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逃嫁小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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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糖心虚道:“切,看上他,我吃饱了撑的,找虐呢”就算是看上,那也绝不是他的人。
夜色渐浓,她不时地瞟向窗外,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第二天,米小糖骑着一辆从同学那借来的自行车,揣着她的米氏自制路线图。历时仨小时才到城东精神病院。
铁门紧锁,保安说什么都不让米小糖进去,愣说她未成年。
好说歹说半天,最后押了她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才让她进了门。
医院里除了医生,每个人都很怪异。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米小糖最恐惧两个地方,精神病院和墓地。
两个让她欲罢不能的地方。
天杀的破医院真令人头痛,米小糖骂道。
三楼有个房间,就是关他爸爸的地方,除了固定出来放风的时间,其余都要坚守在这个房里。
“米国梁,你女儿来看你了”
周医生端着餐点,领米小糖过去。
门是上了锁的小铁栅栏门,才四十多的米国梁此时看上去像个老头,头发花白,神情呆滞,念念有词。
米小糖心里滴了血,望着爸爸,喃喃说“谢谢阿姨”。
“没事,你舅舅来电话说你考到这里的大学,以后来看你爸就方便了”
“嗯,是的,周阿姨,这回能开开门吗,我想进去跟我爸说会话”米小糖恳切地问。
周医生无奈,“不行,小糖,你爸爸不认识人,有可能会伤到你”
米小糖垂下眼睫,一脸难过。这辈子和她最亲的人就正眼前,却没法相认。
周医生叹口气,安慰她说,“小糖,等等吧,等你爸爸好一点,我一定让你进去好不好?”
再等等,她等了8年了。
米小糖不忍再看,转身就要离开。
“糖儿……”身后呓语般含糊不清。
米小糖一顿,停下脚步。
“我要吃糖……”
走出精神病院,米小糖再一次发誓,她一定要让爸爸离开这里,去一个设备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周医生说,越快越好,时间越久,康复的希望越渺茫。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钱啊钱……米小糖念叨。
英语家教,一百八一课时。这个靠谱,比摆小摊儿挣得多的多。
“你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
米小糖哼着歌儿,骑着自行车,结果她发现自己悲催地迷路了。
还好没有骑到胡同里,这月黑风高的。
‘丽皇’?
她依稀记得这个大气磅礴的建筑,现在好像比以前修葺得更壮观了。
她无暇多想,掏出米氏路线图,靠在路边借着灯光仔细研究。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后利落地停在马路边。不大会,从轿车里走出一个高大男人。
米小糖抬眼,男模?身材真好。
挺拔,比例相当协调。
遇见漂亮男人,应该没人会视而不见吧。
食色,性也。米小糖无耻地安慰自己。
眼见他们要进门,米小糖都急了,恨不能冲上去一睹真容。
然后,男模华丽地转身了。
好像在和另一个人交代什么。
米小糖没看清,他戴副眼镜,大老远闪得她眼睛疼。
五官俊朗,还有点熟悉感。
下一秒,米小糖做了她这辈子N多壮举中不足为道的一次。给她的人生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次壮举,对她以后的人生际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灾难’。
她迅速掏出笔记本,又拿出早上龙雪给她的那支口红。
龙雪说那太红了,涂了像刚喝过鲜血似的,就给米小糖了。8b铅笔对着眉毛眼睑一阵狂涂。
她走得急,又低着头,也许是男模身上的肌肉太硬实,所以撞到他身上跟撞了城墙似的。
弹得她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脑袋都蒙圈了。
“小丫头,怎么走路的”
男模没说话,身边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米小糖面漏喜色,稍显尴尬,这回看清了。
靠,这男人长得真特么好看。
她正欲奉上纸笔,只见男模眉峰一挑,厌恶地看了一眼胳膊上噌到的口红印儿,然后慢慢地解开衣扣。
米小糖又蒙了,捧着本本和笔僵化了,这人来人往的是要干嘛。
然后,只见男模优雅地脱掉衣服,递给一旁的男人。
簇新的西装,瞬间消失在垃圾桶黑漆漆的大口里。
有病,神经病。
第四章 冤家路窄
米小糖也不恼,走到他跟前诚恳地说,“先生,给我签个名吧,我崇拜你很久了”
“小姑娘脑子不好使吧,当你是明星呢,爷,要不咱签一个”
“滚一边去,签什么签,无聊”
男模不悦,里面还有正事呢,和一个缺心眼瞎胡闹什么。
不过今天可是头一次有人来向他要签名。他觉得有趣,就是这姑娘长得太磕碜了。
米小糖眼看男模要走,不死心,还欲上前拉住人家。
没想到还没碰到男模胳膊,就被他利落地躲了过去。
啧,这个动作真熟悉。
米小糖莫名其妙地被咯了一下,很不爽。
他到底是不是庄冷阳呢?
拽!像!
米小糖想着,男模已经走了,留给他一个伟岸的背。
“小丫头,照照镜子吧”李坤摇了摇头,很无耐。
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想方设法上杆子往上贴。
照镜子,她米小糖长得很丑么?什么审美?
米小糖骑着自行车,找到了回校的路线,心情失落到极点。
回到宿舍,才一开门,龙雪就尖叫起来,“啊——鬼啊——米小糖,你从哪里爬出来的”
宿舍里就她一人,米小糖推门进去,一口红唇,一对熊猫眼,脸色苍白,长发凌乱,衣着朴素……
真的,很不好看。
米小糖对着镜子乐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有才。
过了一会,惊魂已定。
龙雪心有余悸,过来摸了把米小糖,小声地说,“糖儿,咱搬出去住吧”
王一一和沈曼离家近,很少回来。
龙雪是因为不想和后妈在一起,才住的宿舍,前两天,她看中了一套房子,于是就想搬出去,这样晚上回来也不用等门禁。
“可是我没钱交房租”
米小糖正在啃民事诉讼法,头也没抬。
“交什么房租,我一个人住害怕,你陪我就行了,我爸已经把三年的房钱都交了”
米小糖抬眼,连连点头,“如此甚好!放心,你的人身安全,我全包了”
这样以后晚上就可以多赚点了。
次日米小糖就和龙雪搬到校外去了,因为离学校有段路程,每天要换乘公交车。
房子是一栋复式小别墅,门口还有花园。怪不得龙雪害怕,搁谁一个女孩子住,也膈应得慌。
“雪儿,你家到底做什么的,这房子一个月得多少钱哪”
“八千”龙雪漫不经心地说。
“靠,八千?你这是增加我的心理负担么,这么高级的房子,我住得不踏实啊”白住这么贵的房子,米小糖总觉的心里不舒服。
龙雪见状,忙说“不住白不住,不能便宜了我爸,要不然他的钱全让那狐狸精和她儿子占了去,我亏大了。糖儿,你就安心陪我住吧,我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女孩,没心眼,又单纯,和你相处起来,我一点负担也没有”
她没心眼,还单纯,这是夸她么?
米小糖有点心虚,不过害人之心,她还从来没有过。
……
其中考试,米小糖成绩显著,导师说,下学期的奖学金非她莫属。
于是她用做家教得来的二百块银子在二手市场买了辆自行车,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二的做法。
礼拜天,米小糖骑着爱车,奔到了离学校十几公里的西郊墓地。
深秋的郊外,遍地开满了雏菊。她采了一些放到妈妈墓碑前。
今天她特意盘了头发,学着当年妈妈的样子,插了一支银簪。
这支簪子,是家里房子被推倒前,她拿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饰品。她迷迷糊糊记得好像是爸爸送给妈妈的。
这些年一直随身宝贝着,别人碰都碰不得。
米小糖坐了一会,秋风渐起,乌云密布。
看来这是要下雨的前奏。意识到这一点,她只好匆匆收拾一下离开。
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逆风行驶,寸步难行。
没多久雨便大了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米小糖急了,脚上的力也大了起来。
“啪——”车链子断了,这二手车质量真没得说。
靠,出门没看黄历。
米小糖推着自行车,前后看了看,遍地的落叶。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无助感席卷全身,似曾相识。
又冷,又难受。
“笛——笛——”
有车?米小糖欣喜地转过身。一辆她叫不上名的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到了她身后。
雨点打在车前方玻璃上,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米小糖过去敲玻璃窗儿,看清楚司机后,她觉得冤家路窄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嗨!”米小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庄冷阳盯着她,似笑非笑,形容不出来那是一副什么表情,类似面瘫。
米小糖想,这人长得帅,面瘫都是有气质的。
应该认不出来吧,毕竟那天自己的样子的确很惊悚。
庄冷阳早就看到她了,女孩子家独自一人在这郊外,胆子够大。
他摇下车窗,才看清了她的脸。
雨水沿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滑,一双溜溜转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有水珠。本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全乱了,有几撮还趴在脸上。
又是一副狼狈相。
五官还行。比起那天晚上,判若两人。
米小糖见他不说话,若有若无地打量自己。
天快黑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厚着脸皮上了。
“哥哥,搭个顺风车呗”米小糖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诚恳。
“上来吧!”庄冷阳没有拒绝。
米小糖大喜,看了眼爱车,于是又问,“自行车能帮我捎回去吗”
得寸进尺。
“我这新车,让你上来已经开了先例,其他免谈”。
米小糖嘟嘴,小气。
于是,看着爱车‘渐行渐远’,她疼得肝儿颤,整个人都难过起来。
要换遇到其他人这么小气,她才不会上车,无论多晚,宁愿拖着自行车回去。
米小糖全身都湿透了。尽管车里有暖气,她还是觉得冷。
她里面穿的是件白色修身小背心,现在外面的外套毛衣搭在身上千斤重,浑身不舒服。
真想脱掉。
“别乱动,弄脏了我的车”
米小糖一顿,切,毛线!
第五章 她的簪子
这个微微不屑的小表情,没能逃过庄冷阳的眼睛。
“那天晚上,在‘丽皇’门口跟我要签名的是你吧”
这是个肯定句。
“‘丽皇’?那是什么地儿,没去过”米小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装!
庄冷阳嘴角抽了下,“我就说嘛,那就是个傻缺,长得磕碜不说,害得我一晚上心情都不好,正事也没办成”
傻缺?磕碜?嘴够贱!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没有追星的习惯”米小糖再次摇头,神色肯定。
肺部却像煮了开水一般,咕噜噜地冒泡。
突然,米小糖想起了什么。
急忙问道,“哥哥,你叫什么,下次请你吃饭,好谢谢你”
“不用了”庄冷阳淡淡地回答。
其实,来墓地嘛,心情难免不愉快。
米小糖吃了瘪,人家不在意。
“那你来墓地干嘛”问完,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不废话吗?
果然,后视镜显示,人家脸立刻冷了,眼神也不友好了。
米小糖沉默了,一路行驶,车速很快。
眼看行人渐多,市区快到了。
庄冷阳摇下车窗,一股冷风刮了进来。
“阿嚏——”
米小糖连忙捂住嘴,只见庄冷阳眉头皱了一下,扔给她一包纸巾。
“谢谢!”
“前面有公交车,你可以下去了”
米小糖闻言,往车窗外望了望,雾蒙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从随身包里掏出线路图,只见那张地图被雨水浸湿,全都花了。
靠,花了几晚上画的呢,比起买的不知要明了多少倍。
于是,米小糖很不好意思的说,“哥哥,能不能送我到南区花望路,我没钱做公交”
庄冷阳突然就笑了,撒谎都不会。
“我给你,两块钱够不够”说着他从车前手套箱里取出俩硬币丢给米小糖。
米小糖觉得自己被赤果果地侮辱了。
“谢谢啊,我会还给你的”
下车的时候,她气得咬牙切齿,忖思着,哪天落老娘手心里,整不死你。
还好雨停了。
公交车牌下挤满了人。
庄冷阳探头,露出一张似笑而非的表情。
“以后不要随便叫男人哥哥”
Why?
米小糖不解,什么意思,尊重他不懂?礼貌不懂?
车从她面前开走的时候,溅了她一身水。瞬间白色毛衣星星点点的污水印子。
奶奶的,她这件毛衣是外婆亲手织的呢。
等等,倒车镜里的自己……长发披腰?
意识到这点,撒腿去追车“喂,簪子——我簪子!停下来!”
米小糖追着车跑了很远,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停在路边喘了起来。嗓子像吃了辣椒火辣辣地疼。
庄冷阳看着弯腰在路边喘气的米小糖,嘴角扬了起来。
簪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上车时明明还在的。
米小糖捏着两块硬币,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贱人啊,贱人。
他一定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自己?
簪子不值钱,但那是她的无价之宝啊。
一连俩礼拜,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