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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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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鳌�
回去的时候我眼睛一直盯着陶仁手里的袋子,忽然很想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让陶仁这么上心。陶仁虽说长得暴殄天物了点,身后也总跟着一沓拉追求者,可他从来就没对谁真正上过心,就在当我以为他是同志的时候他却跑来跟我说钟意了一个女孩,而且还不惜花天价给女孩买礼物只为在情人节表白!!
陶仁家不穷,不但不穷,还很有钱,可他除了学费和生活费等必须的费用外他没向家里要过一分多余的钱。我曾经看过他存零用钱的卡,那上面的数字够他开一家公司并且能让它正常运作,但他未动一分,连奖学金他都分文不少地捐给了慈善机购,需要用钱的时候他就打小工,所以,我敢用我的人民币保主这些钱肯定是他打小工攒下的。他这人最注重情谊,他不会拿家里的钱买东西送人,他说那样不够心诚,所以这个女孩一定不简单。
她让我有点嫉妒。
“陶仁呐,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家那位啊?”我问,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平常的玩笑总归玩笑,和他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没分开过。
“早着呢,八字还没一撇。”他说得有点丧气,一点也不像他。
陶仁说柯灵,我送你回去吧,算是答谢你今天帮我挑礼物。我说你少跟我那儿矫情,你看我是那种需要别人送才能回去的人吗?
他说,我不是怕你危险,我是怕路上那些个混混流氓不识趣把你给打劫了,我跟你不是还可以帮他收一下尸吗?
我给他一暴栗,少给我那瞎哈哈,要真那样尸体搁那儿喂狗得了,还劳烦得到你?
他说,那就你送我吧,好歹我也长得国色天香,要是被哪个疯狂女郎看上了把我叉叉圈圈了怎么办?
我们就这样,不知道是他送我还是我送他并肩走着,最后还是我先到。
“你也不让我进去坐坐。”最后两个字被屋里音响传来的超大声波给吞没了,洛一飞出现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陶仁转身进了屋。
他的背影告诉我他现在很不爽,非常地不爽!
我说:“陶仁,我做不了护草使者了,要是真遇上什么疯狂女郎那你就报我名儿吧,说不定能帮你争取一下逃跑的时间。”
他说行,走了。
目送陶仁消失一黑暗里后我便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洛一飞躺沙发上翻着书,倒着的。
我关了音响。
“洛一飞,你神经病啊!这么晚了扰民啊!”我的声音也不比音响小。
“哟,你还知道这么晚了啊,你十点下班,十分钟的路程你走了一个小时,还好意思讲,怕是我民没扰到倒是扰到你们打情骂俏了吧。”
“哈?”
我本来想和他理论一番的,想想还是算了,忙了一天了,没那个心情,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柯灵,工作很累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起来,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行。”我不冷不热地扔出这两字。
“柯灵,以后再这么晚回来我就把门反锁了!”
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态度变得跟翻书一样快。
“爱锁不锁!”我也喊回去,毫不示弱的。
我以为他会再继续和我斗下去,没想到他二话没说转身上了楼。
我想我也是神经病,没事跟他吼什么。不过,好像心里舒坦了很多。



十一棵葱 

第二天早上,我揉着眼睛下楼时就看见拴着围裙的洛一飞从厨房里出来。
“早啊,去洗漱吧,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顶着满脑子问号朝洗漱间走去,出来时他已经坐椅子上等我了。
“这些你做的?”我看了看,奇怪,为什么只有一份?他该不会是往里放了什么一吃就魂归西的调料吧?
“放心吧,我没下药。”
“你没那胆,如果真下料了我下地府也拖你一块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是不是有读心术啊?
“我没读心术,只是猜的。”
“那你应该去买彩票,铁定中一等奖。”我在心里确定了这小子有读心术。
“你不觉得这是心灵感应吗?”
“心灵感应?那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我装傻,埋头苦干,味道不错。这让我想到以前,他明明手艺很好,为什么每天要死皮赖脸蹭到我打完工回去做给他吃,虽然我已经叫他不要再等我,可他当我话放屁,而我,则在老妈的半逼迫下每天晚上为他服务,他干吗不自己做啊?偏偏要让我受这折磨,虽然只是顺便,但总让我有被人算计了的感觉,想到这里我不禁狠狠地咬了一下。
“那是筷子,我在这里。”他笑着说,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坏。
“你真危险。”我实话实说。
“你怕我?”
“怕你?你觉得会吗?”
“那就好,快吃吧,店不八点开门吗?”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叫了声妈呀就横扫千军。往嘴里灌牛奶的当儿洛一飞把处套扔给我,我边穿外套边往外走,洛一飞坐摩托车上扔给我一头盔:“上车。”我戴着头盔坐他后面。
“你什么时候的有驾照?”这车我曾在停车室里见过。
“去年就考了,坐稳了!”
洛一飞把车开得跟赛车似的,风呼呼地刮过,打在脸上,不疼,有一股青草味儿,让人很舒心。
他拉着我绕了三条街,用他的话说早上起来到处转转呼吸呼吸鹇空气有益于身心健康,这样才能更好地为顾客服务。
到店里时正好七点半,我整理好桌椅,洛一飞拿了一摞单子进来。
“今天订单挺多的嘛。”他在柜台前把单子递给我。
“你哪儿来的钥匙?”这些都是外面铁皮信箱里拿出来。
“以前你打工的时候我就到这里帮忙,钥匙是阿姨给我的。”他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说,“来两个蛋挞,一杯酸奶。”
我投他一记白眼,没理他。
“喂,我都没吃早餐,你不会这么残忍吧?放心,我会付钱的。”
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丈二和尚,但仍然停下手中的活儿给他做早餐,没有老板会拒绝做顾客的生意的。
“想知道我想干吗是吧?其实很简单,我要做你的第一个客人,人家不都说第一个是最难忘的吗?这样你就不会再把我忘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
他看着继续说:“阿姨说你得了选择性失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把我忘了,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所有的一切,包括……”
“我会拒绝!”我打断他的话,声音清冷。
“我不会放弃的,柯灵,有些东西是不能忘记的。”
“没有能不能,既然选择了忘记,就不会再想起来。”我淡淡地说。
早上的对话到此结束。
洛一飞一直留在店里帮忙,赶不走便作了罢,也不知道没坚持把他赶走是对还是错。
拜他所赐店里的客人达到空前的多,桌子早就客满,而其他人宁愿站在边儿上吃也不愿打包带走,一个个脖子直往里间探。
“老板,这边再来两个汉堡,两个蛋挞!”三号桌一个女孩扬手喊。
我咕咚一声咽下,乖乖,她们桌都来三小时了,点了六个汉堡,八个蛋挞,七杯奶茶了,看这四个小女孩怎么能吃这么多东西啊?
我跑里间对正努力和面的洛一飞说:“洛一飞,你出去亮个相吧,我想她们是见不到你不会罢休了。我不是怕她们付不起钱,只是担心她们吃撑了进医院人还以为我这里的东西不干净呢。”
他头也不抬地扔出两字:“不去!”
得,还能怎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真出什么事到时候就把责任推给他,反正只要有钱付我操那心干吗,只赚不赔的我。
可是到后面我就不乐意了,因为我还得去打工,Moreshow和店是在两个方向,得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要是在平常现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店里就不坐客人了。
我不停地瞅着手机,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人说天无绝人之路,陶仁打电话过来了。
“喂陶仁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我这儿正找你呢,我要去Moreshow,你过来店里照应一下……”
电话被洛一飞一把抢过去很不客气地挂掉后无视我的存在洗了手后跑外面拿着个大喇叭喊:
“对不起各位,本店营业时间已过,请大家离开,谢谢!”
我见形势不对劲儿,洛一飞这是在赶客人!哪有开门做生意把客人往外赶的理儿?我忙出去想拉住阻止他,顿时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震住了。
好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这样,我在关门时仍有点小小的不爽,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赶客人。
“快点上车,你不是快迟到了吗?”他把头盔给我,我刚坐上后座手机便响了。
“喂,陶仁。”
“柯灵,你刚叫我干吗?去店里帮忙是吗?我这边太吵了没听清。”
“哦,我是要……洛一飞,你要死啊,开慢点!”
洛一飞把车开得跟神六似的,呼呼的风真灌进耳朵里,我对着话筒喊:“陶仁,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在车上,一会儿再打给你!”一阵猛喊后嘴里灌了满满的寒风,猛咳了几下,车速慢了下来。
当车在一家饭店停下的时候我疑惑地问他干吗,他说来饭店当然是吃饭难道出家不成。我被他十拖八拽地进去,可进门没到五步我就转身往外走。看那装修就知道里面的东西铁定不便宜,肯定是那种一小碗白米饭都能卖出天价,还不如直接扒我皮抽我筋削我骨呢。
洛一飞拽住直往外奔的我说:“我请,不用你出钱。”我一听这话就位着他走,往里。
等上茶的空档我说:“洛一飞,我可没工资给你啊。”他说我没指望你给我发工资。我满心欢喜,免费劳动力谁不愿要,而且还是能给我带来财富的免费劳力。
吃过饭洛一飞不负我望地载我准时到达Moershow处便回去了,下班前他便又来接我。



十二棵葱 

同样是帅哥,我承认洛一飞和陶仁长得都挺有几分姿色,可两人的性格却迥然有异。陶仁自恋到近乎自大,他从来不会逃避自己帅这一特点,以前他来店里总喜欢到这桌坐坐那桌聊聊,搞得自己跟什么超级大明星似的,而洛一飞则是躲进里间不肯露面型的,只有到打烊时他才出来把客人赶走。
日子过得挺快,中间妈妈打电话来问了一下,陶仁来过店里两次,每次看到客满人患时就把蚊子他们也一带叫上,搞得越是闹轰轰了,但钞票却滚滚地增多。
扯下一张日历,二月二十三日这天用红笔画了个大圈圈。
我说:“洛一飞,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我们?”
“对,我们,我,还有你。”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两字特别强调,但是我知道他去的话至少比我一个人要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阴沉阴沉的天,冰冷冰冷的风,四个穿黑衣的身影,四个人,离洛,我,洛一飞,林嫂。以前都是三个,今年多了洛一飞。
地上有三束白菊,一束是离洛和林嫂带来的,一束是我和洛一飞带来的,还有一束是那个人的,每年的这天他都比我们先来,可是当我们到的时候花上已经积上了雨露。
这个男人,他其实一直在逃避,而离洛,看她从一个看见墓碑上的照片就哭着喊妈妈到只是默默掉眼泪再到现在只是微笑地看着,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默哀完后我叫他们去车里等我,洛一飞说:“柯灵,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朝他摇摇头,离洛笑着说:“一飞,我们去车里等姐吧。姐,你要快点来哦。”我朝她微笑点头,目送他们下山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才转身朝另一片墓地走去。
墓碑上有一张方正的脸,妈妈曾牵着我说,灵灵,这是爸爸,他是人民解放军。眼睛红红的。
我对照片上那个人说:“爸,我来看你了,妈妈和阿姨他们旅游去了……”
像以前那样告诉他家里的情况,把这次抓罪犯获得的奖彰挂在墓碑上。
白冰说爸爸是刑警大队队长,在出任务跟踪犯罪嫌疑人时出了车祸,应他的要求没有把他的墓放在烈士陵园。
他说师父是他这辈子最尊敬最佩服的人,他给我讲了很多爸爸的英雄事迹,而我,对这个男人一点印象也没有,唯一的记忆是一块白布蒙上那张方正的脸,妈妈站在旁边捂着嘴哭不出声,我愣愣地看着那块白布,面无表情,心里像被撕开了一个大洞一样。接着妈妈说灵灵,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勇敢面对。我狠狠地点头,有液体从她眼角滑落,阳光下,像针一样刺得眼睛生疼。
下山后看见离洛和洛一飞在车里说着什么,看到我后又都住了嘴,我忽视掉洛一飞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开门坐到离洛旁边。
“在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在她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她揉着鼻子噘着嘴说:“哪有,一飞在跟我讲你们这几天的事呢,真是的,姐只顾着店里的生意都没想过离洛,害离洛一个人在家好寂寞的。”
我愣了一下,问:“离洛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吗?”
“对呀,不然还能怎样?姐也不来找我。”她嘟着嘴埋怨。
我揽过她肩道歉:“对不起,是姐不对,姐忙昏头了,姐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把离洛搂进怀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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