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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能拥抱的天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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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实现生日愿望,如何?”
他身上有好闻的剃须水和烟草的芳香,掬幽心里像有一百只兔子在乱窜,脸色却波澜不惊:“不如何,因为这个交易怎么听都有点恩将仇报的意味。”
“
什么意思?”
“我不帮掬薇就是变相在帮你,结果却换个每次见到都会倒胃口的人陪在身边,换做是你你怎么选择?”
他怒火上扬,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起来“上天既然安排他能拔出我的紫金宝剑,他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注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上衣脚踏七彩的云彩来娶偶。”
一瞬间笑意在他唇畔四散开来,渐次在脸上缓缓绽放:“难怪我们二小姐会形单影只,这种选丈夫的标准凡夫俗子确实望尘莫及。”
她挣脱他去按拒听键,铃声又响起来“这不是神经病,是好美好美的理想哦。”
他终于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起来:“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竟是好美好美的理想,何掬幽,就算这是你内心的期盼,也不用昭告天下吧。”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有这种理想有什么不对,谁说贪钱附势是一件很羞耻的事?谁规定住在城堡里的一定要是高贵富有的公主?作为女孩子,梦想有王子为她穿上水晶鞋至于这样不可思议吗?是,每个人都应该靠勤劳的双手让梦想开花,但选择这样的捷径,从麻雀变凤凰又有什么错?只要她没有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树立怎样的价值观都不干别人的事!江黎昕,不管是我还是掬薇,我敢发誓做的任何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相反,那些成天明枪暗箭、连讽带刺的人,才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行径。”
“你是在和我下战帖?”
“那又怎样?”
他皮笑肉不笑:“不怎样,只是想警告你,如果你还是没有原则地保护你姐姐,受伤害的人一定是你。”
“可惜我不在乎,何况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呢。”她一边说一边卷起舌头做了个鬼脸,她刚刚吃了沙拉,呼吸里全是清甜的水果气息,“我妈做的沙拉我会让掬薇代劳,反正你也不屑吃它,就别糟蹋她的心意了。”



、受过

树木掩映着一座雅致的阁楼,西洋式的客厅,天花板上垂下数盏水晶吊灯,流苏在风里微微摆动,江煜城微笑道:“我听管家说你要在这里设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掬薇穿了件绣着垂丝海棠的长裙,配着一对翡翠耳坠,显得袅袅婷婷:“厨房说黎昕今天在家里吃饭,你也知道他一直拒绝和我同桌用餐,这是她母亲生前的故居,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来。”
江煜城叹了口气:“黎昕从小脾气就倔强,他认准的事连我这做父亲的都没法子,你也见过他对凌萱的态度,没有半分尊重,可也没有像这次这样出格,你放心,我会和他好好谈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再这样胡闹下去。”
“煜城,我说过了,我会亲自改变黎昕的性情,”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乌黑的眼珠望着他,“相信我,我一定能处理好。”
他看向窗外,天空明净得像一面琉璃镜,浮着大朵大朵洁白的云,逶迤如雪绒花:“我相信你。”
她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过去吧。”
“你怎么没让雪儿来?”
“你还不知道雪儿的脾气,像汽油桶似的,不点都着,何况还有黎昕这个引线,她若在这里,餐厅就成战场了。”
“平时见雪儿挺乖巧的呀!”
“那是因为幽幽在身边,雪儿从小到大闹起脾气来我妈妈都没办法,不过幽幽一说不理她了,她就害怕了。”
“原来幽幽还有这本事呢!”
“不然汪丹彤怎么会总说幽幽是上天派下来给她们排忧解难的天使呢!”
掬幽走过来,假装无奈地叹口气:“彤彤说的天使就是天天供人使唤的女孩,江先生,您千万别以为这是赞美的词汇。”
“你这样解释也不怕汪丹彤说你没良心。”
“没良心有优心也好呀!”
江煜城疑惑道:“忧心?”
掬薇解释:“她说的是优秀的优,良对优。”
江煜城笑道:“看来我真是落伍了。”他话音刚落,江黎昕也到了,大约五分钟厨房端来餐点,是鲍鱼火锅,配着凉拌西芹、凉拌金针菇、铁丝银芽三样清爽小菜,厨房的人布置完碗筷便退了出去,火锅滋滋轻响,幽蓝的火苗舔着锅底,隔着氤氲淡薄的热雾,江黎昕上下打量,掬薇被他看得心中发毛,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濡出汗意:“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夹起一块西芹放在嘴里,仿佛漫不经心道:“想你设鸿门宴的目的。”
窗外映进的阳光照着她微微晃动的耳坠:“你真会说笑,我只是听说你今天要在家里吃饭,
才命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火锅,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他们重做就是了。”
“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江黎昕端起白瓷碗吹着热气,袅袅上升的雾气把他整个人衬托的如一缕青烟,朦胧而飘忽,“只是本少爷没兴趣陪你演这种无聊戏码,”他看着江煜城,“请您的夫人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江煜城脸色猛然一沉,竟是一座水晶奖杯,造型甚至比婚宴上的那座华美数十倍,上面刻着四个英文字母QJNX,还附带着一张便笺,“一座专属于江黎昕先生的奖杯,表彰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居心叵测、声色犬马、倚强凌弱。”掬薇看他坐在那里,一派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心里的寒意涌上来,“解释什么?你不会认为这是我做的吧?”
江煜城问:“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我房间的床头柜上。”
“我觉得评语很贴切,而且比起你在婚宴的所作所为,这只能算是小儿科。”
江黎昕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揩了揩手指:“父亲,您真是不了解我,如您所说这种报复只是小儿科,我根本不屑一顾,因为从您夫人嫁入江家那天起,这种事情就不会停止,我会对您说是因为我无法容忍她闯入我的私人空间,我说过,这项权利只有我母亲和我深爱的女孩才配拥有!”他声音很低,可听在掬薇耳里却如闷雷一般,“她不过是您众多妻子中的一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所欲为?”
江煜城恼道:“你凭什么认定是掬薇做的,你亲眼看到了吗?”
“我没看见,可敢这样不知死活、公然挑衅的只有她,江夫人,我希望你能当着我父亲的面解释清楚,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妻子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简单纯净。”
“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痛心,但我从没想过要报复。至于你让我当着煜城的面作解释,我想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可以理解和包容你的一切,我曾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和你父亲年龄有些差距,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正常,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些就污蔑我、诋毁我!”
江黎昕嗤笑了声:“既然你不肯承认,我只能检验在场每个人的笔迹,来确认谁是那个罪魁祸首。”
江煜城道:“随便你,但如果证明不是掬薇写的,你就必须向她道歉。”
江黎昕望着他,目光深不可测,仿佛晴朗夜空下的海,盈溢着冷冽的星光:“没问题,但如果证实是您妻子的笔迹,我要她登报声明解除和您的婚姻关系,并承诺不再和‘江氏’有任何交集。”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别浪费时间了,”掬幽声音极轻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水晶奖杯是我放的,字条也是我写的,我一直很气你让掬薇在婚宴上难堪,所以也想让你尝尝被人奚落嘲弄的滋味,如果你一定要道歉,那对不起。”
“你说谎,像你这样的女孩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们是同一类人,即使报复也要光明正大,而不是用这种卑鄙龌龊的手段。”
“同一类人?”三年了,想起从前那些事,竟不再像原来那样痛彻心扉,不过三年,从前的一切就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左边是包容万象的黑,右边是纯洁无暇的白,而她却被迫站在漫长的灰色领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实话告诉你,我要是讨厌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要他痛苦,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对笔迹……”
他蓦地将桌上的杯盘碗筷扫在地上,碗盘的碎片四处飞溅,有些碎瓷屑溅到她小腿上,她眉头微皱:“要我写给你吗?”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没有原则的维护她?”
“我只是在说事实,奖杯上刻的的英文字母和是你送我的那支金笔一模一样,你应该记得吧?”
江煜城乏力地闭上眼睛,多年来困在这样无休止的争吵里,久得他习惯息事宁人:“够了,黎昕,幽幽既然承认了,也向你道了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开,掬薇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像所有的血都流尽了一样:“幽幽。”
她轻轻抽出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进了房间,她挽起裤脚,浣纱见她小腿流着血,惊得声音都变了:“小姐,我打电话给陆医生。”她摇摇头:“不用,你去帮我拿个冰袋,敷一下就行。”
冰袋贴在小腿上,火辣辣的痛舒缓下来,随着冰渐渐融化,凝结的水珠顺着脚踝淌进袜子里,冻得她发酸发疼,掬薇走到她身边:“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我知道你气他在婚宴上让你难堪,你要还击我理解,但你不该触碰他的底线,他自幼丧母已经很可怜了……”
“那我呢?我就不可怜了?我学了十年舞蹈,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舞台跳出属于自己的星空,可现在呢……我成了一个瘸子,一个一辈子脱离舞台的废人,”她凄楚地笑笑,连唇上最后一份血色也失去了,“其实他比我幸福多了,他的苦还能说出来,我的苦连说都说不出来。”
掬幽静默,曾经的惶然无依的情形仍历历在目:“那你也不应该用雪儿的笔迹呀?你也见过江黎昕在商场上的杀伐决断,领教过他的手腕,如果今天
没有江先生阻拦,他若执意对笔迹,你想过雪儿的处境吗?”
“我是怕……”
“怕我不帮你对吗?”掬幽珠光流转的眸子流露出黯然,“还记得爸爸去世时我对你说的话吗,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会替你承担。”
掬薇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所有的感激感动皆在这握手一笑里:“你以后不需要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
她目光渐渐深沉,如同一个陌生人:“因为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忍受他的侮辱了,我会让他知道,他唯我独尊、阴晴难测的性情连他的至亲都厌恶鄙视;我会让他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一个女孩真心实意、不求回报地爱他;我会让他知道,他的继母有资格在公馆甚至‘江氏’为所欲为;我更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掬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温暖的阳光穿梭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秋日里,盈满了天地间的一切空虚,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掬雪走进来才从沉思里回神。
太阳已到了西边,多彩的晚霞在奇妙的变幻着,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浓墨画似的几笔,显得神奇妩媚,“二姐,”掬雪坐在她身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掬幽微微皱起眉头:“怎么这样问?”
“我听说江黎昕在自己房间看到一座奖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虽然你承认字条是你写的,但我知道不是,”掬雪嘟起嘴,“大姐真是的,每次做错事都要你替她承担,好讨厌!”
“掬薇也是有她的苦衷,让江黎昕难堪是她的错,但也情有可原,我是做了替罪羔羊,可她也很内疚很自责,”掬幽一双眼睛盈盈如星,声音也柔和好听,“雪儿,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根据眼睛看到的去断定一个人的对错,因为眼睛看到的只是表面,只有用心才能领悟所有的一切。”
“可我还是觉得大姐从结婚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具体哪里变了,我又说不清楚。”
掬幽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下,杯壁慢慢凝出水珠,一道水痕突兀滑落,沁得掌心微微泛凉:“你想太多了,掬薇还是掬薇,哪也没变,可能是你还不习惯她嫁给江先生,才会有这种想法,”她眼神清澈如夏日晴空,“雪儿,如果你还像从前一样爱她,就要竭尽所能帮助她把握幸福,这也是舒玄哥希望的。”



、纷争

清晨天气晴好,高大的香樟树盈溢着浓浓的绿意,掬薇走进江黎昕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开阔通透的设计,四处都是玻璃窗,宽敞明亮,她却莫名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就像无论太阳升到怎样的高度,散射出多么炽热的光芒,这间办公室永远有一半躲藏在香樟墨绿色的阴影下,带着湿漉漉的气味与尘世隔绝。
她有些茫然无措,突然耳畔响起敲门声,乔绮嫣走进来,一双颇有灵气的大眼睛看着她:“江太太有什么吩咐?”
“董事长给黎昕换了间新办公室,麻烦你把这些东西撤走。”
“是。”
“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叫乔绮嫣,是江少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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