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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蛮婚-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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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平整宽阔的省道在梧桐的夹道下向前伸展,车轮碾过白雪,留下一道道痕迹。

温言对大洪道谢,“麻烦你来接我。”

“这叫什么话,哪里会麻烦。”大洪忙摆手,“反正我比赛输了没事可做,来接你可比在场馆里让他们那伙人奴役强多了。”

来比赛的人相识多年,都是旧友,聚在一起最爱做的就是整治新人,大洪这是第一次被乔晋横选中,跟着来比赛,除了要应付比赛,还要应对几位前辈的操练,当真是苦不堪言。

“对了,老大的比赛这会应该还没结束呢,我先带你去看看吧?”开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抵达比赛场馆,温言跟在大洪身后往赛场走,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和她想象的场馆并不一样,不是那类规规矩矩的现代化建筑,而是建在深山中的一处简单三层楼房,呈“回”字形,绕过停车场,和站岗的警员打过招呼,越过积雪的偌大庭院,才终于抵达比赛场馆。

大洪解释道,“这里是解放前部队驻扎留下的老楼,被警署内部征用,每年都有人驻扎,是我们比赛的御用场地。这边建得久了,多少有些破旧,不过外形是差了些,该有的东西却是不少的。”

温言了然点头,还在回味那大院子里的风景,就被大洪推进门里。双开木门打开,里头的呼喝声不绝于耳,温言循声望去,只看见一群高大的铁汉身穿迷彩服,将正方形场地围得严严实实,大洪拽着她的袖子,挤进人墙里,高声喊道,“让让让让,我家小嫂子来了。”

温言面红耳赤,不停地对投来不满目光的男人说抱歉,一看到她的脸,那些被大洪挤得烦躁的汉子立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议论,“哪来的女人?”

温言干笑,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大洪就已经把她拉进了最里头,冲着场内的人喊,“老大,我把小嫂子接来了!”

周遭似乎静了一静,在如芒在背的不适感中,温言顺着大洪的视线看向场内。

室内有地暖,温度不低,乔晋横只穿了一件短袖和运动长裤与人过招,露出贲张的手臂肌肉,前胸后背的衣料都湿了一大片。大洪这一喊,乔晋横竟是分神瞥向场边,对手趁机扫来一腿,劲风过耳,乔晋横勉强躲过脑部重击,但还是被对手压在了身下。

裁判宣布乔晋横可惜落败,他呼出口气,被对手拉着站起身,略一点头,“心服口服。”

“还不是你分神。”对方眉峰单挑,兴味十足地瞥向温言,“好小子,那就是你家媳妇?倒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乔晋横不理对方的取笑,接过裁判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满脸汗水,便疾步走向场边。他的目光瞬也不瞬地锁定住她,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温言的心跳鬼使神差地乱了几拍。她移不开眼,目视乔晋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走近她,在一群人的注视中,他一把将她抱起,吻上她的鼻尖,“终于来了。”

他身上热气腾腾,温言不知所措地陷在他幽深的眸光里,听见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很想你。”他又露出罕见的笑容,在她耳边呢喃倾诉,“我很想你。”

他的汗从发梢滴落,砸在她的脸颊,温言胸口发胀,莫名顺从地没有推开他。

两人亲密拥抱,而周围静了两秒,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丧、丧心病狂啊简直。”

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比赛,找个女人来就罢了,还当众秀恩爱,这真是……找死!

Chapter 13

一场自由搏击比赛结束,正好到了饭点,屋外早已黑透,白雪在月色中散发着莹莹玉质的光,一群人草草冲洗后,便陆续来到餐厅吃晚餐。满屋子人高马大的男人,鼻端除了饭菜的香气,就是浓重的雄性气息,温言难掩不适,总觉得有机关枪似的眼神不断扫射她,看得她坐立不安,只想逃回屋子里去。

大洪好笑地说,“小嫂子别害羞,你越这样他们越来劲,都是群单身汉,最爱的就是女孩子脸红了。”

能来参加比赛的自然是家中了无牵挂的,大家在年前听说乔晋横结婚的消息,本以为他今年不会参加,奈何他早早地便被卓昂怂恿着报了名,不能食言,只好来应战。

大洪对温言说,“卓老大就是刚刚在场上打败了老大的那位,不过按我的看法,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那一句吼让老大分神,卓昂赢不了老大,你说是不是,小嫂子?”

温言应付地笑了笑,拘束地坐在位子上,在闹翻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期待乔晋横快些回到她身边,帮她挡掉无数窥探的目光。

在来餐厅的路上乔晋横已经向几位熟识的朋友介绍过她,经过口口相传,大约来参赛的五、六十人都知道她是乔晋横的新婚妻子了,温言尴尬地小口喝茶,餐厅内嗡嗡声一片,喧哗吵闹,排队打到饭的人一落座便豪爽地大口吃了起来,余光瞥见温言在场,咀嚼的动作一顿,又不好意思地改用斯文的吃饭方式。温言翘首期盼,终于看到乔晋横端了两盘子食物来,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大洪忙接过乔晋横手中的餐盘,帮长桌上的几人张罗碗筷,卓昂跟在乔晋横身后,对温言笑道,“难为你跑一趟,这里和南方不同,主食是棒子面粥和馒头,吃得惯吗?”

说着,就拿了片白切馒头递给温言。

“还好,以前在山区实习,吃得还没有这个好。”温言抿唇笑笑,正要接过,那馒头就被人在中途拦下,温言顺势看去,是乔晋横面无表情地帮她换了一块,塞进她手里,“吃这个。”

卓昂眉峰一挑,“这是嫌弃我脏呢?”

大洪呼噜噜地喝着粥,大笑道,“我家老大这是吃醋呢!”

众人听见,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温言窘迫不堪地埋头吃饭,心里直念叨,这群人怎么像嗓子里安了扩音器一样,连笑都这么大声?

鉴于隔天还有比赛,那群人在吃饭时趁机取笑了温言几句,就各自回到寝室休息,卓昂临走前拍了拍乔晋横的肩,意味深长道,“憋着啊,明天是负重跑,要养精蓄锐。”

乔晋横拍开他,冷声说,“闭嘴!言言会害羞。”

“啧啧,母猪也没你这么护犊子的。”

乔晋横眼眸微眯,眼看一拳就要揍上去,卓昂忙和大洪几人起哄逃开,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看得乔晋横一阵气闷,他只想着能天天见到温言,却忘了这里是一群皮糙肉厚的大汉,温言在这,免不了要被调侃。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乔晋横转身走回餐桌,却见温言已经收拾好东西,端着盘子走到归纳处。餐厅不小,汉子们吃饭快,一转眼时间,餐厅里就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温言杵在灯光下,衬得身子单薄纤弱,风雪里飘摇的柳枝似的,又可怜又可爱。

乔晋横眸光蓦然柔软下来,他大步走过去,牵起温言的手,“走。”

温言颤了颤,挣开他,两手抱着外套,低头跟在他身旁。

乔晋横也不恼,背起她的包便往楼上走。一层是训练场,二层是餐厅和锻炼室等,三层才是寝室。大多数房间都是两人一间,温言来之前,乔晋横和大洪睡一起,早上接到姑妈的电话,得知温言要来,乔晋横立刻让大洪卷铺盖走人,叫他和其他人挤到一起去。

楼层中,大家知道男人堆里多了个女娃娃,都不好意思在冲澡后赤膊出来,偶尔有个别在走廊里聊天的,都穿着上衣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温言向几人问好,一路上脸颊的红晕都没能散去,终于来到乔晋横的寝室,温言立刻反锁上门,呼出口气。活了这么大,她还没在雄性动物如此多的地方生活过,想到今后几天都要在这,她就头皮发麻。

她正苦恼着,忽然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温言愣了愣,抬头看去,还未看清状况,就被乔晋横精准地含住了唇瓣。设有地暖的室内干燥温暖,男人的唇舌炙热,火急火燎地撬开她的唇齿和她纠缠,他动情地吻她,吮得她直闷哼,舌根都隐隐作痛。温言勉强维持着神智,推拒地捶他的胸口,在他探入她的衣服下摆时,挡住他的动作。可她细胳膊细腿,哪里是乔晋横的对手,他根本不把她的阻拦放在眼里,大掌缓缓上移,很快就来到她的胸口,挤开她的内衣,用力揉捏她的绵软。

温言好不容易从他的吻中逃开,她喘了口气,涨红了脸,“不许碰我!”

乔晋横充耳不闻,她不让他亲,他就吻她的脖子,掀了她的打底衫咬她的肩,眼看他就要色。情地含住她瑟瑟发抖的顶端,温言红着眼眶,劈头盖脸地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乔晋横动作停顿,他弯腰和她对视两秒,脸色铁青地提起她的下巴吻她,温言奋力挣扎,不小心又反手甩了乔晋横一巴掌,这下子连温言自己都觉得不安,她贴在门后,紧张地和乔晋横对视,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表情,乔晋横眸光幽暗,额角青筋直蹦,她看得心惊胆战,偏偏还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红着眼,“不许碰我!”

她的衣服七零八落,内衣可怜地耷拉着,两人对峙片刻,乔晋横不知怎么回事,竟是无奈地笑了起来。温言一时茫然,高涨的气焰陡然熄灭,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声音闷闷地,“你、你笑什么?”

乔晋横但笑不语,把她打横抱起,直接丢到床上,压到她身上,趁她还未回神,顺利吻到了她。

身下的床铺柔软,乔晋横把她按在怀里又亲又咬,好半天才尽了兴,在她耳边低喃,“我很高兴。”

她的衣服都被他扒了,光溜溜地躲在被窝里,气得想哭,听他这样说,愤怒地问,“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你能来,我很高兴。”他把她翻过身,和她面对面,在过近的距离里,她能看清他眼底盈满和煦的笑意,“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所以,不管她骂他打他,还是厌恶他,她总归是他的,只这一点,他就满足了。

人生还有那么漫长的时光,他不信化解不了她的怨。

“言言,我爱你。”

他搂住她的腰,占有欲十足,可那低哑的声线,又透露出许多的温柔。温言怔怔听着,胸口一阵熟悉的钝痛,险些又没出息地落下泪来。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爱她,可他有没有想过,他的那份爱,是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要,他执意要给,那就是强求。不仅如此,他还用手段离间了她和齐庸,她怎么能不恨他?她和齐庸或许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的,可在那个时间段里,她还情窦初开,怀着对齐庸的爱意,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是他把她的梦想打碎了。

温言眼眶发烫,起身抱着衣裤走到浴室冲洗,乔晋横眼睫微垂,面上晦涩一闪而逝。待温言出来,乔晋横已经帮她把行李都收拾妥当,温姑妈整理的背包果然五脏俱全,连吹风机都没忘了带,温言用力插上电源,气闷地想,姑妈考虑得这样周全,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晚上乔晋横倒是没再动手动脚,只是抱着她睡觉,灭了灯,他反常地多话,给她讲着这三天的比赛,“前几天都是比赛格斗,明天是负重跑,最后是射击,明天要早点起,能起得来吗?”

温言没好声气,“起不来。”

乔晋横吻她的后颈,好笑地说,“没关系,起不来,我扛你过去。”

温言索性不再回答他,闷不吭声地合上眼,听他断断续续地闲扯,竟是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隔天一早,温言就被乔晋横从被窝里捞起来,他给她穿上衬衣又套上毛衣,扯着她往洗漱间走,“快点,大家都要集合了。”

警队里纪律严明,自然不会有人赖床,到了准点,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报数整队。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路面覆着层近三十公分的积雪,在这种天气里还要去负重跑,无疑是加重了难度。

温言裹着围巾,睡意被寒风拍得粉碎,她冻得直跳脚,卓昂失笑道,“你要是冷,待会枪声响后,就回屋里去,等要结束了,再出来看,不必一直在这等。”

温言对他笑笑,看乔晋横整装待发,皱了皱眉,犹豫许久,还是挪到卓昂身边问,“要、要跑多少公里?”

“怎么,阿横没和你说?”卓昂换上装备,抽空问。

温言顿了几秒,咳了声,“他昨晚……应该说过。”

只不过她没留意听,之后又睡着了。

卓昂意味不明地扫了她和乔晋横两眼,明显又想歪了,不过好歹没有为难温言,爽快答道,“看到那座山了吗?就从这到山脚,来回十八公里,今天雪大,路上滑,估计要两三个钟头才能拿下终点的小红旗。”

温言目瞪口呆,“很、很危险的。”

“哟,你这是在担心我呢,还是担心阿横?”卓昂故意调侃她,不等温言回答,乔晋横就换好衣服走了过来,他挤开卓昂,带着温言走到屋檐下,把换下来的雷锋帽按在她脑袋上,帮她戴好,掐着她嫩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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