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心瓶-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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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的?」
「上个礼拜,她晕到你送来的那天,其实你走没多久她就醒了,就在那个时候,她问著我说,这样的她,我会放弃她吗?。」藤景黯下眼,清淡的语气夹带著丝毫的复杂情绪,他又说道:「那个时候,我却说不出话来。」
「……」
「她活得这麽辛苦,同样的,你这种只不过是父母没有关心,不觉得是小题大作吗?为什麽你不能选择原谅你的父母。」
「不!绝对不可能!」蓝亦谦大吼打断藤景的话,他明白藤景接下来要讲些什麽,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冷冽般警告著:「别再跟我提这个话题。」
「蓝亦谦,别让自己活得这麽累……」
累?他为什麽要觉得累呢,他们不在反而更好,省得自己的心情全都破坏,何谓累呢,因为他从小早就习惯了累,现在已经不知道什麽叫做累。
「如果你继续,没关系,那你至少别让她这样生活。」
「你知道些什麽?」
「……」
藤景和蓝亦谦互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蓝亦谦从藤景的眼里看到一丝深沉的东西,总觉得藤景知道些什麽事情,不然也不会突然讲这些东西。
然而,藤景并不打算回答,凝视著蓝亦谦。
「你究竟知道些什麽?藤景!」
「别问我。」
「藤景!」
蓝亦谦大吼叫著他的名字,突然藤景也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
「蓝亦谦,你别逼我!」
藤景瞪著稍微愣住的蓝亦谦,他从来没有见过藤景会发怒,第一次,藤景对著他吼叫,困惑地望著逐渐消下情绪的藤景。
「我答应个人,不能说。」藤景云淡轻风的说著。
「……」
「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她,但别爱上她,否则你会伤得更重。」藤景看见蓝亦谦眼中的疑惑,仍然忍住冲动,不告诉他事情,便又说起:「任心萍是一个非常执著的人,不论是友情,甚至是爱情,都可以执著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会伤?」
「……听我的话,别爱上她就是了。」
正当蓝亦谦要问起时,藤景却比他早一步开口。
「我有事情要先走了。」
藤景挥起手诉说再见,就这样子的走掉,留下蓝亦谦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反覆思索著藤景刚刚所说的话,不明白藤景究竟知道些什麽,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就好像散乱的拼图一样,不知道拼出来会是什麽样的图样。
当初以为任心萍只是个厚脸皮的女人,被藤景一说,搞不清楚了。
究竟任心萍,是个什麽样的人呢?
蓝亦谦抬起头仰望著树叶缝隙照射进来的光线,刺了他的眼,皱起深锁的剑眉,喃喃自语地道:「任心萍,你是谁?」
别活这麽累(五)
过了一会,蓝亦谦便走回教室,看一下那家伙醒了没。
谁知道,才正要转进教室门口时,心萍却从蓝亦谦的身边擦肩而过的往前奔冲,他想起什麽的惊到,脸色瞬间很难看,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抓住心萍的手臂。
「怎麽了?」蓝亦谦的语气中掺杂了担忧。
「放开我,我有事情必须要马上回家一趟。」心萍慌张的神情,压住脾气的好声好气对著蓝亦谦说:「蓝亦谦,拜托你让我走。」
蓝亦谦缩紧了力道,不让心萍挣脱掉。
「发生了什麽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不能……」
「蓝亦谦,你放开我!」
心萍吼叫声震住了蓝亦谦,情急之馀,抽回自己的手臂,拔腿狂奔的向著学校门口,怔著的他呆望著她奔跑。
「那个家伙现在身体虚弱不能跑还跑……」
蓝亦谦脸色严肃的立刻走向另外一条路。
另一边早已跑远的心萍,突然手中紧握的手机传出音乐声,她急忙的按下接听键,说道:「房东太太,有看到人吗?」
心萍听著电话那头传出焦急的声音:「任小姐!你赶快过来!我刚已经开你的门,里头已经没有半个人,可是你的东西全被翻乱了!被人砸毁似的!」
刚语落,心萍惊吓却有丝颤抖的语调:「房东,我马上过去,等我!」
挂完电话的瞬间,一个不小心,心萍绊倒在地,脚踝扭到,手脚稍微的脱皮出血,阵阵的痛刺激著她用手抚著脚踝,可是她没有时间了,她咬紧牙关的坚决站起来,一度险些跌倒,脚步踉跄,不顾脚踝肿红的坚持走著。
脚踝的刺痛,狠狠地逼出了她的眼泪。
不顾一切的冲动,来自於玻璃罐里头的照片。
对她而言,其他东西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除了那张照片,唯一的回忆,绝对不能失去仅存的照片,纵使拿光她所有的钱,她也不在乎。
蹒跚的脚步,再次扭伤了脚跌坐在水泥地上。
直到,一道尖锐的煞车声在她旁边传出,一辆黑色Audi R8 V10 Spyder敞篷跑车停在心萍的旁边,她看见蓝亦谦下车走到她身旁。
「就说你还不能跑。」
「我、我……」心萍想想自己的脚,抬头望著蓝亦谦,尴尬地说:「你可以不可以载我去一个地方,我很著急,拜托你……」
他只冷冷地道出:「上车吧。」
蓝亦谦扶起受伤的心萍,替她开门的让她坐进去,随後绕过车头,帅气的坐上驾驶座,心萍深望著气宇轩然的俊脸,一时忘记收回视线的被他发现。
「谢、谢谢你……」她嗫嚅地道。
他回眸看著眼孔满是惊慌,虽然他不知道事情,就算再怎麽对她残忍,但遇到却不能不管吧,他真该槌槌自己的心脏,自己怎麽会变得不像自己。
「你不是很急,快系上安全带。」他这麽一说,心萍慌忙的手扣上安全带,他等著心萍弄好时,将视线调回前方,准备蓄势待发。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下子消失於空旷的校园内。
别活这麽累(六)
黑色跑车一路奔驰穿梭於熙攘的街道上,没几分钟,就到了心萍所居住的地方,刺耳的煞车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好奇的探出头来。
心萍没说话的便开启门的出去。
一旁的蓝亦谦也跟著下车的看著周遭的环境,四周偏布都是老旧的公寓,密密麻麻的空间,脱旧龟裂的墙壁,还有些住户衣服掉在外头。
蓝亦谦注视著心萍拐著脚进一道脏乱不已且灯光黯淡的走廊。
看得他皱起眉头,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这环境品质不好得地方。
房东疑惑地盯著跑车旁的人,没想到她有个这麽有钱的男人,但怎麽会让她住在这个地方呢,好声好气的对著心萍说:「任小姐,你终於来了。」
心萍注意到房东太太的异样眼光,不说话的往里头走。
目光惊恐的看著自己的套房,原本乾净整洁的房间变得狼藉一片。
行李箱子像似被人狠狠地倒了出来,撒满了整地,衣服被丢得乱七八糟,桌子横倒在地,窗户也破了个洞,玻璃碎片覆盖凌乱杂物上。
霎那,她想到玻璃罐,她的泪心瓶……。
倏地冲进屋内翻起物品,响亮的玻璃碎片撞击声传出。
「任小姐,很危险的,那里都是玻璃碎片!,任小姐、任小姐……」房东太太在玄关处叫喊,一旁也有不少的婆婆妈妈传出阵阵的惊叹声。
「小姐,很危险的,别找了。」
「你在找些什麽?」
心萍受惊的眼神盲目地在危险杂物中翻找。
在某个角落看见玻璃罐底座,上半身碎裂,里头的照片不翼而飞,慌张之急,她把手压在许多尖锐的玻璃碎片上的爬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玻璃碎片刮伤。
血,狠狠地滴落,划过纤长的手指。
「任小姐,你流血了!」房东太太瞪大眼的惊呼声。
本来想在外头等的蓝亦谦,听见一些人不断对著房间内喊著,一探究竟,却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玄关处,里面的家伙像发疯似的找,连流血都不知道。
「你是她男朋友吗?快去劝劝她……」房东太太紧张的对著蓝亦谦说。
「我……」
蓝亦谦正想要解释清楚,但里头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马上冲进去的站在心萍旁,斜睨著底下跪著找东西的她,弯下腰的抓起因胡乱而受伤的手。
「别找了,你的手都流血了。」
「放开我、放开我……」心萍挣扎的想抽回,但对方却不愿意放手。
「你的手受伤了,起来。」
蓝亦谦面无表情的瞪著心萍,缩紧手劲,不论她怎麽挣扎和挣脱,终究底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他瞟见她手腕处浮现红印,不禁心疼的松开了点。
心萍趁机使劲挥掉,继续用那满是伤口的双手翻弄著。
「任心萍……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依然不理会,手指的血沾弄了整双手。
杵怔的蓝亦谦寒上了冰冷,锐利的眼神紧盯著心萍伤害自己的双手。
她究竟在找什麽,尽能不惜受伤的手,是那个送她钻戒的那个人,她心中所重视的那个人吗?如果是如此,那他又算什麽。
心中涌起怒气,恨不得将这家伙掐死。
别活这麽累(七)
赫然,心萍看见什麽东西似的,在那玻璃碎片之下露出相片的一角,整个人倏地扑过去,抽起的瞬间,她怔住,照片被撕成一半,照片上只剩下她自己。
而另一半的照片,那个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不见了。
为什麽现在老天也要把唯一的照片也剥夺,抢走仅存能目睹面容思念的东西,不公平,上天或著是那个人都对她太惨忍了。
她的心也狠狠地被人撕了两半。
蓝亦谦定定望著失神的心萍,也看见她手上被撕到剩一半的照片,原来她也可以这麽真挚的笑,顿时说不出口话来,也忘了该阻止她。
谁知道下一刻,心萍比之前更加的疯狂,挥扫杂物,乱翻一切。
「啊!」她愤怒,她抓狂,她痛不欲身。
泪一瞬间崩溃,宣泄情绪。
失控的情绪吓住所有人,包括身後的蓝亦谦,目睹心萍发狂的抓起参杂玻璃碎片的杂物,再狠狠地往外丢,反覆几次,手掌心早被碎片刺进去。
「任心萍!」
蓝亦谦发怒的快速抓扯了心萍的手臂,不理会是否会将她弄痛,硬生生拉起来,跌撞到他的胸前,怒吼著:「任心萍!你闹够了没!」
「不要管我!」心萍拼命的想推开蓝亦谦的胸膛,她放声嘶吼著。
「我就要偏管你,你就好别再给我闹。」他跟著大声了起来。
「为什麽要管我!」
谁也不让谁,互相拉扯之下,心萍再也没有力气,身子跌向蓝亦谦的怀里,哭泣地哽咽,没有抵抗的倚靠著他,啜泣著。
「不要管我,求你,不要管我……」
突然,心萍晕眩的天地摇晃般的往後倒,蓝亦谦赶紧迅速的抱住她,让她整个身子轻缓的倚靠在墙壁,滑落下来,失了魂呆茫的坐著。
众人胆颤心惊的看见这一幕,望著平息的场面不禁松了口气。
「先生,你女朋友没事吧……」房东太太惊魂未定的问著蓝亦谦。
「……嗯,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噢好,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就在隔壁。」
一群人唧唧咕咕的离开现场,想也知道,场面弄得如此难堪。
蓝亦谦脸色难看得瞪著心萍,冷冽地说∶「你就一定要弄得这麽难堪吗?也不看看你自己像什麽,弄得跟疯子一样。」
心萍不说话的低头呆望著,照片上自己笑得如此开朗。
「我没有空陪你当疯子……」
「你也走吧。」心萍若有似无的声音,泪止住。
蓝亦谦淡淡望著心萍肿得像桃儿一样的双眼,以及双手流血却还紧紧捏住的照片,血往下流到皱摺不已的照片上,她的笑抹上了一层的红焉。
他不说话的转身走,留下她一个人。
心萍紧捏照片的手,逐渐地施加力量,捏到照片整个扭曲变形的握在她的手掌心内,是如此的气愤,是这麽的不甘心。
神情冷淡的望著杂乱的房间。
此时,心萍拿出手机来,播键著她熟悉的号码,犹豫不定的是否该按下通话键,终究还是按了下去,耳边传来单调的来电铃声。
响了一段时间,接通了。
传出略有沙哑的性感嗓音:「喂?」
别活这麽累(八)
心萍听著电话那端的声音,手紧紧抓著手机,都能感觉到手心渗出了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喉咙乾涩,语气淡淡。
「是你吗?告诉我,是你对不对?」
另一方那端瞬间愣住,沉默不语,顿时又喊出口。
「心萍……」
「怎麽找到我的?」心萍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昨天。」
她没想过会这麽快被找到,以为还会有一段时间,显然得她错了,错得离谱,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为什麽要这样子对待我,为什麽还要撕掉他的照片?」
而他沉默了会,才开口说:「你知道的,那是他的希望。」
「可是你也知道,他对我的意义。」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麽做的。」
他却打断了她的话,而她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