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是最好的时光-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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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朗清沉默了良久,似在等若惜的回答,在久久等不到答案后,他突然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真蠢,是不是?”许朗清的脸上露出讥诮之色,不过旋即正色:“你几乎不曾对我说过那三个字,不过之前我一直很自信,有些话就算不说,我也能体会得到,但是——”许朗清的眼眸暗了暗,言语中竟微微地有了凄凉之意:“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越来越不确定,你真的爱我吗?”
若没有爱过,此刻便不会这般撕心裂肺地疼,若惜没有作声,此刻继续纠缠还有什么意义呢?爱过也好,不爱也罢,总是一样的结局,一样的伤。
若惜决定沉默到底,偏生许朗清不肯放过她,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目光灼灼,传递着危险的信号。若惜有些无奈,又有些恼怒,到了这时候,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随你怎么想吧。”若惜只想尽快结束一切,她从心底觉得悲哀,曾经深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朗清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若惜,笑了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爱过我的?既然爱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随着他的问题,许朗清的笑容渐渐苍白,他的目光转而凄凉,整张脸萧瑟异常,看得若惜又是惊又是痛,终于,她受不了他的凝视,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又是无奈,又是懊丧:“许朗清,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当时的情况我别无选择,我需要钱,我弟弟等着它救命,叶盛为了我挪用了公款,他是为了我,我怎能看着他坐牢?”
“叶盛?”许朗清突然冷笑:“你难道不知道他早就被我爸收买了?所谓的坐牢,不过是他和我爸联手的一场好戏,我爸是导演,叶盛是演员,剧本不高明,演技也普通,偏偏你就上了当,是你太笨,还是我太容易放弃?”
若惜沉默了,叶盛,她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骗自己,在他向自己坦白的刹那,若惜恨不能撕碎他,叶盛,他曾是她最困顿时,除了许朗清外,唯一的温暖,她那么珍惜,甚至不惜放弃许朗清,却原来,不过是一场戏。
隔了良久,若惜才神色黯然:“我当时并不知叶盛是在演戏,他为了我要坐牢,我没理由置之不理,若是有任何其他选择,我不会接受你爸爸的钱。你以为我没有挣扎过?妈妈、弟弟、叶盛,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你重要,但是,不能选择更加重要的你,因为我,根本没得选。”
当初不是没有挣扎,事后也不是没有后悔,但就算能够重来一次,她相信自己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根本就没得选。
若惜说得动容,许朗清却无动于衷,脸上的神情未有缓和,反而更加冷峻,声音也透着一丝寒意:“到底是你没得选,还是你不肯选?”许朗清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露出迷惘之色:“你说所有人加起来不及我重要,我却不明白,既然我这么重要,为什么每次你放弃的都是我?”许朗清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像是冰锥,又冷又利,他的唇角渐渐浮起讥诮之色,言语也刻薄起来:“这一次,又是这样,你又要牺牲我了,你弟弟,甚至林羽琛,每一个人都排在我前面,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对于许朗清的指责,若惜无从辩解,他说的是事实,每次有事,他总是被牺牲,被放弃。他以为她不够爱他,却不知道,她放弃他,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幸福。或许,她只是不够爱自己,感情、幸福,太奢侈,一有风吹草动,自然最先放弃他们。
很多时候,若惜羡慕许朗清,羡慕他的不管不顾,羡慕他的勇往直前,她永远做不到像他那样,所以她爱他,也正因为此,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说这些,许朗清只怕不能理解,两人的出身、环境,处事方式,大相径庭,当初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他毫不犹净身出户,几乎与父亲决裂,自己的这些苦衷,他不会理解,也不可能赞同,更何况,就算许朗清能体谅,也不会改变什么,有些事,有些人,她终究是放不下的。
既然无法改变,何苦在此挣扎?面对许朗清,已变成一种煎熬,若惜只想快点离开,她极力振作了一下精神,简短地:“我想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一定要说,我只能说,对不起——”若惜停了停,勉强笑了笑:“我还有事——”
“江若惜——”许朗清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每次你都是这样,一个人就做了决定,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一次,还是这样——”许朗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可以帮你,林羽琛的公司,你弟弟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以我现在的能力,我父亲未必能威胁到你,但你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每一次你都自己做了决定,然后放弃我,上一次,我很生气,花了五年的时间才能原谅你,我想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却原来,根本是我一厢情愿,江若惜,我总算明白了——”许朗清的脸上路出苍凉之色,仿佛绝望到了极点:“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
说完许朗清缓缓起身,看着若惜,若惜感受到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凛冽的气息,她突然也绝望起来,这一次,两人是真的结束了。
“江若惜,每一次都是你做决定,这一次,我做决定,我们,结束了,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哪怕是偶然遇到,像上次那样,装作不认识吧,从此,我们便是陌生人,就当从来不曾认识过。”
陌生人,原来这就是结局,若惜不可抑制地失声痛哭。
第40章 第 40 章
若惜休息了两天后去公司,向林羽琛递交了辞职报告。
对于辞职的员工,林羽琛一向秉承好聚好散的原则,不设障、不阻拦,在外面混得不好,想倦鸟归巢的,只要公司需要,林羽琛也会欣然接收,所以若惜不以为辞职会有什么障碍。
薄薄的一张纸,林羽琛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似乎想要将这张纸看穿,良久,他才将视线从纸上移开,看了若惜一眼,淡淡地:“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
辞呈上的理由写得隐晦,是辞职报告的通行版本,只四个字,个人原因。之前有人辞职,通常林羽琛问得不多,他说天要下雨人要辞职,都是没法阻止的事情,签字的时候特别痛快。若惜觉得有些惭愧,不久前林羽琛发特别奖金的时候,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表衷心,要一辈子效忠公司,这才几个礼拜,就辞职,也太不厚道了。
若惜觉得有必要给林羽琛一个交待,不过,为什么要辞职,是一时的冲动,还是自虐,连她自己也没想清楚,她只能避重就轻:“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觉得累,想休息一阵子。”
累?这是辞职最好的托词,林羽琛见惯了有人病怏怏地以此提出辞呈,不过一两周后去了竞争对手的公司,生龙活虎,仿佛起死回生,他对此是从来不信的。不过他却信江若惜。只要有眼睛,就看得出来,江若惜受了打击,而且不轻,整个人疲累到了极点,连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晦涩暗淡。
是因为那个叫婺源的摄影师吗?或者,那个叫许朗清的男人?
看着江若惜晦涩不明的眼睛,林羽琛心头渐渐涌起一股类似酸楚的情绪,揪得整颗心微微地疼了起来。他很想将事情弄个清楚,但最终还是生生地将欲望与冲动压了下来,只是关心地:“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过新人下周就可以到位,可以分担一部分工作,以后应该不会这么忙了。如果真的觉得累,我可给你放几天假,休整一下——”林羽琛瞥了江若惜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心里便有些着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定要走?”林羽琛苦笑:“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舍不得,想不到你这么坚决,我这个做老板的很失败啊。”
林羽琛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若惜有些慌了,心中愧疚更甚,慌忙解释:“不是的,林总你对我很好,很好,其实我也舍不得公司,舍不得你,不过,我实在没有办法——”
林羽琛只觉脑子“哄”地一声,江若惜再说什么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江若惜的那一句“舍不得你”,他恨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惊心动魄,却又温软甜蜜,充满奇迹的一刻。
他缓缓地站起身,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唇角的笑容,还是如涟漪般缓缓漾开,这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光彩照人,声音也如水样温柔:“既然舍不得公司,舍不得——”林羽琛顿了顿,终究没有将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他收了收笑容,和不断上涌的跃跃欲试,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留下吧,公司需要你。”
林羽琛挣扎了良久,终于将“我”字换成了“公司”,一词之差,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不过却安全了很多。江若惜踌躇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却终于只是三个字,对不起。
她随口一句话,不过出自礼貌,却不想自己竟然当了真,林羽琛暗笑自己傻气,他原本不是天真的人,却总是在江若惜面前方寸尽失,连起码的判断力都打了折扣,果然是关心则乱。
若惜眼见林羽琛脸色变换,阴晴不定,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多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林总,你放心,手头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再走,我可能会离开这座城市,所以不会到竞争对手的公司——”
林羽琛一惊,竟有些口吃:“你要走?离开这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若惜被林羽琛急切的语气吓到了,下意识地抬起眼,正迎上他热切焦灼的目光,目光灼灼,有一种渴望呼之欲出,她被吓到了,慌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林羽琛对视,她有些心慌,仿佛山雨欲来,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话说完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短时间内应该不回来了吧。”
原来是这样。林羽琛只觉得心渐渐下沉,厚重到觉得疼,无法忍受,原本指望她和许朗清结束,自己才有机会,却原来——
若惜眼见林羽琛的眉越皱越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觉得此刻不要招惹他,于是深深地鞠了个躬,刚要转身离开,手却被拽住了,她觉得疼,下意识地转过脸来,林羽琛拽住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肤,让她觉得疼,她的视线渐渐上移,触到林羽琛有些痛楚的眼眸,她的心一慌,忙不迭地移开了视线,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顿起来。
林羽琛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略微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却没有放开江若惜的手,他努力作出轻松的表情,声音却还是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不要急着下决定,我给你放假,一个月,两个月,我可以等——”
“谢谢林总”若惜急急地打断了林羽琛:“我想我不会再回来了。”
如果不是林羽琛急切的态度和眼中的光芒吓到了她,若惜想自己可能不会这么急切地拒绝林羽琛的好意,不过话一出口,她发现自己错了,可能适度的缓冲才是更好的解决之道。
林羽琛定定地看着江若惜,眼眸漆黑如墨,如最深的海,连若惜都能看出来,平静的外表下掩饰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惊涛骇浪。若惜有些不安,手朝外挣了挣,却未能挣脱林羽琛的掌握,她于是更用力,几乎弄疼了自己,却还是未能挣脱半分——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若惜又惊又怕又有些无奈,唯有低声地:“林总,你放手——”
怕什么来什么,杨沫突然出现在门口,伴随着她清脆的声音:“林总——”杨沫盈盈的笑脸,在注意到办公室内诡异的画面后,变得僵硬起来,笑容也一点一点消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若惜又用力挣了挣,原本以为有人进来,林羽琛会有所收敛,却不想他反而抓得更紧了,并不看杨沫,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若惜,火光雀跃,见若惜又羞又气,他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意。
若惜知道杨沫对林羽琛有些意思,眼见小姑娘的表情变化莫测,看过来的目光有些毒辣辣的,又窘又急,偏偏挣不脱林羽琛的掌握,又见他一脸的不在乎,反倒乐见其成的样子,心里更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不去看两人,将视线集中在鞋尖的佩饰上。
还是杨沫最先按捺不住,指着两人的手,结结巴巴地:“你,你们——”
若惜听她的语气,又是震惊又是难过,心中不忍,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林羽琛静静地:“杨沫,我和若惜有话要说,你先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林羽琛言语镇定,与平常交待工作并无两样,杨沫听后并未动,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了良久,终于跺了跺脚,若惜旋即听到“砰”的一声剧烈声响,几乎同时,林羽琛松开了她。
若惜呆了呆,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