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冬-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名:返冬
作者:迁影
文案: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前文打酱油的常绘身上。所谓好事成双,枕头找到另一半,她又怎么能落单儿呢~
如果有一天,你最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向你表白,你会如何反应?
经历过成长的我们终会发现,儿时的懵懂情感有多么弥足珍贵,只可惜,没有多少人在经年累月后还能找到彼此。
当我终于找到你,你却浑然不觉,每当我试图靠近你,换来的总是你的回避。是否这么多年的等待,终究只是我一人的独角戏?
当这座城市落下第一场雪时,亲爱的娜娜,冬天回来了。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常绘,雷辛,林源 ┃ 配角:苏枕,沈凌 ┃ 其它:追逐,童真
、楔子
携一朵雏菊,
痴守一份不明的归访。
寻一个寄所,
等待一次心灵的苏醒。
于是,
足下之沼蜕裂成沙,
丘上之躯伫作石雕,
而此刻,你的踪迹落在何方,
我的女孩?
锥形滴漏完成了翻转,
耗尽我对你所有的奢念。
眷恋已然乘风而去,
光阴遗忘,
风化我指间盛放的微笑。
我在这里,暗独神伤,
聆听心潮起落,
汹涌不再。
亲爱的娜娜,
冬天,回来了……
——唯娜斯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东东算是《存在》的姊妹篇吧,所以,写得再烂也要发上来……怪就怪我有强迫症……强迫症强迫症……没得治没得治……
、阴晴不定的“白内障”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闭目数羊许久光阴,火车终于在意料之中又一次晚点启动。然而相较于寒假回家时火车的一小时晚点,常绘已经需要大拍胸脯谢天谢地了。
窗外,家乡熟悉的山景正在一一远去。常绘一手托腮目光久久凝滞,直至嘴形不自主地渐渐嘟起。
清闲的寒假转瞬结束,“艰苦”的大二下学期即将到来。刚刚起步的十九小时漫长车程,也由此成了自己放肆玩乐的最后期限。
虽说是尽情玩乐的最后期限,然毕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火车上。故纵使手机与MP4轮番上阵,有限的时间还是被拉成了近似无限。
三小时的无聊虚度,常绘终于熬到了饱腹的晚餐时段。揣上盒装泡面兴冲冲地赶至车厢尽头寻找水源,而归来之时,她“地动山摇”的步伐却立时转变为小心翼翼。缓缓行进于狭窄的卧铺过道,她头一次发觉自己行走时很有大家闺秀的潜质。
或许是被这份莫名的窃喜冲昏了脑袋,当内心偷笑得几近抽搐的她猛然晃醒时,才惊觉自己正站在两节车厢的衔接之处。
“呃……走过了。”她自嘲着低语,随即转身返回。途径窗侧时,身旁的男生忽然“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下意识地回身迅速一瞥,她便无所谓地再度调转视线。脑中对于他的唯一印象,仅剩鼻梁上那不符季节的墨镜。
大冷天的戴什么墨镜?难道是白内障晚期?……哎?等等,白内障有晚期吗?……
常绘自顾自地滴溜着眼珠,接连涌起的想法于脑中飞速而过。
“娜娜……?”
坐下的瞬间,一个声音自身后隐隐传来,轻似无形的虚幻。常绘执叉的右手徒然一震,后背迅即隆起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自从舍友苏枕经历了秦羽学长鬼魂再现的灵异事件后,她便对一切可疑迹象产生了本能的敏锐。虽然打从心底,她很是愿意烧上十柱高香换取学长真实面容的短暂一窥。
不自觉间,思绪再度神游天外。常绘适时甩去脑中杂念象征性地侧身张望,然而不过三秒,辘辘的饥肠便瞬间击败她寻由的好奇之心。
眼前女生投来的目光仅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秒,陌然的神情并没有产生丝毫变化。摘至一半的墨镜随即顿住,许久之后才在指尖的施力下被重新推回男生的鼻梁。
口袋内,安静多时的手机剧烈震响。男生突然烦躁地将其掏出,覆于挂断键上的拇指随之猛力按下。
接连穿经数条隧道,车窗外的天色终于渐渐暗淡。盘点苦苦耗去的六个小时,貌似除了无所事事,还是无所事事。
常绘悠闲地倚在床侧,随手拨弄着垂至肩头的耳机长线。然而耳畔除了令人欣愉的各类歌曲外,还时不时地夹杂着临铺小孩惹人心烦的啼哭之声。
小屁孩!不准哭了!你要是再哭……那我亲爱的MP4就要因为音量过大而费掉最后一格电啦!
她暗暗于心里愤愤发泄,语音中的斥意却正由盛转衰。
“男子汉哭鼻子,长大娶不到老婆噢!”
正在烦恼之际,一个声音忽然救星般地传来。常绘不自禁地哧笑出声,随即好奇地回身寻找出此经典语录的人才。
瞳孔中,适才那名一瞥而过的男生已摘下了墨镜。他的声音大的出奇,仿佛刻意引人注目。
噪音的始作俑者果然听话地暂止了哭声,抽泣着愣视窗侧挤眉弄眼的男生,几秒钟后忽的破涕为笑。
呼……可怜的耳根总算是得到清静了!想不到这个白内障还挺有一套!
常绘心下暗地自语,打量的眼神恰与男生投来的目光交汇。
敏锐的反应及时避过了不必要的尴尬,然而,在她迅即偏过的盲区之内,男生眼底的瞳光却在转瞬之间消退殆尽。
蓦然间,他的心情再度陷入烦躁的深渊,起身爬上中铺的巨大声响顿时惹来周遭数道讶异的注目。
逗弄小孩的笑意退下双颊时,手机再度震响不止。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与先前相同的“林源”二字。紧握机壳的男生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力按下关机键,翻身用力将头狠狠埋入冰凉的被褥中。
这个白内障,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位于下铺的常绘纳闷着展开方块被褥,入骨的冰凉瞬间侵袭全身。
仅隔少顷工夫,用以消磨时光的朦胧浅眠便被隐约而起的窸窣声响拖出梦境。常绘不情愿地微眯双眼,疲软的身骨险些在惊呼中一跃而起——不知何时,一个纤瘦的女生已悄悄立于自己床前。脑中再度浮现秦羽学长返魂的灵异事件,只是这一次,强烈的好奇心适时制止了她惯例的神游天外。
“雷辛?……雷辛……”女生稍踮脚尖轻轻摇晃中铺床位上熟睡的男生,语音轻柔得令人浑身发麻。常绘不由打了个寒战,抬手将被褥重新紧裹于身。
许久之后,男友仍是迟迟没有反应。女生只得轻轻落下脚跟,随即神情郁郁着离开了此节车厢。
视线里,女生弱不禁风的背影孤寂得楚楚可怜,然常绘的内心非但不曾涌起半分同情之意,反倒萌生出一股无法言明的厌恶之感。
或许是素来就与被男友牢牢牵制住的软弱女生价值相悖,又或许是欣赏的类型从来只有像好友枕头那般的坚强乐天派。总之,在面对讪讪离去的闭门羹女生时,她心理的唯一活动,只有情不自禁的幸灾乐祸。
说到枕头,那个小丫头此刻应该正在火车上偷窥沈凌的睡容吧。
想象着枕头即将被自己搓揉的可爱脸蛋,她微微发笑地勾起唇角,合眸再度渐渐进入了短暂的车旅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一开始只是想记录开头那真实难忘的返校经历,可是写着写着,就想把它写完了,所以,就俗套了……
、以恶作剧起始
一觉醒来,尚是凌晨。中铺垂下的白色被子轻轻晃于眼前,其长度足以充当她阻遮睡姿的封闭屏障。
在恍惚意念的莫名驱使下,常绘幽幽将左手伸出被窝,合眸习惯性地以往日抛掷篮球的力度下力一扯。寂静中,“惊天动地”的响动她已浑然不觉,待到数十秒小睡后再度睁眼时,她终于瞠目轻呼着翻下下铺。
迅即抱起地上乱作一团的白色被子,常绘断续的睡意被迫一扫而空。回身仰首的瞬间,她才惊觉位于中铺的男生正蹙眉俯视着自己。
“对不起,不好意思啊。”常绘自知理亏,故而歉意连连。
男生没有答话,只是久久注视着眼底的女生,瞳中情感变幻莫测。当常绘按捺不住好奇意欲再度开口时,男生突然双眉一锁用力拉回女生怀中捧起的被子,不耐烦地翻身朝里重新进入那段美好的幼时梦境。
有什么了不起!态度恶劣的白内障!亏我还低声下气地道歉,哼!
常绘冲他的背影猛力吐了吐舌头,随后轻声回到自己的铺位。
帘外,天空依旧黑沉。只消一觉,劳顿的旅程就要结束了吧。
奋力于脑中掘出舍友们灿烂的笑靥,她欣慰着挑起眉梢,眼皮亦在短暂的眨巴中再度渐渐覆上。
“一起玩吗?”
幼稚园亮堂的走廊上,女孩突然凑近的脸庞清晰红润。独蹲墙角的他闻声仰面,视线顷刻落满光芒。
娜娜……
一切记忆,宛如昨日。
朦胧中,泡面的浓香直冲鼻翼,久久不散。雷辛睡眼惺忪着侧转身躯,缓缓将头探出床架。
视线内,下铺女生的后脑氤氲在腾腾热气间,吃面的声响刻意一低再低。
窗外,天微蒙亮,密雨斜织。渐明的车厢内,初醒的男孩就这样浅笑着凝视眼底的女孩,一言不发。
早餐入腹许久之后,乘务员便前来为下一站下车的乘客兑换车票。待到苦苦强撑的手机终于因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时,熟悉的站台终于透过车窗进入她望眼欲穿的瞳孔之中。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下火车,一阵沁骨的寒意立时扑面而来。常绘哆嗦着拉高衣领,随即握紧发皱的车票朝出口处进发。
清冷的站台走道,女生瑟瑟的背影被快速定格在不远处立起的镜头之内。望着手机瞬间捕捉到的预期图像,男生素来灰霾的面容倏然亮起一道满足的光芒
“雷辛。”不知何时,林源已悄悄立于身侧。雷辛镇静地推平滑盖,转头礼貌性地颔首示意林源跟上自己的步伐。林源稍稍失了会儿神,少顷之后才拖起行李疾步而追。
那个女生是谁?雷辛为什么要偷拍她?为什么仅是看着她的背影,平日冷漠的雷辛竟会莫名微笑?
脑中诸多疑惑陆续涌现,然而,她始终不曾攒足勇气开口提出任何询问。
这就是她达成目的理应付出的代价——咬牙强忍男友喜怒无常的冷漠,任凭她视为高贵的自尊一次次遭到无情的践踏。
然而,有一个疑问,却是不得不解的。
“雷辛,昨天下午……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林源脚步轻飘般行于一侧,出口之声小心翼翼。
“我困了,所以就关机了。再说,只是间隔两节车厢,没必要浪费。”雷辛的口吻维持一贯的冷淡,其间甚至隐隐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之意。
短暂的思想挣扎后,林源还是识相地截住了下文。她知道,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处于理亏的位置。此番为自己买票的他刻意将两张车票远远间隔两节车厢,意味已然十分明显。倘若此刻稍稍激怒他,他的扭头离去必只在转瞬之间。
尽力平息心下暗涌的浪潮,林源再度拖紧行李,匆匆跟上前方男友的大步流星。
将车票交给查票人员后,常绘便被汹涌的人流猛力推出拥挤的出站口。头顶的天空此刻灰郁阴沉,全然不见寒假离去时的艳阳高照。大雨闷闷诉说着返冬的征兆,顷刻将她重见舍友的喜悦之感冲刷干净。
撑起背包内预先备下的雨伞,常绘不舍地将行李箱拉离无雨的檐下,轻声抱怨着快速进入路旁站台处等候计程车的“弓”形长龙中。
在中国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里,排队这种见怪不怪的事,她早已淡淡然了
密集的雨丝中,计程车有序地接连驶向久候的乘客们。常绘俯首轻甩伞上滴坠的水珠,丝毫不觉一道兴悦的目光正越过前方大叔结实的臂膀疾射而来。
浅笑再度漾上雷辛的唇角,暖意不减。
不想,仅是掏伞撑伞的短暂间隔,未带雨具的他就已超至她的前方。
娜娜……你相信天意吗?
由于前方结实大叔的行李过多,计程车的队列也因其费时的搬运而被迫暂止了前行。急于摆脱湿漉境地的常绘虽心下甚焦,然眼下之法,也唯有耐着性子等待下一辆计程车驶至自己跟前。
队伍最前方,冒雨的雷辛侧身寻望站台处蹙眉跺脚的女生,一股狡黠的念头立时袭上他的心头。
“你不是晕车吗?坐前座吧。”雷辛不由分说地将瘦弱的林源塞入车身,随后与司机一同将两人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师傅,那个女生好像也是去大学城的。”雷辛压低声音凑近司机的耳翼,回身意味深长地望向站台边沿神情愁苦的常绘。
果然,为了把握住送至手边的又一单生意,司机立时扯起嗓子大声呼喊:“唉!同学,是不是去大学城啊?”
面对陌生司机的突然发问,常绘微微愣了愣神。待到司机耐心地再度重复了相同的话语后,她才半信半疑着拎起行李箱一路小跑至计程车前。
望见女生冒雨奔来的熟悉身影,雷辛迅即回身钻入后座,嘴角扬起一丝近似得逞的“狡诈”笑意。
去年十一假期返校时,常绘曾碰上一个不识其校的愣头司机。在平白被绕了数圈弯路后,她还被迫心疼地多交了冤枉钱。由于上回的浓重阴影,此番在听到司机明白大学城校区的具体位置后,常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