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芊芊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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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之谦侧头却看见关梅梅闭着眼朝沙滩上落下,他有点无语,这个人不会是见血就晕吧。
郁之谦抱着关梅梅走到公路边上的白色保时捷,突然跑来四个黑衣人站在郁之谦面前,其中一个恭敬关心地说:“少爷,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郁之谦淡淡地开口。
“少爷,你手背受伤了,我帮你止血吧。”那个黑衣男子焦急关切地说,边挥手让人去车内拿药箱。
“不用,死不了。回去。”郁之谦把关梅梅放在车的后座,关上门。
那四个男子感受到他不容质疑的回答,回到后面的那辆黑色奔驰车,紧跟在保时捷后面。
郁之谦边开车,边用纸胡乱地擦了下手背,伤口因为没有雨水的冲刷,很快凝结,不再流血。易南天,郁之谦轻轻呢喃。这三个字,他早听爷爷提过数次,为人心狠手辣,做事颇有魄力,身为黑道的首领,连他爷爷也不敢轻易跟他起冲突。如今他才知道单小晚的家庭背景这般复杂,她的父亲是混黑的,现在叔叔也是,那么单小晚为什么没有跟着她母亲生活而是跟易南天。她到底又跟那个许柔的女人有什么瓜葛,那个疯狂的女人想要致她于死地。到今天为止,郁之谦才发现他对单小晚是那么陌生。他透内车内后视镜瞟了眼关梅梅,或许她醒来会告诉自己一些答案。
爱情是有所谓的不可能吗
易南天把单小晚送到医院,一路上她眼神空洞,一个字也不说,浑身冰冷,易南天一手开车,一手扶着她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易南天现在想想他真是对许柔太仁慈了,纵容她一次又一次伤害单小晚,这次他要让这个祸害永远消失。狠戾与嗜血布满整个脸,易南天担心地看看单小晚,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快乐。
到了医院,单小晚睡着了,医生检查说情况并没有太糟糕,只是受凉感染风寒,不过还是要预防发烧,然后给她挂上吊针。
易南天在医院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量体温,到了晚上,单小晚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易南天感觉到她浑身发烫,准备叫医生,病床上的单小晚突然抓住他的手,易南天回头不解地看着她,脸蛋因为体温太高红彤彤,眼睛闭着,眉毛微微皱着,他俯身轻拍她的手说:“晚晚,别怕,易叔去叫医生。”
发着高烧犯着迷糊的她根本没有听到易南天的话,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易南天轻抚她的头发,却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他贴近她。单小晚似在梦境又似自语地说:“别离开我……易叔……”
易南天的心紧紧抽搐,他真不知道单小晚对他的依恋那么深。他感受到她手的高温,拿出手机叫了医生。从始至终,易南天的手都被单小晚抓在手心,医生在一边专心地替单小晚退烧。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反复复,单小晚出了不少汗,烧也退了,体温回到正常体温。
第二天清晨,单小晚睁开眼看见阳光笼罩下的易南天,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环绕,模糊又不可靠。她动动全身酸软的身体,看着易南天,有的东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于自己,虽然她明白爱情不是人生中的惟一,可她依然深陷其中,一点也不觉得苦。爱是人生中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
易南天听到动静,转过身,温和地说:“晚晚,你醒了。”
单小晚看着易南天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易南天弯下身子,指腹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晚晚,别哭。”
单小晚轻轻地叫了声:“易叔。”
“晚晚,别哭。口渴吗?易叔给你倒杯水。”易南天知道昨晚她流了不少汗,水分流失不少。
单小晚点点头。易南天倒来一杯温开水,动作轻柔地扶起她靠在他的身上,把水送到她嘴边,单小晚大口喝着,因为喝得急,呛着,易南天轻抚她的背部说:“慢点,别呛着。”
一杯水被单小晚全部喝完,她抱着易南天,轻声呢喃:“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我从十二岁开始依恋你,如果你说我年少不懂爱情,可是十六岁的时候,我越发深深眷恋你。当许柔不再出现在你身边,我竟然自私地感到高兴。我知道这很不耻,但我就是会情不自禁。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吗?”
单小晚流着泪水,滚烫的泪水滴在易南天的手背上,热度直达心底。她想到昨天她可能死在许柔手中,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只想好好过当下,她想得到易南天的认同。易南天的沉默让单小晚更加难过,放开嗓子大哭,只想把心里所有的苦涩全部倒出来。
易南天看到单小晚的柔弱和悲痛,他再次怀疑他的拒绝是否真的错了。他抱着她,任由她在怀中哭泣。他真的很想爱她,可是他不能。她还那么年轻,才二十岁,可他已经三十六岁,他的世界随时都会发生血腥,他不想她受到连累。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失去什么,却不能不在乎她失去的。
当她失去了现在的平和生活,他能够给她同样的幸福生活吗?
如果某天他永远离开她,她再无亲人,她将来的生活依靠,他该怎么替她保障。
他自信自己是最适合她的吗?
爱一个人原来不是盲目的。相反,他会很理智地为她着想,也想想他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她现在学习,生活都还好,如果他一旦告诉她,他也爱她,并接受她,她承受得住吗?
易南天不怕单小晚不爱他,只怕他爱单小晚不够深。假如她信任自己投入他的怀抱,而他又让她失望,他害怕她怨恨他。
想他易南天是个不顾一切的人,遇上了单小晚,他去犹豫起来。易南天本是个无情的人,碰上单小晚,却变得手下留情。他竟变得越来越失运筹帷幄的自信,越来越没有勇气。
爱情是有所谓不可能的吗?
在易南天的字典里,本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认真地爱过之后,他才领悟,有些爱,的确是不可能的。
经过这事之后,单小晚的心境有很大变化。她知道人这一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她终归是单雄的女儿,思想或多或少有着遗传,她不会偏执地把易南天当作坏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何必太过强求规整。
单小晚住院期间,关梅梅和郁之谦都来看过她,她都表现得很安静,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单小晚很快回到学校,学校的流言蜚语不知道怎么地消失了。她继续过着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
某天下午,单小晚跑了几圈四百米的跑道,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的关系,她心情多少变得舒畅,食欲也增加了,晚饭吃了两碗饭,外加一个面包。她吃过饭准备去图书室查点资料。路上不意碰到郁之谦,他和一个瘦小男生一起走路,看见单小晚便独自朝她走来。
“去哪儿?”郁之谦问。
“图书室。”单小晚说。
“先别去那里,和我一同吃饭去,好吗?”郁之谦问。
“刚刚吃过。”
“那有什么,再吃一次就是。”郁之谦说。
最后,单小晚随郁之谦走进学校附近一家小饭店。她喝着橙汁,郁之谦吃着蛋炒饭,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只是左胸前有个简单的Logo。自从那事后,两个人没有碰过面,单小晚也没有问郁之谦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她对他又多了一点认知,他的家境很好。
郁之谦大口吃完盘中的蛋炒饭,一口气喝了两杯凉白开水。
“最近很忙吗?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郁之谦说。
“有什么事?”单小晚问。
“事倒没有,只是打个电话罢了。”
“哦。”单小晚又吸了一口杯中的果汁。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郁之谦说。
“也不是非是什么,一种回答方式而已。”单小晚看着他说:“怎么样,近来可好?”
“课照常上,饭照常吃,运动依旧坚持。一切都可以。”郁之谦说完又喝完一杯果汁,然后定定地注视单小晚的脸,“嗯,脸色红润,你心情不错。”
“其实没什么,跑了几圈操场。”单小晚说。
“噢。”
“嗳!郁之谦,晚上去自习室吗?”单小晚问。
“怎么,有事?”
“要不,我们一起去喝两杯?”单小晚提议。其实,她进入大学不久就学会喝酒了,那次在室友祁洁的连哄带骗之下第一次去了酒吧,刚刚开始不喜欢酒的苦涩,但慢慢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可以忘记不少东西,至少瞬间不会有烦恼。
“不打算去图书室了?”郁之谦反问。
“偶尔为之,说得过去吧。我们有段时间没有碰面了,喝酒高兴一下,再说我也想借用你喝酒振作一下。嗯?没问题吧?”单小晚拿吸管在果汁里来回地搅拌。
“好吧,那就去喝吧!”郁之谦诧异地看着单小晚,“七点,我在你宿舍下等你。”
只有你能够这样包容我
单小晚回了宿舍一趟,然后和郁之谦去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酒吧,或许是高兴,两人各自喝下两杯啤酒。
“你常来这里?”单小晚问郁之谦。
“偶尔来的,有时心情不好会来这喝两杯。”
“你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单小晚带着促狭的笑。
“我又不是圣人,当然有烦闷的时候。”郁之谦轻轻地笑笑。
“在使你心情糟糕的原因中,有我吗?”单小晚单手支着脑袋侧头看着他。
“你说呢?”郁之谦笑得神秘。
“再来一杯?!”单小晚并不想真的知道答案。
“那自然。”郁之谦扬手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两瓶啤酒。
“单小晚,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我?”郁之谦问。
“嗯?你指哪方面?”单小晚不解。
“我是男人,对你一直心存爱意,现在我们两人坐一块喝酒,你懂的!”郁之谦看着她的脸,喝酒的缘故让她看起来绯红可爱。
“你现在是我最宝贵的朋友,我不愿意失去你。另外,你有未婚妻,不论你们是否相爱,但你郁之谦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单小晚笑着看着郁之谦。
“你有点残忍。”郁之谦喝了一口酒,“我跟她订婚全是家里的意思,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
“很难受吧!别跟我斤斤计较,原谅我耍小孩子脾气。另外,你的未婚妻是个不错的女孩。”单小晚浅浅的笑,手温柔地放在郁之谦的手腕上继续说:“我,在这之前就已决定相信你,百分之百地。”
郁之谦有点无奈地笑笑,心里带着酸涩,他拿起酒杯与她的酒杯温柔地一碰,说:“讲讲你的事?”
“我的事?”单小晚支着脑袋,酒精让她眼睛变得迷离。
“呃……你讨厌什么?”郁之谦说。
“讨厌阴霾的天气,乱七八糟的房间,和当众挖鼻孔的人。”
“除此之外呢?”
单小晚眨眨眼,想想说:“无妄的等待,还有孤独的夜晚。”
“除此之外?”郁之谦说。
单小晚摇摇头,“再想不起什么特别的。”
郁之谦抿了一口酒,看着单小晚明显有了醉意,劝说道:“别喝了,等会还要回学校。”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你嘛。”单小晚又大口喝下杯中的啤酒。
“好吧。随你。”郁之谦的话带着宠溺和无奈。
“郁之谦,一直等着不会喜欢自己的人有天感动,那种滋味很苦涩又很煎熬吧。我也受过这种苦,所以,我不愿意和你成为恋人,我不确定我们真的成为恋人,关系会比现在更好。”单小晚趴在桌上说了一长段话。
“但你都不想试试?连机会都不给我。”郁之谦看着她。
“不要,我不想让大家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爱你,我不会无耻到伤害你的一片真情。”单小晚已经醉得半眯起眼睛,手指腹沿着杯沿拨弄。
郁之谦听到她的话,心狠狠痛了一下,他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呵呵,你想知道?”单小晚抬起头,靠近郁之谦的耳边,“我不会告诉你。”
单小晚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竟是凄凉的笑容。郁之谦英俊的五官透着深沉,看着单小晚欲再喝下杯里的酒,他一把夺过酒,然后拽着她出了酒吧。
单小晚没有吵没有闹,脚步虚浮,身子发软,由郁之谦揽着肩膀而走。最后郁之谦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背起她走在人群中。
夜风吹在单小晚身上,她似醒似睡地说着话。
“郁之谦,我没有特长,又不太合群,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具体的我还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看到你的笑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郁之谦边背着她走边说。
单小晚的脸在郁之谦的背上蹭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聪明独立又性感的人,我没有一个符合。”
“所以你很难过。”郁之谦说。
“我觉得孤单,孤单得要命。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亲人,朋友也没有几个。”单小晚的话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有自知之明,很是对不住那些爱我的人。尤其是郁之谦。我什么都没给予,总是没完没了地接收你对我的好,又是冲你发脾气,又是让你听我发牢骚,又是拉你出来喝酒,有时还会对你指手划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