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bbs-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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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奶欤托切且谎�
如此闷热而湿漉的夏天,浑身都被汗粘满的夏天,漫长到让人绝望。
人生中并不多数的新鲜劲,在等待中融化成一滩污泥。
天晴看向前方,不知为何竟微笑了起来,她问星星:“明天是个什么样的聚会?”
“只是普通的庆功宴而已,只不过……”星星微笑起来,“只不过刚好碰上了公司的年会。”
天晴扁扁嘴,油然而生一种撞枪口上的感觉。
第二天杜葳穿得西装革履打车来接她,手中捧着一杯咖啡,掩嘴打哈欠,眼神中仿佛有泪光一般迷蒙:“不好意思,昨晚没睡。”
隔着两步路的距离,天晴可以闻见黑咖啡微酸的味道,吸吸鼻子:“哥伦比亚?”
他微笑:“我对咖啡并不挑剔。”
天晴跟着他上了出租车:“我很难想象你会对什么东西挑剔。”
她穿着一条裸粉色长裙,红底金色高跟鞋,短发,露出修长的脖子,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是脖子上一条彩金项链,吊着一个小小转运珠。杜葳恍然想起这是她的本命年,她不过才24岁而已,却已经对这个世界有着极为公正的客观的评价,她温顺并不软弱,明晰依旧宽容,她的心境,仿佛四十八岁一般,如此平淡静谧。
他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可是他也确信这世上能有东西让她不淡定,可让自己感觉遗憾的是他不知道,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事物。
天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看着自己,拨了拨头发,问道:“还不错吧?”
杜葳回过神来:“变化很大,为什么想到剪短。”
“其实真没有什么原因。”天晴一脸真诚,“我只是觉得太费洗发水了。”
杜葳没有说什么,天晴又说:“其实我留长头发本来就是觉得短发麻烦,每月都得去发廊。”
男人叹口气,说:“不方便的事情是不是都会被你排除?”
“没错,所以我本来是来找你江湖救急,现在变成我救你,突然一下子有了责任感,感觉压力巨大。”
“我有个疑问……”杜葳听着不禁打断了她的话。
“嗯?”
“为什么变成了你来解救我?”
“额,年会?”
“没错,年会。”
“没有人一起去不是很很尴尬?”
“很尴尬。”
“所以啊,我过两天就要跑路,为了感谢你收容我,决定江湖救急。”
杜葳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浅浅一笑:“走吧。”
他的眼睛因为疲惫而缺乏光芒,然而却寂静如一潭深水,印出自己,那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形象,那样坚定无所畏惧却又淡漠的样子,天晴觉得有些恐慌,她眨眼睛,杜葳已经转过了身,她低头跟着他的影子走。
挽着他的臂弯进入到自己所不熟悉的世界,这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天晴不自觉挺直了腰,露出工作状态下的标准笑容。
杜葳轻轻拍她的手:“不要紧,你随意就好了。待会我要去和总经理谈些事情,我叫星星来陪你。”
眼前走来的正是杜葳的顶头上司,白胡子老外,粤语说的比天晴还要标准:“Stephen,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我的朋友——”他含笑看天晴。天晴伸手:“您好,我叫唐天晴,叫我summer就好。”她笑容如晴天。
白胡子老外笑呵呵:“你好,我是josh,请喝点饮料,我有些事情和stephen说。”
天晴点头,走向饮料区,星星在那里向她招手:“晴天,你要喝什么?”
“西柚汁。”
星星倒了一杯给她,说:“其实年会什么的最无聊了,老板自己high,我们自己吃饱喝足。”
天晴问:“没有抽奖吗?”
“有,有,有,二百多号人,一等奖去挪威旅游一名,剩下的要么发蓝牙耳机,要么便携音响,对了,去年居然还发了个床上吸尘器……”她摇头,“boss的思路都是不可理喻的。”
天晴小口喝着果汁四下打量,四周男男女女都是精英模样,西装礼服,妆容精致,在头顶巨大水晶吊灯的映照下个个流光溢彩,她看见杜葳的身影,一手端着香槟,正和白胡子josh说些什么,目光流转间,看见她,唇角扬起,点头。
于万象繁华之间天晴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血液从那一点供向全身,于是每一处都是余震。
天晴感觉到危险,不动声色转移了视线,她想明天一定要回去了。
“你在看什么?”星星走到她身边,问。
“没什么。”天晴回头,“只是在看这一切。”
“很热闹是不是?”
“是。可是这个热闹和我完全无关,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晴天,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国内公务员。”
星星笑出声:“你的想法思维方式应该都和stephen有很大差异。”
天晴想问,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没有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或许只是贪图这一瞬间的关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强并且独立的,原来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不同,只要,只要有人温柔相待,就忍不住心生优柔。
她不出声,星星又说:“你是喜欢他的吧,他也是喜欢你的吧。”
“自然要喜欢不讨厌,才能做朋友。”天晴如是回答。
星星耸耸肩,没再追问,天晴走到窗边,一层玻璃的距离,这边是纸醉金迷,那边是灯火繁华,可那玻璃中间呢,大概是空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印出了一个影子:“觉得无趣?”他大概是喝了好些酒,声音喑哑之间带着一缕酒气,并不惹人厌恶。
“不,只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那我们走吧。”
“现在?”
“嗯。”
“不用,反正也只不过一个晚上。”天晴侧首看他,“你去忙,我没事的。”
“聊完了。”他沉默了一下,“饿不饿,吃点什么?”
“不饿,我担心一吃衣服要撑爆。”她开个玩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于是她默然低头。
“哎……”杜葳扶起她的头,“怎么了,闷闷不乐。”
“没有,我明天要回去了。”
、第六章 告别
昨晚她说完那句话,杜葳沉默了很久,久到天晴都以为不会有回应了,他才说:“那更需要早点休息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手牵了她的手就走,场内冷气打得十足,两人手都有点冷,然而却渐渐温暖起来,杜葳送她到酒店楼下,他大约是觉得有点热,解开了领结,有点不知所措的放在手里:“晚安。”
“嗯,晚安。”天晴说,但却转不了身,她抬头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谢谢你。”
杜葳无声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很快垮了下来,他犹豫的上前一步,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天晴以为他会俯身吻她,她想背景正好,是周生生的新版广告,钻石折射出整座城市的星光,想必会映衬得益。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说:“好好休息,明早来送你。”就转身走了。
“好。”天晴回答,她也转身,只一道门槛的距离,她知道两人都无法越过。
第二日是个阴天,风大得很,出门时候前台友情提示,唐小姐,今日台风过境,请务必注意安全。
确实危险,杜葳的车刚刚开过一颗棕榈树,身后就一大片枝叶落了下来,差点砸在车上,十分惊险。
天晴回头:“我常常想,海南的人会不会被叶子砸到,他们说椰子有眼睛,怎么可能?”
杜葳没有回答,天晴又说:“哎,台风天你们有没有假期?”
这下他只好开口:“没有。”
天晴还想再说什么,车却已经到了码头,这一路真是短,时间尽头大概也就这么短。
“再见了。”她拿了行李下了车,“不用送了,不好停车,你回去吧,这几天多谢了。”
这大概是今夏的最后一场台风了,不知自海面上哪个经纬度产生,远远来到这里,只为见证一场别离。
她就提了一个包走向前,风自背后吹乱头发,而身前是阴晦的影子。她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他:“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天晴转身,杜葳一直看着她,未曾离开,背光看不清楚表情,可她的脑海中明明白白印着他的脸,尚算分明的温厚轮廓,向上弯曲的唇角,双眼皮,单侧酒窝。
他们都没有说话,四周明明很喧闹,可她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由电波传来,近在咫尺。
于是她笑:“那我走了。”她要挂断电话,这时他终于开口:“天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他似乎有些不决,他说,“唐天晴。”
“恩?”
他仿佛终于下定决心,声音也变得决断起来:“我才发现我并不是一个经得起诱惑的男人。”他向前伸出了手。
天晴含笑看他,过了片刻她挂断电话,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
她拥抱他,他的亲吻落在了额头上,如同想象中一般干燥温软。天晴闭上眼睛,就放纵这一次,若换个场景换个时间,他其实是可以交往的人,但此刻,这样的拥抱只能属于放纵。
豆大的雨终于从天空坠落,他拉着她的手跑到了车旁,笑道:“看来台风果真来了,明天大概船都不开了。”
“只能从罗湖走了。”拉开了距离,天晴反而有些尴尬起来,刻意不去看他,扭头望着窗外,故作淡定的说,然而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是在颤抖。
气氛一下子莫名凝滞起来,过了一会,两人同时开口:
“去你那?”
“去我那?”
一模一样的疑问语气,似乎尴尬一扫而光,两人对视,笑。
杜葳住在渣甸山脚,一百多坪的豪宅,从窗户看出去,满山坡的红山茶迎着风雨招摇,似天边火烧云一般,十分热烈。
天晴环视四周,装饰清雅,堆满书籍电子设备音乐碟,干净冷清,没有一丝人间气息,单身男人的住宅大抵都是这样。杜葳拿了一瓶冰水给她,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得远远。天晴指指电视:“看看电视?”
打开了电源,跳出来一个动漫人物形象,杜葳想起来:“这是上次看的碟,刚放进去又去加班,都忘记了。”
“多久的事了?”
“大概有两个多月没有打开过电视了。”
“那接着看看?”
是一部动画电影,粘土做的人物形象,憨厚可爱,虽人物性格皆是残缺,然而每一句台词都仿佛诗句一般令人沉思。天晴蜷在沙发上,杜葳坐在地毯上,两人都不说话,就着窗外的凌冽风声看完整个片子。
看到最后一幕,那粘了整面墙的信件,天晴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杜葳没有回头,但却知道她哭了,递纸巾盒给她,天晴擦擦眼泪,有些哽咽:“才五点钟,天就这般黑了。”
他转身,神情有些落寞:“天晴,如果我们不□,能做多久的朋友。”
天晴坐直了身体,凝视他:“也是到明天为止。”她挪到他身边,亲吻他的唇,微微上翘的仿佛时刻带着笑的双唇,杜葳失神一秒,他抱住她,回吻她,他的气息干净纯净,仿佛清净草木香气,天晴闭上眼睛。
成年男女都轻车熟路,然而天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一个才认识五天的人面前这般肆无忌惮打开自己的身体,却丝毫不觉羞耻。
他进入时天晴觉得疼,咬住手指侧开了头。
他即刻停下动作,抚过她微湿的头发,吻着她脖子,耳朵。
天晴渐渐放松下来,他才问,温厚清明的声音听起来竟如呻吟一般旖旎,他问:“很久没做过了吗?”
天晴扶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和他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而且,他的现任女友我的前闺蜜告诉我,我在床上就像块死猪肉,又硬又冷。”她居然能平静的说出这些吗,她原本以为这些话会一辈子在脑中回荡腐烂,可此刻她心情居然平和,她还笑,“你觉得呢?”
她觉得双手之下的身躯有些僵硬,他的脸庞不似寻常般淡定,被□晕染上一丝朦胧,她望见他瞳仁中的自己,蜷缩着,弱小无助。
杜葳低头含着她耳垂,温热的气息熏得她耳朵发烫:“不觉得,你要知道,如果你是块死猪肉,那也是他的原因。”
他轻轻咬住她颈动脉,舌尖舔着颤动的血管,天晴的指甲掐上她的背,她神志恍惚间听见自己呼唤他的声音,带着痛楚和欢愉,带着欲望和挣扎,那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音色。
她觉得自己在天堂和地狱间摇摆,所有神智都被带进一个未曾抵达过的潮湿世界,那里似乎只有一种颜色,却演变成五光十色。
她感觉自己在飞速坠落,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房间中是一片黑暗,只门缝间传来客厅朦胧的灯光。她赤脚走了出去。
杜葳正在厨房做饭,拿着勺子尝汤的味道,有所察觉回头过来,笑:“雨大得很,只能在家里吃了。”
天晴走过去:“好香,是什么?”
“海底椰鸡汤。”杜葳放下勺子,转身搂住她的腰,“去冲个凉吧,马上可以吃了。”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天晴不禁想起他第一次牵自己的手,太阳下满手心的汗,原来和面前的他是同一个人。
饭菜汤都放在茶几上,两人坐在地毯上,他居然还会做腊味煲仔饭,天晴笑着打趣:“你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