗便坐在旁边讨论公司的事情。
计然一边操控着屏幕,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还顺带加上了表情:「打死你这只猪!!!靠!竟然还戴帽子!以为你戴了帽子我就打不死你了吗?!无知的猪类blablabla……」
在计然投入的解说和嘈杂的游戏音乐中,连顾夜和顾朗都受不了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但清秋却仍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缓缓地翻着书,顾夜忍不住问:「清秋,你在看什麽书?漫画还是小说?」
清秋头都没抬,淡淡地回答:「《亡灵书》」
。 。 。
从记忆里醒过来,计然又瞄了眼清秋,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清秋,你在看什麽书啊?」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自己没有听说过书名」的准备。
清秋听到她的声音,微笑着抬起了头,轻声回答:「《诗词选读》」
计然一下子很开心,一是开心,清秋竟然因为她的提问而抬了头;二是开心,终於有一本清秋看的书,她听说过了!
计然瞬间自豪了,又想充充知识分子了,「这个我听过呢!清秋,你最喜欢其中的哪首诗词啊?」
清秋想了想,瞥了眼顾朗,笑着说:「李之仪的《卜算子》。」
计然头上三条黑线,她觉得自己就是傻!没有肉装什麽胖子,没有文化装什麽知识分子!这下又糗了吧!又没听说过了吧!
「呃……是丶是不错呢……呵呵呵……」就算不知道,也不能让人知道她不知道。
顾朗惊讶地看了清秋一眼,欣然一笑。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是想告诉他这个吧?
为了转移尴尬,计然立马转向另外两人,急切地问:「顾朗哥,你呢?」
顾朗又看了眼清秋,低头翻起了文件,同时缓缓地回答:「李煜的《相见欢》。」
计然松了口气,终於她听说过了!无言独上西楼;月如……月如什麽来着?
清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深院锁清秋……
温柔的他平日里从来不会显露出的强势,却在此时,一览无遗。
计然看了眼顾夜,觉得他这文盲,绝对不知道什麽诗词歌赋的,为了不打击他,还是别问了。却没想到清秋先她一步问了出来:「顾夜,你呢?」
顾夜毫不犹豫地回答:「白居易的《长恨歌》。」
顾夜瞥了一眼计然崇拜的眼神,瞬间不爽,他有这麽没文化吗?!就算他再没文化,有比她还没文化吗?!她凭什麽用这种「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个」的眼神看着他?!
「《长恨歌》那麽长,哪一句?」顾朗添了一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计然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用馀光看了他一眼。不用这麽明显地表白的吧……怪不好意思的。
顾夜嘴一张,一边翻着报纸,一边轻轻吐出了两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朗和清秋愣了一会儿,瞬间爆笑,计然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绿,由绿转黑,抄起旁边的靠垫向他扔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布置饭桌的葛叔突然冒了出来,凑在顾夜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少爷,你刚才念的那句诗里的第五个字……是名词还是动词啊?」
顾夜想了想,淡定地回答:「动词。」
三人冷汗直冒,幸好眼前的葛叔已经年纪不小,而且本就被祸害地差不多了,要是换成个单纯的孩子,那顾夜可就罪孽深重了,祸害国家未来的栋梁,掐死了花园里成长的早苗!
葛叔恍然大悟,赞同地点了点头:「古人就那麽开放了啊……化淫为美,真是好诗啊好诗!」
於是……葛叔决定,他要把这句诗写在纸上,贴在床头,作为他馀下百年生命中的人生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要传说中的「小虐怡情」了哦~~不过也就两三章。O(∩_∩)O~~
丶遇见吴楚
计然在蛋糕店工作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自从工作之後,她觉得她的生活充实多了。闻着自制蛋糕特有的甜香,看着这个属於自己的小小世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终於有了第二件令她自豪的事情。
听到开门声,计然本能地抬头看向门口,微笑着道:「欢迎光临。」
推门进来的男人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银灰色的西装,显得整个人十分挺拔,他淡淡地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神情中自有一份融化人心的暖意。立体的五官让计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男人静静地挑了好几份蛋糕,将他们轻轻地放在柜台,拿出了钱包,轻声问了一句:「还有巧克力蛋糕吗?」
「不好意思。」计然微笑着表达了歉意,「巧克力蛋糕卖完了,明天才会再有呢。」
「是嘛。」男人苦涩地一笑,没有再说什麽。
计然一边包扎,一边觉得这个氛围尴尬了些,於是忍不住请问:「先生也喜欢吃巧克力?」
她还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麽男人会喜欢吃巧克力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呢,除了受她影响太深的顾夜。想到顾夜,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甜蜜。
男人看了眼她甜蜜的笑容,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我是受了某个人的影响。」
「是嘛。」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隐私是不想别人知道的,计然笑笑,没有再问什麽。
「好了,先生慢走。」计然将包扎好的蛋糕递给他,微笑着道别。
男人拎起袋子,叹了口气直直地走到了门口,手推着门把,欲走,却又停住了。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回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计然,好久不见。」
计然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了头,却发现他已经走远。计然追过去,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子里闪过刚才男人的样貌,突然想了起来。
吴楚……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晚上,计然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的一切,她翻来覆去了很久,还是睡不着。突然灯光一亮,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枕边人拖了起来。
「你到底怎麽了?」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很严肃地问。
从她回来,他就觉得今天的她特别不在状态,问她,她又什麽都不说。
「我……」计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坦白相告:「我今天碰到吴楚了……他来买蛋糕。」
她瞬间感觉到顾夜的双眸一暗,握着她手臂的手一紧。
顾夜这个人,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仇人」这个词,但是有一个同义词,那就是——吴楚。
「所以呢?」他表情未变,轻轻地问了一句。
计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没……没什麽所以啊……我只是惊讶而已……」
顾夜深呼吸了一下,放开她,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对你而言,我和他,谁重要?」
计然愣了一下,突然轻笑着推了他一下,说:「你干嘛明知故问啊!」
顾夜明显觉得自己的心放下了,明知故问?顾夜不禁自嘲地在心里笑了一声,她或许忘了,但他却忘不了,七年前,当他问这个同样的问题时,她的回答是——
「我也不知道。」
七年前……
十五六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