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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女记者的非常情路-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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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华年很难说他到底爱没爱上过林老师,也不知道林老师到底爱没爱上过他,反正后来他俩都发现他俩谁也离不开谁了,而且似乎他们都更喜欢那种背着她丈夫提心吊胆的幽会方式……
林老师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才从西山跳下去的,他第一个在山脚下发现了她的尸体。叫他恨不能杀了自己的是,他在给一个巨大的痛苦瞬时击中的同时,面对着那具血肉模糊堪称惨烈的尸体,竟也即刻生出了想要*的*……
孙华年结婚晚,因为他很清楚除非遇到一个像林老师那样的,否则谁嫁给他谁倒霉。
叫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太太性冷淡,所以在折磨了她几次后,她给他生下了一儿一女,他就再也不动她了。他知道他太太一定也是松了一口气,并且也是为他和他们这个家好,才劝他去看医生的。
但为什么要去看?在孙华年有了钱后,他越来越喜欢他的方式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嫖娼——往死揍那些,变着法折磨她们,扔钱就是了,决不会遇到任何麻烦——多爽啊!为此他发誓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也要有钱、更有钱,有许许多多可以让他主宰世界的钱!
当年孙华年作为最后一届工农兵大学生,最痛苦的事情是刚刚兴高采烈地*高等学府,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就迎来了粉碎“四人帮”后第一届高考上来的“天之骄子”们,世界一下子就成了他们的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叫他有种末世王朝不受待见的遗老从天上摔到了地上的感觉。
孙华年学的是数学专业,本来程度就差,一时间只有更差了。但他这人是这样,他可以否定自己,打击自己,却绝对受不了来自别人的否定和打击。
当“天之骄子”们以不争的事实证明了他们无论从学习到思想、到各项活动,很多方面都远胜于他们这些工农兵学员的时候,孙华年骨子里的狠劲儿暴发了,开始发奋读书学习,无论吃饭喝水上厕所手里都捧着书,经常在走廊里点着蜡烛一学大半夜,很快学习成绩便产生了质的飞跃,成了工农兵学员中的佼佼者,各方面的表现也都堪称优秀,丝毫也不输给“天之骄子”们。
孙华年毕业时恰逢中科院有用人名额,他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出类拔萃的表现得到了那个名额,被招到了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第一次接触到了得用两层楼房装置的计算机。
孙华年先是负责机房的维护工作,因为表现突出转年便参与到了研发设计工作中。但是中科院人材济济,孙华年很快就发现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过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可以呈现跟别人一样的水的特质,却无论如何也显不出自己来。
孙华年也发现,中科院作为国家最高的科学殿堂,光彩奕奕令人肃然起敬是真的,铁板一块也是真的,虽然到处都在说“科学的春天到来了”,“吹响了向现代化进军的号角”,然而这“科学的殿堂”里仍旧弥漫着一种暮气沉沉的东西——来自官僚体制的压抑,也来自那些高山仰止的科学家们无形中给人造成的压力,叫他时常就会问自己:我行吗?我能走多远?
无论如何,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一直如影随形地紧紧跟随着孙华年,想着马上就是“天之骄子”们的天下了,他一点儿也看不清前路,时常就会陷入焦虑中。
然而时间*八三年4月,随着中科院物理所陈春先拉出人马创办的一家民营性质的公司在花园路6号正式成立,当喧天的锣鼓声和震耳的鞭炮声响起来,庄严肃穆铁板一块的中科院似乎突然间被撕裂了一角。紧随其后,5月,物理所的陈庆振也出来创办了自己的企业。8月是孙华年所在计算所的王德洪……
王德洪当初走得轰轰烈烈义无反顾,孙华年那会儿热血沸腾,差一点儿就追随他一道出来了,但是之前突然接到了*病重的消息,他还来不及作出决定就紧急赶回了老家。
孙华年到家三天后*咽的气,他爸一夜之间苍老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有当乡亲们来吊唁时,拉着他的手安慰他说:“你可要挺住啊——你看你多有福,儿子在北京科学院……”他爸的腰才会一下子挺得溜直,脸上那种安慰的神色叫他印象深刻,叫他突然间就下不了出来的决心了。
很快邓小平视察了深圳、珠海、厦门三个经济特区,深圳“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瞬时传遍了华厦大地。紧接着中央作出决定,进一步开放14个沿海港口城市,下海经商立刻就成了不可阻挡的潮流,全中国都行动起来了。
中科院那时候更是不平静了,孙华年眼看着熟悉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往出闯,到底熬不住,跟他最铁的哥们沈金梁一商量,差不多年底的时候也出来了。
但他们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出来也吃科技饭,那时候恰逢“价格双轨制”出台,沈金梁他爸在首钢任要职,搞得到内部钢材,他们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专倒钢材。
沈金梁躲在暗处*纵,孙华年四处联络张罗,他们一下子就发大发了。那会儿开业不久的北京首家中外合资五星级饭店——长城饭店——一般人哪儿去得起,他们动辄就在那里请客,领人到20层高的楼顶俯瞰北京城。听说中山市的温泉高尔夫球会所在中国是第一家,他们也曾专门乘飞机去玩过。
如此挥霍无度,几年间他们赚得多,败得也多。当沈金梁他爸因为党委书记管志诚案受牵连被抓起来时,他们手头并没有多少钱了,马上散尽资财到处疏通打点,但是忙到最后一点儿用也没有,很快沈金梁也被抓了起来,孙华年被隔离审查,几个月后才放了出来。
孙华年恢复了两手空空,但心已经不空了,被赚钱的欲望壮得满满的。北京他是待不下去了,决定到南方去闯闯。
在师大读书时,孙华年最要好的朋友是岳进财。岳进财毕业后留校任教,两年前辞了职,怀揣着东拼西凑来的4000元钱直奔了当时经济腾飞、*政治也搞得红红火火的蛇口,很快就在当地注册开办了一家包装材料厂,生产卷烟用铝箔复合纸。
孙华年给岳进财打了个电话。岳进财那时已经把产品打进玉溪卷烟厂了,厂子刚刚扩大了规模,搞得欣欣向荣的。他立刻欢迎孙华年加盟,说正缺人手帮他哪!孙华年马上就扑奔了过去。
岳进财给了孙华年一个副经理的位子,说:“你先熟悉着,慢慢来……”
孙华年不是不满意这个位子,不过他哪里“慢”过呀,他走“野路子”走惯了,更喜欢“捷径”。后来他发现可以通过关系低价批烟高价倒卖,一条“红塔山”扣除各项人情费也可以有二十多块钱的赚头……
除了应付厂里的工作,孙华年全力以赴搞起了倒腾烟的买卖,很快就又发了。
然而人生的悖论在于,有时候大喜对应的就是大灾——他却不知道,一场血光之灾正在前面等着他呢……

第四十八章 一报还一报

孙华年有敏锐的经济头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年魏有成在深圳排队抢购股票认购证的时候,孙华年也在为股票的事四处奔忙。不过他忙的和魏有成可不是一回事,他在忙着到处托关系,一大笔一大笔地提钱给人送过去。
当魏有成脚踩稀屎站在广场上发呆的时候,孙华年正睡在附近一处霓虹闪烁的五星级大酒店里。睡前他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他当然没有看见魏有成,但他看见了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一大片魏有成们。
孙华年不屑地撇撇嘴笑了,想起了刚才跟人一起喝酒时看着下面的人说的那句话:“以为深圳遍地是黄金么?!”
“深圳当然遍地是黄金!”——这是孙华年的心里话,但接下去还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得就能得到的!”他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上床睡觉去了,知道就这样睡着他也排在所有人前头。
股票叫孙华年赚了200多万,他马上注册成立了自己的包装材料厂,风头很快就盖过了岳进财。同时他也继续套购倒卖云烟,因为资金充足,动辄出手就是一两千件,账面往来一次性就是一两百万,每天就算足不出户也有种财源滚滚的感觉,一时间骨头轻啊,人像飘起来,还真就搞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有时候会偷偷潜到澳门赌上一票。
孙华年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正统儒雅、风度翩翩的形象,虽然入则豪宅,出则名车,形形色色的女人上赶子巴结着,但除了太太,他身边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女人,所以一直被圈里人戏称为“模范丈夫”。
孙华年在四马路那里有一处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却不是豪宅,而是一处斑斑驳驳老掉牙的民居,是他从一个当地人手里买下来的。
一楼没有装修过,一进去还是原来的老样子,要到二楼才是全套的精装修,虽说不上有多豪华,但也足够舒适。
最大一间房子除非主人来,门永远是锁死的。不过便打开门,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除非按动桌后的一个按钮,一壁墙徐徐退开去,才会叫人真正大吃一惊。
赫然呈现在眼前的除了并排放着的两张特大号双人床,整个就是一刑讯室——床的四周和四外墙上到处挂着锁链、皮鞭、绳子、手拷、脚镣和一些稀奇古怪说不出名堂的东西。
每隔一周左右孙华年会来这里一次,都是在夜晚,穿最普通的衣服,戴墨镜,也不用司机,开一辆最普通的捷达车独来独往。
孙华年来后会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很快就会有一个皮条客带一两个女人过来,然后皮条客守在一楼,孙华年带女人到楼上去。一般都是一两个小时左右,孙华年下来付钱,皮条客带一瘸一拐的女人离开——有时候也许得背着或是抱着。
孙华年办厂的第二年,深秋的一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又来到了小楼,然后给老鸨打电话,叫她安排皮条客带一个女人过来。
好长时间以来一直给孙华年送女人的皮条客是个东北人,叫“阿成”,不仅可靠,而且他看得出来阿*很精明,从来也不会给鼻子上脸,对他一向特恭敬,由他带女人来来往往,孙华年心里特踏实。
老鸨这一天告诉孙华年,阿成死了妈,刚得了信,急急忙忙回老家奔丧去了,得给他临时换个人。
皮条客带女人过来后,孙华年见女人是从前阿成带来过一次的,也没起疑,交待了皮条客两句,就带女人上楼去了。
不过有一样孙华年忽略了,就是但凡由皮条客两次以上带过来的女人,那女人一般都得给五花大绑着,塞住嘴,由车里像提小鸡一样提进屋。那天那个皮条客并没有开车,女人是好好的自己走进屋的。
当然了,这种情况从前孙华年也碰到过。有一个叫“烟缸”的小女孩——大概不会超过十五岁,漂漂亮亮的一张小脸,漂漂亮亮的一对花苞乳,梳着好看的童花头,摸上去皮肤缎子般紧致光滑,温润如玉。可是不能看后背的,后背中央赫然纹着一个黑黑红红海碗大的烟缸,里面累累的全是烟头烫出的疤痕。小女孩平常从来不笑,也没有任何别的表情,永远只瞪着一双空洞漠然的大眼睛,木头人一般,没有热度一样,要把烟头烧上去,她突然就会咧开嘴笑了……
“烟缸”来过这里两次,都是不用捆绑自己进来的。孙华年后来不让她来了,他是受不了她的笑,会让他想起林老师,非常难受,比较起来他更喜欢受虐时鬼哭狼嚎的。
这一次这女人熟门熟路进了屋,回头就搂住了孙华年的脖子,嗲声嗲气道:“大哥,上次是你抽我,累坏了吧?这一次咱玩点儿新花样——我自己动手,你看怎样?”
孙华年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忽然间很感兴趣了,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对付自己的,笑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名字重要吗?”女人一面说着,一条膀子勾紧了孙华年,另一只手麻利地解扣子,褪裙子,“——我叫阿抽啊——大哥好健忘啊!我就是欠抽啊——”说这话时把孙华年的裤扣也解开了,随即舞蹈样一个360度大转身,周身的衣裙刹那间除了个精光。
孙华年傻眼了,女人周身上下横七竖八绑了好几个好像盛了绛红色液体的半透明小包,却还没等他看清楚,女人已经取下了墙上的鞭子,就见她回手朝身上猛一抽,“啪”地一声,女人“啊”地一叫,一股“鲜血”马上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去。
孙华年定睛再一看,是绑在女人*上的一个小包破了,里面流出了跟鲜血几乎一模一样的液体。女人换了只手,侧转脸鞭子又一挥,“啪”地一声,“鲜血”又从她的*上流了下来……
孙华年只觉得身上*,脑子里“轰”地一声,就像是猛踩了油门,朝女人直扑过去。
女人笑着闪身,一把拽下了墙上的一条锁链,孙华年又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嘭”地一声巨响,像是门被撞开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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