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经年-谁的经年,琉璃了时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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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锦淡淡的:“司徒先生还是把外套穿上为妙,夜风凉,受了寒可不好。”她倒是没好意思说对方耍帅也要看天气这样刻薄的话。
“哦?沛锦这是关心我吗?”司徒云没心没肺的靠近一步,浓冽的酒气顿时扑鼻而来。
“司徒先生说笑了。”沛锦转回头去不再看他。萧战好似往这边看了一眼。
身后有司徒云若有若无的暖暖呵气吹在脖颈,扰的沛锦心浮气躁却不敢转回头招惹他。
“沛锦……”司徒云低低的声音又带着初见时那种软糯吴语的口吻,听在耳中似要化了人的骨头一般。
“瞿总助喝多了,司徒先生不去扶一把?”沛锦拉出瞿铭来挡箭。
司徒云轻轻的笑,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扶不动,我也多了。”顿了顿又哼笑了两声:“穆渭南不过是条小鱼,这个傻妞居然豁出去的死磕,以为喝到胃出血就能获得萧战的青睐?呵,还真是很傻很天真……”
沛锦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这个话题总好过跟自己牵扯不清:“哦?我倒觉得瞿总助对公司很忠心。”
身后的司徒云不说话了,可是沛锦察觉的到他没走。
过了一会儿,司徒云才轻讽出口:“忠心?呵……”
沛锦觉得后颈那里的暖意更重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了疑心病,竟觉得若有若无的有了触碰的实感。全身上下立刻的,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沛锦觉得,萧战对你好吗?”司徒云继续闲话,完全不去看那厢的萧战已经送走了穆渭南,正大步的往这边走来。
沛锦急了,身后这个酒鬼不知是真是假,可是他不怕萧战自己怕,无端的点火,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司徒先生——”
后颈的发根处,结结实实的落下一个凉薄的吻,瞬间僵硬了沛锦的身体。
即使这个角度萧战应该看不见。
司徒云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轻松的笑意:“苏沛锦,我等你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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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起了惊雷,一声接着一声炸响在天际,隆隆的又像是压在了房顶,任由沛锦缩紧成最小的一团依旧抗拒不了那份恐惧。
这样的季节,怎么会响雷?
窗外漆黑一片,除了刷刷密集的雨声,什么都看不见。
啪的一下子打开台灯,沛锦坐起身体,平定着惊悸的心神,久久无法挣脱出来。
眼下有着睡眠不足的浅浅青黛,昭示着主人的不良入睡质量。
从床头拿过一本书,翻看了没两页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沛锦赌气的将之丢到不远处的摇椅上,重新躺下,闭眼。
合拢的眼缝间,有橘黄暖暖的台灯光芒映射进来,红彤彤的像是一团火。
心脏被揪紧的很难受,沛锦无望的再度睁开眼睛,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虚空的某点,认真到虔诚。
蓦地,几个小时前司徒云那句话毫无征兆的横冲直撞进来,回荡在脑海。
苏沛锦,我等你来求我。
她摸不透这个司徒云,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的轻松温和,随意简单,若是可以,怕是他会比萧战更难以应付——
头疼欲裂。她并不想招惹司徒云,可是眼下的现状很明显,由不得她怎么想,事态的发展犹如湍急的河流,裹挟着一切向下冲去,不到守得云开的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等在终端的是粉身碎骨的瀑布还是平静包容的大海。
若真的是瀑布,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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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送萧战回家,沛锦思忖了一路,最终在停车的时候被对方看出了端倪。
“有事?”
“是。”沛锦稳稳将车驶入车位,安静熄火:“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萧战也没动。两人之间目前的关系好奇怪。自那一次缠绵后谁都闭口不提,好像就是单纯的一夜春梦,过了就过了。沛锦没有哭哭啼啼的讨要个说法,萧战也没任何想要进一步的打算。
“萧总,我不想一直这样作为一个摆设工作下去。”本来沛锦是想说花瓶的,可是那个词汇过于敏感,还是避开为好:“这份打杂的工作,恕我直言,或许并不需要学历的支撑。”
“这么说,是我大材小用了?”萧战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以为你求的是一个安稳。”
沛锦不卑不亢:“安稳固然重要,可是也要看得见发展。当初应聘进夔集团,是希望能够学到一些东西,哪怕薪酬和职位暂时放到一边。”
萧战笑了。还是第一次,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抛去顾虑与谨慎,大胆的露出她的野心:“一个女人,依靠在男人身后有个平稳的未来不好吗?”
沛锦轻笑,秀气的眉峰微微上挑:“能有依靠虽是好事,若是生了变故,最终还得靠自己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生活的每一天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突发的事件,任人措手不及却永远无法提前预防或准备。
就好比沛锦想不到这个黑色星期五是自己无比灾难的一天,更加想不到事情的由头居然又是无辜卷进来的陆谦扬。
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即使是送报纸这样的小事也要做的一丝不苟。
虽然上次跟萧战婉转提出工种的更换没有得到正面答复,可是从他的字里行间,沛锦也没听出反对。或许,这是个好的讯号。
那么现在,认真做好手上的琐碎工作才是根本。
一整个上午,萧战没来,行政部送上来当日报纸的时候,沛锦正忙着整理昨天萧战交代的一个文件,顺手就撂在了打印机旁边,寻思着一会儿连着文件一块送进去。
然后就到了中午。章宏那边正好来了两个分公司的小领导,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章宏是人精,自是不会犯了怠慢的原则错误,眼看大老板和司徒云都不在,不由分说的拖了沛锦同去十二楼的内部宴会厅,名义上是陪同,其实也是不着痕迹的抬举着沛锦,毕竟他章宏稳坐这把总经办主任的座椅几年,谁人受重视谁人又遭了排挤……眼睛毒着呢。
虽说是夔集团内部的宴会厅,可是论起菜式或者排场,也比得上中等规模的酒楼,一个个包间装潢的精美大气,不遑多让对面贵的要死的向阳楼。
或许是一上午的轻松懈怠了大家绷紧的神经,也或者是临近周末油然而生的惬意向往,总之席间四人都是欢笑晏晏,一派其乐融融的和睦状态。一开始的时候,沛锦还是谨言慎行,话不多说恪守本分,后来在章宏圆滑周到的寒暄中,加上科技公司那个行政总监跟沛锦年纪相仿,又是个逗趣的妙人,不过几句话就打破了疏离生分,一顿饭吃毕已是过了一点半上班的时间,顺着兴致四人还喝了一瓶红酒。
即使沛锦推脱不胜酒力只喝了两小杯,奈何她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类,看过去反倒像是喝了不少那般颊生绯云,惹的其他三人善意的一番哄笑。
沛锦手机响的时候,几人也正要起身离开。
看了眼号码,沛锦刚刚还放松平和笑吟吟的表情立时有了细微的变化。
是二十七楼办公室徐文的座机。
“苏特助,萧总来了,点名找你。”徐文的声线绷的很紧,又压的低低的,带着一种大厦将倾的惶惶味道。
一顿饭带来的温暖很快消失殆尽,那些美味的食物堆积在胃里,变得坚硬冷沉,一块块的坠着身体往下滚落。
沛锦面上倒是一贯的安然,温和的应了声就收了线。
章宏惴惴的看了她一眼,很聪明的没说话。刚刚彼此间融洽知心的场景此刻荡然无存,像个见不得光的积雪,日头的考验下无所遁形。
温文知礼的和两位客人致歉道别,沛锦脚步稍快的先进了电梯。
十五、十六、十七……显示电梯楼层红色数字变的飞快,一如她此刻开始共振的心跳。
总裁办公室大门紧闭,依旧是她中午离开时候的模样。只是周遭的低气压和撂在传真机上不翼而飞的文件报纸,明白无误的显示出萧战已经来了。
深吸一口气平定脚步过快带来的微喘,沛锦伸手敲门。
“进来。”惜字如金的两字箴言实在听不出话语主人的情绪。
关门的时候,沛锦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五,她这算是迟到一刻钟?
萧战的脸色不好,确切说来他脸色好的时候不多,凤毛麟角。
“萧总抱歉,我迟到了。”主动承认错误是一种好品德,尤其在老板心情明显不爽的状况下。
晦暗不明的目光停驻在她微热的面颊上:“喝酒了?”
稍许错愕后,沛锦陡然想起公司关于午间禁酒的规定,糟糕……
“萧总,对不起……”为什么她总是在道歉?其实萧战中午出去应酬,十有八九都是微醺的回来,这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且连那么谨小慎微的章宏都没拿这条员工守则当回事。
“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分享一下。”萧战平平无仄的声音,手中慢慢转着那个暗银的zippo。
沛锦犹豫着,职场上有些话还真是乱说不得,一个不小心,实话也很得罪人。
“只是因为快到周末了……”沛锦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萧战锐利冰冷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吞咽下了尾声。
“苏沛锦。”一般萧战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都没什么好果子:“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
薄薄的酒意都化成了冷汗,浸染在皮肤上凉凉的,说不出的难受。沛锦全身僵硬着,很想夺门而逃。
这种时候的萧战让她倍觉恐惧,像是露出利齿獠牙的猛兽,轻松一个手指就能弄死她。
“为什么不说话?”萧战的步步紧逼依旧有着闲庭信步的优雅。
给这样逼迫着退无可退,沛锦憋了一肚子气,依旧试图讲理,慢慢的不去激怒他:“萧总,我承认中午喝酒是我不对,可是您的指责我受不起。苏沛锦一直自认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做好分内之事……”何来娇宠被惯一说?
哗啦一声,萧战毫无征兆的抓起桌上的一叠子报纸扔了过来。纸张轻飘飘的不受力,在空中纷乱了顺序洒落一地。
“别在我面前装糊涂。”萧战的眼底燃着两簇阴骛:“自不量力!”
四个字火辣辣的掴上沛锦的脸面,呼吸为之一窒。
这样的萧战,又恢复了沛锦记忆里那个薄凉冷酷可怕强大的印象,这几日来难得的正常相处一下子被击碎成粉齑,四落成灰。
沛锦抿着发白的唇瓣不置一词。不是心虚的无话可说,而是真正的无话可说。
今天的报纸上刊登了什么让他恼怒的新闻?可是她从上班就一直忙,根本没闲暇浏览任何有用的没用的信息。
她这个样子落在萧战眼里却更惹得他生气,像是种无声的反抗。
高大的男子站起身,不疾不徐的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沛锦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旋即像个疯子一样的狂歌不已,身子本能的瑟缩着向后退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震怒?明明已经那么熟悉的男人,为什么每每遇到他生气暴躁的时候,自己都顶不住那种压力,无计可施?
“知道怕了?”萧战定在她面前,伸手毫无顾忌的抚上她的眉眼耳垂,然后温热的停在她后颈处,大掌慢慢收拢。
沛锦吃疼,更加的受不了他这样戏耍的样子,抬脚想都不想的就要用鞋尖踢他的小腿:“萧战你放手!”
手掌反向一卷,牢牢的捞住了沛锦长长的头发,不见多么用力的拉下,已是疼的沛锦花容失色,被迫的后仰出屈辱的姿态,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无声的邀约一般。
萧战优雅的低头,半点不见狎昵之意,只是毫不迟疑的动作却全然没有丁点的怜香惜玉之情。
沛锦后弯了身子,看不到他,可是很快幼嫩的下颌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那不是吻,是货真价实的咬,牙齿惩罚性的噬啮厮磨,疼的沛锦身子直打颤:“萧战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喉间被一口咬住,偏偏那疼痛里还有湿热的舌尖不紧不慢的扫过,一瞬间飚起濒临死亡那种刺激性的快感,又恐惧又颤栗……
明知无济于事,可是沛锦还是勉力抬起双手试图推开他,小手捶在他的肩上,是比搔痒还弱的力度。
不过这样的反抗很明显的撩拨起了萧战的兴趣,另外一只大手揽过她的细腰紧紧靠向自己的身体,双腿间的怒张坚硬立时抵在了沛锦的小腹。
“萧战你别这样……”湿漉漉的眸子浮起水意,盈盈的惹人怜惜。
只可惜这个样子看在萧战眼中,是更加把持不住的诱惑风情,只想狠狠的压住她拆卸入腹,听她哭泣着求饶。
裹在腰间的大手蠢蠢欲动,轻而易举的滑进沛锦宽松的一步裙腰身,手指不管不顾的寻去目的地。
房门被突然敲响,旋即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推开,瞿铭欢快的声音挤了进来:“萧总,苏特助不在,穆总来签——”
女孩愉悦的话语戛然而止,面前的一幕让猝不及防的她顿时煞白了面孔,再怎么无知也明白此刻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天大错误,慌乱的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不知、不知道……”
“滚出去!”萧战没放开对沛锦的钳制,却松开了拉着她头发的手指,眼睛微眯,迸射出不近人情的狠意。
砰的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