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冷酷男-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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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还没出口,他已经欺身死死的压住我,随即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一股腥甜混着他沉重的呼吸猛的涌进嘴里,林尚像是一头负了伤的兽,暴戾,愤怒痛苦,周身翻滚着汹涌的狂怒。当他的手带着失去理智的力量按上我的胸时,先前的震惊终于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猛地在身体里炸开。四肢被他固定动弹不得,他的唇舌又疯狂的吞噬着我一切的呼喊。一丝绝望的凉意徐徐得从头顶扩散到四肢,几尽哀求的看着他,泪水疯狂的从眼角奔流而出。
“你要是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就别停,否则就给我滚出去!”低沉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突然在门口响起,声音不大,却有着压到一起的气势。林尚浑身如电击一样的一抖,呆愣着盯着我看了几秒,倏的从我身上跳了起来。见我几乎衣衫不整。整个人傻掉了一样,突然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几下子抓起床上的毯子将我裹个严实。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嘴角上也是血迹斑斑。抱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从心里深处发抖。而我也如筛糠一样,牙齿咯咯打架,不是冷,是害怕。
“林尚,你先出去。”林迥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慢慢的走到床边。“我有几句话想和顾小姐说一下。你到门口等着。”林迥之看也不看林尚,只是一味的盯着我,脸孔平静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快点!!”见林尚还是一动不动,林迥之忽然发作,大吼一声,并狠狠地拎了一下林尚的衣服。林迥之的怒气让林尚恢复了一些神志,慢慢放开我,在身后默默站了几秒,便转身大步走开。
拥着毯子,拼命的想聚起一些热气,可是还是抖得厉害。惊恐慢慢消散,浓重的委屈却直直的撞上心头,将头深深的埋进毯子里,心里无限酸楚的喊着盛凯文的名字。一抬头,带着哭腔的看着林迥之,“林伯伯,我不怪林尚,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面前的林迥之正呆呆的冲着门口出神,像似完全没有听到我说话。眼角皱纹深刻,眼神透着心疼和不舍。突然一转头,看向我时全然没有先前的柔软与温暖,老练深沉的目光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还闪着一些硬冷的锋芒。
刚刚退了一些的恐惧又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喉咙发干,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刚想说话,林迥之已经一摆手,缓缓说道“顾小姐,先别着急走,听我说完两句话,自会送你回去。”语气非常缓慢,过了一会儿“希望刚才林尚没有吓到你,不过说实话,他倒是吓了我这个老爸一跳!”脸上涌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微微叹了口气,眼光再次飘向紧合的大门
“林尚能为你掉眼泪,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眼睛一低,用手轻轻的抹着自己的拐杖,语气突然变得很柔和,甚至连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浅了许多。
“林尚是个骄傲的孩子,从小什么都出色。长大以后也是如此,凡是他经手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做到最好。他也是个好性情的人,面冷,心热,孝顺,体贴。我有6个孩子,四男两女,但我最疼爱林尚。”一抬头看向我“知道为什么么?”也不等我回答,拎起了他手里的拐杖,迎着阳光左看右看,语气透着欣慰与感慨
“因为只有他把我当成爸爸。换句话说,如果我林迥之哪一天不行了,也只有他会对我做到不离不弃。”
一转头,见我有些发怔的看着他,林迥之慢慢站了起来。远远的用拐杖指着我,背着阳光,微微一笑,和煦的犹如三月春风。只是从嘴里吐出来的字却如钢钉铁器一样的冰冷
“我要你嫁给林尚。”
浑身一抖,声音也变了调“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 要 你 嫁 给 林 尚!”林迥之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尽,一字一句的盯着我说道。
突然俯下身子,压着声音目露凶光“我要你忘掉盛凯文那小子,一心一意嫁给林尚!如果你敢说不,我就派人杀了他。如果你敢让林尚察觉到你不是真心想嫁给他,我也会找人杀了他。如果你婚后不能做到对林尚死心塌地,”林迥之语气一缓,慢慢直起身子“哼!我想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林尚也会解决了你们!”
这太疯狂了,浑身的血液迅速的凝固,四肢冰凉。我不敢质疑他的话的可信度,只能带着哭腔祈求似的冲他喊道“可,可我不爱林尚啊,”
“我只知道林尚喜欢你。再说,万物世事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林尚的妈妈跟我之前也不爱我,二十几年了,我还不照样是她的天?!”林迥之鄙夷的用眼角余光看着我。顿了顿,突然慢声慢气地问道
“盛凯文的肩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下次应该没有那么走运了。”林迥之阴冷的声音收尽了我身上最后的一丝热气。拐杖杵在地上咄咄的响,催命一样的残忍。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跟盛凯文说清楚。然后回来要林尚娶你。”
七天
堪堪指到鼻尖前的拐杖,乌黑铮亮,如同他的主人一样的冷硬,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林迥之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慢慢的走回到窗边,后背挺得笔直,阴冷霸气,仿佛阳光都在他面前弱了三分。
“你有两个外国朋友,一个叫唐安,一个叫慕唐。一个教书,一个与盛凯文在一起工作。齐华的粥店开在淮南路。黄韵珊是盛凯文的异姓表姐,同时还握有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一转头,“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从后背幽幽的爬起。压的肩膀一垮,竟似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哆嗦着嘴唇“林伯伯,我求你了……”此时除了这句话我竟再也说不出别的。
“如果林尚知道你这么做,他也不会同意的。”垂死挣扎的做着最后一搏。
“你不说,林尚是不会知道的。如果,你万一不小心让林尚知道了,”林迥之的声音一矮,透着杀气,目光炯炯的看向我,几秒之后忽然又直起了身子和气的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将来都是一家人,不能让你觉得我这个未来公公不好处啊。呵呵呵……” 他满脸堆笑如寻常老人,中气十足,震得我头昏眼花。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踱向门口,“盼盼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质疑我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也不要挑战我的权限,更不要测试我的耐心。”说道这里,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用眼角瞟着我,微微冲我一点头。“三天后见”
“一星期!”见他的手马上就要触及门把手,我跪在床上,嘶哑着嗓子冲他喊了一句,浑身摘心摘肺一样的疼,痛的我简直要晕过去了。
林迥之眉头微蹙,三道刀刻一样的皱纹聚在额前,戾气萧萧。
“我只要一星期,否则你可以现在就找人杀了我!”直直的跪在床上,恨意在胸口翻滚撕扯,玉石俱焚的口气让林迥之慢慢转过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过了一会儿,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笑容,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林迥之讨价还价。”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眼睛冷冷的盯着我退出门口。
‘嗒’的一声,门在他面前合起。阻断了那两道阴冷的目光,也留下了一室的死寂。呆呆的跪在床上,我好像也变成了房间里的一件家具。没有呼吸,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林迥之是认真的,他调查过我,知道什么人对我和盛凯文重要。他要我不要挑战他的权限和耐心。因为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一个‘不’字。他只听他想听的话,做他想做的事,得到他想得到的人,其他的一切阻碍他都会想尽办法让他们消失。
我完了!!痛苦的将脸埋在毯子里,浑身抽搐发抖,死命的咬着嘴唇压抑的发出一种似哭似喊的声音,凄厉绝望的回荡在房间里。
“顾小姐,到了。”司机通过后视镜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语调平静的提醒道。
“哦,谢谢。”拿起背包刚想开门,
“七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司机再次看着我来了一句。
“……”
“顾小姐?”
“……知道了”极尽厌恶的闭上了眼睛,将头倚在车窗上慢慢答道。
拖着背包一步一步的挪着,心里虚空无力,仿佛天下之大竟没有一个我能容身的地方。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慢慢的扫了一眼屋子,突然一抖。
正对着窗的桌子前趴了一个人,一动不动,睡着了一样。金色的壁球球拍的钥匙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夕阳下反着点点耀眼的光。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嘴巴,盯着那熟悉的背影,那宽宽的肩膀,想起几小时前的遭遇,心里百感交集,真是比死了还难受。泪水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落。
“嗯……”盛凯文突然动了动肩膀,隐忍压抑的逸出一声。随手收紧了放在腰间的胳膊。弓着腰站起来,左手支着桌子,伸手去抓车钥匙,一连抓了两次都没有拿起来。微微侧着身子,发现他额角上全是汗,下颌骨因为紧紧咬起的牙而明显的突起。心里一紧,
“凯文!”颤着声音喊了句,脚却已经比脑子先快一步的迈了出去,直接扶上他的后背。
盛凯文浑身一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慢慢的转过头,直直的望着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小声的,“盼盼……”
点点头,眼睛里的泪水落得更急。想张嘴说话却全部哽在喉咙里。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却是一片模糊。
突然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力气那么大脸颊几乎是撞上他的胸口。浑身因为痛楚而发抖,嘴唇贴在额头滚烫炽烈,忍着痛吸气:
“我曾经爱过星宜,爱了好多年,也以为一直会这样爱下去。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父母又都是好朋友,喜欢她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可她却始终只把当成好朋友,一个哥哥。她爱的是沈星源,我曾经的好朋友。可是那个混蛋却一再的把她挡在门外。伤透了她。沈星源知道我对星宜的感情,就自作主张的撮合我们俩。可是星宜只爱他,爱的那么深,为他做尽了一切,默默地,不计回报的。她知道她父亲在调查沈正义,他偷了那本记录罪证的小册子,天真的以为可以天下太平……”
“别说了!”我搂着他,拼命的摇着头,泪水扑簌簌的落下。
我不敢听,那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轻易的把我打进地狱,或是送入天堂。我怕自己在次变成别人的错觉。我怕得要死。
接连几下在我额角用力的吻着,颤着声音“不,让我说完。我早就该对你说的,只是那次看到你因为星源的信受了刺激,我一直不敢,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件事说明白!”急急的转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语气暗哑激动,眼睛掠过一丝紧张的痛苦,
“对星宜,我有着深深的遗憾和心疼。当初留下你也确实是因为你长的和她有一点像。可真正接触下来,你其实和她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你率性,执着,对朋友可以不记原则的好,又冲动又热情,打架功夫一流。这些都像是,是磁铁一样吸引着我。”紧张让他有点语无伦次,眯着眼睛吸着气,再次将我拥在怀里,那么用力,好像要揉进怀里一样“星宜是一段过去,我无法将它抹去,可你是现在,是将来!顾盼盼,我爱你!我爱的是你!不要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爱上就是爱上了!”
他急急的一大篇话,带着心颤的焦灼,字字滚烫的敲上我的心。简直要把我的心敲碎了。
24小时之前,我可以为了这番话而死。而现在,这番话却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紧紧搂着他的腰,死死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泪水疯狂的从脸颊滑过。
突然胳膊上一沉,盛凯文身子一弯,脸上立时没了血色。我赶紧退开一步扶住他,看着他死死的攥着腹部前的衣服,指节已经发了白。鼻子重重的吸着气,隐忍而颤抖。
“凯文,是胃痛么?”我带着哭腔的有些手足无措。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额头冒着汗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
从不知道他发胃病会这么痛,那么高的一个人,缩在床上几乎成了个虾球。不想让我担心,死咬着牙,只是偶尔鼻子粗重的喘气,痛极了顶多闷哼一声。
“药呢?”我急的发慌,抹着他头上的汗,冰冰凉。见他再次摇了摇头,一咬牙,转身就要冲出去买药。
“回来!”盛凯文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怀里。
“你就是我的药。哪里都不许去!”吸着气蹙着眉头看着我。
看着他忍痛的样子,心里跟打翻了油锅一样,知道他又上来了这种小孩子似的倔强,抚上他按在胃部的手,低低急急的问道“好,我哪里都不去,给你倒杯热水好不好?”
“你肯回来就是原谅我了?”喝过一些热水以后,疼痛好像缓和了很多,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还苍白着,语气倒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璀璨似星,孩子般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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