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都在-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桃桃。”苏浅叫住她,“叔叔事情很多,有好多的病人还在等着叔叔呢。还有,说过多少次,要叫绍礼叔叔。”
说罢一脸正式的板着脸看着桃桃,眼神里透着一丝丝的警告。
“来。”唐绍礼直接绕过苏浅,一脸认真的看着桃桃,“还是老样子,你乖乖的,周六带你去水族馆看海豚。”
“好。”桃桃笑,松开苏浅的手扑进唐绍礼的怀里,撒娇的蹭蹭,“唐唐你最好了。”
唐绍礼把她抱起来,稍稍加快了速度,“但是现在咱们得快点,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苏浅跟在后面,看着唐绍礼跟桃桃万分亲昵的背影,稍稍的有些感慨。
桃桃出生后,因为生病的缘故,时常会求助于唐绍礼,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关心,就这样理所应当的滋长着。
她怕给他平白增添不少的麻烦,婉言相拒了很多次。每次,却总是被他淡淡的情绪反驳掉,“职责所在。”
她一直不明白,这个所谓的职责,是关于什么。
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子墨最相信的朋友。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真的做到了。
她们两个,被他照顾的太好,他每次的关心,都来的那样的及时,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在她惶恐不安的时候,总会是他,告诉她,一切有他。
对于桃桃,他比她更细致。
细致到让她觉得,只要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还记得他第一次抱起桃桃时的样子,那样的小心翼翼,明知道她还是个婴儿,却仍旧坚定不移的对她说,“要好好的活下来,听见了没有?”
苏浅一直以为他是个不温情的人,却在看到他如此的时候,暗暗的被感动了。
他在乎桃桃的程度,真的,不亚于她。
“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她。”苏浅看着桃桃进去幼儿园的大门,挥着手,却跟一旁的唐绍礼说,“周末的时间,也不能总是用来陪我们。”
“没关系。”唐绍礼看着桃桃进去教室,直起身来朝回走,“我很享受跟她在一起那种单纯的快乐。”
苏浅沉默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话再说的明白些,“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这样无缘无故的被我们拖累着,我会觉得内疚。”
唐绍礼淡淡的侧过脸,“嗯?”
而后意识到苏浅的意思,淡淡的蹙眉,“我从没这样想过,劝你也不要这样想,我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我想,便会一直做到底,不想,也一定不会勉强。”
言下之意,这件事,可以就此为止,不用再说了。
苏浅看着唐绍礼冷峭的侧脸,抿抿嘴,最终把所有的话,尽数散尽。
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流渐渐变得绵长而拥挤,苏浅跟唐绍礼并行着,渐而微笑,指着最近的一片小区,“我们家之前的老房子就在这边,那时候这里有很多户人家,邻里间吵吵闹闹的,但是感情很好。”
唐绍礼微微侧着脸,看向苏浅指的地方,高楼迭起的小区,已然不见了之前老房子的踪影,“一定是一段很无忧无虑的时光吧?”
“是啊。”苏浅手举起来,圈了小片地方,“就这,本来是一棵好大的树,听我妈讲,我小时候趁大人没注意爬上去过,结果掉下来把脑袋磕坏了,好多天都不认识家里人。没想到后来被砍掉之后,我哭得比谁都伤心。”
唐绍礼静静的立着,看着苏浅脸上淡淡的笑,眼神迷离着,“阵阵幽香陶人醉,喜作白羽槐花风。”
唐绍礼念的很轻,甚至有丝笑意,苏浅听了,嘴角原本挂着的关于回忆的笑却猛然顿住,怔怔的转过头盯着他,“我没说是槐树,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起之前的种种,苏浅眼睛里的质疑越发明显。
却见唐绍礼一丝慌乱或是别的情绪也无,一脸平和的看她。
苏浅呆立的半晌,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浮上心头,呆立了半天,终于迟疑的出声。
“我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你?”
(六十)番外 曾经;唐绍礼篇
在你小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女孩儿,是你莫名其妙想要去疼惜的?
她可能不够漂亮,可能不够灵巧,可能会惹很多麻烦,也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朋友。
但是,你总会有一种作为男生的保护欲,想要把她圈进你的地盘里。
虽然,那时候的你,可能也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而已。
在我年少的生命里,确实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儿。
她笨拙,多事,黏人,甚至爱打小报告。
囊括了所有女生最惹人讨厌的所有,但是,有一点,她很善良。
可是,在不知道她这个仅存的优点时,作为一个七岁的男孩,我非常不喜欢她。
甚至,恨不得躲避她到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这个词语,是那时的我,知道的,形容距离中,最遥远的。
所以,我讨厌她的程度,可想而知。
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的记起,第一次见她时的丝丝缕缕。
那是在我小学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暑假,父母的工作实在太忙,老人们又盼望着我能在身边,所以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的把我送去了青岛的外婆家。
我当然不喜欢。
没有认识的玩伴,没有熟悉的环境,爱玩的心一下子被击打的粉碎。
除了带来的故事书和几样玩腻了的玩具,没再有可以陪伴我的任何东西。
她出现的时候,正是在一个炎热的下午。
我正在百无聊赖的翻着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故事书,外婆在厨房里切着西瓜,端着朝我走过来的空当,就听见卧室的玻璃“哗啦”一声,大概是被什么敲碎了。
隔了几分钟,就听见院子外面稍稍有些声响,紧接着,就响起了敲门声。
外婆赶着出去开门,我也好奇的探出头去。
结果就看见她。
被一个可能是她妈妈的人拉扯着,一脸的不情愿。
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作案的凶器,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弹弓。
言语了两句,都是道歉的话。外婆倒也不在意,摸着女孩儿的脑袋仍是一副亲昵的模样。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正要回屋去的时候,就听见外婆叫我,“唐唐,出来认认人。”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从她妈妈嘴里,“小浅,你带唐唐去玩吧。”
她一脸笑的把手伸过来,拉了我的就跑。
鬼才知道我有多么的不乐意。
她掌心里都是汗,黏糊糊的一片,却死死的攥着我的手,任我怎么甩都没能甩开。
也是从那天起,我就真的甩不开她的手了。
真的有些佩服她的黏人能力,一天24个小时里,起码有12个小时是她在身边的。
后来,从开始的抵制,再到无奈,到最后,就只剩下听之任之了。
到最后的最后,是离不开。
是的,确实,是离不开。
当然,这其中是有那么一个,故事的。
我不知道每个男生想要摆脱一个黏人虫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而我的办法显然果断、单纯而毒辣。
我把她领出去很远,然后,趁她不注意,自己逃掉了。
摆脱她回家后的那个下午,我过的出奇的安静,面对外婆“今天怎么没看见小浅跟你一起”的疑问,也是平淡的撒着谎。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她的妈妈敲响外婆家的院门。
之后,整个大院像是炸开了锅,大人开始奔走相告,各自寻找着这个平时大人一叫就会出来的机灵鬼。
然后,我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害怕。
害怕,她会真的,永远都回不来。
可是,没有人真正的注意到年少的我一瞬间的念头,大家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寻找她上。
那个夜晚,很漫长,我躺在小小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时不时的嘈杂声,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恐惧。
后来,终于等到外婆回来,叹着气的跟外公说,“老天保佑,终于找到了。”
我本能的松了口气。
可是外婆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心里,彻底散开了五味瓶,“小丫头的胆子也真是大,就为了玩儿捉迷藏不被找到,硬生生的跑出去五条街道。”
她没有揭穿我。
那一刻,说不清是喜是悲,我仰面躺在床上,懊悔的眼泪流了一枕头。
因为这件事,她自然被家里打了屁股,隔了好几天才能下床。
第一件事儿,竟然还是来找我。
“唐唐,听他们说河边有好多人在钓鱼呢,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照旧拉着我的手,拽着往出跑。
我发现,我竟然,没再有一点点的厌恶她,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为她的善良。
亦为自己的计较。
那次的事情以后,我们真的成了好朋友。
我会跟她分享我带来的新奇的小玩具。
她也会在我被一群排外的小朋友孤立后,坚定不移的牵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爬树,一起下河,一起恶作剧,一起被大人拎回来教训。
这个暑假,因为她,而变的异常悦动起来。
她很笨,身上时常青一块紫一块,但她不娇气,带着两寸长的划伤还仍旧蹿的比谁都快。
她很固执,脾气倔的好像某种动物,会叫嚣着拉着我的手宣布,“你如果再丢下我不管,我就一辈子不理你。”
她很善良,看到街边无家可归的病猫会好心的去拿自己喜欢的牛肉干给它们,被大人发现了第二天还会偷偷的继续。
她就在这样的不经意间,以一种不急不缓的步调走进了我的生活,然后,再也离不开。
只是,我又再次的,不告而别。
在她去外地看祖父的第二天,我就被父母,带回了北京。
一同走的,还有被接来治病的外公,和陪在身边的外婆。
外公的病发,一下子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
包括,在她回来之后,我们要去树上给一只受伤的小鸟,搭个窝的决定。
临走的前天晚上,我哭的异常的伤心,不仅是因为她回来看不到我会失望或是别的,就是单纯的伤心。
我开始默默的收拾要留给她的东西。
一只残旧的提线木偶,线上还沾着她有次玩的时候不小心划破手指留下的丁点血迹。
一本只描了一半的图册和一盒48色的水彩笔,她一直好奇为什么我的会比她的多出来24种颜色。
一个有着五个套层的木质套娃,最里面的实心儿老早就丢了,但是却是很好的一处藏匿小件物品的地点。
三根棒棒糖和两袋麦丽素,还有西瓜型的橡皮跟卡通形状的转笔刀,外加一个能看得到灿烂图案的万花筒。
东西很少,薄薄的铺开,勉强的盖住箱子的底部。
可是,我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留给她。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异常的委屈。
七岁的男孩,已经明白什么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克制不住的呜咽,抽抽搭搭的哭的像个胆小鬼。
第二天一早,外公进来我房间的时候,我正在用胶带把箱子封好,见他进来,慌乱的抹了把脸。
外公却并没有笑话我,而是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递给我,“拿去送给她吧。”
我并不知道那个镯子有多么的珍贵,很久之后,外公才告诉我,他把一块珍藏了很多年的原石磨了,一晚上的不眠不休,才得这么一个。
那时的我已经长大,便问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拿来给我当儿戏了?”
他那时已经被病魔折磨的不轻,声音却朗朗的,“好物须有好人留。何况,你那时真是儿戏?”
我们会心一笑,彼此明白。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第一个反应,是要在这上面留点什么。
于是,外公手把着手,教我用小钻,在小小的内壁上留下了一串拼音,suqian。
因为那时的她,只认得拼音。
而在我刚要刻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听见母亲格外焦急的催促,“绍礼,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只能作罢。
急忙交给外公安了六个弧状的环形铁片,就急忙的收到了箱子里。
按照外公的说法,“现在开始戴着,等六个内环都取下来的时候,她也就长大了。”
我把箱子放在了只有我俩知道的秘密基地里,
最后连那些我们一起发现的地方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母亲塞回车上,带走了。
我趴在车玻璃上,看着她家的大门一点点的消失在视野里,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我知道,我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
(六十一)番外 后来;唐绍礼篇
只是,我没想到,再次回去,竟然间隔了近十年。
外公的病很严重,父母仔细斟酌了很久,最终决定送他出国治疗,于是,我也跟着父母一起,出国读书。
这一走,就没机会再回来。
直到外公去世,外婆执意要把他送回老家安葬。
父母拗不过,只好陪着外婆一起,回去青岛老家。
于是,在历经近十年的时间,我再次回去了那里。
原以为,会再次见到那张明媚的面孔。
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