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bbs-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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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被兔子嘲笑。
南国的太阳真是毒辣,天晴才站到外面一会,就觉得皮肤晒得发烫。兔子拿船票给她,还絮絮叨叨问要不要帮忙订酒店,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买往返票。
天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签注是可以逗留七日,一切看见面情况。
不过坐在船上时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万一这男人其实是个潜逃在外的罪犯或者天生杀人狂,自己因为贱人死在异乡都没能见父母最后一面,越想越怕,恨不得能跳船游回珠海去。
可是没法跳船,只能望着窗外飞溅的水花和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继续自己吓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终于通知船抵达码头。
天晴忐忑不安跟在人群后面,磨磨蹭蹭下船,过了安检,徘徊再三,压抑了立刻买张船票回去的欲望。
香港与珠海隔了抹海,一般湿热嘈杂,她顺着人群走出去,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本地卡和八达通,然后编辑短信给他——你好,我已经到了,在港澳码头旁边的711。
站在店内等杜先生的回信,百无聊赖看完了一份招聘报纸后,他打电话过来:“你好,我是杜崴。” 他的普通话十分之标准,一点都不带港腔,应该也是内地人,就声音而言,不尖锐不模糊不拖沓,吐字极其分明,听起来不像坏人。
天晴稍微定了心,说:“我是晴天。”
他说:“我现在在中环,大约要过一刻钟能到,麻烦稍等一下。”听起来是发布指令惯了的人,不过十分礼貌,未了还询问了一下她的意见,“好吗?”
天晴自然是说好:“那麻烦了,我在便利店门口等你。”
事实上过了不到一刻钟,杜先生就到了,天晴对着电话说:“我就在便利店门口,穿着彩虹条纹背心和粉红色短裤……恩恩 ,我看见你了。”
杜崴在她面前摇下车窗,普普通通男青年一个,干净清爽,目测无猥琐气息。
天晴上了奔驰的后座,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说:“麻烦了。”
杜崴笑一笑:“不麻烦。”
冷气打的真足,刚才在太阳下晒得滚烫的皮肤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天晴瑟缩了一下,他没说什么,调高了温度:“想吃什么?”
“你推荐咯。”
“现在中午一点不到,去喝茶如何?”
“可以。”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天晴说:“我叫唐天晴,朋友都叫我晴天,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他似乎无声笑了一下:“我叫杜崴,葳蕤的葳。”
天晴点头:“恩,很有文化。”
一下子有些冷场的感觉。
天晴赶紧救场:“那个,杜先生看起来很年轻。”话一出口她就后悔,自己的自来熟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冷场王。
还好杜崴并不介意这个话题:“不年轻,我读完书之后来香港工作,有五年多了。”
“呵呵,男人三十一枝花。“
好吧,她想抽死自己了。天晴低头,紧紧闭上嘴,决定不再说话。
于是杜崴开始问了:“ 你多大了?”
“24。”
“还很年轻,为什么做这行?”他话锋一转。
天晴有些应接不暇:“啊?额,因为轻松,恩轻松。”
杜崴笑出声来,天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也不敢问他为什么笑。他笑完又问:“心情还是不好?”
她老老实实回答:“恩,被分手,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
“分手就想死?果然是年轻人才有的想法。”
“其实就是在夸张。”她答道。
他又笑了一声:“以前来过香港吗?”
“来过一次。”天晴笑了一下。
“感觉如何?”
“人很多,街道很小……消费很高。”她又补充,“不适合我这种喜欢轻松的人。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恩,我浙江人。”
“哦。”
“没了?”
“额,好地方……”好冷,天晴鄙视自己。
“你呢?”
“云南。”
“恩。好地方。”
天晴笑:“好像是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不过反正我们是陌生人,也不必要做出一副要慢慢了解的样子,有点难以适应的感觉。”
杜崴表示赞同。
天晴又问:“可是,我很想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会和前女友分手。”
他回头,似笑非笑:“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好男人啊。”
“如果我是好男人我们就不会见面了。”
很好,这次冷场不是自己造成的,天晴觉得心安了。
两人沉默几分钟后,目的地到了。
民宿一般的地方,就叫“和记茶楼”,天晴觉得香港人真喜欢和这个字,一路上已经见过和记牛奶,和记客家菜……
一点多光景,人已经稀稀落落,很多东西都沽清。
杜崴自作主张点了虾饺粉果马拉糕之类,大概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又要点桂花糕木瓜雪蛤盅,天晴赶紧制止:“不用管我,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他是个聪明人,立即会意:“不喜欢甜食?”说着就把马拉糕也划掉了,重新点了凤爪排骨牛仔骨青菜等等。
天晴干笑:“杜先生真聪明。”
他不置可否。天晴努力找些话题:“杜先生平时工作很忙?”
他刚想回答,电话响起来了。杜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当着她的面接听,讲的是英文,十分标准的英式英语,语调抑扬顿挫,天晴有一种听bbc快速听力的感觉,心不在焉听了几句,是在讨论工作,一堆专业名词,天晴估计他是在投行或者证券公司上班。这么说起来,也是精英一枚。
点心一盘盘端上来,散发着香味。天晴一早起来没吃东西,饿得垂涎欲滴,可杜崴还在讲电话,她不好意思动手,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
杜崴换了只耳朵听电话,伸手给她夹菜。
天情愈发肯定这是个好男人。不过如果他对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彬彬有礼体贴照顾的话,也难怪前女友不放心了。
讲了十来分钟,终于挂了电话。天晴听见最后一句是……等我回去再说。
她想小姐应不应该懂英语,想了半天也无解,就只能问:“有事情吗?”
“还好,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没关系的。”
天晴咽下一个虾饺,努力表达不用陪的意思。
他慢悠悠喝粥,说:“我在尖沙咀帮你定了房间,待会送你过去check in,你刚好可以去逛逛海港城。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天晴睁大眼睛:“香港没有一种叫taxi的东西?”
杜崴看她,脸上慢慢洋溢起笑意。天晴这才发现他两侧唇角是自然上翘,任何时候都仿佛带笑,显得十分多情。有人喜欢希腊鼻子,有人喜欢苹果下巴,天晴则最是喜欢这种唇形,之前她蛮喜欢某位台湾男星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那位男星不久就去整形,整成了十分端正薄唇,平白少了许多韵味。
天晴回神过来,也笑道:“就算没有这种东西,那至少也有一种叫subway的工具。”
杜崴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想这就是叫做代沟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随便说点啥,大家搞好卫生了木有啊木有啊~~~~
、第三章 牵手
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就是维多利亚港,中国银行的招牌巨大无比,然而抬头看,却只能看见被割成一块块的灰蓝天空。每个人都像是被装在笼中小鸟,只看见繁花满目,却不知道自己是被囚禁的。
杜崴送她过来后就径直去了公司。天晴冲了个凉,换了身宽松的韩式T恤和七分裤,踩着crocs出了门。她并没有去海港城,先是去星光大道转了一圈,帮兔子拍了她最爱的姜大卫的手印,然后去了sogo,兔子叮嘱她帮忙买瓶香水。
如此转了转也快到五点,她又回到酒店开始看电视。
杜崴一直没有联系她。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自己会不会被卖掉,或者杜崴是不是故意定这么贵的酒店好让自己破产,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刚才check in时他明明当着自己的面刷了卡。
大概等到七点多,杜崴终于来了短信,让她先吃点东西,他晚点才能来,到时候再去吃宵夜。
天晴懒得出门,随便叫了点零食吃,开始看法证先锋三,边看边和兔子发飞信。
晴天:哇,我刚才看法证先锋,还以为杨怡演的,原来是张可颐!
兔子:哦。。你说黎耀祥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晴天:恩,有逆发育的趋势,不过我还是最爱马国明。
兔子:切,你不是最爱马浚伟的~~~
晴天:嘿嘿,你还不懂我嘛。
兔子:话说你到底准备呆多久啊,真是钱多的烧不完么,去macau赌赌多好。
晴天:我才不去赌场存钱呢~不过澳门真是好啊,不用出行费,汇率还更低。
兔子:你给我买香水没?
晴天:买了买了,vera wang刚出限量版,姐买一瓶送你。
兔子:姐你真有米,我好爱你啊,祝你在香港有艳遇,哈哈哈哈哈。
晴天:啊哈哈,有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然后电话响起来了,杜崴简单问了方位,说即刻便到,让她下楼去等。
天晴没来得及换衣服,便蹬蹬跑下了楼去,大概吃饱喝足,再加上休息够了,她精神饱满,智商也稍微回来一些,总算是记得看一眼杜崴的车牌号,免得真被卖掉。
杜崴的奔驰还算低调,型号价位什么则不是天晴了解的范畴,车牌也不是暴发户般的n个7。
杜崴似乎有些疲惫,按着太阳穴说:“怎么没出去逛街。”他的声音越发低哑。
“去也就是windows shopping,其实我对逛街兴趣很一般,有书城的话我倒可以打发一天,不过看繁体字,还要竖排,也是一种折磨。”
杜崴道:“还没吃东西吧,去吃海鲜如何?”
“在酒店叫服务生拿了薯片吃,现在并不饿,但如果有海鲜吃那自然很好。你呢,忙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杜崴点点头:“有一些事情,不过已经搞定。”
“真辛苦。”天晴由衷说,“我每天上五个半小时班就已经觉得人生无望。”
杜崴抬头看眼后视镜,女孩子卸了妆,眼神素净,正由衷发出你好可怜的感叹。
他不禁有一瞬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也很无望。
天晴又说:“不过杜先生这样的人,一定也不会适应我的米虫生活。”
杜崴笑:“为什么?”
天晴说:“我没有目标,无需奋斗,亲人是我的一切,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辈子的目标就是结婚,生一个孩子,看着孩子长大……可现在觉得这种愿望都遥不可及,却也没有想去改变什么,去哭嚎着求他回来,那更加做不到。所以也很羡慕你,可以顺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一直走下去,不过我也不想体验这样的人生。”
杜崴刚想开口,天晴又说:“我知道你的人生也一定有不如意,请不要告诉我那些,我现在沉静在用自己短处和你长处对比的失落之中。”
“这种失落有效?”
“恩,可以短时间让我燃起奋斗的欲望。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当你不想看书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存折。”
“我猜一下,你的人生一直是一帆风顺,从未有过失意?”
天晴看向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景很美,各色霓灯闪烁,纸醉金迷一样,也让人有想要努力的欲望,她轻笑:“是的,一帆风顺读高中,念还一所算不错的大学,找一份还算清闲的工作,有一个还算体贴的男友,可能分手是我这辈子遭遇的最大打击了。不过,人总是要受打击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的什么人。”
“你呢?”天晴转过头,“不如说说你自己,怎么从上一段分手中走过来的。”
“看来你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其实你想问的是两年前那个,是吧。”他并没有用疑问的口吻。
天晴不好意思,笑。
“就像所有的成年男女一样,有分有合,实在乏善可陈,并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地方。”他避重就轻。
天晴撇撇嘴:“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们去天水围吃海鲜,湿热的夜晚,皮肤上似乎凝了一层汗,隔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到邻座身上的热气。顽固的,粘稠的,却令人沉浸其中。似乎是一种暧昧,又或者一片沼泽,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比手掌还长的濑尿虾清蒸出来,姿态狰狞,生蚝扇贝也只只硕大。天晴并没有食欲,杜崴剥了虾送到她碗中,天晴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也算很漂亮,但大概是长期握笔姿势不标准,食指和中指都有突起的茧。
天晴一笑说:“看得出来你读书很刻苦。”
他低头看一眼手:“你观察的重点和一般女孩子很不同。”
天晴夹起虾肉蘸酱油吃了一口,叫服务员送泰椒来,又说:“一般女孩子会怎么观察,看到你的跑车,名表?真不好意思,我只知道这些看起来是值钱货。”
杜崴笑:“你在广东工作?”
“恩。”
“你不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天晴耸肩:“刚才我叫服务员过来时说靓女,其实我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是泼水难收,再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她先喝一口茶:“你介不介意我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眼中带着笑意:“你猜。”
“有奖问答吗?”她倒了半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