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儿43号-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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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密云客车失踪案,目前可以查到的所有线索,全部指向陈少非,为了能尽早抓住陈少非,我必须提审王雅澜!”李博晟看着王局长。
“明白了!”王局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我会为你争取一次提审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一定要把握机会!”
就这样,星期三的时候,李博晟终于拿到了王雅澜的提审证,坐在提审间中,李博晟突然想起年初时,是自己亲手将王雅澜送进了监狱,也是自己在查过夜色无边的财务报表之后,他发现,这个女人,是个人才。她的洗钱手段,堪称完美。也正是因为王雅澜的手段非凡,所以,陈少非是出了名的惧内。
沉重的脚镣声传来,接着,门开了,王雅澜被狱警押了进来,然后,狱警留在门外,关上了门。王雅澜看到李博晟,她愣了愣,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清华大学会计系研究生毕业,经济学博士,曾经是审计署最年轻的高级审计员!”李博晟轻声说着,这个王雅澜跟李博晟有些地方很相似,都是少年得志,都是上级领导十分倚重的青年精英。不过,现在,一个是一级警监,另一个却变成了随时可能被枪决的犯人,“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害人!”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一脸同情的看着一身书卷气的王雅澜。
爱情这东西,真的害了王雅澜,从她爱上陈少非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像下坡路上没了闸的车,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的隆隆向前。很快,她就被开除公职,嫁给陈少非之后,她开始专心帮陈氏兄弟洗黑钱,直到177特警大队的特警队员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扣上手铐为止,在她手中漂白的钱,以千万计。
王雅澜笑了,“李警官提审我,有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陈少非的下落!”
“我知道!”李博晟盯着王雅澜。
“你知道什么?”王雅澜很认真的观察李博晟,李博晟说他知道,有两种意思,一个是他知道王雅澜真的不知道陈少非的下落;另一个是他知道陈少非的下落。
“我知道陈少非的下落!”李博晟靠到椅子上,盯着王雅澜。
“呵呵!”王雅澜干笑了几声,“那就去抓他呀,还来审我做什么?”
看着王雅澜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李博晟又一次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爱情这东西,真得很害人。
“从他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李博晟摇摇头,叹了口气。王雅澜面露一丝得意,她大概是在为自己的男人骄傲吧?李博晟继续叹着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王雅澜愣在那里,她直勾勾的盯着李博晟那黝黑的面庞和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是一样,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李博晟很坦然的面对着王雅澜。李博晟是这样的一种人,当一个人明明已经死在你面前,他却要告诉你,这个人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你也不由得要相信,那具冰冷的尸体只是睡着了而已,随时都会醒来。
王雅澜故做镇静的笑了,“是吗,他死了,你一定很开心喽!”
“不,恰恰相反,我很伤心!”看到王雅澜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有人杀了陈少非,剥夺了我亲手把他绳之以法、亲手送他上断头台的乐趣,我很愤怒!”
“哦!”王雅澜低下头去,“你可真会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李博晟笑了,“陈少非该死,你们两个都一样该死。不过,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死法。他应该跟你一样,被我亲手抓住,关在这里,最后走上断头台,这才是他的归宿!一个该死的人,应该有一种最适合他的体面死法,所以,无论是谁杀的陈少非,我都要查出来,然后,绳之以法!”
突然,王雅澜猛地站了起来,径直向李博晟扑了过来,把手上的镣铐套到了李博晟的脖子上,“你骗我,你真该死!”说着,开始用力勒李博晟的脖子。
李博晟猝不及防,被王雅澜用镣铐套住了脖子,不过,在很多时候,李博晟遇到的危险要比现在可怕一万倍,所以他很冷静的向下一蹲,抬起手肘轻轻磕了一下王雅澜的胳膊。王雅澜只觉得胳膊一阵酥麻,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李博晟就势转到她身后,别住她的胳膊,将她制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冷静点,美人儿!”论动粗,李博晟是博士后级的,而王雅澜,幼儿园还没毕业呢。
“你骗我,少非他怎么可能会死?”王雅澜绝望了挣了几下,潸然泪下。
看着王雅澜哭得泣不成声,李博晟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倔强的女人,自从入狱之后,什么都不说,直到今天。“是个人都会死!”李博晟轻声说,“你一定得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要查出来,是谁杀的陈少非!”
“我知道是谁!”王雅澜止住悲声,突然开始冷笑起来。
“是谁?”李博晟松开王雅澜,从怀里摸出一盒烟,掏出一支,递给王雅澜。
点上烟,王雅澜很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你们去捉少非那天,他应该是跟一个名叫韩笑的婊子在一起的。当时,我本想带人去捉奸,却被你们抓了。那段时间,少非很迷恋那个婊子……”王雅澜转过头,看到李博晟的脸色煞白,“那个婊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少非的死,一定是她害的!”
“韩笑,是谁?”李博晟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一脸平静的轻声问。
“韩笑,她是婊子!”王雅澜一脸微笑。
“她是干什么的?”李博晟追问到。
“婊子能干什么?”王雅澜看着李博晟,“她原本是夜色无边夜总会的一个脱衣舞女,不知怎么就勾上了少非,然后,被少非养起来了!”
“她的名字叫韩笑?还是她的花名?”李博晟又问。
“那谁知道,这些做妓女的,谁会告诉你她真名叫什么?”王雅澜笑了,“李警官看来还是不了解婊子这个职业啊!”
当李博晟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提审间的门被推开了,狱警走了进来,“时间到了,李警监!”
李博晟站起身,看着王雅澜,“关于韩笑,你还有什么线索提供?”
狱警走到王雅澜身边,“走吧,2028号!”
王雅澜站起身,指指李博晟手中的烟,“那盒烟……”
李博晟把手中的烟递给王雅澜,王雅澜满足的笑了,“夜色无边的总经理周清波,就是他给少非和韩笑拉的皮条,他比我更了解他们之间的事,你去问周经理吧!”说完,她走出了提审室。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重大利好消息,本文的第一卷终于圆满结束了……
从明天开始,进入第二卷。为了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平时一直沉默的同学们请出来挥挥你们的小手,告诉我你们满意不?还要谢谢那些每天追文章章留评的朋友们,是你们每天给我打的鸡血让我每天都精神百倍的上窜下跳。
明天开始进入第二卷,第二卷推荐的歌曲是樊凡的《燃烧翅膀》,如果方便在看文时听歌,可以听首歌看文。
☆、你相信一见钟情?
人生就是旋转木马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韩笑蹲在公共厨房里,专心致致的盯着煤气罐。盛夏炎炎,蹲在闷不透风的厨房中,她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打透了。
“你这样不行啊,那排骨,得放到开水中滚一下,做出来才好吃哦!”当韩笑正在抹汗时,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头,看到那个名叫三嫂的站街妓女正靠在厨房门边上啃着苹果。
韩笑的脸红了红,其实,她根本不会做饭。因为天很热,厨房里更热,所以,即使她的脸红透了,三嫂也不会看出什么。
“还是我来吧!”三嫂摇着头走进厨房,“看你做饭的笨样,我就着急!”
韩笑很乖的让开了灶台的位置,三嫂当仁不让的站到前面,把炒锅端到一边,放上一只平底锅,“先烧水!”
就这样,韩笑默默的看着穿着睡衣的三嫂忙里忙外,偶而帮她打打下手,然后,那排骨终于炖上了。两个人走到露台上,吹着北京盛夏的热风。
“谢谢!”韩笑轻声说,“谢谢你,三嫂!”
三嫂笑了,岁月的磨砺和苍桑的生活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那些痕迹无不在向韩笑述说着在这么多年的站街生涯中她所经历的种种磨难,过度透支了她的健康,她的身材已经开始走样,这使本已不再年轻的她看起来更加衰老。韩笑盯着三嫂,一些记忆的片断出现在脑海里,她猛地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在意大利阿林娜圣母寺看到过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著名画家的壁画——乔托的《慈悲图》。韩笑愣住了,她还清楚的记得的《慈悲图》上那些身材粗壮的处女给自己留下的冲击感。她还记起了有人曾经告诉过她,这些处女就是种种美德的化身,然而,韩笑却在三嫂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传达美与悲悯的含义,也没有看到她和那些壁画上的人物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或者,此时的韩笑豁然开朗,《慈悲图》的真正含义,就在于自己在看到这张图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悲天悯人的情绪?
“看不起我们吧?”三嫂盯着韩笑。
“没有!”韩笑矢口否认,她很清楚,如果她实话实说,说自己和邱鹤鸣不一样,邱鹤鸣鄙视她们,她事实上是很同情这些妓女,这种同情和邱鹤鸣的那种鄙视都会伤害到三嫂那敏感脆弱又禁不起一丝践踏的自尊。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言不发。
“别看我现在沦落了,年轻时,也是在麦子店站过街的!”说到这儿,三嫂笑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她似乎沉浸到对往夕光辉岁月的回忆之中,尽管让她觉得光荣的往事,只是在麦子店这样的高档站街妓女站街的地方讨生活而已。
“麦子店,那是什么地方?”韩笑问。
“专门做外国人生意的高档站街女呆的地方!”三嫂笑了,“你居然不知道?亏你这一口地道的京腔!”三嫂直视着韩笑,“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受这份罪?”
韩笑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您说什么?”
“这个世上,除了爱无能的男人,就是xing无能的男人!”三姐一脸沧桑的盯着楼下,一辆白色的索纳塔从车河中分了出来,拐进了这个胡同。
“除了这两者,没有别的人了吗?”韩笑问。
“除了这两者,就剩女人了!”三嫂说着,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掏出一支点上,盯着李博晟把车停在小巷边上,“女人啊,千万不要相信什么见鬼的爱情,为了那么个穷小子,从家里跑出来,不会有好结果的!”
韩笑明白了,三嫂一定是把她当成是跟邱鹤鸣相爱,然后破门离家的女孩了。
“你看你现在,”三嫂看着韩笑身上那身邱小芸的土里土气的衣服,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个警察又来了!”
韩笑转过头,看到李博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韩笑,他笑了笑,上了楼梯。
“他总来这里,你们会不会觉得不方便?”韩笑突然想起了三嫂的职业。
三嫂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吐了个烟圈,盯着李博晟,“这个警察,野心大得很,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货色,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呢!”说完,她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转过头,“这世上,不会动心的人才不会伤心。要记住哦,小丫头!”
“你们聊得好像挺开心嘛?”李博晟上了楼,走到韩笑身边,“在聊什么?”
“在聊你,”韩笑笑着说,“很明显,我的邻居不喜欢你!”
“我又不是人民币……”李博晟坐到了水泥台上,“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我!”他顿了顿,“尤其是站街女!”
“你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韩笑瞪起眼睛。
“早就知道了!”李博晟笑了,“今天我来,是想问你,陈少非这个名字,会让你想到什么吗?”
韩笑皱起眉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没印象!”她坐到李博晟身边,“他是我什么人?”
这个答案似乎在李博晟预料之中,“有一间名叫夜色无边的夜总会,你还有印象吗?”
韩笑又摇摇头,“那个陈少非,他认识我?他知道我家人在哪吗?”
“他应该认识你!”李博晟苦笑着说,“不过,他已经失踪了快半年了!”
“哦!”韩笑点点头,“他是干什么的?其实,你来个电话问一下就可以了,不用亲自跑一趟!”
“陈少非啊,”李博晟想了一会儿,陈少非是个毒品贩子,在李博晟没打掉这个贩毒团伙时,华北地区超过40%的毒品,都来自陈氏兄弟的贩毒网,不过,他不打算对韩笑说这些,于是,他说道,“他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对了,”他开始转移话题,“中午了,请你吃个饭吧,我们去吃西餐?”李博晟看着韩笑。
“什么意思?”韩笑愣了。
“简单的理解就是,我在追求你,赏光吗,韩小姐?”李博晟笑着问。
听到这句话,韩笑笑了,笑得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看到这么灿烂的笑容,李博晟有点呆了,“我都不知道,你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