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的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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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梁辉正在认真地处理着鸡肉。
“小梅也真是的！”
“小梅怎么了？”
“他们家这几年生活也过得不怎么好！”
“是啊，老张不做生意之后，他们生活的确有点不好，但还是能过日子的，一家人开心就好！”李辉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是不是小梅有什么困难啊？你们两姐妹的，能帮就尽量帮下她呀！她和老张也不容易！”
“问题就是我们真帮不到呀！”
“怎么？小梅真有什么困难呀！你说说！”
“是这样的，你说是吧，老张家现在经济条件又不好，小梅却想让天佑那野孩子也上市二中，你也知道，市二中要求高，拜托人家领导也不容易，何必花那冤枉钱呀！是不？”
“那天佑成绩怎样？”
“小梅说了，离市二中还有很大段距离呢！”
“那就挺难的啦！”
“就是！所以我刚才就劝她不要操这个心，孩子只要肯努力，上哪个初中都一样。”
“要不我等下和小梅聊聊！”
“不用了，刚才你没看到小梅那伤心样，我看了特难受，你就别在让人家伤心啦好不！”
“好好好！我不提行了吧，我们现在呢最重要干净把菜弄好，对吧！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懒得理你！”
圣杰看到天佑走进房间，赶忙叫道：“快呀，我们在杀一局！”
天佑拿起手柄，却提不起心情玩。吃过午饭后，李小梅和天佑便离开了。
李小梅载着天佑在回去的路上，似乎因为衣服穿得太厚，或许是这样的寒冷天气，李小梅好像使不出劲蹬自行车。天佑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李小梅说却始终说不出口，而李小梅很想天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却觉得不该现在告诉天佑。在这样喧闹的街上，却有一对心情沉重，默不作声的母子穿梭在其中。
90年代 26
春节就这样在天佑眼中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妈，在住多两天吧！等吉祥休息，再送您回去！”李小梅对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张母说道。
“不习惯哟，太吵闹咯，还是老家好！又安静，又有人陪我聊天！”
“天佑，帮你奶奶拿行李！”
“奶奶，我来拿吧！”
“你陪奶奶搭车回去，晚点我回去接你哦！”
天佑陪同祖母一起搭车回老家。
的士停在了村口。
“大妈啊，车子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停啦！”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谢谢啦！”
天佑和奶奶下了车。村口处一间铺子挤满了人，看似热闹十分。天佑不解，问道：“奶奶啊！那铺子是谁开的？”
“哦，那间诊所啊！”天佑祖母指着那间挤满人的诊所，“十弟和他媳妇现在忙活着这诊所！”
原来，现在这间诊所是给动物看病的，是间动物诊所。似乎过了个年，村里的人没长毛病，倒是自家养的畜生出了问题，纷纷带来就诊。刘十弟原来给九叔公打下手，而九叔公原本靠给小孩取名字过日子的，八十年代，现在这间动物诊所还是给人服务的，最亮的是九叔公的招牌“九叔智取小儿名”，可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生活文化水平有所提高，取个名字真不难，于是乎随着时代的巨浪，九叔公的“九叔智取小儿名”被冲成了现在的“刘十弟动物诊所”，成了给畜生看病的地方。为什么现在是刘十弟在忙活？得从最初讲起，话说刘十弟一开始是来给九叔公打下手，平日里替九叔公打扫铺子，买点酒菜，照顾下老人的生活什么的，并偶尔向九叔公学习给人取名的活儿。突然有一天，九叔公疯了！九叔公无妻无儿，就刘十弟这么个亲侄子。无奈刘十弟学师未成就得先顶上，集种种原因于一身，刘十弟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还得照顾个疯子的起居。期间刘十弟转行卖过水果，但好景不长，最终以关门收尾。就在刘十弟对生活失去希望之时，邂逅了个姑娘，这个姑娘改变了他的人生。姑娘学得是动物医学，两人相识之后发现很是谈得来，谈天谈地，谈南谈北，谈生活谈事业。最终刘十弟集万痛于一声，一声“唉”打动了姑娘，也成就了现在生意火爆的“刘十弟动物诊所”。刘十弟这一发家史告诉我们，一个成功的男人往往背后会有个伟大的女人。
天佑提着祖母的行李，两人往老家祖母的住所走去。这条路，和八十年代比，只不过是多了几道小车轮子的痕迹，仍然是一条黄泥路。
“畜生，滚开，畜生，滚开！”拐弯处，一个蓬头乱发，衣着蹒跚的老头对着刘十弟诊所方向不停地念叨道。说是乞丐，不像！脸不脏，衣着虽很朴素甚至好几个补丁在上面，但却也算干净整齐。那散落的头发后面，一双狰狞的双眼。着实把天佑吓到了。
“奶奶！”天佑躲到祖母身后。
“别怕，我们一直走就好！”
天佑来到了祖母的住所，把行李放下。心里还对刚才那个看上去就一疯老头的男人感到后怕，打消了到处转转的念头。
“奶奶啊，刚才那个是疯子吗？”
“是九叔公，但确实是疯掉了！”天佑祖母整理着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整齐地放到衣柜里。
“九叔公？”天佑表示记不起是谁。
“你还小，记不住！”天佑祖母拿起毛巾和牙刷，“帮奶奶拿到卫生间去吧！”
“好！”天佑拿过毛巾和牙刷往卫生间走去。
“天佑，毛巾要挂起来哟！”
“知道了，奶奶！”
天佑回到祖母房间时，祖母已经收拾好房间，正坐在长椅上休息。
“天佑，过来！”
天佑走到祖母面前的小凳子前坐下，知道祖母一定是又要讲故事给他听。
“是不是想出去玩啊？”祖母问道。天佑摇摇头。
“刚才那个是九叔公！”祖母看着天佑笑着说道，“你这名字还是当年你爸向九叔公要的！”
听到这里，天佑突然像是被人硬套了一件脏兮兮的衣服却怎么也脱不掉，心里怪难受。
“九叔公是后来才疯的！”祖母接着说道。
“他为什么疯了？”天佑好奇地问道。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疯了！”祖母闭上双眼，像是在想什么，不一会儿接着说：“林嫂说九叔公是被狗咬才疯的，可大家都明白林嫂平常爱造故事。九叔公以前可是个大文人哟，咱们村里懂字的，那时候就他们几个。后来**，把九叔公折腾的死去活来，可那样的苦都过来，这回真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就疯了！”祖母停顿了一会，“可能人老了，这疯病也容易上身来！”
“奶奶啊！”天佑似乎听出了祖母想要说什么，心里特难受，抓住祖母的手，“我不想听九叔公的故事，你说别的嘛，你说别的嘛！”
“好好好，奶奶就说别的啊！”
午后，李小梅把天佑接回去。
“妈，我想改个名字？”天佑做在自行车的尾凳上。
“改什么啊？”李小梅吓了一跳。
“名字！”
“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
“这年头的小孩心里都想什么啊？”李小梅实在想不透自己儿子心里想什么，“回去和你爸说去！”
李小梅蹬着自行车显得有些吃力。
90年代 27
新学期开始了，天佑没有哪次比这回更期盼开学。
“你看！”逸飞向天佑展示着他那双新买的足球鞋。
“哇，酷毙了！”天佑看着逸飞那双最新的茵宝室内足球运动鞋叫道。
“哈哈！”逸飞头抬得老高。
“你爸给你买的吧！”天佑问道。逸飞突然显得不是很高兴，说道：“不是！”
“你用压岁钱买的吗？”天佑继续问道。
逸飞像是突然来劲了，激动地说道：“600多块啊！我怎么可能用我的压岁钱买啊！”
“600多块！”天佑大吃一惊，心想他能买多少双回力足球鞋了。
“我让我妈给我买的！”逸飞露出自豪的表情。
“败家仔！”天佑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败家仔！”说罢，天佑拔腿就跑。
“你个混蛋，给我站住！”逸飞追了过去。不出20米，逸飞就把天佑给“逮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逸飞揪住天佑的衣角。
“哈哈，开玩笑啦！我也很想有双像你那样的足球鞋啊！”
逸飞看着天佑的脚，是一双穿得破旧的回力足球鞋，突然生气的骂道：“你个死高老，长这么高干啥去？”
天佑听着莫名其妙。
“我家里有一双这样的，我不穿了，就是我之前那双啊！”逸飞松开抓住天佑衣角的手，“你脚太长了！”说着把脚移到天佑的脚旁边，差了一大截，“我说你长这么个大脚干啥去呀？”
“大脚干苦活！”天佑开玩笑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逸飞显得很是好奇。
“我爸！”天佑说道，“我爸脚好大的！”
“不想和你说话了，总感觉你说话怪怪的！”逸飞皱着眉头说道。
“有吗？”天佑不解地问道。
“走啦！去踢球吧！”说罢拉着天佑往操场上去。
这个学期是天佑过得最快乐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他的生活似乎只剩下学习和踢足球。而逸飞的生活似乎不怎么充实，虽然他的生活仿佛只剩下了踢足球。逸飞正在郁闷着怎么还没放学，那本搁在大腿上的足球杂志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百般无聊，开始烦躁的逸飞了。看着一旁认真听课天佑，逸飞实在不忍心打搅。脚踩在书桌下的足球下面，实在恨不得就来上一脚。可恨这里是教室，前面挂着的是黑板，不是球门，站在那里的是老陈，不是守门员。
（放学的铃声）
“天佑，快走！”逸飞把杂志塞进书包，拎起足球示意天佑一起到操场上去。
“等等，我把这题目给做完先！”天佑还在认真地做着题目。
“要多久？”逸飞凑上去看着天佑密密麻麻的字，感觉有点晕眩，“走吧！为了我们的梦想！”
“你先去定着场地！”天佑打发着逸飞。
“谁敢跟我抢啊！”逸飞表情很拽。
“快去啦，你站在这里我根本写不出来啊！求你了！”天佑央求道。
“好啦！快点啊！”说着，逸飞转过身往教室外跑，跑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大叫道：“天佑，我们的梦想！GO！”
天佑觉得逸飞从来没这么恶心，苦笑着。
我的梦想不是足球！
或许到现在，天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足球，也许只是天佑觉得和逸飞一起踢球很快乐而已。假如和逸飞在一起是打篮球，也许他也会有同样的心情。让他在逸飞这个朋友和足球这项运动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前者。
90年代 28
“下周就准备期末考了，对于你们来说这只是个热身啊！之后我们六年级的学生还要参加升学考试，这次升学考试将衡量你们今后能进哪所初中！当然，有个别同学会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或者谁谁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学校！那另当别论。可是，在坐的每个同学都有这能耐吗？”老陈看到底下一片沉默，似乎目的已经达成，“那都给我认认真真地复习！”老陈喝了口茶似乎忘记什么没说：“还有，参加暑期举行的”小学生足球联赛”的同学听好了，校长说了，这次期末考不及格的同学取消参赛资格！”说罢看着逸飞。
“逸飞啊！有把握不？”天佑问道。
“可能吧！”逸飞迟疑了片刻才回答。
“把你平时的试卷让我看下！”天佑说道。
“干嘛？”逸飞拿出十来张皱得就像现在自己脸一样的试卷，“呐，都在这里！”
“就这些？”
“其他的丢了，留着没用！”逸飞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
“58！？”天佑大吃一惊，翻了两遍逸飞以前考的试卷，就没发现一张及格的，“最高58？”
“呵呵，这是抄你的！”逸飞笑着说道。
“你丢的那些呢？我记得你有考过79的啊！”天佑追问着。
“呵呵，上次啊！是19啦！79是我改的！后来觉得改得不怎么像老陈的笔迹，我丢了！”
“好吧！我们暂时先不练球吧！”天佑一脸的无奈。
“这怎么行啊！过两个星期就开始比赛啦！”逸飞甚是激动。
“我的队长啊，现在你还不一定能参加比赛啊！”天佑看着逸飞。
“那好吧！等会集中大家说下情况！”逸飞十分地沮丧，觉得没脸面对自己的队友，“你替我去说吧！”
天佑一行人在操场上，唯独没有逸飞。
“什么？队长玩完了！”小个子听了天佑的话后叫道。
“去你的！我们队长怎么可能玩完！”高个子守门员拍了小个子的头，“要是学校真不让队长参加了，我也不参加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逸飞在的球队，他们是不会和任何人踢球的。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是逸飞今生最难过的日子，他最爱的足球一下子在他生命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讨厌的学习。这就好比把你原本那感情深厚的美丽娇妻抢走不止，还硬要给你配个毫无感情的丑陋女人才罢休。逸飞实在难受。
“这次考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老陈看了看手中的成绩单接着说，“为了不打击大家的信心，能让大家更好地迎接升学考，学校规定这次不以分数的形式来评改试卷，而是分为优秀、良好、及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