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承欢-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茵血液直冲脑袋,被他魅惑的双眼看得心潮澎湃,下意识舔了舔唇,正在这时,云熙彦朝她凑近,薄唇贴到她的耳畔,引来一阵强烈的瘙痒。
“你想跟我上床,是吧。”蛊惑人心的嗓音,他轻笑:“可是不好意思,我怕会得病。”
韩茵的脸色骤然煞白,而此时林安琪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调情的场面,顿时心血沸腾,“熙彦!”她克制住怒火,强颜欢笑道:“你回来了?”
云熙彦应了句,起身上楼,跟她擦身而过,什么话也没说。
林安琪拽紧拳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看了眼衣冠不整的韩茵,冷声道:“莫尊已经死了,茵茵,你还是搬回去吧,一直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韩茵微怔,随即便笑说:“好啊,我也早想回自己家了。”
林安琪没跟她废话,转身上楼,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云熙彦径直走进最里边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忍无可忍,闯进去,含泪质问他,“熙彦,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我分房睡?”
云熙彦将衬衣下摆扯出来,随口答道:“我只是最近睡眠不好,怕影响你休息。”
“我不怕的,”林安琪忙说:“如果你喜欢住这个房间,我也可以搬过来……”
云熙彦不耐地蹙眉:“我很累,想睡了,你先出去吧。”
“……”林安琪心痛万分地望着他,手指揪住裙摆,阵阵发抖。
什么话也不再多说,她安静地走出去,为他带上房门。
一夜辗转,云熙彦心绪烦扰,无法入眠。他似乎可以闻到某个人的气息,还残留在被子枕头上,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既然如此,索性去看看那个人吧。
他起身准备去书房。
静悄悄的走廊光线昏黄,经过主卧时,发现房门敞开,黑漆漆的,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出来,云熙彦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了一句:操你妈的!
……
凌晨五点,林安琪在城北的私人医院里被抢救回来,手腕缝了七八针,伤口触目惊心。
她转醒,看见云熙彦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瞬间,眼眶酸涩,泪流如注:“熙彦……”
那一向工整洁白的衬衣狼狈凌乱,点点血迹沾染在上面,像雪中红梅一样刺眼,而此刻的他,虽然近在咫尺,眼神却陌生到海角天涯。
他缓缓俯身,靠近她,目光移至手腕,挑眉道:“你想死?”
“我只是……”
“你要死,也别死在我家啊,”手指轻拂过那包扎着的伤口,“还把浴室弄得这么脏,你想让我做噩梦吗?”
突然间,他用力握住了那细细的手腕,“想死我帮你啊。”
“啊!!!不要——”林安琪疼得脸色惨白,“熙彦!不!!啊!!!”
云熙彦嫌恶地将她甩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要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解除婚约。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没心情奉陪。”
“不……熙彦,不是这样的……”林安琪哭着下床想抱他,可是双腿虚软,一下子坐到地上去,她连忙抱住他的腿,“我只是受不了你对我那么冷漠……熙彦,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是你自己不肯安分。”
林安琪仰头望着他:“我知道,因为云昭昭的不告而别,你还在生气,可是熙彦,她已经走了,你还要气多久?她走之前说,云家恶心,让她厌恶透顶,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她只想彻底摆脱你,熙彦,别再为这样的人动怒了好吗?你就放她走吧……”
云熙彦眯起双眼,冷然无言,过了很久很久,他弯腰将林安琪扶起来,“你说的没错,”他唇角微扬,“这样的人不值得我生气,但是,云昭昭那个丫头实在有点不识好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不……”
“嘘。”云熙彦轻点她干涩的唇,自说自话般:“这辈子,最好别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
——————————————————————————
亲爱的姑娘们,嬷嬷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日更了,以后不定期更新,但我会尽力勤奋些的…
_
故事好像比我想象中要长一点,复杂一点,所以慢慢来吧,赶着写好累的…
下次更新见~~
第二十二章
最近几天夜里多梦,过去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不断放映,她总看见自己一副泼妇的模样,冲着云熙彦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甚至把房间砸得狼藉遍地。
而云熙彦,从来不会跟她吵,真被惹怒了,总能让她生不如死。例如把她关在卧室里,或绑在床上,不闻不顾,然后自己几天几夜不出现,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濒临发疯。
原来那几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昭昭半夜惊醒,满身的大汗。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压抑全部吐出来,重复数次,稍稍减轻些许沉郁的感觉。
张开五指,在黑暗中她凝视自己这只右手。
当初拿刀刺向云熙彦的时候,竟会那么狠戾决绝,毫无迟疑。还记得那个触觉,坚硬的刀刃扎进柔软的皮肤,非常顺利的,划下去,然后鲜红血液极快漫出来,浸透衣衫……
云熙彦望着她,那种眼神,如今她竟不敢回想。
雨致说,你知道的,他对你最好的时候,那样的感觉,你要回忆,要细细体会。
其实无所谓最好,或者最坏,过去两年多里,她恨极了他,哪里能体会到什么好。
除了决裂前的一周。
那时云熙彦出院,心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他大概也已经厌倦了,只跟她说,最后七天,你要让我高兴,我放你走。
于是,她跟他演了七天的热恋情人,入戏极深。
每天早上,亲吻他的额头,哄他起床上班,有时在床上闹一会儿,有时做做晨间运动。如果他要早起,也不会让她懒床睡懒觉,直接把人拖到卫生间,让她洗脸刷牙,或者抱她坐到盥洗台上,要她给自己刮胡子。
晚上他下班回来,刚踏进院子,远远的,她就从屋子里跑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唧唧歪歪地撒娇,埋怨他回家太晚。
小保姆们都在旁边偷笑,连薛管家也平易近人了不少。
是啊,大家都累了,很累,迫不及待想要幸福,哪怕这幸福只是场水中幻梦。
……
雨致进来的时候她悄悄抹了把脸,灯光亮起的一瞬,所有动作尽收眼底,雨致默了片刻,没有拆穿她。
走过去坐到床边:“怎么还不睡?”
她笑了一下,轻轻摇头。
雨致轻抚她的脑袋,暗自叹息,“明天就要启程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昭昭用力敲打两下自己的额头:“我现在只想尽快扳倒高莽和林安琪,不管代价有多大。”
“我们慢慢来,你不要着急。”
昭昭目光深寂:“我只怕,云熙彦不会那么容易上钩。”
雨致摇头:“如果你自己深信不疑,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重生的云昭昭,以前和他的那些纠葛必须彻底忘记。”
昭昭自嘲一笑:“不说那些了。”她扯开话题:“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你姐姐,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气质阴沉的女子,显然经营私魅不只是为了赚钱,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势力。
雨致踌躇说,“我只能告诉你,姐姐她也只是在替别人做事而已。”
“别人?”
“嗯。”雨致点头:“你以前有没有听莫尊提起过白家?”
白家?
昭昭在脑海里仔细思索,摇头道:“他从不和我说那些。”
雨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希望你搀和进来,而且,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只听姐姐说,她从小受白家栽培,一直为他们效命,几年前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腿废了,就被调回允安接管私魅。”
“……白家……”昭昭不由得斟酌:“什么来头?”
“我听说他们当家的人称白三爷,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毒枭,拥有可以跟政府抗衡的军火武装,是非常危险的人物。不过自从一年前他脑中风后,白家内部开始蠢蠢欲动,新旧两股势力分庭抗衡,只等着老爷子病逝后,举兵夺权。”
昭昭心跳混重,突然感觉那些腥风血雨离自己好近好近。
“雨魅姐姐不会有事吧?”
雨致摇头:“她只是白家一枚棋子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又说,“那个白三爷,权势遮天,却膝下无子,五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一个独生女。我听姐姐说,那位白小姐行事作风像极了她爸爸年轻时的利落狠绝,手段毒辣,只可惜,不是男丁,否则早就坐上了白三爷的高位,哪里还轮得到那些派系分子暗中觊觎。”
“白家的小姐……”昭昭不知为何下意识问:“她叫什么名字?”
雨致微愣,“Elizabeth。她母亲是英国人。”
昭昭默念,“伊丽莎白?”
“对。”雨致思索了一阵,“她的中文名叫白千汐。”
“白千汐……”很久以后,当昭昭见到这位罂粟般鬼魅的女子时,她才知道,彼时种种预感,究竟为何而来。而至那之后,白千汐三个字,像毒刺一样,扎进她的心窝,分分秒秒,令她撕心裂肺,剧痛如绞。
当然,这都是后话,有太多太多意外,根本无法控制,否则,过去,现在,她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昭昭望向窗外,三月夜凉如水,清风卷着花香轻轻袅袅地牵动纱帘,允安的夜,如此漆黑,如此深远,而她即将告别,离开这座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
前路漫漫。
林安琪出院回到云家,每天心神不宁,憔悴万分。云熙彦还是跟她分房睡,两个人每天难得碰面,更难得说上一两句话。佣人们觉察到气氛压抑,更加战战兢兢,没事就躲得一干二净,整个云家大宅竟像座华丽的坟墓一样死气沉沉。
更让林安琪焦心的是,之前韩茵找来绑架云昭昭的那三个男人直到现在也没跟她们联络,凭空消失了似的,让她非常发慌,生怕事情败露了云熙彦跟她翻脸。
想找韩茵商量吧,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她还有心结,拉不下脸,于是,就这样每天惶惶不安,郁郁寡欢,脑子里那根神经都快要崩裂了。
这天晚上,她接到母亲的电话,问及一些生活琐事,之前她割腕自杀,没有让家里人知道,可母女连心,林母听她声音低落,洞察到她最近似乎过得不太好。
“安琪,你是不是跟熙彦吵架了?”
她哪里肯承认,只强颜欢笑说:“没有,我们挺好的,就是他最近很忙,没什么时间陪我。”
林母不信,“你还敢骗妈妈。”
这笃定的话语让林安琪顿时沉默,眼眶酸涩,喉咙堵成一团。
自小到大她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珍宝,何曾受过半点委屈?可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她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安琪看着自己的手腕,忽然很想大哭一场。
可是,云熙彦,她放得下吗?
放不下,她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栽在他身上了。
林母叹了一口气,教导她说:“宝贝啊,别怕,这个世界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呢?我和你爸爸磕磕绊绊几十年,不还是一路走过来了吗。”
“妈妈……”林安琪哽咽着说:“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我不知道怎么亲近他的心……你教教我……”
林母柔声道:“傻孩子,你根本用不着花心思取悦他,像云熙彦这么优秀的男人,哪里稀罕别人的取悦啊。你和他在一起,注定要承受许多东西,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在外边沾花惹草,你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还想跟他过一辈子。”
林安琪怔住,想起父亲在外边的那些风流债,不由得替母亲心酸,“妈妈……”
林母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想让女儿操心上一辈的事,便继续教诲说:“宝贝,人生就是这样的。你告诉妈妈,你爱云熙彦吗?”
“爱,很爱。”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就要用你的爱去感染他,慢慢来,让他习惯,让他对你愧疚。”林母语重心长:“妈妈跟你说,热恋是一时的,静水深流,越平淡的东西越能长久,你要学习的是过日子,而不是谈恋爱,知道吗。”
林安琪静下心来好好想了这番话,她觉得母亲说得很对,一时的激情和永远的陪伴相比,她当然希望能和云熙彦白头偕老。
以前总贪恋他的宠爱,一步走错,那巨大的反差就让她难以承受,现在想想,似乎真的是她弄错方向了。
于是从那天起,云家上下发现十指不沾洋葱水的林大小姐开始学做家务了。煲汤、做菜、熨衣服、整理床铺,努力地学着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太太。
云熙彦照常晚归,但无论多晚,林安琪都会在客厅等他,给他留一盏灯。那单薄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可怜的猫咪一样。
佣人们都说,少奶奶真是个好女人,长得漂亮,又贤惠,看她切菜的时候切到手,我都快心疼死了。
她们开始心悦诚服地改口叫她少奶奶,就连薛管家的态度也温和许多,不再冷若冰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安琪想,总有一天,云熙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