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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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乱七八糟的肠子和内脏铺满了浴缸,不时有血水溅到我的脸上,感觉湿湿的,像泪一样冰,我任由它在脸上纵横。
大的分解完成后,我拿出了一把锋刃锐利的短刀……
人的肉和动物的肉如果摆在一起看,还是有点差别的,我想,也许其中细微之处,只有法医才能辨别出来。
我将尸体的头、手脚、内脏、骨头一股脑地投入一口缸中,然后倒入“王水”。卫生间里立时飘逸着刺鼻的空气,使人呼吸困难。我向缸里望了一眼,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溶得一塌糊涂,然后冲入下水道,不留一丝痕迹。
我把水龙头接上橡皮管,又拿了一块大抹布,连擦带冲,才将卫生间里的血水和脂肪处理个大概。
然后,我架起绞肉机,将割下来的肉,绞了满满三大盆肉馅。
我将肉馅放进冰柜里,估计半个月不用买肉了。
我身上全是细小的碎肉、骨头渣、飞溅的血渍和油腻,还有一股腥腥的味道。
最后,我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地上,不住地喘气,电锯、绞肉机的声音隐约仍在耳朵里回响。我感觉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那身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生命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人贵在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正在追求着什么。然而,就在那一刻,我已迷失了方向,我感觉身边的一切有种不真实感,自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轮回。
七、人肉
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我经常不由自主地照镜子,因为我觉得镜子中的人很陌生,曾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完全认不出自己。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精神崩溃?甚至猜测这世上是不是有两个“我”存在?
当我观察一个人的时候,有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幻想,刀锋在那人的胸腔划过,鲜血溅流而出……
我每当看见别人宰杀禽畜时,都会觉得悲哀难过,但我自己在杀人时,反倒没有那种感觉,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具备恻隐之心和人之初的善良本性。或许每个男人的心底,多少都掩藏着一些兽性的欲望和嗜血的“原始本性”,在默默地等待某天的爆发,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有时我怀疑,我的前世也许真像大师所说,是地狱刑堂的行刑使者。
那天,我去了XX寺。
大师笑着告诉我,他的书已经出版了,并拿了一本送给我。
我郑重地接了过来,翻开书的第一页,一幅彩色的扉画映入我的眼中。远有山,近有水,画面正中是个坐姿老僧,在他周围有很多动物,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最惨者杀伤”。图画有些面熟,我感觉曾在哪里见到过,好像是叫“戒杀图”还是“放生图”,或是类似的什么名字。
“世人食肉,或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大师给我倒了杯茶,语气里有些伤感,“每一个生灵和我们人类一样,都具有生活在地球上的权利,我们无权去剥夺它们的生命,更不应该去吃食它们。”
我感觉心跳一阵加速,从大师的手中接过茶,耸了耸肩道:“是啊,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是我们不敢吃的,从海里的鲸鱼,到会飞的蝙蝠,以及各种各样的昆虫,就连最肮脏的蛆和老鼠都成了桌上的佳肴。”
“相习成俗,不自知觉。”大师遗憾地摇了摇头说,“现在人们已到了滥杀、滥吃野生动物的程度,甚至连属于灵长类动物的猴、猩猩都不放过,再往后,有可能就该吃人了。”
大师的话令我心惊不已,我相信那是他不经意发出的感叹,尽管这样,我依然在大师的脸上仔细寻觅着任何一丝微澜。我心里清楚,再平静的湖面上,也能找到风留下的点点涟漪。
大师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宽容。稍后,我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下了一些。
其实,人吃人这种事,早在历史书中沉重地存在着,引发人无尽的追思。据正史和野史的记载,因各种原因而食人的惨剧,在历史的缝隙中屡屡可见,只是常常被人忽略。
鲁迅在他的作品《狂人日记》中,说封建社会的历史每一页都写着“吃人”。那是指广义的吃人,即封建礼教和封建制度戕害、压抑人性,具有吃人的性质。尽管狭义的吃人──人吃人肉,在当时也是常有的事。
据说,在文革期间,我国不少地方,都出现过活生生的人吃人的恐怖场面,我们是否信之?我相信吃人肉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着,又或许我们只是在重复历史,人都摆脱不了历史的规律,周而复始。
在当前这个躁乱的世界,人已经变得十分的疯狂,社会的情形,有时更会变得乱七八糟,甚至非常糟糕,尤其是人的行为,冷血无情,丑恶面越来越多……人心的险诈、人性的卑劣教人惨目伤心,已经到了非常惊人的程度!且不说古代的人吃人,因为在所谓现代文明的今天,人们的道德并不比古人更加高尚,诸如对敌对一方实施的严刑、迫害和各种折磨,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吃活人”,同古代人吃人肉相比,这种行为更显得野蛮和残酷!我不明白,我们人类怎么会变得像魔鬼一样可怕。
社会上不乏诸事平常无奇的论调,人们似乎变得越来越冷漠,对很多事都等闲视之。是司空见惯?还是只是在用虚假的东西来麻醉自己,就此完全放弃思考!现在,有些人拼命地追求刺激,或许正是由于某一方面受到长期压抑的结果。
八、诱惑
三天之后,小云回来了,还给我捎来一些她们当地的农家特产。
我将肉饼的馅换成了人肉,我没敢尝试新肉饼的口味,但是我相信,经过我精心调配的馅料,肉饼的滋味一定不错。
“老板,肉饼的味道不错呀。”不出我的所料,不少客人都向我这样说,我的小吃店竟然还因此有了点名气。
有段时间,警察还有学校的老师到过我的店里,不过都是一些稀松平常、公式似的询问。
小云做事很勤快,也很能干,我常常对她说:“累了就歇一会儿。”
为了能让小云安心地工作,我仔细地向小云询问了她爸爸的病情,然后开了一付中药药方。过后,小云告诉我,她爸爸按我的药方抓了药,吃了几天后,病情似乎赫然痊愈了。由此,小云对我更加感激和信任。
我觉得小云恍若有了一些变化,也可能是我的心境发生了改变,因为这几天,只要我瞧见那个浴缸,女孩赤裸横陈的画面,就会不断在我眼前浮现。
虽然小云时常还会露出小女孩的稚气,但我感觉她已不是我想象中那个令人怜爱、同情,和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了,她对我似乎构成了一种诱惑。
小云对我很好,也很信任,我感觉她是以亲人的心情对我,在这种情形下,我又能对她做什么呢。但是,我又实在忍不住,有一天,我终于做了一件事,或者说是一种试探。
我从吕老板那里花低价买了台二手电脑,并从网上下载了一个简单的帐款收支数据库,然后,我教给小云如何使用。
小云以前从没用过电脑,所以我就从开机、关机、打字等一些基础知识开始教她。她学习的兴致很高,领悟得也很快。空闲的时候,我又教她如何上网。我发现当我教她使用电脑的时候,她变得十分开心和兴奋。有时,她抬起头问我问题,也许是见我的目光有异,她会禁不住脸红,垂下头去。
那天晚上,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我坐在电脑前,假装查看当天的收支情况,却偷偷地将一个成人网站设成了主页。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小云收拾完后,来到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我眯起眼睛,用温柔的口吻说,“看来我教你的,你都已经掌握了。”
“我还有很多不明白,还想请老板多教我一些呢。”小云的眼睛弯弯的,透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今天就不教你了,我有些累。”我看了看表,伸了一个懒腰说,“我去后边冲个澡,就回去睡觉了,你有什么问题先记下吧。”
我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小云。
我来到卫生间,故意将淋浴的喷头开大,让她听见“哗哗”的水声。透过卫生间的门缝,我能够看见小云的侧面,她正坐在电脑前,轻轻地移动着鼠标。
过了一会儿,她果然连上了网络,突然出现的暴露画面,让她吃了一惊。开始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羞又急,有两次想要站起来,可能是以为电脑出了什么问题,但很快地,她镇静下来,并开始点击页面。
夏夜有些闷热,小云嫩面绯红,她将胸前的衣扣解开了两颗。过了一会儿,她双手绕到背后,又解开了胸罩的挂勾。胸罩松弛下来,我依稀看到她发育得相当不错,不由想象着如果是近距离观赏,那该是怎样的享受。
她似乎感到了兴趣,我知道已经有了收获。我觉得时机到了,当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娇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关闭页面,她的眼神和我的目光稍一接触,就立即弹开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紧张,我不作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径自转身,开门离开。
肚饱身暖,心情舒畅。那夜,我睡得很熟。
转眼又到了月底。前一阵子,把我和小云忙得够戗,虽然累,但收获却让人兴奋。我决定停业一天,好好地休息休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人肉已经用完了。
第2卷
九、疯狂
夜,正用漆黑涂抹着大地,窗外巷道里的路灯混混黄黄,洒出一片冷冷的光。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我从床上跃身而起。
电话里传出小云的呜咽和啜泣声:“老板……”
我连声说:“你不要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就过去。”
我刚一打开店铺的门,小云就冲过来把我抱住,抱得那么紧。我顺手搂住她纤巧的细腰,她娇小的身体虽然还在发着颤,但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软弱无力地松开了手,心口犹在起伏不定。我回身把门锁上。
小云的目光有些呆滞,我皱紧眉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店内,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嘴唇开始颤抖,用手指着里面。
我一直来到小云休息的房间,入目的景象使我吃了一惊。
“咳……小云,你和吕老板是怎么回事?”我沉下脸来,“他怎么了?怎么会躺在这儿?”
“我不知道……”小云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走上前,打算把吕老板扶起来,但我突然猛地站直了身子,骇然道:“吕老板死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小云惊怕得哭了起来。
“噓……”我示意她安靜,随即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云语带哭音,“我正在睡觉,他不知道怎么就……”
我示意小云不必再说,我双手抱着头,自语道:“也许他本来就有病,但警察能相信吗?”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抬眼留意小云的反应。
小云眼眶里充盈着泪水,说不出话。
“不能报警。”我懊恼地抓抓头发,双手轻敲自己的额角,“但出了这种事,警察也一定会查到你。”
短暂的沉默后,我用力挥了一下手,像是忽然想到了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附到小云耳边,一字一句地低声说:“吕老板的尸体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你听我的,准保没事。”
小云惶然点头,她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从案板上取过一把刀,放到小云的手上,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一刻,她给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面上的血色一下退尽。
“不要……”她将刀扔到了地上,身子直往后退。
刀柄撞击在地面上,翻了一个跟头,滚到我的脚下。
小云又在落泪,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女孩子,而且我也不打算安慰她,或许等她哭够了……
吕老板浑身赤裸地躺在了大浴缸中,第二次做这种事,我发觉愈发熟练了。似乎有异样的兴奋在吞噬我其它多余的情绪,我恍如有种迫不及待地要去尝试新的杀戮方式的冲动,渴望听到肌肤碎裂的声音,渴望看到鲜血如同繁花盛开般布满视野。
我一刀扎了下去,鲜血澎湃而出。我能够感觉到,在我的刀尖刺入吕老板皮肤的一刹那,他的身体有轻微的抽搐,然而却始终在默默地承受着尖锐的痛苦。
我看见小云闭上了眼睛,在她清丽姣好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愈发显得楚楚动人。笑容在我的嘴角一闪而逝。
我故意手忙脚乱,把鲜血溅了一身,甚至假装被拖拖拉拉的肠子缠住了手,招呼小云过来帮忙……
我决定今后慢慢地调教她,或许可以让她成为我的助手,也许这个过程会比较长,但我不着急,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
虽然刚刚冲完了澡,但我仍然觉得很热。我拉开窗帘,望着天边隐隐现出的那丝鱼肚白,吸了一口凉丝丝的空气。都市又将开始新一天的嘈杂与喧嚣。
我脱个精光,全身放松地倒在舒适的大床上,伸手从床头取过我让吕老板写的那份《授权委托书》,一个新的计划已在我的脑中形成……
“老兄,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