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苦逼时代-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丑门海抬起眉眼,看着深绿色的排气扇叶像个漩涡般吸取光影与年华。瞳雪的唇舌慢慢舔舐过她的脖颈与锁骨,就像慢慢消退的日影痕迹。
殷红的温暖血液在水泥地板上蜿蜒,攀附出法阵一般的符号,甚至染红了几米外的暖水瓶。她眼前的世界渐渐黑暗,所有原本静止不动的图案都轻轻摇曳起来。
恍惚间她抬起早被瞳雪放开的手腕,腕部的皮肉在大力的压制旋拧中与肌肉分离。透过分开的指尖,看越来越嘈杂欢嬉的景象。
真实的,却像一场非醒来不可的梦境;
虚妄与梦幻,分明伸手可及。
最后,她用手掌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丑门海的举动无疑给瞳雪带来了不悦。“看着我。”瞳雪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然后把人从桌上带倒在地板上,因为失去平衡丑门海只能攀住他的手臂和肩膀,发出一声低低的
惊叫。
瞳雪笑了。
她支离破碎地哭泣求饶,各种伤口随着动作愈发扯裂,而凌驾在其身躯上的存在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所有所有的负荷——这样的状况,让他的眼眸深沉成一片苍白。
“逼到你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你便只能站在那里,容我靠近,容我拥抱。”攀上高峰的一刻,瞳雪留下梦魇般的低语。
丑门海已经昏死,对男人的言语无法回应,只能任由化为人形的瞳雪抱着怀里,随意披着一件衬衫,一起走进厂房的澡堂……
作为胶鞋厂厂长,这个瞬间能够断决人生死的位置,瞳雪就是整个厂王者一般的存在。
他洗澡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公共浴室的大池子,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小隔间,里面有凳子、有花洒状的淋浴头,还有挂毛巾的地方,简直是穷奢极靡。
瞳雪掏钥匙打开自己专用的小隔间,把怀里的人放在搓澡的条凳上,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她。
“……好像有条腿还在办公桌底下。”
算了,回去还得走五十米,不要了。
5。
瞳厂长终于得偿所愿,自然是很高兴的。然而他还是要面临新的问题。
虽然瞳厂长拥有一个奢华至极的淋浴小隔间,
但是,既然叫——
“淋浴小隔间”,就意味着是淋浴。
隔间里没有浴缸。
要非说有什么容器的话……瞳雪僵坐在搓澡的条凳上,怀里抱着和左腿相隔准确来说是五十二米三十六厘米的丑门海,眼睛瞟向脚边的红色塑料桶。
瞳雪再胡闹,身居厂长之位,也不至于胡闹至此。用红色塑料桶代替浴缸这种事简直是……况且丑门海身上都是伤口,万一容器不干净的话……
他拿起桶看了看——
是新的。
行,能用。
瞳厂长眉开眼笑,考虑到小说里描写的,所有强迫欢爱之后的第二次机会都是给对方清理身体的时候出现的,而一场肌肤相亲的鸳鸯浴则是最好的犯罪温床。
温暖的水流很快被放满容器里,顺着边缘溢出来。
“惧满溢,则喝一口。”瞳雪把漾出的水喝了。然后,他抱起丑门海,要往桶里放。
瞳雪:……
瞳厂长继续僵硬地举着丑门海,对六十五厘米高的大塑料桶无从下手。
男人脸上露出苍凉的倦意:“罢了,无妨再多恨我一些。”
他默然蹲身,轻轻抚摸着丑门海腿根处,那里曾经有一条腿,现在仅剩下萎缩惨白的伤口,以迅速但又不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生着。伤处柔软的肌肉里呆着一小块暗色的骨,因为流
逝了髓质所以死气沉沉。
瞳雪在伤处落下一个缓慢的吻,手指慢慢变化为黑暗的指勾,覆上了另一条腿。
一声尖利的惨叫响彻厂房,然后再无声息。
丑门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温水泡着。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呆着红色塑料桶里的她,正在这个容器里。
没有双腿,没有双臂,只剩下躯干与头。
巨大的黑龙背对着她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截血淋淋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吞咽着。
瞳雪正在鬼鬼祟祟吃那些断肢,想要销毁证据。
“……我恨你。”丑门海小气扒拉地说。
瞳雪正吃着,听到背后有声音,一下子被丑门海的手骨卡住嗓子了。
……
“恨我?”瞳厂长阴沉地笑起来。
他以原身模样抱着红色的塑料桶,对里面的人冷冷说:“那就恨吧,把你的恨写进骨髓里,下次我再吃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写得深不深。”
“而现在,”瞳雪的笑容愈发露骨:“我来帮你再多恨一点。”
他拿出一个暖水瓶,在丑门海面前晃了晃:“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暖水瓶里的液体被他缓缓倒入塑料桶里,飘散出旖旎的味道。
“不,你不能这样!!”丑门海大惊失色:“你可以强迫我,伤害我,但是你为何要摧毁我!!”
瞳雪扔掉暖水瓶,瓶胆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满地都是月亮的碎片。瞳雪变回人形,灰色的发丝垂在水中,把丑门海抱进怀里,呢喃道:
“在四肢长出来之前,你就会喜欢上被我占有侵犯的感觉了。”
“被你战友侵……”丑门海皱眉:“我有点糊涂了,你刚才不还说是你自己……”
瞳雪瞬间原身化顶塌了澡堂:“闭嘴!!”
第79章 甜蜜的造反
第七十七章甜蜜的造反
这是我第一次执笔书写记录。
我原以为,我的笔只能用来写出诅咒。
我抬袖,身着九冕仪仗。冠带锦绣,浩荡威严。
这本身就是可以睥睨广域的权利,是涤荡的威压,是无惧的力量。
重重华服之下,我面前温儒的男子半侧静默如三千世界的苦,半侧枯骨嶙峋,垂首怔视着安置了自己爱人躯体的世界。
他叫傅秋肃,是九冕尊皇独角白麒。即便尊崇如他,也对吞噬者束手无策。
在高长恭沉睡的期间,傅秋肃也许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隔了一层冰棺,生死两隔。一个不会流泪,一个不知流泪。
混沌暴烈的力量如风,吹起他的衣袖长襟。
风?我过去从不知道还有这么奇怪的存在,这么奇怪的词汇。
还有更多,在小域世界出现前我从未接触过的词语,它们比“风”这个简单的字眼蕴含了更多,意味了更多。
也许正是这么一则看似无用的“公约”,改变了我们太多。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丑门海比瞳雪更可怕。
她让我们……愿意活着。
可是现在,忽然要面临死亡。
而我,也有可能因为奉献过多“生命”,死在这场构筑假象的征战之中。
但我还是记住了傅秋肃的一句话,并且不断思索这个关键的答案——
“吞噬者有无数种消隐自己的办法,你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我觉得是——人。
——摘自《公约法案例分析记录实例第29937号》,记录者妲绅。
“小心,你身子刚恢复。”他温声垂眸,握着她的柔荑,一步步引导着她走过入口处最黑的一段。
连接豢龙轩的地下通道内伸手不见五指,似乎用一种特别的建筑构造封闭了光,连声音也传不远。
“没……我看得见。”女子虽这么说,脚下还是抵不过对地形的生疏,打了个滑撞在男人肩膀上。
“对不起……苏,沉蛟……”她最怕跌摔,吓了一跳,手也不自觉攀上他的肩。
形如受惊小兽的动作惹人怜爱,也惹来男人会心一笑。
他扶住她双肩,温暖的体温透过不算厚的衣料,传到对方细嫩的肌理上。
“你没事便好。小心些,再走两步就能点折子了。”男人温声道:“最开始那段若有光亮,会触发机关。”
最幽暗的部分已经过去,火石轻响,一丝幽亮在手中跃动,照在男子脸上。既俊美如天神的眉眼带着威严冷漠的痕迹,却只为身边的女子浮现宽容体恤。
慕容轩辕沉蛟手执光亮,就像黑暗中执掌一切的神祇,让刘翠翠升起短暂的目眩——她却不知,只在略远一些的位置,有无数百丈深壑,内又有尖钉利刺,不知葬了多少跌落的尸骨。
而他们方才平稳走过的地方,也是步步杀机。
两人又走了几个转折,光火大亮,男子手中的照明工具也不需要了,便甩灭了火折子,只留下一股悠悠袅袅的白烟。
烟雾散去,地下建筑的全貌一览无余。刘翠翠睁圆了眼睛。
她早料到王府之下别有洞天,却不知所谓的洞天几乎可以被称为“王国”。隐匿在停鹭苑之下,一直探入连汾山山脉的宽广地下世界,不是世外桃源,而是……
黑暗的王朝。
半个城市大的广场被分隔成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就像恢宏死气的地宫。可这里不是死人的帝国,这里是构筑生者辉煌的黑暗基石。
一座类似于正殿的宏伟建筑立在中央,用做巨大的宣誓集_会,宫殿式的巨大阶梯分出九条不同的甬道,连九座偏殿。环绕此间的暗道层层递进,石壁坚固干燥,在火把和冶炉的映照下仿若苍老的树皮。
眼前的还只是凤毛麟角。
“翠翠,我要让你看全部的我。”
“看过之后,你唯一的选择就是——”
“接受全部的我。”
慕容轩辕沉蛟霸道阴沉的话犹在刘翠翠耳畔。沉蛟似乎已经下了坦白的决心,在刘翠翠回府第二日,他便带她进入此处,给她看过去屯兵的位置。
随着深入,男人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有千百人陆续躬身行礼,皆被他挥推。
如此看来,库府和暗道里起码有几千人,然而这些人一举一动肃穆无声,井然有序——交接巡职的完全无需开口,得令隐入暗处的则顿时不见踪影。这样的力量与秩序,只怕江湖里任何教派都无法比拟。
“这就是……黑疆?”刘翠翠打了个寒颤,外面是三伏天,此情此景却阴寒无比。
“不仅是。”慕容轩辕沉蛟神色淡然,用手环住刘翠翠的肩膀,半牵引半拥着她前行。
沉蛟说得没错。宫殿之外的建筑都是石壁凿出的库府,共计四百库刀兵铁刃,四百库金银珠宝,四百库米粮干肉。不算上随时添置的各处产业和黑疆的固定消耗,仅是固定储备、新旧替换便一直维持这么许多。
地库八方,有三个暗道指向连汾山身处,三个暗道通达汾水,另有无数通风口、兵车马道交错织罗。
虽然此地只剩下本就归沉蛟管辖的江湖势力,但补给财帛都在,若是沉蛟有意,只需一鼓作气,招兵买马,剑指京师,只怕地皮也要被血泡透了。
沉蛟忽然停住了脚步,牵住女子的手也定着;刘翠翠刹不住车,回身再次撞进他怀里。
“唔。”刘翠翠揉额头,眼角都带了泪。两人的步调很不一致啊!
“怎样,你怕了吗?”男人靠的很近,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通道间并不狭窄,可不知怎么的,翠翠被轻易逼入了角落,被迫与慕容轩辕沉蛟的呼吸贴在一起。
“……你,你想变天?”刘翠翠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只是略微惊讶片刻就沉稳下来。
“曾经是。”沉蛟盯着翠翠的眼眸,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喔。”刘翠翠应了一声,转头看着恢宏的地下工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蛟也不打扰她,任她发怔——接受这个现实,总需要一些时间。
其实,刘翠翠在想怎么帮沉蛟起兵。
因为,两军对垒的时刻,正是展现穿越者风采的最好时机啊!
或者赋诗一首逼退百万大军;或者倾国一笑颠倒苍生、让敌军以疆土换红颜;或者拔出神兵,天下俯首;或者火药连天响、反光镜晃死人、机关枪逆势而行……
一派硝烟弥漫,血光纷飞中,唯有冰肌玉骨,遗世独立!!
热血忽然转了黯然。
只可惜……最近齐汾城里的穿越者多得厉害,估计整个黎瑾城都是这副模样,各种新思路层出不穷,竞争越来越激烈,有好多穿越者都吃不上饭了。因此,也不知道炸药、水雷和攻城车还有没有用——万一等到两军交锋时候,才发现皇帝那边已经把坦克也造出来了呢?
见翠翠神色恍惚,沉蛟误解了对方的念头,以为刘翠翠生了怯,便自嘲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沾满血腥与阴谋的男人。”
刘翠翠不吭声。
沉蛟放开环着刘翠翠的手臂,落寞苦笑:“你能号令万妖,自然不怕,也自然不能理解。”
“不,我能明白!”刘翠翠乍然跳起,用双手攥住沉蛟的手试探着问:“……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谁?”
“是的。”沉蛟黯然道:“对不起,翠翠——这就是你当初与我争执的原因。不是为了我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你容不得我心里有过别人。”
“……这样么。”还以为是为了自己呢。刘翠翠怔怔失神,觉得恍如隔世。
她当初是因为这个离开了沉蛟?
阿甘曾指灯誓日地对她说,它见她在暴风雨中疯狂地奔跑,奔跑,奔跑……
就像所有应该发生的情节一样,她一边奔跑,一边流泪,一边嘶嚎着:“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后来她就摔倒了,以绝美的身姿跌落在污浊的大地上,娇柔的香躯立刻被地上的泥巴块和腐殖土残忍地玷_污了。
想想也是,她都一心三用了,还有空看路?
然后她的脑子就有点儿迷糊,记忆颠三倒四,重要的事情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