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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暖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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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染宁沉默的低着头,餐桌上的菜丰盛美味,却让她提不起一丝兴致,味如嚼蜡般一口一口的吃着。她被关以谦的动作给弄的惊诧莫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靳少浔和顾叶情的谈话她也没注意听。

“萧染宁,还在为上次的事介怀?”关以谦用餐时的姿态雅致,咽下一小口饭菜后,才不疾不徐的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萧染宁霎时间从沉思里回神。他的声音很低,但萧染宁还是听到并且听清了。坐在关以谦旁边的靳少浔也听到了。萧染宁抬起头,无奈的笑道:“……没有。”

萧染宁余光瞥向他。萧染宁想起初见那次,他也是这般斯文有礼,优雅自若的吃着饭。再想起上次时,他一个人在餐厅用餐,思绪便有些复杂。

“既然没有,那你对我却视而不见?”关以谦迳自问道。上次餐厅初见面,他遥望了她许久,却发现她对他像避如蛇蝎般,瞥过他一眼后却急匆匆的走了。

萧染宁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今日的关以谦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言行举止这般怪异。萧染宁心底有些微不悦,蹙眉沉声道:“难道关总你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出来吗?”

她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估计她若是这么做了,她应该会被众人口水给淹死。众矢之的,约莫如此。

靳少浔闻言,率先笑出声来。不由得多看了眼萧染宁,发现她此时又是一副冷淡模样。转头望向关以谦,眸子里有着浓厚的促狭笑意。“喊什么呢?”

关以谦没有反驳她的话,静默了好一会儿。对靳少浔投来的眼神以及问话视若无睹,稍微挑了挑眉,朝她道:“第二次。”

靳少浔和顾叶情一脸莫名其妙。萧染宁却因他的话有些微不自在。她忙找了个借口,放下餐具,瞬间消失在三人面前。

关以谦也不拦她,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漾出的笑意真实可见。靳少浔端详了他好一会儿,若有所思。

第二次对他视若无睹。

第三次落荒而逃。

关以谦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惹来靳少浔和顾叶情更为浓厚的探究与兴趣。他却如同无事人一般,有条不紊的继续用餐。


作者有话要说:




、阐述爱与喜欢

关以谦和靳少浔两人自餐厅上来之后,对于靳少浔喋喋不休的唠叨,关以谦选择沉默。不是因为漠视他,而是因为一旦理了之后就更难收拾了。

“哎,阿谦,你干嘛那么在意人家的看法?”

“阿谦,那个萧染宁你觉得怎么样?”

“阿谦,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诸如此类无聊、幼稚又聒噪的问题,关以谦一律选择无视。只是被逼的急了,只回了一句,“我最喜欢你行了吧!是谁五岁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非我不嫁的?”

只一句,便可让一直喋喋不休的靳少浔噤声。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一句话便让关以谦抓住痛脚。他可不会承认这句白痴混账的话是自己说的。靳少浔觉得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关以谦给弄成神经病。崩溃与不崩溃,其实距离也就一步之遥。正常人与神经病,也只是一线之隔。

犹如魔音穿耳的嘈杂声顿时消失,耳根瞬间清净,关以谦思绪也随之回笼。想到萧染宁,本以为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之前那不正常的心神波动应该会归于平静,没想到今天一见着面,那条原本完好无缺的思绪像是突然出现了裂缝似的,心情也随之有着些许雀跃和欣喜。这个原因,他想不通,便选择漠视。可心底的疑惑似乎变得更深了些。

说起来,萧染宁和关以谦的处理方法,却是相似。

回到顶楼办公室,关以谦呆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眼睛只盯住一处长达半小时之久。双手保持一个动作,位置也没移动过。靳少浔了然的没有出声打扰,吃饭时的疑虑得到解惑。

半响,关以谦回神。望向靳少浔,问道:“阿浔,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你不会真喜欢上萧染宁了吧?”靳少浔莫名其妙的问出一句。据他观察所知,萧染宁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的。

关以谦其实异性缘很好,读书的时候更是因为俊逸的外表、不凡的头脑和卓越的家世,引发无数女生的争相告白。可他每次总能漠不关心的去对待,但依旧灭不掉她们的狂热心思。有时候他自己还以为是他情感闭塞,对于这些青涩朦胧的感觉也能无动于衷。

依稀记得高三的那年,周六下午放学后,班上的一名女同学在教室门口把关以谦拦住,想要对其用强。那名女同学的手只差一点便可够着他,关以谦怒了,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这件事,是关以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淡漠以外的情绪。而关以谦有洁癖,他知道。也是这唯一一次,让他成为众女生眼中的“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是这一次,让他知道原来不是关以谦情感闭塞,而是他真的不喜欢。他那时候想,性子淡漠的关以谦,这世间有没有什么可让他在意的东西。

“你只管回答我就是,莫不是你这几年所见识的各种各样的女孩儿是骗我的?所说的情场高手其实是虚有其表……”关以谦每次说话都能抓到靳少浔的痛处。被关以谦一说,沉在回忆里的靳少浔猛然清醒。

靳少浔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总比这个从没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儿,更不了解女孩儿的关以谦强多了。于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壮壮胆说道:“谁说的,我的名号可不是虚有其表。”

“那你就快说,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关以谦等不到所要的答案,心中不免有些不耐烦。心中却因他的那句话掀起波澜。喜欢么?

“你真想知道?”靳少浔没有因他的催促而急切回答。

关以谦看着他,不语。靳少浔禁不住他锐利的眼神袭来,假装咳了咳,方才道:“喜欢呢,其实是一种感觉。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人的动作、眼神而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从而开始想要接近,甚至探究、以及了解。当了解的越多,那么就开始不满于现状,想要更明确的关系确立。其实这些都是感情萌动的反应,有的人会因为一时的迷惑,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从而产生感情误区,认为自己是喜欢或者爱上那个人的。也有的人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冲淡了这种感觉,那种旖念消失之后,两人便可如朋友般自然相处。可有的人,却是一眼定格,遇见一个人便从此困住一生,眼里再也看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靳少浔瞧了瞧关以谦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反应。复又继续道:“一段感情,能不能由喜欢变成爱,也是要看缘份。两人从相识到相知,互相信任和包容,最后对方则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喜欢和爱,本质相通,实质不同。两者可以用溪流和海川作比喻,后者如海,可以囊括更多。而我们可以喜欢很多人,可我们却只能爱一个人。它在慢慢渗透进我们的生活中,以疯狂的思念席卷心房,最后占据心的全部。套句别人的话:‘爱,就是没有理由的心疼和不设前提的包容’。”

靳少浔话落,关以谦抬眸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幽幽的说了句:“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口才比以前还好了。而且我只是问你什么叫喜欢而已。”口头上虽是不饶人,可他到底还是把靳少浔的这些话记住了,并在心中慢慢琢磨着。

靳少浔说了这么大段话,结果关以谦则是一把冷水泼过来,瞬间把他浇的透心凉。靳少浔不满他的漠视,有点愤怒道:“……亏我还给你说了这么大段,你居然也不给点其它的反应。关以谦,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莫非你真的喜欢上萧染宁?”

关以谦对靳少浔的这些招式已经不痛不痒了,仍然是淡定从容,还露出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可话语仍是凉凉的,“……说什么好呢?或许你是想听我何时把你娶进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

“神经病!”靳少浔有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怒骂出声。为什么这人一定要拿这件事来取笑他,真是大意失荆州。他心里怒气未消,又道:“我可不是同性恋,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有病得赶紧治。”

关以谦眼眸溢满笑意,这件事虽说久远了点,老土了点。可若是能取笑到靳少浔,倒也不怕老土。

靳少浔想了想,觉得反击的不够彻底。若他此刻不趁热打铁,那自己简直是太愚蠢了。挑了挑眉,继续说着风凉话,“若不是我们一起长大,我真的会以为你性向有问题。有病不怕,就怕不治。所以你尽管去,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觉得可能吗?或许等你有天性向发生了改变,再来通知我一声也不迟。而且,靳叔如果断了你的经济来源,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到时我也不介意给你提供一日三餐。”关以谦眼眸扫过靳少浔快要铁青的脸,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

过了一会儿,靳少浔深呼了一口气,最后他觉得君子还是不与小人斗,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郑重其事、循循善诱的对关以谦说教:“阿谦,若是你真的遇见了那个让你心动的女人,也许将来会成为你的伴侣,也许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终陌路,也许你们相恋但最终还是擦肩而过。可我还是想说,能抓紧的就赶紧抓紧,不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希望我的好兄弟,以后的人生不是只有满满的应酬和忙不完的工作,亦不是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将就一生。”

关以谦沉默,心中却因他这一番话动容感激。靳少浔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靳家和关家也是渊源不浅。宏远成立初期,是他爷爷和靳少浔的爷爷携手并肩。两人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最终把宏远扶上正轨。而靳家在宏远的股份,除了他们家便是靳家第二。这么多年来,两家关系依旧一日如昨。而靳少浔,也是他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并且说话可以百无禁忌。最了解他的人,是靳少浔。处处为他着想的人,还是靳少浔。

沉默了好一会儿,关以谦才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么,如果有,我定会好好把握。”

靳少浔因他的话露出欣慰的笑容。关以谦正巧捕捉到,打击道:“你很得意?”

“怎么说?”靳少浔把自己埋进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不觉得自己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然后对我露出那种像长辈看小孩孺子可教的笑容,你是终于觉悟了么?”靳少浔还是没反应过来,关以谦再继续说着风凉话:“觉悟到你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靳少浔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的话,精神病院说不定立马就多了个病人。跟关以谦斗嘴,他永远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于是他选择沉默了。

关以谦取笑完毕,才转入正题,问道:“你来G市打算呆多久?”

“你什么时候回S市,我就呆到什么时候。”靳少浔闷声说道。

关以谦细眉挑起,说道:“你就不怕靳叔知道后鞭子伺候?”似是又想起什么,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关以谦叹了口气,“阿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靳少浔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他父亲那暴怒的脾气,他就心有余悸。他从沙发里探出头,无奈的说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无时无刻的羡慕着你。你此刻的肺腑之言,别人还会以为你在无病呻/吟。事实上,这确实很苦。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苦楚罢了。”

关以谦在沙发上撑着腮,嘴角却隐含着丝丝笑意。“至少你爸用那种方法来表达对你的爱和关心。有时候,暴怒的方式总比漠视来的要好。”

靳少浔听着他最后一句,心头也有些莫名心酸。吊儿郎当的姿态早已不见,有些正襟危坐,“万姨她……”

“没事。”关以谦笑容早已敛去,生硬的语气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

靳少浔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莫名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忽然想起,正儿八经的朝他提醒道:“阿谦,我觉得你是喜欢上萧染宁了。”

萧染宁给他的印象并没有多深刻,他对此也不了解。但以往他接触的女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对萧染宁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虽说如此,却也不得不说道:“恐怕万姨不会同意。”

关以谦手指杂乱无章的在沙发上跳跃,抿着唇淡淡说道:“我没有喜欢她,你想太多了。至于以后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靳少浔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翻了翻白眼,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面对他的当局者迷,他作为旁观者算是给了他提醒,他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我码的挺欢乐的。






、害群之马

萧染宁手中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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