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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侠诺-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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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翔根本就没有理睬张家的这两个丑丫头和那个假装瞎子的老头,一心只想着如何能立刻把叶伏龙干掉,所以,出的招式又凶又狠,几乎剑剑都指向了叶伏龙的要害部位。一个“天罡怒煞”套用“天风扫地”把个草房给搅得乌烟瘴气,寒气逼人。眼瞅着叶伏龙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处于非常被动的劣势处境了。那个阿绿一看叶伏龙打不过任天翔,忽然,拼命抱住了任天翔的一只大腿,既想给叶伏龙求情,又想让叶伏龙借此机会赶快逃走。
“任伯伯,你听我说他不是”阿绿的话音还没等落,那任天翔回手就是一剑,正好刺中了阿绿的咽喉。阿绿一声惨叫,当时就毙命了。
叶伏龙一看任天翔如此,大声喊叫道:“阿绿——”
可是,阿绿已经死了。那张瞎子听见女儿这凄厉的叫声,情知不妙,急忙扑向任天翔,大惊失色地问道:“任大侠,你这是——”
与此同时,阿赭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阿绿的身体,冲着任天翔大声喊道:“阿绿,阿绿——任伯伯,任伯伯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阿赭扑向任天翔,任天翔残忍的一掌击向阿赭,阿赭口吐鲜血,猛然飞了出去。张瞎子一看两个女儿都死在了任天翔的手里,不由得怒发冲冠,气冲两肋,眼睛红得像血铃铛似的,挥起拐杖就朝任天翔冲杀过去。
张瞎子也是江湖之人,很是有几手功夫,跟任天翔厮杀了几个回合,怎奈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叶伏龙一看有张瞎子帮他,也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个“土龙盘空”紧接着又是一个“龙腾激浪”,与那张瞎子联手不断地向任天翔攻击。
但是,任天翔的功夫在武林之中毕竟是顶尖的人物,叶伏龙与那张瞎子跟他过了几招之后,很快就处于劣势了。任天翔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张瞎子没有看明白任天翔的诡计,还以为是他的疏漏呢,举着拐杖就冲了上去,任天翔就势一剑,正好刺中张瞎子的心脏,张瞎子“啊呀”一声惨叫,便倒在血泊之中了。
任天翔刺死了张瞎子,就剩下叶伏龙一个人了,他迅疾的一转身子,把那宽大的斗蓬猛然一甩,身子已经起在了半空,当时,叶伏龙收回的架式正好是“土龙遁地”,而任天翔的这招却是“天煞屠龙”,正是破叶伏龙的招式的。眼瞅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就要刺中叶伏龙的咽喉了,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嗖”地一下发出来一道寒光,一件暗器正好从任天翔的后背心出扎了进去。任天翔一声怪叫,凝聚在剑端的内力陡然削弱下来,叶伏龙乘势闪身一躲,总算躲过了一劫。那任天翔这才发现,向他发出暗器的原来是那个丑丫头阿赭。任天翔怒不可遏,回身冲着阿赭的咽喉又补了一剑,阿赭瞪着那双迷茫的眼睛,直到咽气,还傻呆呆地问着“为什么”呢。
叶伏龙一看任天翔受了重伤,元气已经减弱,趁机使出看家绝招,猛然向任天翔冲击过去,任天翔也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再跟叶伏龙较量了,于是,猛地一下跳出打斗的圈子之外,在茫茫的夜色掩护下,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伏龙一看任天翔走了,急忙抱起早已倒在血泊中的阿绿,这时的阿绿,已经气若游丝了。叶伏龙抱着她,喃喃叫道:“阿绿,阿绿”
在叶伏龙的怀抱里,阿绿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瞅着叶伏龙,断断续续说道:“你知道么这辈子没人说过我美就只有你所以我知道你是好人因为你不忍心说我丑其实”话没等说完,阿绿就断气了。
叶伏龙搂抱住阿绿,哀痛地大声喊道:“阿绿——”
叶伏龙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阿绿给的,也是阿赭给的,甚至张瞎子也起了作用,叶伏龙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特意找了一个向阳的坡地,掩埋好了张瞎子父女的尸体,然后归拢好那些老弱囚犯,又继续上路了。
现在,就剩下纪廷亮一个人赶路了,他不会武功,体质又弱,白天还好办一些,一到晚上就吓得不行。因为有时候赶路不一定总能在黄昏的时候遇见村庄,万一错过了住宿的地点,说不定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碰见下一个村子呢。况且,东北这地方地广人稀,村落稀少,弄不好就要在荒山野林里过夜。
这天,纪廷亮又错过了住宿的地方,走到半夜还没有碰见一个村落,在一片荒山密林里,他怎么也找不到住宿避寒的地方了,正慌乱间,忽然发现前边有个山洞,里边有火光闪烁,他慌不择路,急忙朝那火光处跑去,到了那山洞里一看,真是惊喜万分,山洞里正在烤火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李刀、李玉父女二人。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叶伏龙掩埋好张瞎子父女三人,把那些被囚禁在几个房间里的囚犯们都归拢在一起,开始清点人数,在确定囚犯一个都没少的情况下,叶伏龙决定立刻出发。因为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两天了。
清点完人数之后,叶伏龙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老天照应啊,一个人犯都没少,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
忽然,囚犯中有一个人尖着嗓子说道:“哼,人是一个都没少啊,不过,这两天可真把我们折腾稀了,知道么?挨饿受冻,可不一样都没少么!”
说话的这个人是狗官汪见鹤,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尖酸刻薄的味道。
叶伏龙立刻反唇相讥道:“闭上你的狗嘴行不行?我告诉你,我的责任只是要你活着到达目的地,受苦?你就忍着点罢,谁让你造孽来着,你就是缺胳膊断腿跟我都没关系!再说了,你的手筋脚筋都已经断了,你就是死,我说你出了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的!你要不老实哼哼!”
汪见鹤一听叶伏龙说得如此凶狠,吓得赶忙把嘴闭上了。叶伏龙把囚犯们都安顿在马车上,然后顶着茫茫的风雪上路了。
叶伏龙赶着马车,忽然就想起了阿绿阿赭那两个丑姑娘拌嘴吵架的事情来,忍不住就悄悄笑了起来。就在这时,马车撞到了路中间的一块石头上,猛然颠簸起来,一车人都被颠了起来,好像要翻车的样子。那一车人犯“哇哇”地大声惊叫起来,叶伏龙这才收回神来,急忙煞住马车,下车把那石头搬走了。
马车重新启动,叶伏龙赶着马车,对那一干人犯说道:“各位,我们离长白山已经不远了,不知道其他人走得如何,唉,真希望大家都能顺顺利利,在腊月三十的时候赶到长白山过年”
风呼雪啸,天地间一片迷茫。
在这一天,李刀、李玉还有半路上遇见的纪廷亮,也顶着风雪朝目的地赶着。为了尽快地赶路,他们在附近村庄买了三匹快马,骑马赶路确实比走路要快多了。
李刀骑在马上,问纪廷亮道:“纪老弟,你不是跟常太冲那个杀人魔王一路行走么?怎么着,他把你丢下了罢?”
“可不。”
李刀感叹地说:“想不到经过如意客栈这件事情之后,那个人居然还没有醒悟过来,唉,我们这些人真真是白陪他走这一遭了。”
纪廷亮踌躇了一下,又向李刀解释说:“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逃走了?往好处想,也许是他嫌我走的太慢,害怕耽搁路程才丢下我的也不好说,也许他先上路走了”
“真要是这样那就好了。”李刀说。
这时,李玉在一边插嘴说道:“我看未必。”
李玉一边说着,一边让自己的马朝纪廷亮的身边靠拢过来,李刀一看,急忙朝女儿喊道:“玉儿”
李玉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茬说道:“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个常太冲仍然还在念念不忘那个美丽的小娘子如意,他或许是为了如意才逃走的也不好说。”
“也许罢,”纪廷亮不敢肯定常太冲就那么不重江湖义气,所以,皱着眉头说道,“情字就像一把刀,只要曾经在心头上划过,就会有血痕的,即便是血干了,那伤痕是怎么也不会消退的”
“那你呢?”李玉盯着纪廷亮问道。
“我我什么?”纪廷亮故意装糊涂。
“你心上的伤痕?”
纪廷亮看了李玉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双腿猛然一夹,那匹马便蹿了出去。
李玉看着纪廷亮那冷冰冰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儿。
李刀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便打马朝李玉靠拢过来:“玉儿”
“嗯?爹?”李玉羞涩的看了李刀一眼。
“你也许不知道罢,”李刀替纪廷亮给女儿解释道,“在此之前,这个纪廷亮为了若华姑娘,可是经过了好深好痛的一段折磨呢,你就不要再去挖他心灵上的伤痕了你对他的这段情感,连爹都看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可是他”李玉仍然有些生气。
“顺其自然么,”李刀说,“感情的事不是硬整的,如果强逼着就能把感情逼来,这世界上哪还会有那么多好诗好歌让你爹这一路来吟唱呢?”说到这里,李刀嘿嘿笑了,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你就放宽心罢,就好比你爹我跟你娘,还有马翰的那段情感,那段恩怨的纠葛,你怎么又能说谁对谁错呢?”
李玉看着父亲,良久没有吱声,从她的眼神里,似乎是懂得了父亲这番话的意思了。
李刀迎着那强烈的大风大雪,又扯开嗓子嚎唱起来:“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归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在李刀的吟唱声里,在漫天迷茫的风雪中,三个人影在茫然无际的雪原上一点一点走远了。
“日落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个朝代哪个诗人写的了。如果用它来形容常太冲的归家,真是太形象不过了。常太冲的老家就座落在一片白茫茫空旷的旷野之上,那是一个濒临倒塌的茅草房屋,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原上,像一艘随时都有可能沉没的破旧的帆船。在飘飘扬扬的雪花衬托下,那个歪歪斜斜的烟囱还在丝丝缕缕的冒着白烟,证明着屋子里还有活人,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让路人相信,那是一间早已断了生命的荒塚呢。
常太冲愈接近家门口,就越觉得心跳的厉害,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在撕扯着他的魂灵,自从被关进大牢,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年迈苍苍的老母亲了,母亲老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呢?他知道,母亲的眼睛为了他已经哭瞎了,那么,为什么烟囱里还在冒烟呢?谁在帮母亲做饭烧火呢?
常太冲就是怀着这样一种忐忑的心理,轻轻推开了自己的家门。一进屋他不由得愣住了,屋子里的炕上,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正在飞针走线做着女红,听见门响,下意识的一扭头,整个人当时就傻了。
“冲哥?”
“如意?”常太冲更是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意客栈的一场大火,竟然把自己的这个红颜知己给烧到母亲的身边来了。
站在地上的那个瞎老太太,凭着感觉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回来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惊喜的老泪已经从那满布了沧桑的苍老面颊上流淌下来。
“是冲儿罢?”
“娘,是我你那不孝的冲儿回来了”常太冲声音哽咽,奔到母亲跟前,一把搂抱住母亲,呜呜滔滔地就哭泣起来。
母亲此时惊喜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地问道:“冲儿你不是你不是被流放到边疆去了么?怎么怎么又回来了呢?”
常太冲搂抱着母亲,边哭边说:“娘,真是一言难尽啊,但是,我要跟你说,娘,冲儿这次回来,就是要让娘知道,我以前让您烦恼,让您担心,让您为我哭瞎双眼,以后,儿子再不会让您为我流一滴眼泪了,绝对不会了”
常太冲故意不正面回答母亲的问话,但是,这番话却对母亲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力,瞎老太太抱着儿子,又哭泣起来。
“娘,您别哭了行不行啊?”
“娘这是高兴啊”老太太抹着那犹如枯井的双眼说道。
常太冲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冷落了如意,歉疚地看着如意说道:“如意谢谢你,谢谢你特地来照看我娘”
如意轻轻地摇摇头,满脸释然的说道:“这不是应该的么?不过,我想问你,你这次回来,是不是”
常太冲害怕如意误会,急忙解释道:“你不知道,因为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好多时间,为了尽快赶路,林飞狐决定化整为零,各自赶路,因此就释放了我们,然后然后”
常太冲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不回去的理由,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如意已经接了他的话茬了:“然后,让你们在阴历腊月三十那天赶到目的地汇合对不对?”
常太冲吓了一跳,如意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不由得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意笑了,从炕上下了地,对愣在那里的常太冲说道:“我带你去看个人”说着,引着常太冲走进了里屋。
一进里屋,常太冲更是惊讶了,里屋的炕上躺着俩人,一个是女囚颜芝絮,一个是柳元宗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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