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紫藤花开-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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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不是想说这些吧?”白翼轻轻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女人;这些话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说了无数次了;现在突然出现;不仅仅是说这些吧?
“你不能去参加那个无聊的比赛。”愤怒的语气慢慢的冷却;似乎和刚刚还在激动着说词的女人不是一个人。
“请回吧。”白翼毫不客气的说着。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
“明天是你生日;难道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告诉她;不要再派人打探我;很烦!”白翼狠狠的放下杯子;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径直的走上楼去。
女人僵直的看向走上楼的背影;心有些疼痛。
“我的弟弟竟然是这么愚蠢的人;真是可笑。找一个和她很像的女人回家;你以为她就能活过来吗?就算你死了;她看得到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吗?”
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楼梯扶手;脚有些顿住。却还是再停留一秒后继续走上去。
那样的停留;如此无力。
黑色的贴身西装愤怒的转身;Eleanore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弟弟还是无法释怀。难道这三年里;他还不懂吗?
心里有一些愤怒;有一些伤痛。
却在推门而出的时候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时猛的愣住。
“瞳儿…”嘴角轻轻的滑落。那双眼睛;那张脸。她就是那个翼带回来的女孩吗?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相似…
只是。神色有些不同。面前的女孩异常的淡然;也似乎更美一些…
于是很快恢复原本的冷漠。
轻轻带过眼角;略过女孩身边。快步离开。
那天的风原本是暖的;刮过女孩的时候;却带着刺骨的寒。
七月怔怔的站在门前;拎着东西的手有些泛白。
那个女人的眼神如此的惊愕;虽然只是瞬间;却像慢镜头一样重复的播放着。
努力的筛选刚才的那些对话。不去猜想那些话的背后…
于是;只剩下;
明天;是他的生日吗?
要去比赛吗?
很危险吗?
相似的我们;;1
夜有些微凉;
穿梭在人群和车辆中;一抹黑色豪华轿车急促的驶过。
七月坐在车里;双手紧紧的握着。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车窗外;有雨滴坠落…
市中心咖啡厅门前;一位穿着时尚贵气的夫人久久的站着。兰色的眼眸看向七月坐车离开的路线;眼睛有些湿润。
心却异常的坚定;
夏七月;或许;你真的可以制止这一切……
几个小时前;天就开始阴起来。
换上白色的吊带连衣裙;七月静静的看着整洁的屋子。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楼上楼下已经清理干净。现在只剩下礼物了。
今天是白翼的生日。
女孩满意的笑了笑。淡淡的化了妆。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两辆豪华的轿车停在别墅外。
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士走过来;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说着。“夏小姐。耽误您一点时间”
十分钟后;市中心咖啡厅。包间。
“夏七月;你好;我是白翼的母亲。”一口流利的中文。没有瑕疵。
七月礼貌的点头;然后微笑着。
不自觉的看向桌子对面的女人;心有些莫名的感动。不是因为她礼貌的话语;更不是因为之前翼说被父母反对而逃走;而是她那种眼神;那种慈祥温婉的感觉。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听说;你身体不是很好。一直说不出话。”白夫人示意身边一直站着的男人拿过东西;然后放在桌子上。“这个应该对你有帮助。”
七月看着桌子上包装精美的补品;眼底划过一丝暖意;因为对面的那个女人友好的微笑;始终是无害的呢。于是微笑着接过。
白夫人明显有些诧异;她以为她会像其他女孩一样嘴上会推托的;但是;她却不张扬;不虚伪。直接收下了。所以;脸上的微笑;更加坦然。“其实;这次找你出来;是有事情要麻烦你。”
七月看着她;等待接下来的话语。眼神是专注的。
“突然找你来可以有点唐突;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听听这个故事。”白夫人有些歉意的说着;眼睛里闪烁着遗憾。
然后看到女孩安静的点头;白夫人才慢慢开口…
“虽然我是法国人。但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中国了;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叫默。之后遇到了我现在的先生;我们两家都是音乐世家;在音乐方面有相同的造就。而且他并没有介意我带着孩子;执意和我结婚。我觉得很幸福。”一抹幸福飘过眼底;白夫人微笑着说。“后来便有了翼;而且翼继承了我们所有的音乐天赋;那是上帝的恩赐。虽然默的音乐天赋不及翼;所以一直自己经商;但是兄弟两个的感情很好。很好。”
七月静静的听着。似乎她真的可以感受到女人的幸福。只是……
自己的家人呢。
“后来默结婚了;他的妻子也就是那天在公寓里碰到你的人;她叫Eleanore;还是她告诉我;你和瞳儿……有多么的相像。”白夫人有些停顿;眼角有些悲伤。“翼那个时候可能有些孤单;偶尔会偷偷跑出去;他渴望玩伴吧。直到翼14岁那年偷跑出去;被一个看上去16岁左右的女孩子背回来。那个女孩子也受了不小的伤;她说;翼被一群孩子围打。因为他们说翼和翼的妈妈是蓝眼睛的怪物…那天之后;我都不再允许他出去;只是那个女孩总会来找翼。我也并没有阻拦;因为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就算她没有任何身世背景。就算她经常玩机车…”
一抹红晕浸湿眼眶;唇角有些颤抖。“那个女孩叫瞳儿。真的是不错的姑娘…”
风轻轻刮过;云有些聚集;却始终浸染不透厚厚的玻璃窗。
七月微微一怔。对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甚至听过很多人说。她和那个叫瞳儿的女孩很像…
“之后的三年里;翼很开心;每天也会拉小提琴;还是会站在各种比赛和公演的舞台上。似乎变的更开朗了。但是瞳儿经常会身体不舒服;严重的时候会发烧;脸上也总是很苍白;起初她说是因为贫血。但总会很大声的笑着说没关系。。。。直到后来她感到浑身疼痛;抑制不住的受伤;流血…那个孩子…”
“夫人…”站在一旁的西装男人递过手帕;眼睛有些心疼。
轻轻擦过眼泪;白夫人有些无助的说着:“那个孩子…竟然得了血癌…”
七月微微一怔;看着哭泣着的女人;心有些揪痛…
“这个病在她身体里潜伏了4年之久;所以;接下来的治疗是很残酷的;但是这一年里女孩很坚强;也总是微笑;翼虽然很心痛;但还是坚持着;他到处奔波;寻找合适的骨髓。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但女孩的病还是一天天的恶化下去。”有些颤栗的手捂着嘴角。一滴泪覆盖另一滴泪。“这个时候;我先生决定要去法国建立白氏音乐世家的公馆。两边的家族也是很赞同的。我当时也是考虑翼的前途;要知道;他这么小就已经有这样的天赋和实力;是不能疏忽的。更何况;他是真的很喜欢拉小提琴。于是;我就唐突的去医院找他;告诉他家里的决定;因为他这一年基本上很少回家;都是在医院的…”
咖啡有些凉了;天色也暗的吓人。
渐渐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有些空荡…
“可是;没想到…却被瞳儿听到了…其实我打算让瞳儿转到法国去治疗的;但是我不知道她现在的病已经不允许转移治疗了……是我的疏忽。。是我不好…是我…如果我早点发现瞳儿就站在门外;如果我尝试着多打几次电话。而不是一听到关机就来医院找翼…如果…”白夫人轻轻的擦着溢出来的泪水。挣扎着思绪。“几天之后;在翼18岁生日那天…瞳儿自杀了。。她留字条说;她不想拖累翼…”
一抹湿润爬上女孩的眼角;她看不到;这位看似雍容华贵的夫人;到底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她也不从来不知道;
原来爱的深了;便无所畏惧。
“瞳儿去世之后;翼曾经两次割腕;都被抢救过来;后来他突然说去法国;我们以为他终于振奋起来了。但是;到了法国之后;翼似乎变了一个人…在法国的四年里;他不再碰小提琴;不允许任何人提及瞳儿的名字;甚至搬去牧场的别墅;不允许家人去找他;我不放心;派人暗中了解情况;原来…。原来那个孩子开始泡酒吧;交很多女朋友;甚至开始玩起重机车…”
一抹沉痛划过眼底。兰色的眸有些无措。“我知道他恨我…恨我这个母亲…不称职的妈妈…”
七月悲伤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心一边边的被刺痛。。
还有;翼的手腕处;那个黑色护腕下;应该有着两道深深的疤痕吧…
相似的我们;;2
灯光弥漫着整个巴黎夜色。
绽放着绚丽的溢彩。
只是;谁会知道;有一位母亲这样深深的忏悔呢。。。
“这是…”七月看着白夫人递过来的信封;心有些莫名的鞠蹴。
轻轻的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坐在机车上;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长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嘴角笑成可爱的弧度;左手在脸侧摆出一个可爱的手势。
女孩显然有些消瘦。但是也算是旖旎。
只是;这样的女孩……
这一头乌黑的发;还有这双眼睛……
“你们真的很相似…只是在感觉上差很多。”白夫人认真的看着七月。心里有些感叹。
其实;第一眼看上去;夏七月和瞳儿简直是一个人。
但是只要你静静的看上几秒;几分钟;就会发现。
夏七月的头发要长很多;虽然纤细;身材却是比较丰满的;而瞳儿;是很瘦的。
还有她们最大的不一样;七月是安静的;瞳儿是活跃一点的。
女孩静静的看着照片里的人;她脸上的微笑如此耀眼;就像绽放的鸢尾。
鸢尾……
原来那片一望无际的鸢尾;是为这个女孩开放的;而翼心底鸢尾花语也是为这个女孩而悲泣着的。
“每年的三月份;翼都会回国给女孩过生日;但是自己的生日;被永远封起来;不准任何人提及…今天是女孩的忌日。翼会去完成瞳儿的梦想…穿越巴黎E区的断面;成功率几乎是零的…他是知道的…没有人可以过得去;所以他要在今天和瞳儿当年的今天一样;死掉…他会离开我的…。。那个孩子…。”白夫人激动的抓过七月还拿着照片的手;嘴角颤抖。“七月。你是他这些年来;唯一被允许住进别墅的女孩;唯一带回家里的女孩…我想;你的话他多少都会考虑的对不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女人慌乱的话语有些恳求的意味;七月深深的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明知道自己的孩子生命危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死去…。
只是这样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
一抹白色狠狠的刺痛七月的脑袋。
白色的落地窗…一个长的耀眼的女人趴在病床上。。…微笑…蹲在墙角的孩子…长发。…
“七月…你怎么了?”白夫人看着突然双手捂住脑袋的女孩;紧张的问着。
七月猛的回过神;看到一脸担心的白夫人。苍白的唇有些开合;却没有声音。
是什么…
那些痛苦纠结的感觉;是什么…
那个躺在病床上对自己微笑的女人是谁…
她不知道。。。
只是手不自觉的轻轻抚上脖颈处的项链…
这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挂在脖子上;却从心底宝贝着的项链…
回忆一点点被拉回。
夜色浓重;雨一点点增大…
豪华的轿车停在离E区不远处的空地。
穿着西服的男人递给女孩一把雨伞。礼貌的朝着七月颔首;然后用很别扭的中文说着。“夏小姐;请您一定要把少爷带回来。这么多年。夫人她真的很懊悔。”
七月轻轻的点头。微笑。
其实她怎么也忘不了;出咖啡厅前;白夫人紧紧相握的手;红红的眼眶浸上兰色的眸。
翼也有那样的眼睛;淡蓝色的…
看着轿车消失在夜色;七月举着雨伞静静的走向那片喧闹的人海。
脚下是坚硬的石头路面;透过薄薄的凉鞋;有些微痛。七月咬咬牙;眼睛有些恍惚…
她要怎么说;怎么做…
因为他和她都知道;夏七月不是瞳儿…
刺眼的白色灯光照着路面上停滞的两个人。
一抹红色束发高高梳起。深邃的燕窝掩盖不住兴奋。坐在黑色的机车上。眼睛看隔着两条线的蓝色身影。嘴角轻轻扬起。提高声音;大声的喊着。“Wing。来场真正的比赛吧!”
Tiffany这一声吼;瞬间激起人群的叫喊。他们欢腾着;等待着;同时兴奋着。
谁会错过这样的比赛呢?
在E区;谁能穿越这个断面;谁就是王者。
虽然死在这个断面的人不计其数;虽然;阴雨连绵的路道有些滑。但是他们依然浇在雨水中;狂呼着两个车手的名字。
“Wing!Wing!Wing!”
“Tiffany!Tiffany!Tiffany!”
喧嚣的乐器重重的敲响;结束了这个夜的寂静。
一抹修长的身影;穿着蓝黑色相间的车服;轻轻的将头盔戴在黄色的微卷发上;掩埋右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梨涡。和深深认真起来的眉宇。
瞳儿。今天是你的忌日…
也是我为你实现梦想的时刻…
如果不幸运;请你不要怪我。
我想;你比谁都知道…我曾经多么努力的活下去;多么努力的迎来今天。
所以;保佑我…
四周插满了蓝色和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