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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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明白什么叫五雷轰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说陈若言你怎么了?王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既然知道他有老婆,当初还跟他在一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若言看着我快哭了,她说,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你也知道我平时花钱有多快了。
我看着一向坚强的若言在我眼前哭,我就在想,如果她对我说谎,我还可以拆穿她,可她在我面前那么诚实,我要怎么办?
我说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做的对吗,若言?
她没说话,只是掉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一滴一滴砸到我的心上。我说若言,这么久以来,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可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小时候你做事情经常飞扬跋扈,但并不让我觉得恶劣,可如今呢?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你说你为了工作才来B市,可你来了以后你出去工作过一天吗?王帆不跟你计较,但他不傻,你骗他说你在什么杂志社,他自己不会看吗?你每天呆在家里,到底你还要依仗王帆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眼前的人,突如其来的愤怒将我越推越远,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子楚,叫他过来接我,然后看了看若言,我蹲在她旁边抱着她,我说若言,不要为了其他不重要的东西出卖爱情,出卖自己,你以为你卖的赚了,其实只要你卖了,你就赔了,青春是女人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找个你喜欢的人,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过幸福的下半生,这才是归宿,其他都是歧途。
说完我拿起背包转身下楼,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听到里面的哭声变大,我的眼圈也红了,究竟若言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生活让每个人我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承受着痛苦,若言是这样,宋宸也一样,到底这个社会还有多少我不曾了解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去经历。
在楼下等了一会,就看到了子楚,我突然后悔起来,刚才跟若言生气的时候,我好像只记得王帆说的关于王远和杨辛韩的话,却忘记了关于子楚的那部分,我尴尬的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子楚,他却笑的坦然,然后走向我问,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说,我晚上能住你那吗?你要是不方便,我住酒店也行。
他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我一下说,姜旖旎,你脑子有病吧?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还能藏个人在家啊?
我被他推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呆呆的说,那也不一定,上次不是我就在你家吗?
他听了我的话也不说了,跟在我身边走着。
本来想打车,可是走了很远都没看到车,我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跟着他,子楚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过身扶我,我马上防备的推开他,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一尺的距离。
他看着我,看了半天,然后阴郁着表情问,白江南以前背过你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说大概很小的时候经常背我,大了以后就没有了。
子楚蹲下了身子,然后拉着我的手搭在他的背上,他说,那我背你吧。
我们僵持了很长时间之后,子楚站了起来,他有点生气,他说姜旖旎,你今天怎么了?我碰你一下,你躲的老远,那你干什么还要睡我家啊?你把我当色狼防着呢,是不是?
我看着他的表情,要是以前我一定骂他,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色狼,我就是色魔。可是眼前我只撇了撇嘴问,子楚,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显然他被我的问题吓到了,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蹲下了身子,他说,你上来,我就告诉你。
于是我就被他背着走在路上,黑色的夜晚,他看不到我的神情,我也看不到他的。我只是靠着他的背,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背宽厚而温暖,我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子楚,你还背过别人吗?
子楚说,除了你,就是我久病在床的姥姥。
我说,那夏淳呢?你们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你一定背过她的。
子楚突然笑了出来,他说,没有,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我,你知道我和夏淳当初怎么会谈恋爱的吗?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说,因为有天我在家看书,她突然在我家楼下喊我的名字,我叫她回去,可她就是不走,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几度,她在雪地里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她说穆子楚,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下来见我,那样我都没有下楼,直到我妈下班回家跟我说有个女孩儿在外面晕倒了,120都来了,我才下了楼,看到担架上的她,我挺惊讶的,她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穆子楚你下楼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我没搭话,只是圈紧了子楚的脖子,他继续说,其实我挺佩服夏淳的,她喜欢一个人,就可以那么勇敢的说出来,我喜欢一个人,可以为她做很多事情,可就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说,你说的该不是我吧,那会让我觉得这个台词有点雷人。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走着,他说,你怎么就那么厚脸皮的觉得我说的是你呢?
我说,不是我就好,那我以后对你就不会尴尬了,你知道吗,刚才王帆跟我说,你喜欢我,吓死我了。
子楚大声的笑了出来,然后把我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我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觉得你喜欢白江南呢?
我想了一下说,就是觉得看着他忍不住联想很多,大概是长辈们总把我们说成一对,白江南对我又没个距离感,不过现在好了,我都不会想起他,过年的时候大姨做条白鱼,我还把它当成白江南吃了大半条,哈哈。我也笑了起来,想起那个温暖喧闹的除夕,我就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子楚突然在我身前严肃起来,他双手扣着我的肩膀说,那么以后你可不可以联想一下以后跟我生活在一起的样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跟你在一块,然后带你去吃饭,看电影,旅行,你想做什么都好,我都陪着你,你想叫我出现的时候,我就出现,过年要是回家,我也可以跟你家里人一起吃饭,继续哄你那几个难缠的妹妹,只要你能接受我。
我看着他笑,我说你现在就都可以啊,以前这些事你不都做过嘛,干什么说的那么严肃。
子楚眼光突然涣散起来,他低着头说,姜旖旎,我说的就那么不明显吗?你就不觉得我这是在跟你告白吗?
我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我向后退了退,我说子楚,你跟我开什么玩笑?陶茜要是知道会笑死我的。
子楚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她早就知道,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你笨得要死,一直不知道而已。
我被震惊了,皱着眉毛看他,我说子楚,我一定是在梦里见到你的,我得醒过来,要不明天一醒,我万一真像联想白江南一样联想你多不好啊,我万一喜欢上我最好的朋友,那多不好啊,我都差一点乱伦了一次,不能再吃窝边草啊,那我还是什么人了?谁还敢跟我做朋友?宋宸会跟我绝交吧?
他笑着搂着我,然后说,你不反对的话,你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会有很多很好的女友权利,你要不要先试着做两天看看?
我想推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只是站在那任他抱着我,我脑袋了乱七八糟的,我说,你先放开我,我困了想睡觉,这个事情,你容我考虑清楚的行吗?
于是我在子楚家一呆就是两天,我睡床他睡沙发,半夜下地找水喝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窝在沙发上睡着,早上一醒就有他做的早餐吃,周末休息,我们去看莫奈和丢勒的纪念画展,去吃各种各样的冰淇淋,只是不吃哈根达斯,我选样子他付钱,我也陪他去买衣服,在他试衣服的时候指手划脚,挑三拣四,也买了零食在吃过晚饭以后窝在沙发上一起看韩剧,我对着花骨朵一样的男主角流口水,他就陪在我身边看着电脑里报告一样的东西,偶尔他也让我靠在他身上,我就靠着他问,子楚,这就叫谈恋爱了?
他恩了一声,然后把果汁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他,我说那我觉得我跟你谈了十几年了。
第二十二章 我以后都不提这个事情了,我不喜欢你了,还不行
子楚这才停下来看着我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我平静的转过头认真的说,相当失望。
子楚就放下电脑看着我笑,他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我,等你喜欢上我了,你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没有我好了。
我说其实现在你在我眼里就很好,只是没有比另外一些东西重要而已。
他问我是什么,我说友情还有亲情,如果你一定要舍弃你拥有的,那我只能把你放在另外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位置上,我会尝试喜欢你的。
子楚叹了口气问我,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我说我就是觉得我们俩在一块,太自然了。
子楚看着我说,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把你捧在手心里,生怕你受一点点伤,我以为你都懂,也把这当成我们之间的默契,我细心的宠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舍得你跟我做朋友?你叫我做你的假男朋友,我答应了,但其实我心里不知道多想这是真的,我多想在人前也可以拉着你的手,看着你对我笑。
我看着他真挚的小模样,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无奈的把自己靠在他的身上,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一个像他那样温润的人说喜欢你的时候,你根本连拒绝的话都不舍得说,何况他竟然许诺的是一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总之是掉了,我说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我怕我一心软就答应你。
他却伸手扶去我的眼泪笑着说,今天看到你哭,我突然释然了,只要你开心,把我当朋友,当亲人,当什么都好,我做这么多,其实就只想你开心而已。
我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他一直以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于是我就抱着腿在沙发上哭,哭得几乎缺氧,子楚慌张的一直在旁边赔不是,他说,我不逼你了,我们是朋友还不行吗?我以后都不提这个事情了,我不喜欢你了,还不行吗?
我哭累了就擦干眼泪对子楚说,你让我想想,再给我些时间,我会想清楚的,我保证我好好的想,用力的想。
他微笑的摸了摸我的头说,那你明天要不要请假啊,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又笑了出来,心里的感楚不只一点点,他不逼我,他给我找理由逃避,他不忍心看我难过,想到这些,我的心又疼了起来,我想这大概就是他一直不告诉我,他喜欢我的原因,他其实早清楚的知道以我的性格,是不知道怎么决择的。
于是我开始嫉恨王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结果周一刚下班,他就不知死活的就自己送上了门,说要请我吃日本料理,我好不容易在倒过两次地铁之后,终于找对了地方,结果惊人的发现他说的吃饭,就我们俩,我瞪着他,嘴巴里吐着,我今天吃不死你的,你这个祸害,嚯嚯完若言,来嚯嚯我了。
他摆摆手表示毫无压力,我想了一下,他还不至于为这顿饭破产,所以我还是别虐待自己的胃,我就按照贵的点,什么新鲜来什么,什么生猛品什么,最终目的就是得贵,得花他的银子,放他的血。
他没吃几口,就坐在对面看我,我说你有病啊,变态了?没事看着我干什么?
他喝着茶说,我看看你哪里好,穆子楚那么迷你,他看你的眼神像看自己的眼珠子。
我说你给我打住,姑奶奶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都是败你所赐,你还有脸说?而且你还霸占着我的床,你穷死了,王帆。
王帆不知声了,过了一会他问我,你觉得陈若言喜欢我吗?
我说你为什么问我?我又不是她。
王帆冷笑了一声,他说我多希望你是她,如果你是,看懂你比看懂她容易多了。
我给他倒满酒,对他一比,我说你找抽是吧,拐着弯说我智商低。
他看着我笑,然后给我夹菜,他说我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你和子楚活的比我们纯粹,比我们真实,你们之间什么都是真的,没有欺骗。
我仔细想着他的话,我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我和子楚之间没有任何的隐瞒,高兴就是高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他和若言,以前因为王远就存在着一层隔膜,若言那个人又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王帆自然觉得无法靠近。
我指指他的酒杯,我说王帆,这个社会上哪儿那么多情啊爱的,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你今天要是倒这儿,我指定有办法叫陈若言来接你。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敏捷而有韵律。
我看着他一脸无奈的申请问,王帆,你当真喜欢若言吗?
他看了我一眼,夹起桌上的一块鳗鱼吞掉,他说我这还没喝到时候呢,你一会问,一会问。然后他又问我,你其实也不知道你对穆子楚的感觉是什么吧?
我看着他,轻快的点头,然后吃着碟子里的鹅肝。
他哈哈大笑说,姜旖旎,你真没出息,不就是喜欢人吗?这都不敢承认。
我说你闭嘴,我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