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乱:布衣王妃-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晚儿,这诗真好——等回家了,一定要补全了给我留着。”
“晨昱,我明天就走了,你记着你的话,不许骗我,不然我也——”话未说完,已被他按住了双唇。
“放心,晚儿,一定”,说着,他轻轻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由于毒还没有解,他也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我还是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怎么解毒,不知道四皇子还会怎样逼他就范。
四皇子不耐烦地催着他的人送我下山。只不过临走时,他严重地警告我回去不要搬救兵,更不要去父皇那里告状。
我询问地看了脸色苍白的晨昱,他大方地笑道:“听四哥的,别给父皇添麻烦。”
看着晨昱自若的笑容,我强收起眼中盈满的泪水,转身而去。
送我的是一名精瘦的青年男子,皮肤黝黑,话很少。由于我之前的内力都被晨昱吸走了,而他又因此中毒,所以我们只能慢慢走。
这男子总会催我快些,威胁我说他天黑就回去复命,所以我拼命地跟着他跑,终于在天黑前赶到谷口。
郎艳独绝
出了谷口便有一个小镇,我已经很知足了,四皇子的人没有把我丢在荒郊野外,看来,他真的很需要晨昱好好活着,为什么呢?希望晨昱能早点逃离他的魔掌,也希望晨昱能查出些什么,早日戳穿他的阴谋。
山下小镇很冷清,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里小二懒懒地伏在桌上发着呆,看样子也没有多少客人。
按照晨昱的交代,我要了间普通客房,叫了碗面和一碟小菜坐在一个角落安静地吃着,尽量避免被人注意。
由于客栈人少,我还是很容易就注意到临桌还有一名单身男子在吃饭。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我只是觉得这样艳丽的男子不应该出现在这样荒僻的地方。
柳叶长眉,星眸皓齿,不知为何,我觉得他跟晨昱有些相似,一样修长的眉,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只不过他的眼睛更应该用漂亮来形容,浓密的睫毛懒懒地伏在层叠的眼帘之上,像是浓墨泼就的画中人一般,我不禁想到乐府中的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过,与晨昱相比,他的衣着也太过华丽,绛紫色的锦锻袍子滚着精致的金边,腰间束着不知什么材质的淡紫色玉带,发冠上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精心编制的攒珠系带伴着一头乌发垂在耳后,富贵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完美如移花宫里的花无缺。
这人真的好奇(提供下载…)怪,如此珠光宝气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很是自然,好似他天生就应如此。与晨昱相似的一丝贵气之中又隐隐有些江湖人士的放荡不羁的气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穿得如此光鲜,难道不怕劫匪吗?
看了很久,我忽而觉得他好像抬头扫了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晨昱曾反复交代我不要招惹陌生人的。
还好我穿的是男装,脸上还抹了一层土,活脱脱一个脏兮兮的小厮的样子。这位华服男子并没有为难我的意思,估计他以为我是在羡慕他的富有吧?
我胡乱吃了面,快点收拾东西去了楼上客房。
走了一天好累,我要了些热水,好好梳洗了一下便睡下了。
共乘一骑
这一晚,我睡得好沉。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杆。我揉揉眼坐起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还好,一夜无事。赶紧收拾一下,还是装扮成小厮的模样,快点赶路。
问过小二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马车可以雇,只能走大半天到前面城镇上才有。无奈地问过路线,我便背着包袱出发了。
走了没多远才发现事情的严重,因为这里没有任何指路牌,而且路很多都是弯弯绕绕,我这种指望蓝底白字的路牌行走天下的人不一会儿便已完全迷失了方向,只能模糊地根据天上斜斜的太阳去判断方位。
眼前又是一个岔路,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我停下来舔了舔干涩的唇,四处望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正犹豫着是继续走还是等等经过的路人,便远远的望见一骑绝尘而来,我赶紧不顾一切地冲到路上挥手去拦。
“吁——”
骑马的男子猛地用力勒住了缰绳,身下黝黑的骏马“咴咴”地叫着,不满地扬起前蹄,扭身停在了我身前。
我早已被惊出一身冷汗,我缩了缩脑袋,歉意地抬头,以为会迎来好一顿责骂。不料,骑马的竟是昨天客栈中的华服男子。
他也发现了是我,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看了我一眼,优雅地笑了一下:“何事?”
“对不起,公子,我想问下去前面清安城怎么走?”
“哦,还很远,我带你。”说着,他向我伸出了手欲拉我上马。
“我——”犹豫片刻,我摇头拒绝了他,“公子告诉小人怎么走就好,怎么好麻烦您。”
“放心,你一个小厮还怕别人劫持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小人是说小人怎敢与公子共乘一骑,您看我身上那么脏。”
“哈哈——”闻言他竟然大笑起来,然后抿着嘴忍住笑,不由分说拉我上马,道:“大男人哪有那么多事,走吧!”
脚下一轻,忽而就被他拉上了马背,我坐在他身前,他拉着缰绳环手搂住我道:“小心,抓着缰绳。”
我低头看了一眼腰间他环绕的手臂,不安地扶住缰绳。其实走了一早,我已经有些累了,坐在马背上,后面有人轻搂着,好舒服,只是我心里觉得这样对不起晨昱。
很快,他便催促着马儿飞奔起来,从来没有这样风驰电掣地骑过马,好害怕。不知何时,他已握住了我的手腕,带我一起掌着缰绳。
你是女人
还好,没有多久便望见了前面的城镇,应该就是清安城了吧。
他拉着缰绳让马渐渐慢下来,我抚开他握我的手道:”谢谢公子,前面您就把我放下吧?”
“已经正午了,不打算请我吃点什么吗?”
“呃,那——那好。”我犹豫着答应了。
“呵呵,还是个小气鬼,没关系,如果不便就算了。”
“公子赏脸,小人当然请,只是怕公子嫌弃。”我尽量客气的跟他周旋着。
“才不会,我选酒楼。”说着,他带我纵马进城。
很快,我们便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我顿时觉得脸上发烧,他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不然怎会公然带我这样一白面小厮共乘一骑,纵马行于街市之上?
不过,我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如果他真的是那样,我岂不是安全了?晨昱也不会因此而生气,呵呵。
到了一家装饰豪华的酒楼门前,他拉起我的手,小心的扶我下马。然后,我们在小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了进去。
他竟然还要了雅间,也好,可以躲避他人的奇(提供下载…)怪地目光。
“我点菜,你请。”他好像很喜(…提供下载)欢自作主张。
“噢,好。”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算了,大不了把自己的首饰当掉,吃完饭就跟他告别。
点好了菜,他玩味地看着局促的我,我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
我抿了抿嘴,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他说道:“公子,小人是不是脸上很脏?让您见笑了。”
“哈哈——”谁知他却大笑起来:“女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啊!”我顿时脸颊绯红,“你早就知道!”
“呵呵,傻瓜,在客栈你看了我那么久,而我只瞄了你一眼便发现了你是女人。”
“我——”原来他早就发现了,我的脸烧得更红了,我争辩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在那么荒僻的地方还打扮那么华丽?你也不怕被土匪截了!”
“呵呵,”他闻言笑了起来,手掌一翻,指间已多了一柄闪着寒光的飞刀,他将锋利的刀刃在我眼前晃了晃,扬眉说道:“敢截我西门晨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哦”,我机械地点点头,躲开他手中锋利的飞刀,那寒光似乎可以洞穿心房,让人后背一阵阵发冷。
“呵呵,”他笑着收起手中的利刃,“接下来要去哪里?”
“呃——”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打情骂俏
“如果去京城,我们可以同行。”他似乎对我了如指掌。
“呃,谢谢,不过,我要去搭马车。我不会骑马。”
“还是坐我的马吧,我不收你银子。”
我不禁偷偷地鼓了鼓嘴,古代的男子都是这样随便吗?是不是觉得女子就是一件玩物,在路上遇到了,喜(…提供下载)欢就可以随意采撷呢?
“呃,谢谢,不必了,我想小女不是公子想象的那种人。”
“哦?那是哪种?我想在下也不是姑娘所想的那种纨绔子弟,在下只是觉得姑娘一人去乘车多有不便。”
“那跟你一起更不方便啊?”
“哦,是吗?那——我陪你一起乘车好吗?我出路费。”
不想美貌高贵如他,在女子面前也如此不堪,怎么像橡皮糖一样,非要人家说出拒绝的话才肯善罢甘休。可是,他刚刚帮了我很大忙,我真的不愿意去说什么伤人的话。
我想如果我现在说我已经嫁人了,却是牵强,人家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吧,我们一起乘车,路费你出。”我扬起脸回答,故意去占他路费的便宜。
他却不在意,只是见我应了,脸上便漾起一片笑意。
我撇撇嘴,心里暗想这家伙真的美得很不正常。还是我家晨昱好看,阳光,帅气,稍带棱角的眼睛,却刚好多了一分阳刚之气,清淡的衣饰,更衬托了他脱俗的气质。
而这家伙的眼睛,简直可以跟花仙子媲美了,真得越看越像妖精。还有那华丽的衣饰,红楼梦中怎么说来着?”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呵呵,如果把这话说出来还不把他气死,想着想着我不禁偷笑起来。
“想什么好事呢?是不是觉得有如此玉树临风之人相伴很得意啊?”
“自恋!”
“什么?”
“我是说你很自恋。”说着,我蘸了水,在桌上把两个字写了给他看。
“哦哦,明白了,你的新鲜词还真多。不过彼此彼此,如果你不是在为此偷笑,难道还能说出其他理由吗?”
“胡说,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公——呃,我是说,丈夫,夫君。”
“咝——”闻言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是因为我口中乱七八糟的词语还是因为其内容。
我得胜似的扬眉看了他一眼。哼,知道我有丈夫受伤了吧,哼,你逼我说的!
不料,他还了我一个同样的眼神,而且一双桃花眼已经乐呵呵的眯成了一条缝。
“你笑什么?”
“因为,嗯——我想起了拙荆,我是说我的爱妻,夫人。”
学我?哼,我皱了皱眉闭上嘴巴,停止了与他的斗嘴。我有晨昱,才不跟你这花花公子在此打情骂俏。
伤心刺猬
方才的话,他似乎并没有当真。也是的,在这个时代哪里有已婚女子一人出来行走江湖的。
终于吃完了饭,小二来结账,一顿饭几乎花掉了我大半的银子。菜倒是剩了好多,可是,这个年代好像也没有打包这种说法。
我一边故作镇定的收起钱袋,一边偷偷心疼着我的银子,毕竟这是晨昱省给我的,他自己都不知留没留。
想到晨昱,我只觉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我忙揩了下鼻子,站起身不耐烦地说道:”快走,我还要赶路。”
“嗨,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林毓!”胡乱编了个名字丢给他,我自顾着大步走出酒楼。
到了街上,车夫们也用奇(提供下载…)怪的眼神瞧着我们完全颠倒的一主一仆。
这时我才知道有这个橡皮糖跟着还是很好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如果包车去京城我还要出车夫的食宿费。
看着他轻松地把一切搞定,我们便出发了。因为要带着他的马,我们特意要了一辆大车,这样还可以让他的马儿一起拉车。
车里很宽敞,我们面对面坐着,原来马车会晃得那么厉害,我第一次知道。
我紧张地扶着木质车框,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他是否在一直笑盈盈地看着我。
马车骤然转弯,”砰!”我可怜的脑袋便硬生生的磕在车厢上。
“唔——”,我皱眉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