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历历晴川 >

第5章

历历晴川-第5章

小说: 历历晴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李阿姨听到,对清越笑道:“是梁先生回来了。”
 梁辰川进到厨房向李阿姨笑着打了个招呼,本来就要走开,却在不经意间看见清越抬手抹眼泪的动作,心又不知怎的揪紧一下。他以为她又在因为顾子维的事情伤心,伸手取过她手中的刀放下,一手揽过她的肩走出去,看似亲密无间的动作实则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扶她坐:“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国际大酒店。”
 清越点点头,洋葱的味道实在太冲,熏得眼泪直流。她刚要抬手去擦,他已经递过来纸巾:“谢谢。”
 “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了,毕竟那种场合对你太难,我自己去就好。”
 清越有些意外,拿着纸巾擦擦眼角的一点光芒,看着他。
 “我会对外说是你身体欠佳需要静养,当然,你的那份贺礼我也会带到。”
 她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立刻站起身来:“那不行。我答应过跟你一起去,不会出尔反尔。”
  辰川一愣,笑道:“难道要我带个哭鼻子的女伴参加宴会?”
 清越听他这样说,又看了看手上浸湿的纸巾,彻底明白:“你不会以为我是伤心哭的吧!怎么可能?你没看见我刚才在切洋葱?切洋葱会熏到眼睛,你不信问李阿姨……切!别这么同情地看着我,我说过没事就是没事了,不就一个男人?值得我到现在还哭?天都还没塌下来!”
 他还是盯着她,含笑看她手舞足蹈地撇清。
 她近来跟他很熟,因而越来越无所顾忌:“……我说真的。梁辰川,我苏清越不是不讲江湖道义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旧情人订婚宴。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总要互相给个昂首挺胸的支持不是?至少,给个笑对旧爱的理由。”
 辰川实在憋不住笑出声:“就凭你?弱不禁风的,我要是倒下去你连扶都扶不住。”
 “……”清越捏着纸巾皱了皱鼻子,某个人真不给面子,“蚂蚁还可以吞大象呢——”
 他一直瞅着她,一张瘦小的瓜子脸竟可以有那么多生动的表情,她是个有趣的女孩子,只要见着她就觉得可乐,打从心底里想要笑出来。果然,辰川看了她一会就笑。
还在酝酿情绪的清越立刻就呆掉了,他又在笑她。这一回她又说了什么?如果上回还勉强算个冷笑话,这次可什么都不是。答案再明显不过:“梁辰川先生,你的笑点真的很低!”
 辰川还是笑,但清越始终无法否认,他笑起来好看。这年头,相貌周正的到哪里都占便宜。
 “好吧。”苏清越很不争气就妥协,“你笑吧。明天也要这么笑才行。要让徐曼丽知道,没有她你一样过得很好,笑容灿烂牙齿洁白没有蛀牙,你和新欢非常幸福!”
 辰川差点笑得窒息,大概是笑得太过分,惹得厨房里的李阿姨很担心地出来看了好几次。
 “那你……”幸好梁辰川笑的功夫还能说话,“你怎么办?你对顾子维……笑得出来?”
 “那没办法,笑不出来就挤啊。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笑一下,我俩一起傻笑,明天就上头版头条!”
 “哈——”辰川完全相信了清越只是切洋葱切出的眼泪,因为就连笑都能笑出眼泪来。其实清越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贫嘴过了,辰川也很久没有起过那样的孩子气,他一下子跳起身来,“你等等啊。”
 辰川跑进洗漱间,不一会又跑出来,神秘地拍拍自己的上衣口袋,清越不明白,凑上去看,噗嗤一下大笑起来——他居然真的塞了管牙膏在口袋里。
  他对她说:“要是你笑不出来,我就悄悄挤一挤,提醒你。”
  亏他想得出来!  
 结果第二天订婚宴上梁辰川果真这么做了。他一出场令其他男子黯然失色,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走起路来神采飞扬。一身西装笔挺衬得他潇洒倜傥,谁又想得到阿曼尼西装的口袋里装着半管牙膏?
 苏清越难得穿了一回晚礼服,挽着这个青年才俊的胳膊,出现在华丽的晚宴大厅里。这是顾子维的订婚宴,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一幕。本来该难过,但想起辰川口袋里的牙膏,居然就笑了起来。
 她陪同他笑着与形形色色的人物打招呼。梁辰川是商界的后起之秀,但在圈子里已颇有名气,看来与媒体打交道还只是他万般本事中的九牛一毛。
 此时周旋在一众富贵名流中的他,进退有度,如鱼得水,从容到令人发指。
 清越端着笑容挽着他,目光却在另外的方向逡巡,为什么还在追寻顾子维的身影?
 无论是怎样的缘由都没有如愿。她并没有看见他,辰川明白她的焦虑,暗暗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主角总是在最后登场的。”
 当然,今天的晚宴里,任何大牌人物都只是配角,主角惟有那一对金童玉女。当顾子维与徐曼丽携手出场之时,仿佛整个大堂的璀璨都笼罩这对璧人。
 男的英俊,女的美丽,步态高华,相携款款而出。
 苏清越暗自挺直了胸膛,就算知道根本无人注目,也不允许自己在这一刻低矮半分。她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在同一时刻做了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她的目光注视着焦点处的男人,而他对着另一旁的女人。
 顾子维的笑容虚无缥缈,并没有清越熟悉的自信。徐曼丽却比荧幕上还要漂亮得多。
 平心而论,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至少帅哥美女赏心悦目。
 也许从前站在子维的身边的自己总是不够档次。清越苦笑了一下,曾经多么自信,理直气壮地认定他们是天生一对。
 盛世的董事长顾世年已经站在人前,头发花白,饶是一派尊荣气派。他笑容沉定地站在台上致辞,儿子与准儿媳一起站在一旁。
 身旁有男女开始交头接耳,大致都是赞叹。对于旁观者来说这是一桩令人艳羡的婚事,豪门与明星的联姻,名望身份,相貌气质,无一不是相得益彰。
 顾世年的发言结束。顾子维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很绅士地将麦克转递给徐曼丽,娱乐圈的人一向工于言辞,自然巧笑嫣然地说了些什么。
 苏清越也没听进耳里,只隐约听到身旁梁辰川一声冷哼。她转过头去,他的目光隐晦,透着讥诮。
 晚宴。满眼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清越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准确的说,她也一直没有机会出现在自己不喜欢的这种场合,绝不是酸葡萄心理。每次只在梁辰川向旁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她才勉强挤出一点微笑。
 当顾子维与徐曼丽一对璧人在顾世年的引领下朝他们走来时,苏清越的笑容终于僵掉。她只能怔怔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一点点逼近,清澈的眸子里如同盛着全天下的忧伤。
 在初识的青葱岁月里,他们有过很乌龙的共舞。但在现实王子公主的舞会上,她何其卑微?
就在清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却时,另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胳膊。梁辰川搂着她的肩,西装口袋里的管状硬物抵着清越,她果然费力地挤出笑容,那半管牙膏……
 顾子维,在这样的场合,我居然可以对你微笑呢。
 梁辰川的目光极有分寸地从徐曼丽身上扫过去,落到顾世年身上,笑得很有涵养:“恭喜顾董。”
 顾子维没有再看清越,只是垂眸盯着手中红酒,任酒面轻轻荡开一层涟漪,皱起英挺的眉。
 徐曼丽漂亮的媚眼一直盯着含笑的梁辰川,而后出人意料的,目光落到苏清越身上,清越下意识打一个寒颤,不过很快抬头与之对视。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怕什么!
 多么诡异的一幕。四个关系错综复杂的人物,各怀心思,万分尴尬,却有个人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梁辰川一直有这等本事。 
 “顾董真是好福气啊,令公子这样卓越的人才,今日又添德艺双馨的儿媳。”
 他说罢蜻蜓点水般朝身后一对未婚夫妇点点头以示礼貌,徐曼丽看在眼里,一双美眸早已经藏了莫名难言的情绪。
 清越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隐忍功夫,可她为何做不到?连抬起头直视顾子维的那张脸都做不到,讷讷地侧过脸,装作注意不远处盛着水果的餐盘。
 顾世年是商界的老手,又是长辈,对于梁辰川这个圈内后起之秀前途看好,待他青眼有加与旁人不同:“哪里哪里,犬子经验不足,日后若是接管盛世,还要承蒙梁总这位兄长多多照顾。”
 辰川朝顾子维看了一眼,不浓不淡,却分明带着几分不善。声音近似于冷漠:“东瑞是小公司,担待不起。”
 顾世年一愣,徐曼丽一惊,就连神游的子维与清越也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清越当然明白辰川对子维的不满,但没想到他会如此显然地表露,立刻轻咳一声,同时挽住他的手温柔地向上移了几步,做出一个诡异的小动作。
 当然,只有梁辰川看得出这个动作叫做,挤牙膏……
 即使面对自己最厌恶的人,最痛恨的事情。挤一挤,笑容总是有的。
 辰川果然就笑起来,仿佛方才的笑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口,亲昵地帮女伴撩起一缕散落的发,才慢悠悠向顾子维颔首,完全不同的腔调:“东瑞这样的小公司,自然要仰仗未来的顾总抬举。”
 顾世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原来如此,看来我是老了,越来越不习惯年轻人说话的方式了。”
辰川也笑:“顾董老当益壮,令公子定也出类拔萃,虎父无犬子。”
清越看着这一老一少笑脸相对,浑身禁不发冷,老狐狸和小狐狸扎堆,不分上下。她打一个冷颤立刻引起老狐狸注意。顾世年的笑容趋于恭维:“这就是近几日风头正盛的梁太太么?果然十分美丽。”
 夸一个女人夸到极致才称美丽,清越对着老狐狸笑了笑,原来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梁太太”便是当初差点成为他儿媳的女人。若是知道了,还不知是怎样另一幅嘴脸。
 这一刻清越真的感谢辰川,给了她如此高贵的身份来面对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哈!顾老弟躲在这里!”
 “原来是林局!稀客,稀客!”顾世年笑着向梁辰川说了声“失陪”,然后走过去与林局周旋。
 这一回顾子维没有跟上去,反而端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清越,大厅顶端的水晶吊灯光彩璀璨,细碎的光点映入他忧郁的眼眸里,竟然还能显得深情沉宁,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
 同样的,清越也凝望子维的眼睛,彼此太多熟悉,就像自己身体里的一个部分,怎么也割舍不掉。
 只是,往事不可追。
 到底还是演艺圈的人善于观色与辞令,徐曼丽轻柔地微笑,声音一如丝绸般的质地:“还请两位贵客见谅,我们暂时不能奉陪了。”
 在男主人失神的片刻,女主人已妥当端庄地应付,能做到这般也是不易的事情吧。清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平心而论,她自己并不能做到这般。
 所以注定当不成豪门的少奶奶,不是么?
 清越苦笑,子维眉梢微颤,仿佛她每一次笑都牵着他一寸心痛,简直荒谬,他为何比她还要悲伤?倘若她是旁观者,都不禁要以为是她抛弃他了。
 这真是可笑。
 辰川感觉到清越笑的力不从心,他看起来很体贴地从她肩头绕过,轻轻替她拢紧滑落的皮草,像是怕她着凉。子维的酒杯再次抖了一下,洒出些许红色。徐曼丽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异,看向辰川的目光赫然带了怒意。
 辰川佯装不知,拥着清越从一对璧人身旁擦肩:“借过。”笑容十分清许礼貌。
 清越依旧能感觉到那一束悲伤目光的追随,从上一次相见到现在,那种忧郁一直徘徊在她的脑子里。其实很陌生,曾经阳光般明媚温柔的大男孩,被现实逼迫到这样的境地,哪怕他无情地抛下她,她也只是觉得他可怜。
 所以当辰川问她是否是报仇的快感时,她没有回答。
如果说因看见子维刺痛的目光而感到快乐算是报仇,那么她真的没有。她甚至只是有一种负疚感,为什么要在他重要的日子以那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求证他还没忘记她?
 炫耀她大可以不要他?
 既然那一次已经做了最后的告别,这样出现又算什么呢?
 实在不愿意再看着子维与别人伉俪情深,清越想要找机会提前离开。但辰川似乎兴致不减,就连清越都发现徐曼丽时不时暗投过来的幽怨目光,他恍若未见,与其他英才们谈笑风生,说到报纸上提到的好事将近,他也一概应下,对身旁的清越大加称赞,不吝言辞。
 清越当然知道这是做给谁看的。  

 清越得空偷偷告诉辰川自己要走,他很意外:“怎么了?这才多久就要走。别人还以为我们闹了不愉快,你等着看明天报上要怎么说。”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低如蚊蚋,“我在这里多呆一会他都要难过,我也不痛快,干脆先走一步让大家都好过。”
 辰川半晌没讲话,这一番言论在他看来自然是很没道理的。他闷声一笑:“既然两个人都不好过,为什么偏要你来退让?他现在是你什么人,你要以什么身份来维护他?嗯?”
 他以为他们两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