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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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澹台若静早已在梳妆台自己梳洗,打扮举止跟新妇一模一样,李文彬跌跌撞撞,不顾自己后身痛楚便五体投地大拜道:“求您绕了我!”
澹台若静摸好胭脂后才笑嘻嘻将李文彬扶起,低声道:“老爷怕我做什么,我也无意害你,我本是观音座下童子,家中老夫人求子已久,再加上老爷您前世积福颇多,在下前来是来还愿而已。”
李文彬听到这些痛苦流涕,根本就不相信,观音座下童子?送子?两男子难道还能生孩子不可?神仙?明明就是妖怪!只得似小鸡吃米般拼命磕头讨饶,澹台若静却笑而不语。
府中的人也似乎遭受了澹台若静的迷惑,一致认为新来的姨娘风采犹存,可人可怜,就连当家主母和老夫人都喜爱异常。
澹台若静平日也与寻常女子无般,每日盛装梳洗,穿着最华丽的服饰拜见老夫人和主母,从不马虎。只是每日到了晚上便化身豺狼,狠狠把李文彬拆骨吞腹。
李文彬苦不堪言,但却没有一点办法,不敢向他人说出买妾不成自己反被奸|淫的事实,求道士做法,道士手中桃木剑断;求和尚赐符,符咒都会原封不动贴到和尚自己身上;泼黑狗血,更是不起效,倒是让李文彬被做弄的三天没有下床。
过了百天后,李文彬便觉左腿疼痛,小腿处鼓出了一个大肉块,也不知是何物,找遍了扬州所有医馆和大夫都不知如何去除,只有澹台若静一人欣喜若狂,口中不听念叨李家有后这四字,众人不解,但都似被魔障了般点头称赞。一时间府中喜气洋洋,但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喜庆。
又过了百天,这期间,澹台若静竟没有再碰李文彬一下,每当李文彬斗胆提出这个问题时他都笑而不语,李文彬以为妖魔对他失去了兴趣,欣喜若狂,但左腿肉块一天一天变大,又不知如何医治,倒是不疼不痒,也就随它去了。
又过了将近五个月,一日李文彬在书房中看书便觉左腿小肚肉块疼痛难忍,那个大肉块似活了般在肉内挣扎,禁不住哀叫出声,又害怕无比,这时澹台若静却慌慌张张跑来,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左腿肉块割开,这才发现竟是一个成型的男婴。
一时间李文彬又惊又怒,又羞又恼。
府中众人竟医治认为这新生儿竟是新来的姨娘生的,不禁欢呼雀跃,就连老夫人都老泪纵横,只有他一人知道真相,直觉荒谬之极,以男子之身生子,并且还在左腿处孕育,实在旷古奇闻。
这男婴倒是生的及其漂亮,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刚生出来就扑闪扑闪地乱转,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面目长相颇像李文彬,细细看起来就没有一点像澹台若静。
李文彬欣喜异常,对这孩子极好,起名李继中,但心中总似有一块大石头,不得安生。
澹台若静却似如负重释般,褪下女子衣饰,换上广袖儒衫,头戴高冠,真可谓翩翩美男子,貌超潘安郎。便向李文彬辞别,做长揖道:“老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天庭复命,老爷若想平安一生那就速速离开此地,十几年后这里烽烟降至,老爷如果还留在此地必定尸骨无存。说完,便飘渺而去。
府中之人也似大梦初醒,李文彬也不好细说里面具体曲折,既然这人能躲过道士和和尚的法术,非仙即法力高超的妖怪,也就信了,连忙辞官举家携子搬迁到了南洋。
从此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云雨公曰:“李文彬以男子之身生子,真乃天下奇观,那澹台若静却不知是什么神仙人物,竟能假扮女子进入府内迷惑他人。不过最好奇的却是李文彬自己的生的儿子是否像他人一样健康?”
《心兽》买醋君 ˇ菊花仙ˇ
唐朝天宝年间,有一个蓬莱府的年轻人叫马受,无表字,书香门第,大世家,西汉时祖上曾经做过汉武帝的大司马,风光无限,远近有名。家中世世代代都喜欢菊花,到了马受,最为突出,听说哪里哪里有了好的品种,无论多远都要买来,千里之遥也不怕辛苦。
一天,有一位扬州来的客人住在家中,自然地又谈起菊花,客人就说他的一位远房表亲,家中有一种中原从没见过的品种,一颗菊花中能开九朵花,花瓣中有九种颜色,起名九色蕊,连当今皇宫中都没有的品种。
马受一听便动了心,立刻准备行装,跟着客人就来到了扬州,多方谋求后,客人才从他那位表亲手中用重金购得了两颗幼苗,几乎倾家荡产,马受却不以为然,如得珍宝般,很珍重地包藏在怀中。
心中非常满足,马受便启程回家,一路上放声高歌就跟刚刚大婚无疑,便遇见了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岁的年纪,已经及冠,头戴淡紫色玉冠,身着白色儒衫,腰中别着一块血玉,面如冠玉,唇若朱丹,俊美无双,骑着一头一路哼哼唧唧的驴子,吹着笛子,显得风度翩翩,似大户之家。
马受有心交往,就和这年轻人攀谈起来,这年轻人非常礼貌,作了一个长揖后,便文质彬彬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于子轩,扬州人士,家中本富贵,可惜被安家那个贼子将家中所有产业抢光,就分家出来自己单过了。”
马受唏嘘不已,连忙柔声劝慰,于子轩则对此毫无悲痛,只是神情坦然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马兄,我丝毫不在意钱财这等身外之物。”
马受听见此话拍掌大笑,心中暗道此人真乃真君子,便又谈到了自己前日所得的九色蕊,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于子轩,于子轩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道:“马兄原来也是爱菊之人,不才在下曾经也养过菊花,菊花的品种没有什么不好的,马兄也不必着急这么名贵稀有的菊花活不成,这种东西完全在于人的栽培和浇灌。”
马受心中大喜,因而又跟他谈论起了栽培菊花的技术。越聊越投机,马受便问起了于子轩究竟要去何处。于子轩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我已经讨厌扬州那个地方,想到山东泰山附近选择一个新的住处。”
马受一听大喜,极力要求于子轩跟他住在一起,高兴地说:“我加虽穷,但是茅屋草舍还能安置床榻,倘若不嫌弃,请跟我住到一起。”
于子轩又是一笑,一双桃花眼转了半天,才点头答应,口中却直呼:“那,马兄,我就叨扰了。”就和他一起回到了马受的家中。
彼时马受家中还算富裕,有两间院子,还有十亩地,几个菜园子,倒是家产不愁,他家宅子南边有一个荒芜的菜园,里面只有三四间小房子,于子轩很喜爱,就在那里住下了,只一人,也没有买什么的丫鬟仆妇,于子轩每天都来到北院,给马子才栽培菊花,已经枯萎的菊花,连根□,重新栽上,没有不活的,但是家中一贫如洗,于子轩每天都和马子才在一起吃饭,马子才观察他家的生活,似乎每天都不生火。
一天,于子轩对马子才说:“你家的生活本来就不富裕,我又天天用嘴巴子给知心朋友增加累赘,怎能长此以往呢?”为今之计,出售菊花也是足以谋生的。”马子才一向很有骨气,听于子轩一番话,很瞧不起他,就说:“我以为你是一位风流雅士,应该能够安于贫穷的生活,今天说出这样一番话,把花园当市场,那时对菊花的侮辱。”于子轩笑着说:“依靠自己的劳动来生活,不是贪婪,以贩卖菊花为职业,也不是庸俗,人固然不可以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求的富贵,但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追求贫穷。”马子才没有说哈,于子轩站起来就走了。
从这一天开始,马子才扔掉额度残枝劣种,全被于子轩拾掇了回去,半个月后便开出了大朵奇异品种,从来没有见过的。
马子才心中厌恶于子轩的贪婪,想跟他绝交,但一方面恨他私下藏着奇异的品种一方面总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非常不舍,就敲开他的房门,想要好好说一说他。
于子轩迎了出来,和他手拉手进了大门,马受只觉自己捏着一双异常柔软修长的手,几欲不舍,进了大门后,便看见于子轩含笑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猜出了他所有的龌龊心思,连忙咳嗽了几声,板着脸说:“我二十年来洁身自好,别人都祈祷发财,我只是祈祷收穷罢了!”
于子轩微微一笑,了然于心道:“原来哥哥还是气我买菊花的事,我也不是贪婪庸俗的人,只是没有一点财富,会叫千年万代的后人,说陶渊明是穷苦头,一百辈子也不能发迹,所以我才发奋,哥哥与我又知遇之恩,所以这金钱本来是想偷偷给你的。”
马受一听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能行……菊花……”
于子轩一笑,一双明亮的美眸熠熠闪光:“兄长,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这些菊花”语调非常狎昵,马受脸一红,竟忍不住做出女儿姿态,一溜烟的跑了。
哪知于子轩力气超级大,一把抓住了马受后,便死死将他搂在怀中,露出浅浅的酒窝调笑道:“兄长,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
马受的脸一红,忍不住挣扎了半天,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松下自身所有力气绝望地低声问:“你会看不起吗?”
于子轩微微咧嘴笑了一声,,竟凑到面前狠狠亲了一口马受,低声说:“好兄长,爱你都爱不过来,怎会看不起?”停顿了一下,便自己笑了出来:“好兄长,什么是人间极乐……让我来用自己的身体告诉你吧……”
说着,便将马受这人拽进自己的屋中,一番颠鸾倒凤后,马受刚想搂住于子轩睡觉,哪知于子轩翻了个身子便变成了一棵巨大的菊花,开了九朵花,九种颜色,都比拳头大,马受这才大吃一惊,明白这于子轩应该就是自己养得九色蕊,竟是菊花精,就更加敬爱他了。
于子轩好酒,无日不欢,有一日酒醉盘问下,这才说出当时非要跟随马受的理由:“你是爱菊之人,所以必定爱我。”
马受一听大喜,想到自己原来被世人称为迂腐的态度竟凑成了自己的一段良缘,竟欣喜万分。
两人意似情侣又似好友,每日赏菊养菊,饮酒作乐,好不快活,于子轩也毫不在意自己是菊花精,如果马受要那此调笑,他便自己洋洋自得道:“吾乃菊花仙君是也。”
两人其乐融融,共守一生,于子轩直到老去,外貌也没发生什么变化,而马受一生没有娶一个妻子。两人双双仙逝后,后人便将他人合埋在一块坟中。
坟墓第一年便从土中生根发芽,第二年就开出了奇异未见的花朵,朵朵鲜艳,只可惜后来连番征战,这座墓穴也不知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云雨公曰:“梅兰竹菊,四君子也,因爱菊而痴菊,马受第一人也。但世间那么多精灵鬼怪,其他人是不是也碰见过这等人间美事?”
《心兽》买醋君 ˇ嫁蛇ˇ
“站住!给老子出来!”
“小杂种!给爷爷们出来!”
荒凉的山间不时响起粗鄙的吼声。
“呼呼呼呼……”李子祥在山间不时回头急促奔跑着,已经到了晚上,清晰可见远处举着火把的人就似一条火龙般寻找着他,李子祥连忙举起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又向上跑了一阵,这才躲到了一个阴影山脚处,歇了下来。
李子祥,本是桂州人,这次上京赶考不小心碰上了山贼,一车人被抢了一个精光,唯独他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些山贼竟誓不罢休,非要捉住他,他才一路跑了上去,刚才不小心一脚踩住了一条蛇,也不顾得上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匆匆忙忙又向山上跑去。
急急火火地跑了一阵,夜色朦胧中依稀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站在山路旁,李子祥一惊,现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细细一看,竟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头戴儒冠,腰佩玉佩,摇着一把长形折扇,尽显潇洒本色。
李子祥稍微喘了口气,连忙跑到青衣人面前,慌头慌脑便开始问:“公子!后面有强盗,赶紧逃吧,不然的话,连你都要抢了!赶紧逃吧!”
青衣人不慌不乱,向打量待估物品般上下打量了李子祥一眼,不知想什么般点点头,视线紧紧黏在李子祥纤细的腰部后,这才拿一双丹凤桃花眼转了一圈,又扭头看了看那群山贼呼喊的方向,缓慢上下打量着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李子祥,低声道:“你……怕他们?”
青衣人说话的声音音调清朗,让本是惊恐中的李子祥微微放松下来,拼命点点头:“公子,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跟我一起逃?”转念一想,心想这青衣人有恃无恐,但身形消瘦,难道跟山贼是同伙?
一想到这些,立马跳了起来,转身就想跑,哪知青衣人想知道他心思般一下子抓住了他,低声笑了出来:“我可不跟他们山贼是一伙……“又上下打量了半天,眼中浮出不可捉摸的笑意,笑说:”这个书生,你把我新过门刚三天今天正要回门的妻子杀死了,这个你要怎么赔?”
杀人?新过门的妻子?
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