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剑客问情天-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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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花圃之中走来一人,径直走到苏九丹面前,啊啊比划着,递给苏九丹一封书信,便返身而回。
这人正是梅翠烟凝梦谷中的丑陋汉子,叶晓枫在一旁细细观察,这汉子竟是毫无习武之人气势,显是不会半点武功。苏九丹展开那信来读:
师妹,恩师卒故已有三年,三年来,师姊无时不在思念恩师昔日情份。三日后师姊概同师妹共祭恩师先灵,并商讨恩师灵牌归位之事。
苏九丹默默阅毕,并不作声,眼睛仍注视着那幅画像,脑中尽是师父在世时的种种景象。
叶晓枫靠近来看,心下已明白苏九丹心中牵挂所为何事,再去看那幅画像,只觉画中人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但那神情之间却也有着隐然沧桑之色,忧怀之思,感慨之念。
叶晓枫轻轻说道:“你师父真乃气度不凡啊。”
苏九丹微叹一声:“师父待我情同母女,如今音容笑貌犹在脑际回旋,师父常说,我辈应济世为怀,可弟子却毫无建树,拿什么去叩拜师父在天之灵?”
叶晓枫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公理自存天地,人活一世,无愧于心,无愧天地足矣。你妙手丹心,救治了如此多的病人,怎能说毫无建树呢?何况,天地之苍茫,人海之沉浮,世事之变迁,又岂是一人之力所为?”
苏九丹轻轻点了点头,一会,又缓缓摇了摇头。
叶晓枫沉吟一会,说道:“这样吧,苏姑娘,我去一趟舒江城,三日之后,我定赶回来,与你同去拜祭恩师。”此时,叶晓枫又想起了自己的恩师秦德善,沉痛之感不觉间便溢上心头。
苏九丹望着叶晓枫,心中却也毫无主张。
叶晓枫牵记鄢若梦之心甚是强烈,见苏九丹为难之态,一再坚持自己三日后必定赶回,苏九丹虽然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它法。
叶晓枫辞别苏九丹,只身向舒江城方向而去,苏九丹伫立在路口,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转眼便三日过去,梅翠烟一早便来到苏九丹住处,没有见到叶晓枫,她心道,一定是藏起来了,也是害怕见到我吧,哼!
两人带着早已准备好的钱纸香烛,一起来到师父在山脚下的坟前,为师父祭祀。
山风轻轻地吹,两人看着师父的墓碑,却也思绪万千,回忆起从师的种种酸甜苦辣,却也曾有共同的苦乐,共同的追求。但梅翠烟却也忆起,师父总是疼爱师妹多一些,又想起那『万毒经』如今自己仍是未得瞧上一眼,心中不免忿忿。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个性,风尘子生前就怕她走入歧途才没有将『万毒经』示阅于她,研究毒,也是从医的主要内容,但致力于研究毒,却已非医术了,风尘子清楚梅翠烟的个性,正是怕她滥用毒物而悖离医道。岂知,在她仙逝之后,梅翠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报仇,再后来,因情失意嫁接他人,淫行荡意,不但将“仙风谷”改成了“凝梦谷”,更增立神秘的石室,专门研究七七八八控制人的机关和药物,早将师父的诫训忘在了脑后。
第七章 弦离神剑(2)
更新时间20101024 20:17:54 字数:6682
想到万毒经,梅翠烟就又想起了同花无媚安排的计划,看着在师父坟前虔诚地顶礼膜拜的苏九丹,梅翠烟心中发出不屑的冷笑。
未时,师姊妹坟前祭祀已毕,梅翠烟说道:“师妹,今日商量商量将师父灵位设于魂魄地之事吧,魂魄地乃我仙风派列代祖师埋骨之地,师父也已仙逝多年,是不是也该设为灵牌于魂魄地之内?”
苏九丹说道:“师父生前久经战乱之浩劫,亲睹同派中人抛头颅洒热血之壮举与惨祸,厌倦了纷争与杀戮,看透了权势之利用,道不尽痛心与追悔,晚年唯独一人独守雪山峰,延续我仙风派,师父总说,苟存之魂,无颜与师叔师姊妹同叙沙场壮烈江湖争斗,故要求一人清静这群山之隅,现下我们如若设灵位于魂魄地,是否有悖师父遗愿而不妥?”
梅翠烟说道:“即是如此,也先回到派里再议师父灵位之事,如何?”
苏九丹微一沉吟,心中也想去那魂魄地瞧瞧了,便说:“那听师姊安排。”
凝梦谷的一切仍然是这般平静,梅翠烟打开魂魄地的石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魂魄地并没有特别阴森恐怖的场景,较之普通的灵堂更为宽敞,四面八方排列规则的长条桌上供着一个个灵牌灵位,上面书写着先人名讳,桌上杂乱地呈放着一些香铍,上面插着一些未燃得尽的香,地下凌乱地有一些香灰纸屑,石门开后因轻风吹动而兀自四散开来。
苏九丹取出携带而来的香纸蜡烛,将一对大蜡烛点燃插在了正上方灵台上,在每一个香铍里都点上了三柱香插紧在土里,而后在地下焚化钱纸黄符,双手合十,跪地三拜,口中默默念叨:仙风派列祖列宗在上,弟子不才,望列祖列宗保佑我派发扬光大,锄强扶弱,救苦救难,普世济人……梅翠烟在一旁也同时跪地祷告。
关上魂魄地的石门,梅翠烟说道:“师妹,这师父的灵牌,是不是也该让他们团聚一起了……”
苏九丹见梅翠烟又提及,还是说道:“不是师妹不愿意,而是师父生前反复叮嘱,只想一人安躺群山之中,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岂可这么快就将她遗愿忘却?”
梅翠烟不悦地说道:“师父怎么都没来跟我言及……算了,师妹,此事咱们以后再议。下人已备好酒菜,想必你也饿了,我们去用午膳吧。”
梅翠烟拉着苏九丹的手,来到了幽雅居,幽雅居是梅翠烟的睡房,装饰得十分华丽,一张宽大美观的粉红色柔软大床静置在靠里边的位置,四周梳妆台、鲜花盆景、轻纱帷幔、桌椅方凳一应俱全,桌上此刻已安放了一席可口的酒菜。
梅翠烟走过去,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苏九丹:“师妹,很久未曾一起用餐,来,我们喝一杯吧。”
苏九丹摇摇头:“师姊,你知道我一向滴酒不沾的。”
梅翠烟笑道:“那好,那多吃菜吧,师妹,随意一些。”
苏九丹嗯了一声,与梅翠烟相对而坐,两人吃起饭菜来。梅翠烟心中有鬼,吃得心不在焉,苏九丹矜持惯了,也是细细品尝。
这桌酒菜却甚是丰富,荤素齐全,种类繁多,苏九丹尽拣些素食吃,偶尔也吃点鱼块,但梅翠烟却是半点也不夹素菜,尽是吃些鱼肉,可不知为何,两人吃着吃着,都是胃口大开,吃得愈加津津有味。
一盏茶过后,苏九丹突感手足乏力,心跳加快,全身疲软,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美目,疑虑地看着梅翠烟。
梅翠烟突然吃吃而笑:“师妹,你现下是不是感到心神不宁全身无力?啊,我记起来了,我好像吩咐下人在素食里放了点‘三分醉’,这‘三分醉’是师姊特制的,无毒,难觉察,味香美,食用后令人微感兴奋,但会控制神经,师姊还未研究透彻,不过服用之后能迅速令人感觉酥麻,手脚无力。”话说到此,竟似自己也身临其境一般,感觉手上举箸都有点吃力。
苏九丹惊异地望着梅翠烟,颤声道:“师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翠烟看着苏九丹那娇柔美丽的身子,想起叶晓枫,便是心里恨恨:“为什么!你天天装作纯洁无暇,背地里却不知偷偷干过多少不知廉耻的勾当,今日师姊便要好好教导教导你!”此时梅翠烟却感觉乏力,难道是一种欢胜的激动令心口澎湃?她放下手口竹筷,看着已站起身来摇摇欲坠的苏九丹,娇声笑道:“这‘三分醉’两个时辰便能自解,不过呢,师妹,你现在很快便要无法动弹啦。”
话刚说完,只听得“砰砰”撞击桌椅与地面的声音,苏九丹与梅翠烟居然同时倒地,都是全身浑无力气。
幽雅居石门处慢悠悠地步进来一个人,手执一柄柳叶刀,他凝视着那柄刀,慢悠悠地说:“你说得对极啦,因为菜食中都加了三倍剂量的‘三分醉’,是以发作得更为有效一点点。”
梅翠烟怒视着花无媚:“怎么我也中了这药性!”
花无媚好整以暇地说道:“啊,我现在想起来啦,你说那药只放素食,可我全部都放了,这记性,唉,是我糊涂!”
梅翠烟无奈地说道:“算了,你快去拿几味醒目定神的药来给我服了!”
花无媚嘻嘻一笑,却不答话,径直走到梅翠烟面前,梅翠烟一脸惊诧地看着花无媚,花无媚陡转刀锋,用刀背在梅翠烟脖颈之上来回拖拉,冷若冰霜地说道:“这很好玩呀,难得如此安祥,乖乖躺一躺吧,一会自会让你舒舒畅畅!”说完,踢了梅翠烟一脚,梅翠烟心中焦急,却是无法动得半步。
花无媚口中嘿嘿冷笑,对苏九丹说道:“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师姊那制图阁是做什么用的吗?现下哥哥就带你去参观参观。”
梅翠烟心中大急,无力地大声喊道:“不可!”
花无媚转头吟吟笑:“那么好的风景,岂可随意浪费,放心,一会自会把你也带上。”说着,把刀衔在嘴上,不由分说,横抱起苏九丹就步出石室,苏九丹心中虽是万般挣脱,苦于无力反抗,却也无可奈何。
花无媚抱着苏九丹走到那制图阁的石门之前,按下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机关,石门“轧轧”连声,向一旁开了,花无媚抱着苏九丹,走了进去,把苏九丹放在里边一张大床上,苏九丹睁开眼睛,心下不禁大窘!
只见这“制图阁”内空间开阔,三张柔软的大床按次序安放着,而四壁之上居然全是刻着男女各类姿势偷欢图,惟妙惟肖,姿态各异,表情生动。苏九丹不敢再看,羞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梅翠烟也被花无媚抱了进来,放在另一张床上。饶是梅翠烟生性淫荡,此刻也是十分不安,恨不得从地缝之中钻进去。却说这间石室却是她与她的心上人交好之所,当年,两人爱意浓浓,在石壁之上刻下了众多交欢图案,梅翠烟沉迷其间,爱心尽献,满怀憧憬,以为那少年会陪她走到天荒地老。
花无媚见苏九丹闭着眼睛,却是天姿国色之状,禁不住心中荡漾,但他已经被压抑被奴役得太久,心中的愤恨与怨毒填充得太盛,他要好好地尽情地慢慢地放肆地享受这得势时光翻身快感。
花无媚忍着心中的焦渴,从幽雅居拿了一瓶酒,奔进酿药坊取得欲毒之药,胡乱加了一大把进去,端着酒重新来到了制图阁。
花无媚半跪在床头,捏住了苏九丹的鼻子,苏九丹不得不张开樱桃小嘴来,花无媚硬灌着苏九丹喝下一些那加了欲毒的酒,苏九丹身子不能动头虽想摇,却也无济于事。片刻间,她脸蛋儿都微红起来,忍不住张开了一下眼睛,入眼又是那些触目惊心的图案,又赶紧闭上了眼。
花无媚嬉皮笑脸:“小美人儿,不好意思看吗,不打紧,等你享受到人间极致美食,蚀骨销魂之情的滋味之后,你自会细细领略你师姊这创意之作。现下,在下先帮你蒙上眼睛好啦,以免你累得闭眼之苦。”说着,用刀割了一截布条,把苏九丹的眼睛蒙上了。
梅翠烟见状,急道:“今日是我先师忌辰,你不可胡来!有什么尽管奔着我来,我师妹冰清玉洁,岂容你这卑微下人玷污!”此时此刻,危急时分,梅翠烟倒念起同门之情,说起这“冰清玉洁”四字,却浑忘了这处境又是因何而生。
花无媚纵声长笑,舞舞手中的刀,竟也有些悲叹地说道:“我是卑微下人?哈哈哈,哈哈哈,想当年我五兄弟叱咤江湖威震四海之时,你们尚不知在何处,你可知我是谁?!如今这副样子,全是拜你所赐!”说着靠近了梅翠烟,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梅翠烟见他要吃人一般的模样,怯怯地说道:“我不知……”
花无媚又是大笑:“你不认识我平常得紧,但我江中五恶声名远播,你如从未听说那倒是孤陋寡闻了,我便是那其中之一——‘十里春宵’花无媚!”
苏九丹与梅翠烟一听心中大惊!两人自是都听师父谈起过,师父提及时论过,女子不管是遇上什么样的坏人也千万别遇上花无媚这样的色中恶魔,梅翠烟颤抖着道:“你就是那甚爱掳掠女子到僻静之所肆意折磨侮辱的淫贼花无媚?!”
花无媚眼中闪动神气之色:“哈哈,正是在下,今日让在下重温旧梦,真是上苍开眼,在下一定要好好对待二位,特别是那位美人儿,小美人儿,稍安勿躁,等会定让你舒服得要死要活……”
苏九丹此时欲毒在身体中发作开来,浑身燥热,胸口甚是难受,听花无媚言词猥亵,仍禁不住啐道:“你,下流!”
花无媚嘻嘻而笑:“下流?小美人儿,你还不知道,下流才是人快乐之源泉,刺激之所系,生命之动力,你尽管放心,今日本公子一定会让你做一回神仙,体验人生之快意……”说着,一双贼目看到苏九丹那躺在床上薄衫之下美仑美央的身体轮廓,就欲趋前抚摸上去。
苏九丹虽闭着眼睛,但听语声却也感觉危机来袭,想闪躲却又无法,心中大急。梅翠烟却是眼睛所见,忙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