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诺-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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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楚楚还真的让轰天豹的这几句话给感动了:“不知道是你会说话,还是我心软,你还真骗去了我的几滴眼泪呢”
“真的,你要同情我,就杀了我吧!”轰天豹认真地说。
楚楚看着他,怎么也下不了手。
楚楚被轰天豹给拉下悬崖,除了飞狐之外,最痛苦的要数紫松了。从他知道楚楚掉进悬崖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啼哭不止,谁哄也哄不好。飞狐更是闹心,他已经让林原他们兵分几路前去寻找了,但是,一直也没有找到。
天色已经亮了,忙乎了一夜的林原神情疲惫地走了回来,一进屋,飞狐就问道:“怎么样?”
林原绝望地摇摇头:“都找过了,没有啊”
飞狐站起来说道:“我再去找找罢?”
大家这才注意到,飞狐手里正攥着楚楚给他做的那双鞋。叶伏龙无奈地看着飞狐说道:“飞狐,你要相信我们,能找的我们都找了!更何况,那么高的悬崖,我看楚楚她是凶多吉少啊!”
“楚楚真要出了事,我怎么能对得起尚书大人啊?”飞狐说着,眼睛里已经流出了眼泪。
窗外边的紫松已经哭得跟泪人似的了,他不住用手抹着眼泪,哭泣着说道:“姐姐,你答应过我的,说不离开我,为什么你这么不讲信用啊”
紫松越哭越伤心,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囚犯庞敖,朝他扔了一颗小石子,并朝他诡秘地笑了笑。
紫松开始并不明白这个囚犯是什么意思,于是来到他身边,庞敖小声说:“你不是想找到楚楚姐姐么?”
“是啊,可是”
“别可是把玛朵找来,我带你们去找!”
“你?”
“不相信么?”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紫松擦了把眼泪,急忙去找玛朵去了,然后,三个人不声不响,就悄悄离开了驿站。
这时候,正是叶伏龙走出去在城墙上和紫松的姐姐紫竹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注意走出城门的庞敖和那两个小孩。紫竹的整个情绪和心情都在走过来的叶伏龙身上呢。老远,她就跟叶伏龙打着招呼:“叶大侠”
“紫竹姑娘?”
“叶大侠,谢谢你了”
叶伏龙的脸忽地一下就红了,有些歉疚地说:“别说了!要不是我莽撞,你爹恐怕也不会”
紫竹急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把事情的前后经过仔细想了一遍,我爹是早就这么安排好的!”
叶伏龙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什么时候走?”紫竹含情脉脉地问道。
“快了罢。”叶伏龙心旌摇动。
“希望你们大功告成之后,叶大侠能来我们这里坐坐”紫竹的脸色绯红,一脸娇羞,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我,我一定来。”
“那我可等着你啊”说完这句话,紫竹的脸色更红了。
叶伏龙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两个人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叶伏龙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急忙告辞了:“我我还有事去看看那些囚犯”
“嗯,你忙去罢。”
叶伏龙慌里慌张地走了,紫竹看着他的背影,心竟然莫名其妙地跳了起来。
当叶伏龙来到关押囚犯的地点,这才知道,庞敖不见了。他急忙找到飞狐,把庞敖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
飞狐也觉得奇怪,庞敖如果想要逃走的话,还用等到今天么?不早就逃了么?可是,他能上哪儿去呢?
其实,庞敖让玛朵带路,领着紫松又来到了轰天豹拉着楚楚跳崖的悬崖边上来了。庞敖觉得,凭自己的身手,还不至于找不到那个调皮的楚楚,不为别人,就是为飞狐,也得想办法把楚楚找到啊。于是,他让玛朵找来了一大捆粗粗的绳子,然后捆到悬崖边上的一棵大松树根上,又往自己的身上缠绕了几圈,试了试,庞敖对着玛朵说道:“玛朵,你身子轻,你来!”
说着,庞敖正要将绳子的一端拴在玛朵身上,刚要放玛朵下崖,紫松阻止道:“还是让我来罢?”
“你?”
“她是我姐姐。”
“嗯,也好。”
说着,庞敖把绳子拴在了紫松的身上,然后一点一点把他放了下去。
“小心啊,紫松!”庞敖嘱咐道。
“我知道。”
这时候,楚楚还再跟那个山贼头子轰天豹在聊天。两个人都已经饿得不行了,楚楚害怕寂寞,忍着饥饿还在喋喋不休地跟轰天豹聊着:“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死了,因为你得不到爱,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是不是?就像我现在一样,如果陪着你掉到山涧的是雪儿,那情形就绝对不一样了,因为,他们都爱雪儿”说到这里,楚楚竟然委屈的哭泣起来。“飞狐竟然不来救我,竟然不来救我竟然”楚楚越哭越伤心,轰天豹急忙安慰她说:“放心,他们一定会来救你的!”
“你怎么说的那么肯定?”楚楚感激地看着轰天豹。
“肯定”轰天豹似乎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不过,你走的时候,可别忘了我求你的事?”
“什么事啊?”
“把我了结了!”
就在这时候,楚楚忽然发现了呼叫声,抬脸一看,竟然是紫松。
“紫松——”楚楚泪流满面地叫道。
“姐姐——”紫松也满脸泪痕。
“紫松,姐姐在这儿呢”
紫松这时已经发现了楚楚,她几乎是疯狂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楚楚就号啕大哭起来“姐姐,姐姐,我可找到你了”
“紫松,别哭别哭”楚楚一边哄着紫松,一边忍不住自己也号啕大哭起来了。
轰天豹这时说话了:“我没有说错罢?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的,因为,他们爱你”
“谢谢你”楚楚哽咽地说道。
“不用谢!”说着,轰天豹从腰里拿出一把匕首来,递给楚楚:“来罢,别忘了我托付你的事。”
楚楚接过匕首,定定地看了轰天豹一会儿,猛然举起匕首,刺进了轰天豹的心口窝。轰天豹微笑着看着楚楚,气若游丝般说道:“谢谢你,老婆!真的谢谢你”
“记住,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让人爱的人!”楚楚看着他说。
轰天豹已经断气了,断气时,脸上仍挂着微笑。
当庞敖费尽气力把楚楚和紫松拽上来之后,累得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伤口都迸出了血,玛朵在一边心疼得一门掉眼泪。
楚楚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庞敖才好,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不是一个“谢”字就能把心中的那份感情表达出来的。她搂抱着紫松,泪流满面地聒絮着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看着庞敖伤口的血迹,一个劲地哀哀的流着眼泪。
就在这时候,飞狐他们打马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令人惊喜的喜剧,高兴得几乎傻了。飞狐忘情地大声喊道:“楚楚——”
楚楚却还在生飞狐的气,嘟着嘴赌气地说道:“哼!你现在才来呀?要不是紫松跟庞大侠、玛朵他们,我看我只能喂老虎了!”
飞狐有些内疚地:“我”
“我什么啊?你说啊?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可你呢?你的心里却只有雪儿,如果摔下去的是雪儿,你就不会这样漠不关心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在楚楚这咄咄逼人的逼问下,飞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楚楚知道自己对她的那片心。
这时,站在一边的紫松有些看不下眼去了:“姐姐,你不给人说话的家机会,让人家怎么说话啊?我跟你说啊,昨天,飞狐哥为了你,连眼泪都急出来了呢”
楚楚一听,当时脸就红了,飞狐也有些尴尬。但是,楚楚嘴上却不服软:“哼,她是害怕我爹骂他,所以才会急”
楚楚说着,红着脸朝一边走去,由于腿上有伤,刚走了两步,一下子摔了个趔趄。飞狐急忙走过去,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走向自己的马匹。那一刻,楚楚恨不能让时间停下来,好好在飞狐的怀抱里享受一番他这温柔的爱意。
“如果时间能停下来就好了。”楚楚喃喃。
“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
此时飞狐却停下脚步不走了。
“哎,干吗呀?”
“你不是希望时间停下来么?”
“怎么,你讨厌了?”
飞狐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把楚楚往自己的怀抱里抱了抱。楚楚把自己的嫩脸贴在飞狐的脸上,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幸福哦。”
山风猎猎,枯叶飘零,众人都不好意思地闪在一边。
当天下午,飞狐让紫竹组织叶赫城的所有居民,来到了轰天豹的贼窟,把他们掠夺的粮食、物资、都分发给他们。这是叶赫城居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日子,人们说着,笑着,感激着朝廷的官员给他们除掉了一个大祸害。
楚楚高兴地说:“真是大快人心啊,这就叫做物归原主!”
紫竹感激地看着楚楚和飞狐说道:“多亏你们帮忙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啊!”
飞狐说道:“说什么谢啊,要不是紫松他们,我现在还在牢房里呢,该说感谢话的应该是我。”
“哎呀,都别客气了,”楚楚说道,“不要你谢我我谢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就叫满汉一家亲!”
“说的好!”飞狐说着,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办,就要往回走。楚楚因为身上有伤,行走不太方便,就朝飞狐喊道:“哎哎,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让紫松扶你走罢。”飞狐说。
紫松和紫竹都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也知道此刻楚楚是什么意思,因此就都急忙闪开了。紫松说:“还是让飞狐大哥来罢,我们还有事呢”
说着,姐俩就跑开了。
飞狐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他们,一把抱起楚楚,紧紧搂抱在了怀里。
飞狐从城外回来的时候,林原与叶伏龙正在为行程的事情伤脑筋。叶伏龙掐着指头算道:“我跟你说林大哥,我横着算,竖着算,咱们这么携家带眷的,肯定是不能如期到达了!不是我叶伏龙爱说人家闲话,要我说,就是因为红颜祸水才耽搁了日程的,现在飞狐整天跟楚楚打情骂俏,押送的事情他却一点不关心,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眼看就要耽误了正事儿,我们回去跟尚书大人可怎么交待呢?”
林原叹口气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换句话说,如果人马精简一些,这日程会或许还能加快一些。所以我说,除非”林原说道。
就在这时,飞狐走了进来,正好接住林原的话头:“除非把人马打乱,否则,咱们肯定交不了差!”飞狐接着说道,“林大哥,叶大哥,你们担心的事情我早已盘算过了,只是没有拿定主意,现在,经过围剿山贼的事情后,我总算做了决定!”
“什么决定?”叶伏龙问。
“正像林大哥所说的那样,这么一批大队人马,不但惹人耳目,容易遭惹是非,而且,人多走路就慢,虽然这些人里面不乏武林高手,可是,由于有家属拖累着,没办法走快!”飞狐看着林原说道。
“是啊。”林原接着说道,“要是能轻装简行,限期之内,按说是应该能赶到目的地的。只是,他们是囚犯,我们的职责就是押解他们,总不能让他们分头赶路啊?”
“叶大哥,林大哥,”飞狐诚恳地说道,“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这些流犯,对我们真可以说忠诚相待,这几回的事情,要不是庞大侠,李刀他们协力相助,我们不但让圣天教的假神医给害死了,就是这回,也得死在杨苍戌那贼的手里了!所以,虽然他们是朝廷重犯,却个个忠肝义胆我决定,纵囚!”
“什么?纵囚?”叶伏龙猛然一忽悠,几乎尖声叫道,“飞狐,你昏头了,还是我耳朵出毛病了?”
“没有,我没昏头,你的耳朵也没出毛病!”飞狐说道,“叶大哥,我决定放了这批囚犯,让他们各自赶路,咱们在长白山会合!”
“疯啦,飞狐,你真的是疯啦!”叶伏龙不敢相信地叫道。
这天晚上的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但是,命令和决定是不可更改的。
被软禁在雪山上的雪儿,几乎每天夜里都能梦见飞狐,但是,梦醒之后,更是无尽的苍凉和思念。
长白山的大雪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要大雪封山了。雪儿真不知道后边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她每天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那飘飘悠悠的雪花遥想着远方的飞狐。
为了彻底把雪山派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殷展鹏仍然每天坚持练那丕极剑法,而且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天,他把自己关闭在屋子里正在偷偷地练着,忽然感觉外面好像有动静,开始,他佯做不知,但是,忽然,他抓起一个茶杯,猛然朝窗户甩了过去,就听见“啊呀”一声惨叫,他扔下那把震山的宝剑,一步就蹿了出去。到外面一看,原来是雪地白狼何佐。他一把揪住何佐耳朵,狠狠地拽着:“干什么,你鬼鬼祟祟的?”
“我我”何佐吭哧瘪肚地说道,“我来请大师兄去吃饭,看见大师兄在练功,就没敢打扰,想等一会儿再喊你去吃,没想到,却吃了大师兄的一只茶杯!”
“哼!你再这么鬼鬼祟祟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展鹏气哼哼地说罢,扔下何佐,锁好房门,径自离去。
“练个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