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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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挤,大家不要挤……”安雅被挤在角落里,手脚都被踩中了好几次,但她没有时间理会疼痛,地面在晃动,人群在奔腾,还有站不稳的人一波波倒下又奋命爬起来。
眼看着四周的房屋以一种只有电脑特技里才有的惊悚程度连排着倒塌下去,她吓的目瞪口呆。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全是血痕的小手抓扯着四周摇摇欲坠的道路栏杆站起身,她东倒西歪的站在原地,看着四下乱跑的人们,看着远处的房屋一排排在坍塌,卡啦卡啦的轰塌声将所有人的生命线都拉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她觉得世界好像要毁灭了,天灾,是唯一一种躲不过的死亡宣告。
安雅哭了,朝着来时的方向,对着根本没有那个熟悉身影的方向很大声的哭了,但是没有人理会她,她混在人群中,脸上全是泪水,漫无目的的乱跑,也不知道能跑到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
最后,她随着大潮流跑到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学着所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
四周,弥漫的全是哭嚎声,哀叫声,还有神经崩紧的人们在默念信仰保佑。
终于,一波接一波骇人的颤动之后,地面平息了,大地的暴怒终于停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战斗,许多人甚至直接光着身子仰躺在了广场上,沉重的喘着气,有人哭叫,有人呐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喜悦还是惊恐。
安雅捂着耳朵,一动不动的蹲着。
她的手心一直在颤抖,让她以为灾难还没有消失。
“老大,在这里……”
一道劲风似的身影刮到她面前,安雅没有抬起头,即便感觉到了有人站在她眼前,她太害怕了,不敢做一丝一毫的动作。
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楚帆已经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亲眼目睹了多少的屋舍倒塌,多少的人被无声的活埋掉,那样天崩地裂的场景让他懊恼到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他觉得再找不到这女人他可能会马上疯掉。
他的心在磨砺中冷硬惯了,他的家庭他的责任他的军队都不允许他软弱,这是有生以来,他头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儿,很苦很涩,难言复杂,这个倔强反骨只会挑战他底线的蠢女人竟在无声无息中侵蚀了他的骨血,让他疯,让他燥,更让他走火入魔似的稀罕。
他认了,TMD他彻底认了,管她爱谁谁,他作死也要拽着她不放。
楚帆按着安雅的手臂,将她缓缓扯开耳朵。
“抬起头看着我!”他迫不及待的低吼了一声。
眼前的女人白煞煞的脸上毫无血色,就连粉嫩的唇瓣都脱离了该有的色泽,楚帆眸光一黯,他不敢说的太大声,吞了吞嗓子,刻意放轻又说了一遍:“女人,看着我。”
身子下意识一个颤抖,安雅闪着水凄凄的眼珠子,很慢很慢的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灰头土脸的,额角上还留着血丝,不复她印象中清爽干净,却比以往更加霸道强硬,狠狠索望着她。
眼角闪出水花,干裂的嘴唇颤了两下:“我,我……”
她想说什么,却始终只有一个破碎的我字。
楚帆捧着她煞白冰冷的小脸,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真的要被这女人逼崩溃了。
抵着她洁白的额头,汲取那致命的香甜气息,他再也忍受不了,压上了她的嫩唇。
安雅双肩一抖,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没有推开他。
她的默许,更加激发了楚帆的冲动,整个身躯瞬间亢奋起来,一只粗壮的手臂发狠的箍着女人不盈一握的蜂腰,不顾场地不顾人流,霸道的卷着她滑润的粉舌,汲取蜜津,开拓每一寸疆土,在她的软唇上风蚕云涌,像只饥饿了许久的猛兽发狂的啃咬着。
这甜味,这气息,这个他稀罕到骨子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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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等不及给老子哭丧么!?
嘴唇上的疼渐渐加剧,终于让安雅有了实在的知觉。
她开始挣扎,开始像猫咪一样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但是,疯狂的男人却像只不会餍足的野兽,无论如何的吞食,他都觉得不够,远远的不够,他是强悍的霸道的,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一刻,他最想要的就是将这女人的一切深深刻刻的嵌进骨血里,让她明白他的悸动,他的癫狂,他发疯了的想要她!
他开始不止满足于那诱人香甜的嫩唇,强悍到惊人的力道牢牢的钳着她,舔吻过细白的脸颊,耳垂,顺着雪白修长的脖颈而下,那力气,那劲道,近乎野蛮,不过一个呼吸的距离,已经在雪白的颈窝上印出花骨朵。
安雅的知觉从一开始的麻痹到苏醒到感觉痛楚,最后她才从楚帆如狼似虎的深吻中清醒过来,意识到男人癫狂的举止,她吓的颤抖起来,抖着双手疯了似的拍打他。
这里是广场,这里有许许多多逃难的人们,虽然大家都从刚刚的灾难中死里逃生,但不代表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她羞窘极了,他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就对她……
因为太过慌乱,她胡乱的挥舞着双手,不知道打中了楚帆什么地方,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近乎哀鸣的沉痛声,嘴上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安雅就着挥手的动作,突然傻眼了,楚帆面无血色的拧着眉,喘着气,单手扶着腰腹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但依旧可见浓稠的红色液体浸透了衣衫从指缝中滴落下来。
“你……”错愕的同时,些许惊慌的神色从漆黑的眸中流露出来。
他那么强壮,不可能因为她几下拍打就大出血,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伤了,这个意识一跃入脑中,她慌了神,完全本能的伸出手,急切的想扶着他。
站在楚帆身后的两个男人却更快的接了手,瞧见了楚帆腰腹间流血不止的伤口时,蒋逸神色凝重的下达命令:“快,赶紧送回旅馆,立刻找医生过来。”
两个男人动作利索的扛起楚帆就走,蒋逸回过头,看着杵在原地手足无措,水俏俏的眼眸中却有着明显担忧的女人,他明了的挑起眉梢,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老大为她奋血搏命,叹了口气:“一起来吧。”
安雅反应过来,胡乱的点头,跟着蒋逸急急的走了。
因为地震的原因,所有医疗资源都没有多余的存在,而楚帆来之前就特意交代过,不必大张旗鼓,而且他们这回是奔着任务来的,的确不能动用隐藏力量,招人显眼。
所以,当那两个男人用最快的时间找来医生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安雅站在一旁,眼圈儿红红的,看着医生为床上脸色煞白的男人包扎止血,一颗无法平静的心凭空的悬了起来,她不喜欢这种情绪,却无法平静,直到从医生嘴里吐出不会有生命危险,心跳总算平稳了下来。
“他失血过多,好在身强力壮,比一般人体质要好,好好调养几日就能恢复,这几日一定要静养,不能让他有过激情绪,还有伤口不能碰水,必须每天换药。”
医生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一个病人,所以留了药和纱布交给他们自己动手,嘱咐了如何包扎就走了。
安雅坐在床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生气奄奄的男人,在她的印象中,他太过强悍,这样脆弱的一幕,太过突兀的撞击着她的知觉,让她心头泛起异样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和老大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你有责任照顾他。”蒋逸倚在桌旁,冷冷说道,言外意,现在你若要走是不可能的。
安雅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过于俊美的男人。
“他在废墟中看到和你差不多背影的一个女人,冲上去救那女人,心甘情愿当了肉垫,胸腹腔撞击到交叠在一起的尖锐石板上,换做平常人这样的伤口还要压上一个人早就受不住了,他一直撑到现在……”
“我……”嘴唇一抖,那股酸涩的情绪更浓了。
她转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神朦朦的,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蒋逸摇摇头,转身招呼着其他兄弟一起离开,希望老大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女人能挡得住楚家的大风大浪。
让她滚的是他,救她的也是他,让她一开始就应该恨的人,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不该属于她的温暖。
如果没有浩然,如果没有那场拍卖,她也许真的会动心,但是现在,她一无所有,她遍体鳞伤,她真的不敢爱了。
安雅抿着唇,望着眼前虚弱却依旧如天神般的容颜,她不傻,知道他并不坏,甚至比她想象的更要优秀,这样的男人该是有更好的未来,他的容颜应该留给未来的妻子欣赏,他的双手应该为未来的妻儿遮风挡雨,而不是为了她……
一股酸呛涌上喉间,她没忍住,红了眼眶,落了泪,刚好滴在了楚帆的脸上。
“傻娘们,哼哼唧唧个什么劲儿,老子还没死呢,就等不及给老子哭丧啊。”
!
【031】那股邪恶劲儿
楚帆睁开眼皮,感觉脸上湿湿的,有些不爽,但瞧见头顶上方完好无事的面孔,又松了口气。
“你醒了……”安雅直起身子,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
“哭的丑死了,赶紧擦擦,眼睛鼻子都红成一块了。”敢情这娘们是因为他受伤哭呢,楚大少嘴上嚷嚷着,心里可美死了。
“没有,是沙子进了眼,有些难受。”
楚帆挑起嘴角,笑的有些邪痞:“是么,凑近点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
“我说要看就要看。”
这男人,受了伤还不安分,竟耍起小孩子脾气了,安雅哭笑不得的拧着眉,刚刚在广场上那疯狂的一幕还没有在脑中散去,她实在不想离他太近。
“快点。”瞧她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把他当细菌呢?楚帆大爷脾气提了上来,不满的喝了一声。
算了算了,医生刚交代了他不能情绪过激,安雅认命的俯下身子,凑近他。
楚大少装模作样的瞪大眼,盯着安雅的眼睛左瞧右瞧,这娘们真特么的水嫩,这么近靠着,脸颊红扑扑的,没有一点人工色彩,俏生生的小脸水的泛光,吐气如兰的呼吸间还窜着淡淡的甜香,真叫人手痒,嘴也痒。
想想广场上的激吻,那销魂的小滋味儿,要不是被打的大出血,他就是疼死了也觉得值!
邪恶的目光掠过水亮亮的小脸,停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妖冶如火的花骨朵正绽放的如火如荼,小腹一热,他觉得有股邪火又开始窜动了。
忍了忍,他转回目光看向安雅红突突的大眼,心窝都软了,压着声音低低的问:“傻娘们,为我哭么?”
他问的直白,却羞红了安雅一张俏脸,几乎他才出口,她立马回道:“不是。”
两人都僵了一下,安雅尴尬极了,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帆却笑了,痞气十足:“蠢女人,有什么好臊的。”
这男人还真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安雅气呼呼的转过脸,嘟着小嘴,有些恼羞成怒。
闻着女人香甜的气味儿,瞧着那蹭白蹭白的侧脸,楚帆想着这会自己要是凑上去亲上一口,这女人应该会立刻炸毛吧,想想就觉得好玩,不过现在的力气不太足呀,有点可惜。
闭了闭眼,他轻缓的吐着字:“傻娘们,我累了,陪我睡会。”
才一说完,眼睛已经闭上。
安雅回过头,瞧着男人憔悴的脸色,有多少不满都暂时消停了,起身为他拢好被子,她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床边趴着睡,不敢离开,就怕伤口发炎会在半夜引发高烧,只有随时看着她才能放心,双手抵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灯光下男人刚毅的侧脸。
受伤的他柔化了刚硬的线条,像个脆弱的孩子,他真的累坏了,才那么会功夫,已经睡的很沉,心尖,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慢慢的收紧,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种感觉,原来叫心疼!
一整夜安雅几乎都没睡,半夜起了好几次为他探探额头的温度,直到天快亮,她才实在抵不住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嘟嘟……”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两下,惊人的警惕感让楚帆即便在睡梦中,仍然迅速的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瞧见了睡在床边的安雅,这女人似乎睡的不太舒服,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楚帆觉得心窝没来的由的暖和,一大早醒来,有个自己稀罕的娘们守着,这感觉,很陌生,但他却爱的紧。
瞥了手机一眼,他没理会,将床头上的外套拿来,轻手轻脚披在安雅身上,这才拿起手机翻开一看,是母亲的短信。
让他尽快回国,参加表妹的订婚宴。
才准备回过去,手机追魂似的响了起来,他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看床边的女人,果然,安雅嘤咛了一声,被电话声音吵醒。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楚帆第一时间果断的按了挂断键,而刚刚才蒙蒙醒的安雅只来得及看见手机显示上一个韩字。
“谁呀?你不接么?”
“无关紧要的人。”楚帆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安雅伸着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