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兽-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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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在全国妓院也赫赫有名,很多妓人都知道有一位来自咸阳的柳公子出手大方,多情,他倒是博了一个好名头。
有一日,他去拜访老师,路过西安,看见一个唱戏的少年,名叫李凉,十六七岁,唱花旦,容貌秀丽,一双大大的杏仁眼,红红的嘴唇,一双白皙的有些透明的手,如同漂亮的少女般,心里很喜欢,便接机晚上留下来,当天行那淫|秽之事,李凉刚开始也小小抵触,但听说会给很多好东西时便百般奉承,曲意迎合,两个人颠鸾倒凤了大半夜,缠缠绵绵,送给了他很多东西,听说他新娶的媳妇更漂亮,私下就向示意,李凉毫无难色,晚上果然把媳妇领来,三人就睡在了一张床上。
这三人睡在一起……刘伟桐这人肯定耐不住寂寞,半夜就揉捏起了李凉媳妇的小脚,李凉的着媳妇姓潘,也是官妓出身,被刘伟桐一双带着技巧的巧手摸着脚,又慢慢开始揉捻起了大腿,不禁嘤咛出口,手中不自觉地就抓住了李凉。
李凉也惊醒,一看自家媳妇被刘伟桐欺负也不恼,三个人不一会便□起来,可谓真的是“双飞”。
后来刘伟桐和李凉干脆遣开他的媳妇独自睡在了一起。就这样留住了好几天,刘伟桐一面喜欢李凉媳妇的小脚,一面又深深爱着李凉那弹性极致的身体,眷恋到了极点,不禁生起一个念头,便商量和他们一起回去,问李凉的家庭人口,他回答说:“母亲早已去世,父亲还活着,我原本不姓李,母亲少年时代曾经在咸阳一户姓刘的人家当丫鬟,后来卖给姓罗的,四个月就生下了我,如果能跟公子去咸阳,也可以察察母亲的音信。”
刘伟桐一愣,这姓刘……不就是说的自家吗?连忙惊讶着就问起了他母亲的贵姓,李凉看见他神情不对,还以为找寻父亲有望,连忙忙不迭地就回答道:“姓吕。”
竟然是姓吕!
刘伟桐大骇,这么说来,李凉的母亲,就应该是那个叫吕丽的……她……竟然是自己十一岁第一次□的丫头!
刘伟桐只觉汗流浃背,装作若无其事地呻吟思考了半天,悄悄打量了一下李凉,这才想起,李凉的面目和吕丽是如此之像,现在再细看,李凉的眼睛也跟自己的一模一样,看来应该就是他的儿子无疑。
刘伟桐当下只觉后脑被一口闷钟砸中,嗡嗡作响,自己这几天居然跟亲儿子……儿媳通|奸……实在是有违人伦!
刘伟桐再也无话可说,当时天色已经大亮,赏赐了很多东西,劝他改换职业,借口到别的地方去,约定回来的时候招呼他一起走,说完就告别走了。
这一番说辞肯定是假的,刘伟桐就似落水狗般夹着尾巴就回到了咸阳,大病了一场,再也不敢碰女人。
可怜李凉还算年幼,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刘伟桐最后心虚不已,说话时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还在西安苦苦等候了一年,这才失望,带着自己的媳妇,远走太原,用刘伟桐给的银两,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铺,生活的倒也不错。
在家中养了一年后,刘伟桐便接到朝廷指令,派他到苏州去掌柜盐政,出发之时还发誓自己永远不碰妓人后,便遇到了一个叫沈世轩的的男妓,今年只有十八岁,长的文雅秀丽,身体柔软无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跟他聊得来。
床上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棒,刘伟桐只觉在云上飞翔般舒爽,简直无与伦比,从轻视到敬重,从轻佻到爱慕,也就几天的功夫便爱上了这个沈世轩。
后来有一日,刘伟桐心血来潮,想让沈世轩到自己身边做一个贴身小厮,便问起了家庭情况,沈世轩微微一笑,坐在他的腿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就回忆了起来:“老爷怎么想起问我这些问题?当年啊……我母亲十七岁作了名妓,有一个咸阳来的公子,跟你一个姓,留下住了三个月,和他订了婚约,公子走了以后,八个月后便生下了我……”
刘伟桐惊呆了,傻傻地咽了一口吐沫,示意继续说下去,沈世轩还好心地喂了他一个葡萄,又说:“你说那个公子也真是,临别的时候,给我娘赠送了一堆黄金鸳鸯,现在还保存在我的手中……可惜他一去竟杳无音讯,我母亲是气愤忧郁而死的。”
刘伟桐沉默地点点头,半响后才低声问:“你娘,是不是就是苏州第一美人叫墨言的?”
沈世轩拍掌大笑:“不错,不错!我娘诨名就叫墨言,老爷竟然知道这些,真是奇了!”
刘伟桐干笑两声,又开始头晕眼花,那沈世轩继续说:“我娘去世的时候我才三岁,受一个姓沈的老太太的恩惠,抚养我长大。所以就跟他的姓了……老爷……你怎么了?”刘伟桐听到这番话,羞愧的无地自容,自己又……糟蹋了亲儿子。
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哪天这些人统统找上门去……父子相|奸……违背伦理,毁坏纲常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根本就见不了人!
自己这个盐政史的官……想必也不能做了!刘伟桐急的汗流浃背,无计可施,刚才还抱在怀中的躯体,只觉是洪水猛兽,动也动不得,默默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条毒计。
沈世轩看见自家老爷神色有异,猜出了眼前这个人多半知道他的亲爹究竟是谁,就打趣问:“老爷是不是知道我爹是谁?”
刘伟桐被这句话问的大骇,腿一软就让沈世轩摔了一个屁墩,连忙又将他扶了起来,口中赔笑道:“不是不是,我怎么认识你的父亲……没摔疼吧?”
沈世轩早就知道人情水暖,看见刘伟桐这样子,又知道母亲口中说的公子跟她一个姓,想必是叔伯兄弟一类的人物,就调笑说:“难道我要叫你叔叔或者大伯?”
刘伟桐只觉双耳轰鸣,站立不得,一旁的沈世轩还真没往两人是亲父子这一方面想,又打趣道:“看来是真的了,老爷,我今生就爱你一个,管你到底是我什么人……如果你是我亲爹我都会爱!”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差点让刘伟桐晕了过去,当即下定决心,准备施展毒计。
过了一日,刘伟桐便差心腹人从杭州买来鹤顶红,将毒药放在酒杯中就让沈世轩喝下去。
可怜的沈世轩还无比高兴,刚刚咽下去后,便神志不清,痛苦呻|吟,在地上打滚,大家跑来一看,已经死了。
刘伟桐只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连忙喊来乐户,把尸体交给他们,就说这是因为吃了螃蟹和柿子的缘故,给了很多钱,连忙逃之夭夭。
沈世轩以前曾经结交了很多好朋友,都是达官贵人,本来在官场上就有所挤兑这个外来的刘伟桐,听见这个噩耗,都气愤不过又欣喜万分,觉得终于抓到了他的小辫子,统统花钱怂恿乐户,让乐府的人到衙门告状。
刘伟桐这才害怕起来,拿出所有钱财去缝补,终以轻佻的罪名罢了官,回家才三十八岁,对以前的行为颇感后悔,想起沈世轩的笑脸便噩梦不止,便信了佛,天天念珠缠身口中念着佛经。
但这么做也抵消不了他亲手杀害沈世轩的罪恶感。
那是他的儿子,亲身的儿子,曾经说过爱他的儿子……
此时,刘伟桐的妻妾一共有五六个人,但那都没有生儿子,他想要过继叔叔的孙子,叔叔却认为他的家门没有德行,害怕儿孙会染上坏习气,虽然答应了过继,但是要等到他死后才能归过去,刘伟桐气愤地想把李凉找回来,家人都说不可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过了几年,刘伟桐忽然得了重病,总是拍着心口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叔叔听见这个消息,叹息地说:“他是大概要死了。”就把二儿子的儿子送到家中,早晚向他问安,病了一个多月,有一日他突然看见沈世轩笑盈盈地向他走来后,便一命呜呼了。
到底是冤魂索命亦或是自然病死,众说纷纭。
云雨公曰:淫了自己亲生儿子后又怕事情败露而毒杀自己的骨肉,这人绝对不是人,实在能经得起后人的唾骂,如果这么来说,李凉比起来都胜过了一般人,就连语出惊人的沈世轩,都比刘伟桐好上千倍。
《心兽》买醋君 ˇ化狮ˇ
北宋端拱年间,来自遥远西方的罗马帝国曾经进贡过三只狮子,二公一母,太宗皇帝龙心大悦,专门在宫里修建了一座宫殿,用高墙垒砌,门口放着铁栅栏门,园中还摆着拥有精致机关的笼子,平日狮子就在里面自由活动,只要太宗皇帝想欣赏,就差人在牢笼里放好吃的,狮子只要一踏进去,那笼子便会自动关上,太宗皇帝对这机关及其满意,将宫殿赐名“狮房”,来供养这三只狮子。
宫人争先查看,自从西汉末年佛教传入中国后,狮子雕像便流传下来,哪料到古代的工匠根据佛教的典籍臆造出来,跟真正的狮子没有一样相像,让所有人诧异万分,母狮酷似猫,公狮脖子背上全是黑色鬓毛,吼声震天响,还曾经吓傻了一个离它们最近的小太监,最后皇帝下令所有人不得接近后,这才平息了这场混乱。
诸位看官也知太宗登基不明不白,又有斧声烛影之说,太祖之子德昭失去了当天子的机会,太宗虽然封他为武功郡王,朝会时位列宰相之上,但内心对这位颇有韬略的侄子存有戒心;同样德昭虽表面软弱,但背地里也对这个皇叔恨之入骨,所以请了南边绿林的一位英雄侠客,名允之者,刺杀太宗。
允之,姓氏不详,在绿林颇有名,使得一手好判官笔,尊称玉面罗刹,时年二十五,尚未娶亲,外貌俊美而矫健,麦色肌肤,面如冠玉,唇若朱丹,结实的肌肉年轻而有活力,每每走到街上很多少女都会掩面递给他水果,场面颇为壮观。
允之受命于德昭,半夜便拿着地图来到宫中,暗运轻功便来到太宗就寝处,谁知那天太宗非常侥幸,跑到了一处偏殿与一个宫女厮混,允之左右顾盼,竟不得太宗踪迹。只能恐吓一名太监,这才得知太宗所在,连忙用轻功腾上屋顶,疾走而找太宗。
哪知走到半路允之便迷路了,竟直直爬上了狮房的屋顶,见里面漆黑一片,竟没有一点灯火,他便小心翼翼跳下屋顶,直直向前走去。
哪知刚走了一步,允之便闻见一阵似腐尸般的恶臭,身后风声大作,似有人全力劈掌而下,背后有人!
允之侧身一闪,急出兵器,手一拐一点便朝身后那偷袭之人,只听“嗷唔”一声,背后那人沉重的后退了一步,似大虫般的呼吸,急促喘息着。
允之一愣,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偷袭他的人长什么摸模样,但黑暗中似灯笼般大小的黄眼睛,让他不寒而栗。
这……!
他倒退了几步,借着月光,这才第一次看清刚才偷袭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面的庞然大物似猫非猫,背上黑色鬓毛,似带着黑色围脖,四颗泛黄的尖牙在月色这么朦胧的深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那怪物口中的臭味更是让他几欲晕倒。
这是什么东西?
允之不知对面就是狮子,只还叫着怪物,那怪物看对面的人不动,索然无味,但是它还是打算好好观察一番,便呜呜地叫着,露出獠牙,似走猫步般向前悄悄迈了两步,一双黄眼紧紧盯着允之,似乎在盘算着进攻的套路。
允之聚气凝神,也知这个怪物蛮力大过自己,长的那么像猫,说不定跟山里的大虫是一家,当下谨慎戒备,开始心中盘算着退路,转念一想……刚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竟没有一人过这里来查看……难道是陷阱不成?
这么一分析允之不觉心中大急,手中的一对判官笔也紧紧握住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狮子。
一人一狮对峙了半盏茶的时间,那狮子便又嗷唔一声,发全力张开大嘴便瞅着允之的脖颈咬去,允之一惊,手中急转判官笔,一点,一躲,赢轻功扭身跳到狮子背后,右手使出全力便向狮子的脖颈处刺去,狮子体形庞大,但身体异常灵活,在半空中就身子一扭,堪堪躲过允之的进攻,一爪子又朝他天灵盖拍去。
那掌蕴含雷霆之力,允之只能微微歪头,肩膀便被狮子拍中,他直觉身子巨疼无比,瞬间却没有了痛感,狮子还击得手,得意地将他按在地上,低声“嗷唔”了一声,允之只觉被这庞然大物的血盆大口一熏,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便觉得自己周身不对劲,允之一跃而起,刚想站立,便觉腿部无力,一下子就跌倒在地,这时才看清楚自己的双臂竟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那爪子里还藏着泛黄锋利的指甲,看的他不寒而栗。
这……
允之一慌,笨重地扭头看着自己的身子……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