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江湖-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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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萧石逸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叶红霜的话。
“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反而被激的有些抽搐。他浑身开始发抖,嘴唇开始泛白,叶红霜看得出来,他也有罂粟的毒瘾。果然,萧石逸从怀里拿出一包跟绝情观音一模一样的白色粉末,随后舌头贪婪的吸食舔着。他忽然向后仰头,狠狠的向嘴里吸气,眼睛上翻到了不能再翻的地步。
绝情观音看着萧石逸痛苦的享受,她有些不忍,脸上尽是悔恨和无奈。就像叶红霜说的,罂粟的毒是魔鬼,一旦沾上就别想扔掉,除非有惊人的毅力。
吴秋水突然笑了,疯狂的笑,忘情的笑。那种笑,只有在最后胜利的时候才会有的,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萧石逸摇着头问道:“师兄,你笑什么?”
吴秋水就好像没有听到萧石逸的质问一样,直到萧石逸第三次问,他才止住了笑声。那是怎样的表情?两只眼睛长得大大的,一幅嘲笑的面孔,对着萧石逸说道:“多少年了,你还能活多少年?我现在有些同情你,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们两个的毒瘾是我让魅三娘安排的,嘿嘿!”任何人见了那种笑意都会气的咬牙切齿的,即便吴秋水再英俊,他越英俊,越让人觉得讨厌。
所以,萧石逸和绝情观音都怒了。
萧石逸大吼道:“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到底为了什么?!”
吴秋水大笑道:“为了名誉!自从你到了五毒门,师傅就一直看重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你能想象到一个备受宠爱的弟子忽然沦落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步的感受吗?你当然不能理解,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可是我知道!”
他拍着胸脯说道:“那是怎样的感觉?一个人经常的躲在后山的树林里偷偷的哭泣,想着以往的荣耀被你夺去,就好像自己被打入了冷宫。冷宫是怎样的感觉?寂寞,空虚,残酷!所以,我要看着你和她受尽苦痛,忍受分离的折磨!我要看着,看着你毒瘾发作时的模样,我假装的去安慰你,同情你。她寂寞空虚的愤怒,我去安抚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哈哈,对我来说这才是极大的享受。我享受那整个过程,比玩她还要爽的过程!”
吴秋水越说越激动,他的表情此时丰富极了,从喜转悲,又从悲转怒,从怒又转狂。
萧石逸彻底怒了,他两只眼睛红的可怕,瞪着绝情观音吼道:“你背叛了我!你竟然背着我跟他一起厮混?”
绝情观音哭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我错了!”
吴秋水狂笑道:“你此时怪她又有何用?她在床上比你强多了,至少她的声音听起来让我舒服。我要的不只是你的女人,还有你的一切,我要你生不如死!”
叶红霜和段雁浪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眼前的三个人似乎是在争吵,为了女人和名誉在内讧争吵。真的是在争吵吗?是的,因为绝情观音出手了,她的目标不是叶红霜或者段雁浪,而是吴秋水!
“你这个无耻骗子!我要杀了你!”她尖叫着冲向吴秋水,巨大的衣摆犹如钢铁般直直的拍了过去。
吴秋水冷笑一声,道:“贱人!找死!”说完,急速后撤数丈,右脚尖一蹬地,又向前窜去。离别钩,出神入化的离别钩。当离别钩对上绝情观音的巨大衣摆时,他突然放开了双手。看到此处,叶红霜暗道:莫非他还想用暴雨梨花针?
没错,一个很精美的木盒子瞬息出现在了吴秋水的手上,盒子一开,万道针光刺向绝情观音。
距离太近了,绝情观音根本就不可能躲得过去,她也没打算躲。可能是她认命了,只见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划过美丽的脸颊。她败了,她败在吴秋水对她太了解,所以当暴雨梨花针射出的那一刻,她就意味着要被成千上万个针刺到。
绝情泪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了,因为她的全身都在瘫痪。她甚至都能看到过往的事情,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她的耳边响起了无数的嗡鸣,那似乎是爱人在窃窃私语,幸福的,争吵的,温馨的。没经历死去的人不会了解那一瞬有多长?它可以让一个人将出生到死去所有经历的事情在脑中统统的过滤一次,并不是匆匆的,而是那样的清晰无比,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无法忘怀!可,只是那一瞬,过后世界都是寂静的,寂静的可怕,寂静的想大吼。
她放佛听到了萧石逸大叫着说:“不要!”
她也放佛听到了自己说:“诀别了爱人。”
她想回头再看看那个她深爱着许久许久的男人,可是她已无法回头。紫色的秀发在空中飘落,如罂粟的花瓣一样美丽,蓝色的衣摆犹如巨浪般从空中向下翻滚;俊美的脸蛋上固定了两颗眼泪,绝情泪?不是,是悔恨和思念!
她绝望了,可她还是想争取,谁也不愿意死去,即便是认命死去的人也想挽回些什么,尊严?还是内疚?
她又笑了,因为他明明听到了吴秋水的怒吼。
第九章 绝情泪 第十二节 自作孽
更新时间:2011516 12:02:39 字数:5594
第九章绝情泪
第十二节自作孽
“你看到了吗?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击!”叶红霜神情有些悲伤,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尊重对手的,而且像绝情观音那样的对手真的不好找。
“不错,完美的一击!”段雁浪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他在想,想如果换作是他,是不是能接住绝情观音绚丽的最后一击。显然,他不能。
巨大的蓝色衣摆如同体恤主人的悲情而突然变得疯狂,它在落下的同时,将吴秋水也紧紧的裹在了其中,瞬时,衣摆的边缘冒出了一排钢刀般的短刺,没人会怀疑那短刺上有没有毒。当然有毒,而且是最厉害的毒,没有解药的毒!
当吴秋水不甘的吼声响起时,短刺已经刺到了他,刺的很深。有一种毒超过了血浓于水,沾身即死绝情泪,一泪定乾坤,沾到即是灰。何况深深的刺了进去!
水!蓝色的水!绝情观音的身旁只剩下了那洼水,属于吴秋水的水。
她是带着笑意死去的,多么美丽的笑容啊,比绽放的罂粟还要美丽。可惜,她的整个前身满是针眼,即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再救得活她。她此时就像一个睡着的睡美人一样,平静的躺在那里,神态端详,毫无痛苦。
蓝色的水中央静静的躺着一件东西,那东西让叶红霜和段雁浪不禁一怔。因为那件东西整个江湖中只有一个人才有。
是扇子!只有百晓生才会有的扇子。
萧石逸惨叫着跑了过去,伏在绝情观音的身上大哭,仿佛就像是一个孩子失去了他最喜爱的东西。这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山谷,炽热的山谷;人,死人和活人;水,蓝色的水,白色的扇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后面还有——只是未到伤心处!是人都有伤心的时候,也有哭的时候,而且男人的哭比女人更凄惨,更悲愤!只因为他们很少去哭,所以哭声中带着生涩和真实。哭,是发泄,也是对自己的安慰和对死者的怀念。因为逝者已逝,再哭也是惘然,可是不哭,那种思念又该怎么表现?一个活生生的爱着的人,忽然就没了,谁能一下子接受的了呢?可,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却偏偏最容易发生,而且是最坏的那个方向。所以,男儿,哭吧!
天色慢慢的接近了黄昏,山谷的温度终于肯降下来了些。罂粟的花香不再浓烈,那些残叶也都安静的躺在地上。是谁在耳边偷语?谁又在怀里取暖?是谁在山顶徘徊?谁又在石上铭刻?是谁在泉边轻唱?谁又在背后蒙眼?
虚无!一切没有了,世界变得不再重要,一切都不再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萧石逸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叶红霜和段雁浪,那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空洞,满是悲伤。他的风采已不在,他的笑意已退却,他的气质已颓废。他张了张口,声音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而变得极度嘶哑,可他依然要说:“你们杀了我吧!”
这是请求,是成全!一种人可以失去爱的人而得到天下,那种人势必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还有一种人可以失去天下而不想没有爱的人,这种人虽然有情有义,但是往往也是没有好的下场。但是,他们死的问心无愧,死的心安理得!
叶红霜想说些什么,可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萧雨突然尖叫道:“师傅,左边有人!”
叶红霜一怔,随后拉着萧雨急速后退。他还是晚了些,因为他的肩膀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血口。
三把断肠刀,骤然出手!虚空中一声闷吭,随即现出一个身影,三把断肠刀全部插在了他的喉咙上,只是吭了一下就断气了。
段雁浪急忙赶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叶红霜拿出墨无涯给他的金疮药散在了血口上,面无表情的说道:“隐门的人果然也来了,他们的耐力真是大的可怕,既然能等到我最松懈的时候进攻。”
段雁浪冷冷的说道:“这群见不得人的缩头鬼,看我怎么揪他们出来!”说完,他毅然将笛子放到嘴边。瞬时,山谷中扬起了一支乐曲,只是那乐曲里尽是杀气滚滚,死寂沉沉。萧雨忙运起红瞳抵抗,奈何她的功力太过浅薄,不一会便想载到地上,幸好叶红霜不断的为她输气,她才勉强能够维持着。
乐曲声调忽然转高,那不只是一种折磨,而是赤裸裸的进攻!如排山倒海,如惊涛骇浪,如死神降临。那乐曲好像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渺小人类的生命。恐惧,绝望,挣扎在它面前连微不足道都算不上。
萧石逸已是满头大汗,他盘膝而坐,运功抵制。可就算那样,他还是有一种冲动,自杀的冲动!
忽然,虚空中亮光一闪!
萧雨正在心烦意乱时,看到亮光大声的惊呼道:“小心!”随后,她急忙一抬手,不知不觉的做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动作。
一滴水,准确快速的打在了虚空中的实体上。
一个人,毫无疑问的倒在了现实中的大地上!
笛声停住了,那倒下的人就离段雁浪一尺远。段雁浪吃惊的看着萧雨,神色颓废的萧石逸更是瞠目结舌。
那是绝情泪的起手式,跟绝情观音的一模一样,动作表情全都一样!
萧雨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射出去的当然不是绝情泪,而是自己的汗水,可是即便是汗水的威力也够大的了。也怪那个人倒霉,萧雨的汗水刚巧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因为冲击力很大,所以当时就晕了过去。
叶红霜道:“雨儿,你怎么会绝情泪的?”
萧雨吐了吐舌头道:“我也不知道,绝情观音用的时候,我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刚才情急之下就用红瞳歪打正着的催发了出来。”
段雁浪淡淡的说道:“其实你就算不出手,他也伤不了我的。”说完,他又将笛子放到了嘴边,道:“看看我死亡曲调最后一个音符的威力吧!”
他轻轻的吹了一声,随即又将笛子收回。那一刹那,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嘭”的一声被那音波震得粉碎,血肉模糊。
萧雨吃吃的笑道:“段叔叔的手段果然不一般,雨儿佩服!”
晚辈当然要给前辈足够的台阶下,像段雁浪这样的人你可以不给他台阶,但是一定要肯定他的武功,不然他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段雁浪冷冷的说道:“请安息吧!”随后转向萧雨,道:“嗯,还是雨丫头会说话,不像你师傅那般狡猾。”
叶红霜道:“对付狡猾的人,我当然也要学着狡猾,不然会吃亏的。”
萧石逸忽然道:“不错,对付狡猾的人一定要用狡猾的手段。我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叶兄同意的话,我想死在萧雨的绝情泪下。”
他的神情任谁看了也会微微心痛的,堂堂五毒门的门主沦落到现在这个状况的确是自作孽。叶红霜看了看萧雨,道:“你敢杀人吗?”
萧雨轻轻的摇摇头,道:“我不杀人,因为人不杀我。”
萧石逸失望的点了点头,他明白萧雨的意思。随后失魂落魄的看着段雁浪,道:“要不你来动手吧!”
段雁浪冷冷的说:“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杀人我动手,吵架他开口。所以这个恶人还是由我来当吧,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好歹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不能算是好朋友吧,但我也不想让你吃亏。”
萧石逸惨笑道:“多谢了!在我死后,希望你们能把我和她合埋在一处,不必立碑,因为我们想过平静的生活。”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一幅金色的手套,看着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