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遇土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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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了解到自己喜欢他之后，穆迦岳还要执意提分手。她对自己的解释是，未必对于人来说，人生中最看重的就得是爱情吗？要爱人，却不想把爱人当作自己生命的全部，如果只执着于一个人，那人生别的乐趣要如何去获得？如果把爱一个人看成是最重要的事，那么遇到别的问题是，很自然就会对此取舍，看穆迦岳却没想过要为了爱屠非而放弃别的。她认为自己想要的，其实很多。
和屠非在一起，是能让她感觉快乐，可与此同时让她感受到的麻烦也有很多，而这些纠结只是开始，今后还有很多困难等着她，她懒得为此奋斗一生，只有一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是屠非以为不会再有的，穆迦岳也是这么保证过，这次还是会提出来的，分手。
屠非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穆迦岳，可穆迦岳没敢领情，只是很寒心地表示，“我以为自己可以坚持的，我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还会这样。我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我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屠非，你打我吧，打完过后，你就别伤心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爸妈都被请到医院去看沈磊了，她也叫了几个朋友躲在隔壁房间，一旦屠非真的下手打她，就出来救她。
屠非红着眼睛，一脸茫然无措。他不知道怎么才一晚就变天了。
穆迦岳不要脸地说道：“你一直在说，我想要什么你都给，现在我想要分手了，你让不让我走。”能说出这话，她是彻底豁出去了。
“你说什么？”屠非反应不过来，许久才说了这一句话。
穆迦岳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有些语无伦次，“屠非，你知道，以前我总是躲着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和这样的人一起一辈子，太可怜了。所以，我害怕你，讨厌你，不想和你有联系，为了你不来缠着我，我甚至可以去和你过一夜，让你对我断了念头。可是想不到你这么无赖，你还追着我，我为了看不到你，走了不止一次，可怎么总是倒霉被你给撞倒。后来，可能是我心里烦了，破罐子破摔，或者说，是最不该的，对你产生了习惯，可仅仅是习惯，这让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可你知道这多让我接受不了吗？我又一次走了，没想过再给你遇上。可是，那次我喝醉了，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很不服气。你把我撵得无家可归，凭什么还可以抱着别人那么欢喜，所以我又去招惹你，不想你好过。再后来，我妥协了，反正就这样，你对我挺好的，我可以将就。我以为就是么完了，很努力在自己讨厌的人身边寻找乐趣，但毕竟我心里也会累，也会随遇而安。本来都好好的，我装得像是什么都很好，你也被我骗了，我自己差点也把自己骗住了。可是沈磊来了，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终于回想起来了。以前我只是迷恋他，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他了，他才是我心里爱的人的样子。如果要我一直只有你，我人生都快绝望了。后来，你叫人把沈磊打了，我不怪你，我因为他背叛你了，即使现在还是心理的，我该受罚。我也不想再逃避了，有些痛是触及皮肉，不足以让人清醒，可当触及到心灵时，就再也挡不住了。你听懂了吗？”
“你滚！”
她的长篇大论之后，屠非只蹦出这两个字，接着……哭了。
当袁琳等人跟着穆迦岳跑出来后，还不敢相信，刚才屠非就自己一个人哭了，然后把她们赶出门，就算了……
袁琳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他会打你，虽然不是苦情剧，至少该问问这是为什么，那句经典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求求你别离开我’，这些话，怎么一句都不说，如果说了，你总该有所触动，或者是，他已经发疯了。”
穆迦岳哭都哭不出来，反而笑了，“他是对我不指望了。会骂我，至少觉得我不是无药可救，会打我，至少认为我还感同深受。可他什么都不做，是知道再做什么也没用，只能让我走。”
袁琳看她在笑，难以置信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把屠非都骂哭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穆迦岳也说不出自己是在笑什么，“我想的不就是分手吗？现在他让我走，正是我想要的，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不笑难道还要哭？那我不是犯贱吗？这么对我的人，这辈子再也遇不上了，可我却连他这样的人都不要了，我不是犯贱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他又出现了
晃晃悠悠地过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离开屠非之后的穆迦岳回了老家。爸妈一方面张罗着给她安排相亲，一方面比较相亲对象和沈磊的优缺点差距，总结的结果还是，沈磊好，知根知底；但她如果确实不想要，也可以找找别人。
穆迦岳表面上没心没肺地去相亲，将屠非这人跑到了九霄云外，实际上，化悲愤为力量，彻底走上了“灭绝师太”路线。
其实第一次去相亲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那种要命的感觉，那是才甩了他两个月之后，见到对面坐着的相亲男，穆迦岳无法抑制地感受到，她对不起屠非。此后，但凡和某位男士有男女朋友方向的接触，她就会想起他，深觉自己水性杨花。
穆迦岳把自己的感觉对袁琳说了，哭着说自己再也不想去相亲了，可是面对爸妈的紧逼，她还是半推半就，只是自己心里憋着难受。袁琳笑称她是犯贱。穆迦岳也认可。
“如果他还来找你，你怎么办？”有一天袁琳这么开玩笑问她。
“那我就只有和他结婚了。”这是她很诚实的回答，“不过他肯定不会再来了。”
“你确定？”
“我和你说真的，可能再过一年，我就会结婚的。你看我爸妈没停地给我安排对象，就是怕我还对屠非念念不忘。既然他们不放心我，那我就结婚了吧。”
她这么消极地对待自己的人生，袁琳很意外，“你当我们还是活在封建旧社会啊，爸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好歹也得婚姻自主吧。”
穆迦岳平静地回答，“反正都不会有多喜欢，嫁谁不是嫁。而且现在离婚率那么高，我不会太认真的。”
“姑奶奶，你这是厌世啊。”
“我管你怎么说。”
在旁人眼里，穆迦岳身边总会出现些花花草草，追求的人也多，但袁琳觉着，她这个人的魂都散了，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仿佛是在应付自己的人生。然而，她也不好意思去多说穆迦岳什么，因为她自己这边也是一团糟。
又过了一段时间，袁琳自暴自弃地把婚结了，也真是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鉴于自己的不作为，她还是希望穆迦岳能有新的转机。可她在网上对穆迦岳唠叨，穆迦岳也是要死不活地没放心上。
穆迦岳的想法，其实袁琳是猜对了些。但她还是记挂着屠非的心，袁琳却从未多想过。
如果屠非还会来……这是穆迦岳无法控制的想法，那她该怎么做？
就在这一天，电话响起后，穆迦岳听到是屠非的声音，“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自己准备一下，然后我就来，和你结婚。”
穆迦岳一开始被吓坏了，可紧接着她就想到，这说明他过得不好，如果有足够的幸福支撑着他，他不该还会想着她的。
一想到屠非这一年来或许经历的痛苦，穆迦岳不禁觉得他可怜。以前她总是在想，当她喜欢上一个人，会怎么样？如果她冷了，就会感觉对方也冷；如果她饿了，就会担心对方也没吃饭……如果她还忘不了他，就会害怕屠非也记着自己，开始不了心的感情，无法再敞开心胸对别人好。封闭自己的人生，好像什么都与自己无关，这样的感受不好过，她自己在这样过，就不希望屠非也这样生活……
这么一年里，穆迦岳最怕就是怕他走不出自己给的阴影，怕他过得不好，想不到，他还真的没走出来……
如果再和他见面了，要怎么劝他，穆迦岳烦心地过了一个月，却没有想好再次见面的话。幸亏一个月后，屠非没有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可能改变很多东西，搞不好他有喜欢上别的人，他已经看开了。”
这天，穆迦岳和袁琳约好了出来逛街，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屠非的话题上。穆迦岳想证明自己对屠非已经放下了，但明显在袁琳看来她是口不对心，“他走出来了，你该为人家高兴啊，怎么这么郁郁寡欢的。”
“我是替他高兴啊，不然能怎么办？”
袁琳突然叫了一声，“看着办，屠非就在前面。”
“什么？”穆迦岳立马神经兮兮地抬头往前看，看来看去都没有屠非的影子，“没有啊，没有啊，在哪里？”
袁琳笑道：“看你这么迫切，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想他？”
穆迦岳如蒙大赦，也笑道：“再开玩笑，小心我使用暴力了。”
“是。”
周末过后，穆迦岳再回公司上班，就听说公司总部的董事会发生大变动，有新董事长上任。
“喔。”像她这样的虾米，管谁是董事长啊，反正她都是基层。
到周一例会的时候，分公司总经理宣布，新任董事长要到本市来视察工作，同基层员工亲切的交流一下情况，两天之后就要来，现在开始分配接待任务。以前也有总部领导来过，不过没有这么大的动作，这次的规格是最高档次，安排有本市一日游，分公司晚会，vip客户答谢会和分公司晚宴。
穆迦岳被分配到了晚会这一组，被灌输要表演一个节目。领导理所当然地给她安排了一个小提琴独奏，可穆迦岳一个劲儿地退后，“不行啊李总，我这种半吊子琴技，哪里能当重任。”
领导当她是太谦虚，“小穆啊，你可是小提琴十级，你不上谁上。”
“可我这么久没练过了，不行啊。”自从再次离开屠非，穆迦岳是下定决心要不再动琴了，因为已经找不到为谁动琴的理由了。
“反正这次有董事长来，全公司上下都在紧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反正就是不表演一个不行，穆迦岳最讨厌人家逼着她做事了，可饭碗要紧，不拉琴不行。她就将将就就，挑挑拣拣选了那首天空之城。想不到，她选对了。
董事长来那天，总经理等人亲自去接机，穆迦岳这种虾兵就是在办公室鼓掌欢迎的份。去接机的人里有前台的大美女小段，一路微信回来报讯。据她的信息可知，这个董事长大人挺年轻的，而且走坏帅坏帅的路线。
相比别的女同事那种荡漾，穆迦岳显得特别平静，又坏又帅，能比得上某人吗？自离开他之后，在穆迦岳眼里就没有谁能比得过他。
果然，当穆迦岳亲眼看到董事长大人的时候，应正了她的想法，的确没有比得过他，因为这就是屠非。但已经超脱了流氓的气质，完全蜕变了。
她站在最末尾看到屠非领头走过来的时候，屠非也正好在看她，目光不温不火的很平静。她的眼神往他身边偏了一偏，找到了他淡定的理由，一个走淑女范儿的大美人。
曾经她也是这种调调的，走文艺女青年路线，随便怎么看都很柔软温婉，但这一年里，她是彻底变性格了，用袁琳的话来形容就是，平时是烟花爆竹，一碰就爆，最近更是变成了雷管，点燃之后，伤亡一片。随便逛个超市，她都能为两块钱的沙琪玛和人家吵一架，还非吵赢不可。完全蜕变了。
穆迦岳看到他俩挽着，说亲密也称不上，但空气中，视线中总透露出一种满是□□的气息，活像一对不得好死的狗男女……完了完了，她又暴走了，应该说人家是男才女貌，和谐共处。这是多么绝配的一对璧人啊，人世间都难得找到，怎么不死干净了回天上去……
她的神思飘忽，只见屠非笑了笑，对身边的美女说了什么，美女娇娇一笑，格外动人。穆迦岳也跟着在心里笑了笑，你身边有人了就好，免得我还担心你过不了我这个坎，害怕你过得不好。瞧，你现在笑也能笑了，看你对旁边那位的眼神，谁会知道，你为我哭过啊……
董事长和高层领导一起开会了，穆迦岳连一个近距离聆听他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屠非带来的美人，不是公司的成员，而是作为家属前来慰问工作。开会的事她就不参与，在公司里面走来走去。这姑娘平易近人，主动和公司的同事说话，大家了解到她叫龚音，是屠非的女朋友。
旁边的同事走过来和穆迦岳八卦几句，“小穆，你觉得未来董事长夫人怎样？”
穆迦岳忙着手里的事，想都没想就道：“他喜欢就好。”
“他？”
她说话的口气太轻率了，赶紧改口，“喔，我是说董事长，人家和谐就行了，我们哪里管得着。”
“我也觉得他们一定很和谐，你看这美女的那双腿啊，那叫一个白嫩嫩的，缠在腰上，一定……”
“拜托，好歹我们都是女人吧，你怎么处处百合香啊。”
“没法子，谁叫美女太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