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步红尘-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谖抑埃腥颂嫣煨械懒恕�
“你是狗吗,大半夜的不睡,弄的这么响,我们还要睡觉的。”
“我睡不着,只能翻来覆去的。”熊满无所谓的说。
“那你到走廊上去做几百个俯卧撑,累到筋疲力尽就能睡着了。”有人建议道。可是他习惯了不听,依然我行我素。
“王八蛋,你还没完了你,你拿一晚消停一下可以吗?”又有人生气的对熊满说。
熊满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栏杆,痛得他操了一声,我听到有几个人笑了,觉得很解气,好歹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还是连华和吴征运气好,他们不和我们同一寝室,当然能有一个好的睡眠。有时我想不通,熊满做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理亏,可是他就是不愿改正,他就是故意要引起我们的反感,虽然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就像一个吸毒成瘾的人,他做出的那些事情,让他自己也很难堪,可他就是欲罢不能。他的内心是很怕孤独的,总想做一些出格的事,引起人们的注意。他的目的达到了,人们不得不注意到他,但是他又弄巧成拙了,人们在注意他的时候,往往表现在脸上的是反感与厌弃。
他是一个心智发育不全的小孩,他受到了伤害,而他固执的认为,他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所以依然我行我素。
那天的天气很好,熊满的心情也很好。他的钢笔没墨水了,于是他对隔了几桌远的刘凯喊道:“喂,喂,”等刘凯回头,他就说,“把你的墨水给我。”然后挤一挤笔袋,示意刘凯,他到了绝境,除了他,没人再帮他的忙了。
“不给。”刘凯也说得很干脆。
“哎呀,快点嘛。我急着用。”熊满不耐烦的说。
“都说了不给。”刘凯说。
“我借一点,那总可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做作业呢。”熊满说,嬉皮笑脸的。
“也不借,你死心吧。”刘凯说,很淡漠。
“快点给我,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磨磨蹭蹭。”熊满不满的说。
“休想,你是聋子吗,说了这么多遍也听不清楚?”刘凯怪笑着说道。
“你干脆一点好不好,快递过来。”熊满抱怨着说道,好像是,非得到墨水不可了。
“那你接着。”刘凯说完就把墨水扔了过去,但是胖胖的熊满,身手并不敏捷,他没能接住,墨水瓶打在了玻璃上,瓶子碎了,窗户也碎了。
还好人躲得快,没人受伤,但是墨水染黑了几本书,那是窗户边的同学,蓝雪的书。蓝雪是美丽的女孩,也爱漂亮,身上被飞溅的墨水弄脏了,气得脸也青了,但没有破口大骂。
“你的手长着是当摆设的吗,连一瓶墨水都接不住,还不如早点剁了好,”刘凯不满地对熊满抱怨道。“你就是一个渣滓,你说你做的事情,有哪次能叫人满意,我是你的话,早就买了一块豆腐撞死了,何必还在世上为祸众生?”刘凯说着就抓起了熊满的衣领,看样子他很想揍那个烦人的家伙。
但是他忍住了,似乎想起来自己也有不对,就放开了熊满。反正我们对熊满是有成见的,就算明摆着是刘凯的过失,我们当中大多数人还是会责怪熊满没有接住。
熊满被孤立,他一个人也没处发泄,就狠狠地捶着桌子,啊啊大叫。他左右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骂他:“神经病呀?”“狂犬病又犯了。”“药吃多了吧。”“……”
那样让他很难堪,可是他没有刻意去恨某一个人,他会尝试去和别人打招呼,即使别人大多都不理他。他只是在抱怨着无形之中的压力,那是我们大家施加给他的,所以他的不满很虚无,甚至可以说是在不满自身,但是他的宣泄方式,总让人无辜受到牵连,这也是众人不喜欢他的原因。
反正熊满也是一个可怜人,甚至因为可怜,变得有点可恶。那时候,我们的压力都很大,他当然也无法逃脱,那些无形中的枷锁。
第四十一章 一些小事情
秦风的成绩不算好,可是他不愿意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他经常说要去大学一趟,那样一辈子就不留遗憾了,然而他又清楚自己的实力,于是他想好了,打算转入体育班,学习田径,那样大学的录取分数就会低一点了。
我们寝室,他起来的最早的,他要去练习跑步。有时我能从寝室的窗户上看到他的身影,和那些学体育的同学一样,他的身影显得很高大。
那么辛苦只为实现心中的梦想,我想他那种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我也觉得他的努力应该能得到回报,但是如果结果不如人意,那又该怎么样呢。
我问过他:“你这么努力,要是还考不上怎么办?”
“那我就继续补习,直到考上为止,天道酬勤,努力终有回报的,我就不信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秦风说得斩钉截铁,我对他的信心和毅力,佩服不已。
罗安就没有秦风努力,他十分珍惜每一分玩的时间,总是不肯轻易浪费。所以他的运动细胞很发达。但是他的成绩也不能算好,我没有为他担心,我只是好奇,为何他嘴上常说要考大学,对成绩却那么不在乎。
我问他为什么不安心学习,总想着玩。他就讽刺了我一番。“你以为人人都该是书呆子吗,告诉你,不是看的书多,就能考得好的,我只要会做那些相同的题就行了,那么简单,我一定考得上的。”
“你是不是盲目乐观了,万一失败了呢?”我说。
“都像你那么傻吗,什么课我都是一学就懂,一读就会背,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又怎么考得倒我。”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可是他的成绩为什么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好呢,我告诉了他我的疑惑。他说:“我是隐藏实力,和班里的人比多低级,你看好吧,到最后我一定考得很好,在年级上都属于前列。”
“祝你美梦成真,你早点睡觉吧。”我说。
“你个傻子,你懂什么,到时你就知道厉害了。”罗安不屑地说道。
还有曲祥,成绩比罗安和戴辉要好很多,可是他还想更上一层楼,为此他拼了命的记单词,但是英语还是不认他,把他拒之门外,所以他经常为此抓狂。有时英语卷子发下来,成绩好的同学互相询问对方的成绩,然后相互吹捧,但是他考五六十分,又怎么拿的出手,被同学抢过去传阅,作为了笑柄。
他会感到十分羞愧,因为他的数学很好,通常都是130多,而英语又和数学造成那么大的反差,一时受人的夸奖,一时又受人的取笑,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着他用头撞桌子,脸上又是苦笑的神情,我就知道他十分的矛盾,他的情况也很特殊,像戴辉就不会那样郁闷,反正他各科都很平均,都是及格的样子,人也不会笑他,大不了就周露去开下玩笑。
换做是罗安也不会惆怅,他会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这群没有眼光的人,我是故意考差的,我为的就是哪一天一鸣惊人。”
也苦了曲祥,让他承受这两种极端,要么数学比谁都好,受人赞叹,有么英语比谁都差,受人取笑,我真的怀疑,他夹在这个缝隙里,要怎样生存,而且怎样才能顽强生长,最终枝繁叶茂?
熊满看见罗安喝水时打湿了衣服,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大咧咧的罗安却不喜欢别人笑他,他皱着眉头说:“你笑,你笑个屁。”
“是呀,我就是笑个屁。”熊满笑得更开心了。
罗安也反应过来,猛然发现自己一时口误,竟让人钻了空子,又损了自己的面子。于是他说:“再笑,再笑就打你,那时别怪我。”
“你好搞笑,哈哈哈哈。”熊满笑着说。
“我是故意逗那些白痴笑的,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罗安笑着说。
“操,”熊满说,“你也不是好人。”
然后就沉默了,我没有办法不听他们说话,他们离我太近了,我又是长着耳朵的人,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有时我听得见,有时我听不见,我想听才听,不想听就不听,可是不行。
刘凯对蓝雪道歉,但是蓝雪可没有打算就此算了,她不理他。刘凯说:“这也不能全怪我,那个呆子没接住,才会造成那种结果的。”
蓝雪不客气的说:“你倒是会推卸责任,你又不是没长腿的人,你给他送去,再或是你也可以请人递一些嘛,为什么要丢过去,别告诉我你脑子发热,一时糊涂。”
“当然不是,我是鬼附身了,不然我不会那样做的。”刘凯很认真的说。
“我相信,我是三岁小孩子对不对,可我觉得自己十六岁了,你糊弄得了我吗?”蓝雪不高兴的说。
“开玩笑而已,不是这么没幽默感吧?”刘凯带着笑容说道。
“很好笑吗,”蓝雪生气地说,“人都吓死了,你们做的事情,真不像话,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就有气。”
刘凯很无奈,他没了先前的无所谓的样子,变得有点严肃了。他郑重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蓝雪没有瞧他一眼,他只得很无趣的离开了。
我们都年轻,曾经我们都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幼稚,可是做事的时候又不能完全像个大人一样去思考,所以我们并没有像我们自以为是的那样长大了,只是在一个阶段完成了一个工作,又走向另一个阶段,去完成另一项工作。
戴辉总是说,人应该活在当下,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未来遥远的事也不要去想,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把握好现在。
我问他是否把握好了现在,他很自信的点点头说:“当然,我在该睡的时候睡,该吃的时候吃,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我的生活是最充实的。”
我不禁怀疑,真的是那样子吗,我们之中,有哪些人真的活在当下,恐怕没有几个,而且戴辉,肯定不算。
第四十二章 问题很严重
班长蒲平是很有责任心的人,他会让人们在自习课上安静一点,可能他也觉察到自己以往说的话太偏激了,所以就缓和了语气,他说:“为别人考虑一下子,不要光想着自己,你说话倒是舒服了,可是打扰了别人,怎们这么自私呢。”
人群中不满的抱怨几句,然后安静下来,我偷偷地看了蒲平一眼,发现他很淡定,没有为此而生气。
话说得太直有两个结果,一是很奏效,人们会立刻安静下来,二是很伤人,几乎不给人台阶下,受批的人面子挂不住,就会在心中气恼,处理不好就容易引起矛盾。
蒲平就和熊满有矛盾,他们虽不在同一寝室,座位也离得很远,可是蒲平经常要维持纪律,就不得不叫熊满闭嘴,但是熊满不会服气,他没停多久,又要开始说。他的心,就像充满气的气球,话不说出来,就会爆炸似的。
那天熊满又在自习课上说话了,嘴里还嚼着零食,蒲平走到他的身边。不满的对熊满说道:“就数你话多,又没人理你,你也能说上半天,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我乐意,我说给自己听。”熊满说话的样子很是桀骜,可是他说的却很无奈,他难以掩饰内心的寂寞。
“其他人还学不学了,就以你为中心了,其他人都可以不管了,怎么有你这么自私的人呢?”蒲平生气地对他说,他作为班长,要顾全大局,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打扰了全班。
“他们不是当我死了吗,我要证明我还活着。谁都不理我,我就自己理自己,谁说我离开人群就活不了,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熊满说道,他觉得自己很有理,感觉上,他会弄成这样,全是我们害的一样。
“你在报复,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们的同情了,你越这样越叫人恶心,只会越来越糟,人们会像见到狗屎一样讨厌你,你有点觉悟好不好,不要再害人害己了,可能还有得救。”蒲平平和的说道。
“我知道,可我愿意,我为什么要改,讨厌就讨厌,我也不稀罕,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熊满说,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他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可我们并不像和他一起毁灭。
“是不是变态的书看多了,才这么变态的,看来还是要给老师说一下,把你的书都没收了才好,不然早晚要出事的。”蒲平说,有点担心,又有点讽刺。
“你才变态,管好你自己吧,谁你都想管,你是上帝吗,滚你的。”熊满没有因为对方是班长,说话就客气。相反,对蒲平,熊满说的话更不客气,但也更真实,可能是蒲平有那个魔力使他能自由说出想说的话,发泄一下情绪吧。
有一天我听到熊满竟然在夜里哭了,已经很晚了,幸好没有吵醒其他人,不然他又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我叫了两声熊满,问他怎么了。他倔强的说没事,不用我管。
我想他哭一下也好,他总要发泄一下的,总不能一直憋在心里,万一闷出毛病了怎么办,所以哭对他来说是好事,我也没有再打扰他。我想熊满肯定也不想讨人嫌,可是他就像一个骑上虎背的人,下来就会被咬死,所以为求自保,他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谁又是他心中的老虎呢,也许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老虎,可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