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心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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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萍,你在发什麽呆呀,进教室吧。」
当心萍回神时,陈宜媛已面对著她,而吵闹的温思哗早就进了教室,跟班上的打起招呼玩在一块,玩闹声阵阵传出来。
「你们……」她犹豫且不知道该怎麽说出口。
「心萍,不用急,没关系的。」
「……」
後来,她只见陈宜媛轻轻笑了,柔和说道:「进来吧。」
这时候她的心中暖起,她们知道她不说的苦衷,所以才没问,被人重视、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世界上还存在一丝的快乐。
她敛起笑容,喜悦地说:「嗯。」
只要为了你(二)
心萍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撇见旁边空荡荡座位,心里不禁落寞一下,也许昨天她让他太生气,所以不来学校吧。
此时,上课中声响起,教授从前门进来,开始上课。
上课有一段时间了,心萍还是等不到蓝亦谦出现,於是只好放弃的全神贯注的沉溺在课程中,拿起笔抄笔记。
可是谁也没想到,安静的上课中突然後面传出用力打开门的声响,所有人都吓得转头观看,下一秒大家都不敢置信的表情,开始嘀咕起,原来是蓝亦谦脸臭的打开後门,秉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直到他看到旁边的她,脸色瞬间便得更加寒冷,眯起愤怒的双眼。
「你……」
心萍害怕他火冒的瞳眸,低著头的不回答。
「为什麽你会在这里?」他咬牙的再问一次。
「……」她依旧沉默。
「蓝亦谦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快座回位置上。」教授严厉的语气,不得不让蓝亦谦移动视线,他瞪著教授。
忽然,蓝亦谦抓起心萍的手,心萍吓得叫出声来。
「蓝亦谦,你做什麽!」教授因被蓝亦谦无视他存在感,神情变色。
「痛……」心萍皱起眉,呻吟出声。
「蓝亦谦,你抓疼心萍了。」
坐在心萍左斜後的陈宜媛看见心萍想弄开的挣扎,站起身想为心萍解开蓝亦谦的手劲,没想到他用力一扯将心萍拉起,害得心萍差点跌倒,腰部去撞坚硬的桌椅,吃痛的脸几乎皱在一起。
「心萍!」温思哗担心的起身,瞪著他。
「蓝亦谦……」心萍微弱地呼喊著。
「蓝同学,都不来上课,敢在我的课堂上捣乱,前几次我都给你面子让你过,就开始无法无天了嘛!」教授简直吹胡子瞪眼,大发雷霆。
心萍听见教授如此的愤怒,赶紧解释地说:「教授,他只是……有、有话要跟我说而已,没有什麽意思……」
他冒著火星的眼睛望著心萍为了他解释,不禁一把火。
便毫不害怕的回嘴:「有种你就当我!」
蓝亦谦说完後半拉半扯的将心萍带出教室外,教室内一片哗然,温思哗和陈宜媛想追出去,其他有些人甚至想要出来看好戏,却被教授怒吼声轰了定住脚步,不敢踏出教室一步。
「任何人有胆踏出教室一步,我就死当谁!」
在走廊拖著走的心萍都能听见教室内教授的勃然大怒。
她心想,她这门课铁定会被当,睨著害她被当的凶手背影,发觉他的背影映射出来的气魄和个性,与以昊的全然不同。
这时候的他,却像似另外一个人。
陌生的人……。
蓝亦谦扯著她穿越几个走廊,转个弯,来到校园最隐密的建筑物後方,小小的走道,围墙旁还种了一整排的树木,阳光渗透洒落於坚韧幼苗小的杂草。
下刻,他使劲的将她压向墙壁,她痛的咬紧牙关。
「为什麽还出现在我眼前,不是说消失在我面前吗?」
「可是我刚好跟你同班……」她小声地说。
「任心萍!」
他暴躁的怒吼,心萍吓得缩起身子,惶恐的瞳孔瞋大眼,眼帘不敢眨呀眨,呆楞的直视他俊脸带起怒气的样貌。
作家的话:
只要为了你(三)
当他看见睨著清澈中有一抹惊恐的双眸,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有莫名的一把愤怒在体内,不断的沸腾,尤其是见到她那纯洁眼神中的忧伤。
彷佛她所注视的……很远很远,既他却又不是他。
她所凝视的,是什麽?
「为什麽我出现在你面前,你会这麽生气呢?」
「……」
「就因为昨天我莫名其妙的阻止你,所以你生我的气对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就当作是我做错了……」心萍将近用哀求的声音。
「火大……」蓝亦谦喃喃开口,小声到她听不见得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甚至想要开口说话时,他收紧力道,抓疼了她的肩膀,冷冷地说:「你让人很火大。」
愣住,心萍伤得不敢去直视他鹰利的眼神。
「你知道你为什麽会让人这麽火大吗?」
沉默,心萍静静地听著他接下来讲的话。
「因为你的眼神,悲天悯人的眼神,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怜悯来可怜我。」蓝亦谦满腔怒火全爆发出来,不能抑制的地步。
「我……」她想解释什麽,却又止住。
「对,我是被父母抛弃的人,那又怎样,从一开始就丢下我的那个人和无故离开我的父亲都是一个样,自私,我从不稀罕他们回来,我一个人过得非常好,不需要他们,我自己也可以生活。」
说著说著他顿住,这才发现自己到底在说些什麽,一直以来这都是他心底埋藏很久,不愿说出也不愿听见别人说,现在的他,却说出来心中的怨。
心萍扯起嘴,只淡淡地说:「所以你恨他们?」
没回应的他,俊脸参杂了许多不同的情绪,随後,瞬间一抹消失的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了解我,就不要乱猜我的心。」
「我会努力了解你的。」
他笑出声来,讽刺的说著:「你说你要了解我,为什麽,我值得你了解我?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麽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的人。」
心萍倏地刷起苍白的脸色,不知廉耻……?
无所谓了,那些话早已麻木了。
对她曾经死过一次的心起不了作用,顶多割出一道伤口。
对於他刚认识的陌生人,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一拳,在他的眼里或许真的是这样,但那又如何,只要他不让伤害自己,无论怎麽说她都没关系。
突然,蓝亦谦好玩的意味翘起眉,似乎想到什麽。
「你说过只要我开心你什麽事情都愿意做?」
「嗯……」心萍呆住的回应。
「那从现在开始,你要听命於我,我到底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蓝亦谦扯起邪肆般的笑,她就像似猎物般的被锁定目标,有趣的盯著她会有什麽样的表情,然而,就当他以为会有她的反抗,却没想到她风平浪静。
丝毫没有激烈的情绪。
她只平淡地说:「嗯,只要你开心就好……」
只要为了你(四)
傻住,意想不到这女人有胆识,但他宁愿她反抗,向他求饶,不……那怕是一点点的恐惧也好,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只会激起他的怒火。
「任心萍,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心萍不说话的侧边脸,肩膀颤抖压抑些什麽。
「恭喜你,你成功了,引起我的注意,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现在的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这场游戏你玩不过我的。」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因为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很好,爽快。」
蓝亦谦靠近地将脸埋进她的柔顺的秀发,性感弧度的嘴唇故意碰触耳骨,那股热气骚扰著心萍的思绪,眼神左右飘移著。
醇厚的嗓音,说道:「一旦加入就没有退出的选择,你都必须满足我的要求,或者是……男人的需求,我们就等著瞧,你所谓怜悯。」
说完後,他忿忿不平地转身就走。
混乱的脑袋打结住,心萍的眼眶中堆满的眼泪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身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任由的泪水狠狠地划过脸颊。
发抖的手,颤抖的身。
「我到底在讲什麽……」
为什麽她却能平稳的情绪说出这种话呢,她应该要生气的,她应该不能这样子说,原本她并不是想这麽说的,可是自己却说出口……。
阳光照耀她身上,一道闪亮的光从她胸口闪出。
映入她闪烁著晶莹泪花的眼睛。
戒指上的钻石不断地强烈闪著,她彷佛想到什麽,下刻她吸口气,呼吸急促,惊惶的瞳孔放大,手放下地去紧握钻戒,深到埋入肉里似的。
「以昊,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後悔了,她後悔了。
她要跟他说她不玩了,不玩了。
「蓝亦谦……蓝亦谦……」她慌张的喃喃自语,倏地站起身,不顾一切般的奔跑起来,追寻壮硕高大的身影,不断的跑、不断地飙泪。
沉重又响亮的脚步声响彻整个空旷又寂静的走廊。
一抹人影奔跑过去,她全然不知道温思哗和陈宜媛在教室内呼喊著心萍,心里想得就只剩下一个人,就是蓝亦谦。
不论找得多久,汗水挥洒,始终还是找寻不到他的人影。
就在以为没有希望之时,她看见蓝亦谦站在大树阴影下乘凉,而他也用锐利的黑眼睛瞪著她,她拖著脚迟缓的前进,在树阴前停下来。
他与她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她想开口说明她不玩了,可是她的喉咙像似发热的喊不出声,灼痛。
「怎麽,想後悔了吗?我说过,已经没有你可以选择馀地,竟然加入游戏就得玩到最後,你不是就是想要这样子嘛。」
也许是天气灼热,或许是跑太快……。
「任心萍,你最好有听进我说的话……」
声音逐渐远去,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麽,他要跟她讲什麽,不……应该是她要跟他说清楚,对,她跑过来是为了……。
「任心萍、任心萍……」
晕眩,模糊的视线,头好痛,好沉。
沉到她眼前被黑暗吞噬。
只要为了你(五)
蓝亦谦目光敏锐地快速接住心萍摇摇欲坠的身子,整个人趴在他壮大的身躯上,他深锁眉头,困惑地凝视著昏过去的心萍。
「喂,任心萍。」蓝亦谦轻拍拍她粉嫩的脸颊。
不论在怎麽呼喊她的名字,都醒不过来,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蓝亦谦不耐烦地将她抱起来,走向保健室,嘴里还不断地嘀咕著∶「真是麻烦的女人。」
当蓝亦谦走进保健室时,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一见到他抱著女人出现,严肃的瞪著他,讽刺地说:「你最近还真有挺大的本事,让她这两天昏倒。」
「少罗唆。」
他将心萍柔和的放在床上,俯瞰著心萍,这才发现这女人的体重轻到不行,彷佛轻轻随便一折,都能将她的骨骼打断。
「你还怔在这里做什麽,出去呀,别再这妨碍我。」保健室老师调侃地说,让他的脸黑掉,完全不理会地拉起白色帘子将他隔在外面。
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不爽的挥拍洁白的帘子,飘逸起。
然而健保室老师「刷」的打开帘子,圆睁的杏眼瞪著他,声色俱厉说道∶「蓝亦谦同学,你还玩呀,人家都被你弄昏了。」
「你……」本来要发火,但在看见里头躺在病床上的心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便止住嘴,和声地说道:「好好,我乖乖去外面等。」
他只好摸著鼻子走人,认栽了。
打发时间他环绕著保健室,手还不断地去碰些柜子的文件,推车上的医疗用品,连摆在角落的花瓶都要摸一下,吵杂声回盪在宁静的保健室内。
不久,保健室老师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是营养不足导致昏倒的。」
「不是因为我昨天的缘故?」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她的确营养不足,甚至於过瘦的情形,这麽虚弱的身体不适合在热天气运动,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後果不堪设想。」健保室老师担忧的叙说著,又拍著他的肩膀说道∶「快去看人家吧,她好像睡不太安稳。」
「关我什麽事?」
「人家好歹也是因为替你被打。」
保健室老师说完便坐回位子上,忙著桌上文件之类的纸张,蓝亦谦望向著病床的方向看去,移动脚步的来到心萍的床边。
他第一入眼是她胸前的钻戒项鍊,钻石光芒煞住了他的目光。
瞬间他的脸沉下去,眼神变得冰冷,望著躺在病床上女人的表情也变得讥讽起来,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苦无的笑,但是淡得只让人觉得如缕青烟。
他讽刺地说:「心里有别的男人,还说得出那句话……」
一个说要给他开心幸福的女人,心里早已存在某个人,在他的心底泛起了嫉妒,嫉妒起送给她钻戒的那个人,他明白,自己跟她毫无关系。
不由自主吞噬本想不跟这女人计较的想法,看她虚弱、看她楚楚可怜,没想到都是他想错了,他终於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可悲,奢侈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愚蠢,愚笨至极。
霎那,他不愿多再看她一眼变转身。
离开令他厌恶的地方。
只要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