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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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一阵力道极大的人推开,只见顾叶情风风火火的抱着一包快递,呼吸有些微喘,一股脑便把东西放在桌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办公桌前的软椅上。萧染宁见状,言笑晏晏的打趣道:“你走那么急做什么,又没有鬼在后面追你。”
待呼吸渐稳,顾叶情不满的斜睨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要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才不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呢。”
由于萧染宁并没有刻意去听她的唠叨,再加上声音也小,便听得不是很清。便问道:“叶情,你说什么呢?”眼睛瞥了一眼那占据了她小部分桌子的东西,狐疑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快递啊。”顾叶情回了她的问题后,双手也不停的将快递包裹拆开,露出一个小箱子。看着她一头雾水的状态,最终还是好心的跟她解释,“你的包裹。刚好我来的时候看见了,所以就顺便将它给你带进来了,累死我了。”
萧染宁还是不敢置信,摇摇头不解的说道:“你确定这是我的?”见顾叶情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可我没在网上订购东西啊!”
顾叶情一把将被她弄得褶皱不堪的快件递给她看,说道:“名字上写的你的名字,这还有假?难不成还有人跟你同名同姓?”
萧染宁从她手里接过快件单,仔细的翻看着,确实是写了她的名字,连手机号码都没填错。但是送件人的名字和地址却没标明。不得其解后,还是将快件单递回给她,淡淡道:“不知道是谁寄来的,连送件人的名字都没写。”
顾叶情一把将快件单揉成一团,然后毫不意外的说道:“管他呢,反正先拆开来看看是什么先再说。”
两人折腾一番后终将小箱子打开。层层包裹后才看到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这让顾叶情有些无语。将盒子打开后,只听见在这寂静房间里一口冷气倒抽,那是顾叶情发出的惊叹。萧染宁倒没什么表示,倒是盒子里的女款手表让她觉得很漂亮。轻轻将盒子里面的白色女款手表拿起,仔细端详一番后才发现这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Gucci。脸上涌出一抹惊讶之色,心中却愈发的疑惑。而顾叶情只是怔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才尖叫一声,“我记得了,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这款手表。”
忽然想起她包包里还放着那本专刊奢侈品的杂志,忙找出来翻到介绍那一页,挑出一些精简内容念出来道:“这是Gucci为庆祝其创立90周年而欣然发布Gucci 1921手表系列,该系列包含创意总监Frida Giannini设计的四款女士手表和两款男士手表,处处彰显着Gucci赖以独步全球的奢华品质。此次设计……”
快速的将内容精简的读出来后,顾叶情简直是直摇头,看到了杂志的价格表明,还是惊叹一番。虽然这算不得非常名贵,比这更加名贵的腕表都应有尽有。但难得的是这一份心,莫名的收到一份匿名人物寄来的贵重礼物,是谁都会高兴。想了想,还是将价格说给她听,“染宁姐,这腕表定价为8590。”
萧染宁默然,她不知道是谁将这个还算名贵的腕表送给她。不属姓名和地址,她想不出她有什么朋友会这样莫名其妙的送她礼物。想了想,还是将腕表收起,叹了口气,道:“先收起来吧。”
顾叶情点点头,反正是将礼物送到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顾叶情没有马上出去,简单的跟萧染宁说了下出国旅游遇到的事。在她有些夸张有些兴奋的渲染下,两人皆是笑的肚子痛。
待顾叶情退出去后,她才细细的将她认识的朋友想了一遍。能毫不犹豫的送出将近九千块钱礼物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上班族。靳少浔不可能,她与他不熟。而她身边的朋友多是一些和她一样上班的同事,这个也可以排除。再有就是公司客户,也许节假日会给她寄来一些精美的小礼品,但没可能给她寄来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贵腕表。想了想还是将这些全部排除,但是脑海中却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只消片刻,萧染宁便再次将这不切实际的浮华念头打消。唇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暗嘲自己多心了,同时又有些异想天开。自己是什么身份她知晓,没必要再东想西想。重新端详这个盒子,仔细凝神端望,她此刻还是想知道这个有心人是谁。
就这样将近过了三四天,将月初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完毕后。萧染宁在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方琳没有再来跟她说转正的事,记得昨晚方琳还打电话跟她说,她奶奶这个星期天便可以做手术了,手术费暂时是凑齐了。至于那二十万,方琳也说到时会还给她。她倒不着急方琳什么时候还,依她目前的经济状况,暂时是没那个可能的。总不能见死不救,这是她的原则。摩挲着手中的笔,那块腕表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送的。眉头稍微蹙起,紧随之又慢慢消失。
放下手中文件,鬼使神差的翻开手机联系人那里,指腹慢慢的滑下,“关以谦”三个字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似乎,她已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不知是否如她所料,早已回到了宏远总部。盯着手机屏幕有片刻的失神,左手揉揉干涩的双眼。突然便觉得有些烦闷,甩下手机便闭眼假寐起来。似乎,这几天困扰着她的事情还真多。
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收拾一番后便走到了公司楼下的大门处。五点过一刻,太阳未见退散,此刻大地上笼罩着一股淡淡金黄的余晖。虽然已经没有了正午时分的毒辣,可地底公路上仍散发着袅袅热气。蹬着六公分高的高跟鞋,向地铁站方向走去。一路上萧染宁却觉得有些烦躁,一带的连此刻空气都觉得闷热不已。
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六点,猛然想起假期期间还未给徐琬清打过电话。拿起手机拨通她的号码,不一会儿,扩音器里传来欣喜激动的嗓音,“喂,阿宁啊?”
萧染宁此刻躺在她的那张大床上,面容有些疲倦,淡笑着应道:“清姐,是我。”
至于徐琬清为什么会激动欣喜,那是她潜意识里面以为她也跟着靳少浔几人一道去了法国。对于她和关以谦,她一直是乐见其成的。一见萧染宁应声,便立马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阿宁啊,法国好玩不?你们几个玩的开心不?”
萧染宁无奈,只好慢慢的回道:“清姐,我没有和他们去法国。”
果不其然,徐琬清的分贝立马上升,她尖声叫嚷道:“为什么没去?”
“我放假回了老家,安排好了没时间和他们一起去。”萧染宁笑笑,仍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停顿了下,换她问道:“清姐,你们一家三口去了哪里?”
徐琬清虽是惋惜她没和他们一起去法国,但事情已经过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老老实实的回道:“我们去了日本冲绳,过两天就回来了。还有啊,我给你们带了手信,到时候回去再细谈。好了,我们先去吃饭了,拜拜。”
萧染宁应了声“再见”后,便将电话挂了。起身伸伸懒腰,认命的走去厨房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
、微妙的心动
早间晨光透过窗帘,在室内洒下一层金光。此刻关以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将手机紧攥着,蹙起的眉眼隐忍着不耐,脸色有些不愉。坐在他对面的靳少浔很识趣的没有在此刻出声打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抬眸望了望他,似有深意。动动唇角,话到嘴边又隐忍的吞进肚子。终是关以谦翻翻眼睫,凝视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想说什么?”
靳少浔摸摸自个儿的鼻头,讪笑两声,小心翼翼的道:“你又跟万姨吵架了?”
靳少浔口中的万姨便是关以谦的母亲万连茵。关以谦脸色渐平,随之便恢复了平日里淡然处之的神色。他不紧不慢的道:“我没跟她吵。”
靳少浔有些无奈的翻翻白眼,不怕死的补充道:“你是没吵,但是让万姨生气的是你罢了。”
关以谦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让他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唇边忽然溢出一抹笑,淡淡道:“你说的对。”话音顿了顿,又望了靳少浔一眼,复又继续说道:“我们俩也是不分彼此,你和你爸不也是水火不相容?”
一谈到自家父亲,靳少浔就恨得牙痒痒。两人的斗嘴由他处了下风而结束。步入正题后,靳少浔琢磨道:“你和万姨吵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吗?”
关以谦抛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淡定的说道:“猜的不错。”
“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平日里强势惯了,我爸也对她也包容的紧。所以现在几乎是我妈说了算,我爸只是旁听。我此次决定在万科多呆两个月,我妈她对此不满意。问题来了,都不想退一步,那就只好僵着了。”慢悠悠的将刚才万连茵打电话给他的内容简单的跟靳少浔说了一遍。他有些无奈,并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让母子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继续恶化下去。
靳少浔认同的点点头,也能理解他长期以来阴郁的心情。稍稍安慰道:“万姨也是关心你而已。不过,阿谦。”
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关以谦望了望他。靳少浔见他在听,便继续说道:“你可以试着跟万姨沟通一下,让她知道你的想法。母子之间的关系就和恶性肿瘤一样,不采取治疗措施,那就只有恶化下去。这样的结果,对谁都没用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淡淡的说出这句自古以来都适用的名言。斜睨了他一眼后,又道:“我妈她性子是强势的,想让她由此不管我的事,只怕是难。况且,我若是回去了,她怎么办?”
靳少浔迳自的叹了口气,同情的说道:“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话说完,又促狭的望着他笑了笑,“你让我想到那句话。”
关以谦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靳少浔见对方不上钩,一会垂头丧气,一会不满的叫嚷道:“配合一下好吧。”末了又顾自的补充道:“算了,你向来都是这么奸诈的。不过那句话你真不想听?”
关以谦此刻却是低着头,右手摩挲着手机边缘。点开手机通讯录,紧盯着那个名字许久。眼神似有些许温柔,唇角不知何时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靳少浔自讨没趣,可又不甘心被他如此忽视。鼓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就是那句很经典的话。女友和妈妈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关以谦闻言,收起手中的手机。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会事先把你踢进水里。”手指指腹抚过微凉的机身,淡淡道:“况且,这种情况我是不会让它发生在我身上的。”
语气很轻,但眼神却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变得坚定。平淡的话语透着一股自信霸气的气息。
靳少浔不再说话,他现在也不会为他担忧什么。依他的能力,总是可以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
半响,靳少浔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你给萧染宁送了块腕表?”
“那表很漂亮,很适合她。”关以谦唇边挂着浅笑。那块腕表对他来说并不值钱,但他只是想送她一份礼物。
靳少浔狐疑的望了望他,“可叶情和我说,你没署名。你这样做,她怎么会知道是你送的?”
靳少浔虽然上次要了她的手机号码,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明知那是好友喜欢的人,他没有理由横刀夺爱。况且他对萧染宁的感觉说不上有多深,只是觉得她比一般女孩子要强多了。
关以谦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他虽说没有恋爱经验,也没有送过礼物给谁。但是他智商不是寻常人可比,他能从几次和萧染宁的谈话中感觉到,她对他有抵触。若是明赠给她,她必是不会接受。
见靳少浔仍是好奇的望着他,他淡笑道:“我只是想送给她。”
国庆假期他并没有和几人一起去法国。只是一个人呆在G市并没有外出。至于那块Gucci的腕表也是他偶然在Gucci官网上看到的,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便看了看Gucci官网的实体店地址,知道就在G市。于是便定了一块这个Gucci1921庆祝其公司成立90周年的腕表。与之而来的,自然还有此次一同发售的男款腕表。
两人就这么详谈了一会儿,关以谦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在寂静空间里,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不紧不慢的道了声,“喂。”
电话刚好是关以臻打过来的,对方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也缓缓说道:“妈她很生气。”
关以谦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却又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道:“阿谦,你打算留在万科多久?以前你从未试过不回来看爸妈的。小霏也去了学校,我过几天也会和乐队一起去欧洲,他们很久没见你回来了。你……”
“这边公司还有点事,等我处理完自然会回去。况且宏远目前也没什么大问题,即使有,也还有爸妈坐镇。见不见也没什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