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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失去清白的女人-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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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警官说:“给犯罪嫌疑人定何种罪名,主要看他的犯罪动机。据闵静飞自己交代,她与本案受害人陈召忻有感情纠葛,非常痛恨对方,就计划杀死陈召忻以报私仇,并且采取了犯罪行动,也就是提了一桶汽油去陈召忻家里纵火,企图烧死被害人。而且她纵火的后果极为严重,导致陈召忻家里四个房间全部过火,当时陈召忻的处境十分危险,差一点被烧死在屋里。只是因为消防队及时赶到,灭火救援,陈召忻才侥幸逃过一劫,这也让闵静飞的犯罪目的没能达到,但是这个结果并不是闵静飞所希望的,也不是她能掌控的。所以闵静飞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全部完成,仅仅由于意志以外的情况才使她的犯罪目的没有成功,这是欲而不能,也就是想杀人却没成杀成。因而她的罪名才是故意杀人(未遂)。”
正平紧锁眉头面无表情,欧警官又补充说:“当然,这些只是我们的初步结论,我们刑警队只负责侦查案情,以后就要移交检察院,至于最后会以何种罪名向法院提起公诉,还需要检察院再做最后结论。”正平问:“这个罪名会判得很重吗?”
欧警官说:“怎样判决属于法院的工作,如果检察院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提起公诉,判决应该不会太轻,因为故意杀人犯罪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比较大,不过就本案而言,判死刑的可能性也不大。”
正平问:“作为闵静飞的家属,我应该怎么办?”欧警官说:“我们将案卷移交检察院以后,你们家属可以为她聘请律师,等待开庭时为她辩护。”
他走出刑警队以后,第一个就想到了上次找过的杨放律师,决定继续聘请杨律师为静飞辩护,杨律师接受了这桩案件,并着手开始调查。
此后几天正平一直心神不安,非常愧疚,静飞落到这种结局,他薛正平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胡乱猜忌,静飞也不会去纵火。但愿静飞不要受到太重的刑罚。
这天他又来找杨律师,询问一下这个案子的前景。
杨放律师说:“公安机关的结论很符合事实,按照现在的案情来看,给你妻子定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是合乎法律规定的。这个案件应该是由上一个案子所引发而来,八年前陈召忻对闵静飞实施了性侵犯,可由于证据不足等原因,陈召忻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闵静飞心里气不过,才对陈召忻进行了报复。”
正平点头说:“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做才能尽量减轻我妻子的罪责。”
杨律师说:“接受了你的委托后,我去查阅了案卷笔录,发现这个案子还有扭转的可能。”正平很高兴,问:“怎样可以扭转案情?”
杨律师说:“闵静飞向警方交代说,她去陈召忻家纵火之前,曾经给陈召忻打了一个电话,表面上是告诉陈召忻,别忘了下午早些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陈召忻答应了以后,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正在干什么。陈召忻说,我正在家里休息,而且一上午都不出门,所以闵静飞才去了陈召忻家里纵火。以此为据,警方才把此案定为故意杀人(未遂)。
但是,就这个电话内容,警方也曾询问过陈召忻,可当时陈召忻刚从火海里逃出来,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吓得心慌意乱惊魂未定。他向警察回答,闵静飞打电话说,叫他别忘了下午去幼儿园接孩子。警察又问:除此以外,闵静飞还问过别的话吗?陈召忻回答:没有吧?警察问:到底有没有?好好想想。陈召忻说,我记不清了,好像没说别的话。”
正平很纳闷,说:“这个有什么作用吗?”杨律师说:“当然有用,这就是本案的一个突破口。以后检察院提起公诉时,还会就案情进行调查取证,我们可以让闵静飞推翻原先的口供,否认这个电话的内容,这样就可以避免受到故意杀人(未遂|)罪名的指控。”
正平说:“那太好了,只要你能够让我妻子得到从轻判决,我可以多付律师费。”
杨律师说:“但是只让闵静飞改变口供还远远不够,这事的关键在于陈召忻,检察院在向法院提起公诉以前,肯定还会再找陈召忻了解具体案情,如果陈召忻以受害人的身份提交新的说法,那么此案才会获得逆转的机会。”
正平迟疑说:“陈召忻会这么做吗?”杨律师说:“那就需要你出面运作。”正平说:“我应该去做什么?”
杨律师说:“你必须去找陈召忻,先代表闵静飞向他赔礼道歉,然后给他一笔钱,赔偿他家的所有经济损失。再给陈召忻求情,恳求他改变说法。只有这样才能够扭转案情。”
正平非常惊讶,说:“你的意思,让我去向陈召忻低头求情?不可能吧!我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我恨死他了,就是他毁掉了我原本很幸福的家庭,不要说静飞,连我也想杀了他。”
杨律师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如果你真心为你妻子着想,最好还是去找这个陈召忻沟通一下,争取陈召忻对闵静飞做出谅解,让他以受害人的身份向检察院提交新的口供,再让陈召忻向法院递交书面材料,要求对闵静飞进行宽大处理。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占据有利局面,上法庭以后,辩护的结果也会更好些。”
正平犹豫了半天才说:“好吧,我去试试看。”


第 73 章 情与法的较量(2)

 陈召忻把团团送到幼儿园以后,自己正在家里收拾残局,静飞的一把大火把家里烧了个干净,还好,像冰箱彩电空调之类贵重物品,在离婚时,都被他老婆李云一古脑给搬走了。只留下一对沙发和床,还有几个橱柜。这些东西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可忽然间没有了,也是处处折手。他只得先把被烧黑的墙壁草草粉刷了一番,又去旧货市场七拼八凑买回几件应用家具,勉强维持生活。
他正在忙碌时,忽听见有人敲门,出来看时却是正平,陈召忻怔了半晌,搞不清他来此作甚,正平也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话,两人沉默对峙了好半天,还是陈召忻先开了口,小心翼翼地说:“你有事吗?”
正平仍然不吭声,伸手插在裤兜里,抬脚踢了门一下,然后在陈召忻的注视下踱进了屋里,陈召忻取出一只刚买回的旧木凳,说:“您请坐。”正平似乎没听见他的问话,皱着眉头说:“前一阵子法院判决,让你赔偿我抚养孩子的费用八万五仟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今天能不能把钱拿走?”
陈召忻苦着脸说:“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老婆离婚了,我也被工厂开除了,静飞又放了一把火,把我家里给烧成了这个模样,我还要养活孩子,到哪里去弄八万伍仟元钱?别说八万五,眼下我连八百五也拿不出来。”
正平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钱?猴年马月吗?”
陈召忻说:“差不多吧,我不是想赖账,我也很想立刻还上你的钱,可问题是我家里根本就没钱。如果你还打算要那笔钱,那你就耐着性子慢慢等,倘若你不愿意等,那就叫法院来处理我吧,反正我是和尚跑不了,庙也不值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正平沉默了一会儿,转了话题说:“静飞被警察抓走了,她很有可能会被判刑坐牢。”
陈召忻说:“我没心情管这些,我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工夫管别的闲事。”
正平着急说:“静飞快要坐牢了,这是闲事吗?当初你害了静飞,你啥事也没有;现在她气不过想整治你一下,结果你还是啥事也没有,反而把静飞关进了监狱。你把我们一家人都给害苦了。”
陈召忻急忙推脱说:“静飞被逮捕这件事可不能怪我,那天着火以后,警察拿来一张照片给我看,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还很奇怪呢,他们拿静飞的照片干什么,我就说认识。以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天警察告诉我,案子破了,说放火的人是闵静飞。我可没让他们抓人,如果早知道弄成现在这样子,警察问我的时候,我就什么也不说,反正我啥事也没有,让静飞放把火出一口闷气,我们互相扯平也就算了,往后咱们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正平说:“静飞被你害的最惨,母子分离,骨肉不得团聚,原本很美满的生活支离破碎,你这害人者安然无事,被害者反而被关进了监狱。”陈召忻说:“我错了,我该死,可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正平说:“过几天,检察院可能还要找你调查取证,如果你能说些好话,静飞就可以得到宽大处理,你愿意吗?”
陈召忻一听,说:“那当然可以,可我该怎么说呀?”正平拿出一份材料给他看,说:“你只要按这个思路去说,静飞很可能会获得宽大处理。”陈召忻拿过来扫了一眼说:“这也太麻烦了,我可记不住,我要天天去上班挣钱,哪有时间背这么多材料。”
正平立即说:“只要你按这些说,你欠我的那八万五千元就一笔勾销,不让你还钱了,怎么样?”陈召忻高兴地说:“没问题,只要你不让我还钱了,我这就去找警察,叫他们马上放人也可以。”正平说:“好!咱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第 74 章 情与法的较量(3)

 果然不久之后,检察院通知陈召忻,请他去一趟,就具体案情说明情况。此案的主诉检察官叫许英,是一位中年女子,她对陈召忻很客气,说:“今天找你来,为的是向你了解一下闵静飞作案的详细经过,以及她作案的目的。你必须实事求是进行述说,不得夸大或隐瞒,否则你要负法律责任。”陈召忻说:“好,我一定按事实讲话。”
许检察官首先了解了一下两人产生纠葛的起因过程等事情,陈召忻人仍然坚持说,两人当初是谈恋爱没成,否认对闵静飞有过强迫性侵犯。
这些并不是许检所关注的问题,最后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许检问:“闵静飞在去你家里纵火以前,曾经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是吗?”
陈召忻点头称是,许检问:“当时闵静飞说了什么?”陈召忻说:“她让我下午早些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许检说:“除了这些,她还说了别的话吗?”
陈召忻稍微思考一下说:“她还问我正在干什么。”许检问:“你说什么?”陈召忻很从容地说:“我说我马上就要出门,找好朋友去喝酒。”
许检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又问:“你当时说的是这些话吗?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你究竟说了什么?”陈召忻一脸茫然说:“我当时就是这样说的,怎么啦?”许检奇怪地问:“你既然马上出门找朋友去喝酒,那为什么起火的时候,你却被困在了家里,还险些被烧死。”
陈召忻说:“我接完她的电话后,立刻出来锁上家门就走了,可我刚走到楼下时,朋友又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今天他老丈人想外孙子,他得带着媳妇孩子去看姥爷,没时间理会我,原计划改变了。我只好又掉头回来了,所以起火的时候我才被困在了家里。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情况,着火的时候我应该在饭店里喝酒呢。”
许检说:“可是据闵静飞向警方所做的交代,她给你打电话时,你说你正在家里休息,而且整个上午都不会出门,所以她才去你家里放火要烧死你。”
陈召忻摇头说:“她怎样给警察交代的,我不清楚,反正我当时说的就是,马上要出门和朋友喝酒。之所以没走只是因为意外情况。”许检问:“你的意思是闵静飞去放火时,她以为你家里没人。”
陈召忻说:“那肯定的,如果她知道,我当时就在家里,她还敢去放火吗?她是个柔弱的妇女,明知道我在家里还跑去放火,这不是瞪着眼睛找挨打吗?”
许检说:“她给你打电话时,问你在不在家,这一个问题却出现了两个答案,你所讲的和闵静飞交代的截然不同,你们俩究竟谁说的为准?这可关系到如何给她定罪的大问题,你可得想清楚再说。”陈召忻说:“我是受害人,也是当事人,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你认为谁说的为准?”许检说:“按你所说的,闵静飞去你家放火的目的是什么?”
陈召忻说:“我们俩有一些陈年旧事的感情矛盾,还曾经闹到过公安局。她没把我告倒,心里很生气。她去我家里放把火,应该就是想弄得我无家可归,成心恶心恶心我。她说想烧死我,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我很了解她,她根本没胆量杀人,借给她个胆子也不敢。”
许检仍不太放心,说:“据你所讲,起火那天,你原计划要出门找朋友喝酒,能不能把你那个朋友叫来,我问他一些情况。”陈召忻说:“可以,我这就出去给他打电话。”
约莫半小时后,来了一个叫郑维德的人,在检察院大门外,陈召忻又悄悄对他做了一番叮嘱。进门后面对许检的询问,郑维德对答如流,所讲的情况和陈召忻所说大体相同。许检一一作了认真记录,末了又问陈召忻:“闵静飞此次纵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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