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女彤管-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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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的这段话超出了我的预期,而且有些话也没理解意思,便说到当下问题:“他不会放我走的,即便是你。”
“如果我能把你带出这个院子,你愿意陪我走一程吗?”大卫还是刚才认真的表情,叶间漏下的光照在他有脸上,明亮柔和。
“我还不能确定,如果这一程是一辈子,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我说道。
其实我想说的是,让我回家,回到妈妈身边。我知这终究是不可能的,即使回到妈妈身边也回不到过去了,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再怎么努力再回到当时的环境也回不去了,就像现在的我。
所以现在最多的时间用来怀念,像个老人一样怀念,生怕错过漏过那些让人珍惜的生活时光。
“如果真的能走一辈子,便是我的福气了。我知道这让你不习惯,那我答应你,什么时候你腻了烦了想走了,我绝不拦着你,如何?”
我觉的大卫这话说的已经相当宽松了,瞬间觉的自己有些可恶,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说出这些没有底线的话来?
“可我不喜欢你。”我直言道。
大卫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喜欢我的女人那么多,我偏偏看不上。就觉的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好,可你却不喜欢我。老天都在捉弄我啊!”
“也许是你恶事做多了,老天对你的惩罚吧。”我想到妈妈说的因果报应。
“汤显做的恶事比我多多了,怎么就没见他有报应?”大卫一脸的不服气。
“可能是他家族先辈积的福多,福压倒祸吧。”
“……”
“也可能是他做的恶事多且都是小恶,比如欺负我和秦始皇这种,所以才被老天忽略不计了。”
“你这姑娘怎么回儿事?他这么欺负你,你还向着他说话?我对你这么好,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们才认识,”我掰开手指头算了算:“十个小时零三十二分。”
大卫气地说不出话来,摸摸我的头发,又说道:“算的这么清楚?可见,你还是在意我的。”
我抬头看树叶,对他这种亲近的行为视而不见,说道:“昨晚11点你们回来的,现在9点半,秦始皇该喝水了。”
大卫笑的更灿烂了:“我就喜欢你这点。你要是变了,不再是现在的你,我会觉的伤心的。”
我刚要回嘴,却被他用手捂住。我眼看着他的脸由远及近地放大,眼睛瞳孔里倒影看的清清楚楚,上下眼睑层次分明。我的心脏又停跳了一拍,对于不知道他要干嘛,却又有些预测的行为感到吃惊。
我的手脚没有被束缚却动不起来,直觉告诉我,大卫不会伤害我。动了手,反而容易让事情麻烦。
果然,大卫的唇吻在他覆盖在我嘴上方的手背上,很轻,眼睛清明地与我对视,仿佛是真的是吻在我唇上一样。
察觉到大卫的不适,才觉的时间过去好久,推开他。
秦始皇在一边死死咬住大卫有裤角,另一边的裤腿已经少了一块,顿时满头黑线。
大卫在一边笑起来,说道:“彤彤快叫秦始皇松口,这身衣服可是刚买的,又被它糟蹋了。”
我对秦始皇做了个手势,它放开裤腿,吧嗒吧嗒蹭到我身边。
从秦始皇嘴里解放出来的裤子还是被咬了个几个洞,大卫淡淡一笑道:“这东西以前就喜欢咬我的衣服,到现在还是没变。”
说完又补了句:“没变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尺度有些宽,未成年人禁入。
☆、连白眼狼都不如
大卫在这住了几天,空荡的“宫殿”变的热闹起来,秦始皇有了新的玩耍方式,便是咬大卫的衣服,一天一件。刚开始大卫还一件一件的换,后来干脆直接就穿被秦始皇咬过的衣服,随它啃来翻去,反正秦始皇又不咬他身上的肉,没有生命危险。
汤显倒是一如从前,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有意无意地招呼秦始皇到他跟前伺候。汤显一手摸着秦始皇新换的长毛,一边看电视,秦始皇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的更小了,也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一到这时,我便到书房里偷会儿懒,挑本书,练练字什么的,是每天必要的功课。现在我是有学校不能去,请了病假,所以得读几本书充实充实自己才行。
刚写了两个字,秦始皇从楼下跑上来。平时我进书房没有关门的习惯,方便秦始皇来去自如。
我心里一阵纳闷,拖着鞋吧嗒吧嗒跑下去。客厅里已不见那两人身影,电视机还亮着,拖鞋放在门口。
我看了下时间,10点,他们出去了!
也好,我检查了下门是否关好,便去练字,11点准时睡觉!
当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上次那种半夜人来的感觉再次上演。我眯着眼睛随意披了件衣服,去开门,没人。
又揉了揉眼睛,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台灯,是为方便半夜活动准备的。比如现在,就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团白影子缩在沙发上。
我心里吃不准是什么情况,便打开客厅天花板上的所有的灯,那团白影立即形象化,是汤显。
只有汤显一个人,他不是和大卫一起出去的吗?
汤显满身酒气,比上次更严重,我倒了一杯蜜蜂水喂给他喝。他要睁不睁不的眼睛吧嗒吧嗒两下,终究还是没睁开,刚喝一口水便排山倒海般地往外吐。
我一阵目眩恶心!
汤显吐完又倒下,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吐了自己一身。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汤显,跟其他人喝醉后的状态一样,吐,晕,不醒人事,脸色发白,四仰八叉。既狼狈又可怜,多接地气啊!
汤显五官线条明显,该深刻的地方深刻,该柔和的地方柔和,可谓荤素搭配相当合理。这样的张相确总是浮着一层乌云,只觉的让人想远离。
再看他身上已经褶的像团纸样的衬衫上一块一块的粘液,实在不忍。
手脚并用把那件衬衫脱掉,使筋拖他起来。
可怜他长胳膊长腿根本不动,我顿时气馁。
“起来,去洗澡。”秦始皇是驮不动他的,我开始用声音说给他听,希望有作用。
“汤显,去洗澡。”
“汤少,去洗澡。”
“阿显,去洗澡。”
“显显,去洗澡。”
我试了一遍我能想到的称呼,说到最后,我都快放弃了,汤显却动了。双脚开始晃着要起来,眼睛却还闭着。
还真有作用,“显显,我们上楼去沐浴好不好?洗完香香的。”我用平时对秦始皇的那招哄他,没想到竟然管用。
他两只手臂伸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想抱我还是想被抱。我看着是个时机,便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连用哄秦始皇的话哄他,“显显啊,要上楼梯了,一步一步往上走,对啊,你真聪明。看脚下,又要抬脚上楼梯了……”
我觉的秦始皇比汤显聪明多了,秦始皇上楼梯从来不需要提醒,全凭本能。可见四只脚比两只脚好用多了。
“显显啊,到浴室了,把裤裤脱了好不好?”
我已在心里祈祷多次,这次看他身体不是我本意,希望上天会理解我的苦衷,我也是在做好事,希望给我个好下场。
汤显上身光溜溜,下身的裤子也被扒了下来,把他塞到浴缸里开始放热水。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吐气。
休息了一下,对身边的秦始皇说:“秦始皇啊,你先看着点他,我去楼下清理一下,有事叫我好吗?”
秦始皇很乖地蹲在一边,眼睛瞪的老大看着汤显,像看猎物一样。
我拍拍它的头,下楼去清理汤显的杰作。
等我清理完回到浴室时,浴缸已经放满了水,边缘要溢出来。
又是了阵手忙脚乱,最后我的拖鞋裤子温了,秦始皇的长毛也是湿的。
汤显安静地躺在浴缸里,没有要醒的意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可能是做美梦的缘故吧。
我拿了条毯子站在一边,竟有些不忍心打扰。
“显显啊,洗完澡了,来,起来,我帮你擦干,就可以睡觉了。”
汤显又伸出两条胳膊,要抱抱的样子。我一把架起他一边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哄劝他抬脚出浴,又把浴袍披在他身上。拖出浴室。
大概是刚出水,有些冷吧。汤显下意识的死死地搂住我的肩膀,力气之大,一点都不像醉地不醒人事的样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哄到床上,把他的内裤扯拉下来,便再无一点力气了。
我得出一个结论:个子越高,身体越重。
我觉的自己愉虚脱了,刚才只是凭着一股力来做这些事,再累也能坚持不倒。把事做完,觉的自己再没坚持下去的理由,身体不由自己的虚脱起来。
不知躺了多久,才意识到这是汤显的房间,赶紧起身。
刚一动,便被汤显两只长胳膊一把抱住腰,死死往我怀里钻,我觉的胸腔要被钻个洞出来。
汤显湿湿地的头发贴在我胸前,脸埋在里面,能感觉到他鼻端的呼吸。他这样也不怕窒息而死。
“显,显,显显,稍微松开些,呼吸些新鲜空气。”我劝解道,这是唯一我知道对他这种状态下有用的方法了。
汤显不松,反而抱的更用力,这招失灵了?
就在我处于痛苦和纳闷之间徘徊时,听汤显说了一句话:“妈妈。”
我恍然大悟,想到那个伸手要抱抱地动作,想到叫他显显才会有些反应,想到用那种幼稚的口气说话,他才会听。
原来他是在做一个梦,儿时的汤显和妈妈。
不由地想到我的妈妈。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记得那天我是接到妈妈的病危通知书便打了请假条从学校赶回来的,下了火车,刚要找车回家,便看到有人举着上面有我名字的牌子站在出口处,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人。
那人的穿着着实普通,除了脸生之外,跟我家乡的人没多大差别。我以为是妈妈生病住院特意让找人来接我的,便上前打招呼。
那人看了我两眼,把手里的照片给我看。那是我高考时拍的一寸照片,跟我现在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我便跟那人走了,刚坐上车,便被人从后面绑起来,嘴巴塞块布,眼睛被蒙上。
那时我就想自己被绑架了,我家是家乡里富人,周边的人都知道的,所以自己紧张害怕的心渐渐放下来,他们不就是要钱吗?1万?还是5万?
再睁开眼时,便看到这座“宫殿”,汤显居高临下的看我。
我看到这里便傻眼了,他们不是绑架,而是要拐卖。我再也安静不下来,如果我被拐卖到这里,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妈妈了?我拼命反抗,换来的是关黑屋,汤显的不耐烦和折磨。
“你也想妈妈是吗?”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抚摸秦始皇一样:“我也想妈妈,你说,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呢?你比我有钱,更不缺人,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呢?”
这么一直繁复问着,我都忘记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了,眼角的泪不由自主的滑下来,滴到枕上消失不见。
“汤显啊,你这又是何必呢?把我放了好不好?”我开始拍他的背,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
那时候妈妈会一边唱不知童谣一边拍我的背哄我入睡,那时候连做的梦都是甜的,不是梦到棉花甜的云便是梦见自己在无边无际地花田里滚爬,四周飞舞着五彩的蝴蝶,有几只胆大的还敢落在我身上。
“显显,放我走吧,我帮不了你什么。我不会做饭,不会烫衬衫,不会社交应酬,也不懂陪你聊天,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我也想妈妈了,不知道她现在病情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
汤显这次毫无动作,我能感觉到他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在我表达自己的意愿时,在我伤心满满时,他竟然睡着了!
我觉自己做了件错事,就不该对他这么好,他领情还不记着还情,收的理所当然,这点还不如秦始皇呢。
秦始皇尚知道我对它好,在我被大卫“欺负”时还知道去咬“敌人”的裤腿,事后时不时去咬“敌人”的衣服报仇。
可你呢?你喝的不醒人事,我冒着下地狱的诅咒给你洗澡脱衣服,自己还累个半死,你倒睡的香甜。
一点都不记好。
我在心里骂他白眼狼,不,狼都比你有良心。
拿了个大枕头塞到他胳膊里,自己脱开身,回房。
又给秦始皇擦干,便再无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房都开好了
这夜睡的着实踏实,连梦都没有,一觉自然醒。从衣橱里看到自己的眼皮浮肿,面色红润,这是睡眠充足的征兆。
我看了下时间,10点,这个时间汤显该早起去上班了吧,今天是周三呢。
秦始皇已不在我房间,这个点估计刚补充完水份在院子里打滚的。
我换身衣服,左套右套感觉挺暖和,便下楼去。
阳光透过玻璃照起来,整个空间都镀了一层金,暖洋洋的,这已经是深秋了呢。
未到楼下,便看到秦始皇半条尾巴在摇摇晃晃,我心神一秉。
“过来。”果然是汤显的声音,略带沙哑,估计是没睡好的原故,否则就是酒喝多伤到声带了,“我有话问你。”
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觉的这口气太正式有些吓人。
汤显指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