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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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
忙忙碌碌一天，灵儿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公寓。因为薪水不多，只能勉强租在这个离上班不远的旧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上下需要走楼梯，一步步向上迈，高跟鞋‘滴答’落在楼道的青石板上，听着声音越发惆怅，刚走进自己的楼层，就看见家门口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黑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一见灵儿，立刻点头哈腰道：“灵姐，你回来了啊！”
田瑞依靠在门上，走道的灯光并不明亮，照在他脸上显得很没有生气，把嘴里叼着的半根烟丢地下，用脚灭掉，见是灵儿回来，田瑞眉目也舒缓开来，柔和约带委屈地道：“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都快饿死了。。。。”
灵儿没有理他们，走到门边，把挡道的田瑞推开，直径开了门就进去，田瑞跟着进去，身后的黑子则连忙提起地上的东西，走了进来。房间就几十平米，一个小客厅，一张小床，一个厨房，和个浴室，再无其它。黑子一进门，就很自然的忙起来，把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田瑞则进厨房准备晚饭，东西是从大酒店直接带过来的，放进微波炉热热就能吃了，灵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直接拿了睡衣走进浴室，里面传来‘哗哗’流水声。
灵儿洗完澡走出浴室时，黑子已经被支走，田瑞正围着个‘咖啡猫’的围裙在餐桌旁，摆弄着桌上的菜，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对着灵儿说：“饿了吧？快过来吃饭吧！”
灵儿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了看菜，火腿鲜笋汤，清炒虾仁，橘皮烤鸭。。。。都是自己爱吃的，色香味俱全，可自己今天真得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像小鸡啄米一样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你多吃点吧。”于是，盛了一碗汤，端到田瑞面前。
田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还好意思说我，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灵儿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就是有点累而已。”
田瑞看灵儿精神恍惚，知道她肯定有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楚惊风回来了，这必然对她有所影响，想到即使他可以让他们分开，但还是无法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就感到有无限的怒火在自己的身体里焚烧起来。。。。一年了，无论多努力，每次见到的，只是她在自己面前连掩饰的功夫都无心去做，直接为另一个人黯然神伤。
就像一朵艳丽的奇花，他没有机会看到她一天天绽放的美好过程，却不幸目睹她从勃勃生机到慢慢的枯萎荒芜，无论自己用多少心血去供养她，也不能改变她正在凋零的事实，这样的凋零，让自己的心生生地疼，他不懂，她为什么就看不到他的存在，他已经铲除了所有阻碍他的人，但怎么发现，他们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心似枯井，落叶飞絮，无望的尽头。。。。
不该问，还是忍不住问了，田瑞声音有点嘶哑：“灵儿，楚惊风回来了？”用眼睛盯着灵儿，仿佛在探究什么。
和预计的一样，她还是没有放下，灵儿身子明显一颤，故作镇静地望了望田瑞，宛然一笑道：“我知道啊。。。怎么了？这与我有关吗？”
田瑞今天才发现，她的笑容也可以那么伤人，无形中就这样给了他一刀，让他有痛难言。他没有大哥的幸运，能得到她的爱；他也没有楚惊风幸运，能有一次强取豪夺的机会；他连靠近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他是谁？在她眼里，他只是她父亲的干儿子，她的干弟弟，她的情爱从不会归于他。
田瑞一只手抚起灵儿的脸颊，对上自己双眼，他的眼神凌厉，冲满了欲望和一种深思后的震定，道：“灵儿，这一年，我什么事都顺着你依着你，你要到那破公司上班就上班，你要住这小公寓就住这，我不想伤你，不想逼你，但现在我告诉你，你已经把我所有的耐心都磨尽了。。。。。。如果你始终停在原地，连一步都不愿向我迈近的话，那我就只能自己的向你靠近，不管你有多不愿意，哪怕最后我们都遍体鳞伤，也阻止不了我。我没大哥那么仁慈，也不会像某人那样轻易放开。得不到我就去抢，抢不到就一起毁灭。总之，你现在要把自己逼死，我也跟着你去。。。”
灵儿此刻看到的，是田瑞眼睛里的一团火，那火透着邪气，阴冷，绝然，那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向自己表露过的另一面，另一个世界里让自己陌生的田瑞，就像一个黑洞深深把自己吸进去一样，突然让自己感到，自己呵护的那个‘瑞瑞’已经长大了，现在的他是个男人，一个能在N市叱咤风云的男人，再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灵儿用一只手抚上田瑞还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将它放下道：“瑞瑞，我一生的爱恨都已经耗尽了。我这里是一滩死水，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要走过来”灵儿的语调很无力，仿佛一阵青烟飘入空气中，凝结了房间的所有温度。
田瑞推开坐椅，走到灵儿面前，将她搂在怀里，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靠近心脏搏动的地方，声音哽咽道：“灵儿，来不及了。。。。我陷在这感情的洪流之中无可自拔，如果你不救我，我就要被它淹没了，你真得忍心吗。。。我是你的‘瑞瑞’啊。。。。。。”
灵儿无言以对，这就是田瑞，他始终懂得如何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妥协，他用自己威胁你，逼得你无路可退，除非你真得能狠下心肠，埋葬他。。。。。
、相遇
灵儿这一个月在公司听到的最多八卦，就是关于楚惊风的，什么楚家和南宫家即将联姻，那个即将成为楚氏正宫娘娘的雪绫，还有些报纸竟然把当年两人相恋的故事挖出来报道，看着照片上，那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楚惊风面带幸福地挽着气质出众的南宫雪绫，原来他们当年就是那么般配。那个女人和如今的照片相比，高贵美丽中约显风韵，如一颗绝世明珠一样闪烁，两人并排而立是天造地设一对，无可挑剔，灵儿的心里百苦交织。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位智者说的，灵儿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到五体投地。。。。。她工作的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平常陪总经理出去应酬的机会不多，可偏偏周总今天说：受他的一位朋友照顾，给他引荐了一位大老板，整个公司他就见灵儿的气质上的了台面，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灵儿陪同，老板平时对人和气，是个老实商人，灵儿也不好再推脱。
结果，到吃饭的地方，灵儿就后悔了，‘繁华’旗下的餐饮业，楚氏的地盘，当下便想退缩，可人都到了，现在说走太不像话，只能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碰到不该碰的人。‘繁华’这地方，在N市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所以这个圈子并不大，灵儿对有些人还有些印象，而这里的人对过去这位纪小姐也是记忆犹新。
谁不记得敢让大老板饿着肚子等两小时的人，谁不记得敢在大老板面前丢了筷子便走的人，谁不记得喝汤要大老板一口口细细喂的人，他们见过宠女人的，但没见过这么宠上天的。。。。。所以领班的吴经理，一边领周总和灵儿进包厢，一面就琢磨，今天这局面自己要怎么把人给伺候好了。虽然，外界传闻大老板已经婚期将至，但谁知晓，明天这位纪小姐就不会突然变成正宫娘娘，世事难料，何况大老板当年那么宠爱。。。吴慧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观察下形势再定夺。这时，灵儿还不知道，周总今天受人引荐的这位大老板，正是楚氏的五少，雷波。
灵儿在雷波走进包厢的时候，就已经傻眼了，老天怎么就这么喜欢折腾人啊！雷波见周总旁边的灵儿，也是一愣，随即很快又恢复，若无其事的，好像两人从来不认识似的。灵儿心想，他这样装作不认识自己，正合她意。和雷波同行的，都是圈里的熟人，纪灵儿谁不认识啊？只是，既然五少不言明，他们也都是明白人装糊涂。一顿饭，吃的灵儿食之无味，那些人，时不时向灵儿投来审读的目光：有的人是嘲讽，看吧再得宠终究只是个玩物；有的人是亵渎，楚惊风玩过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的更是频频向灵儿劝酒，一心想把灵儿灌醉。
灵儿觉得胃一阵绞痛，在江南养病的那段时间，她曾每天把酒当水喝，后面弄的大出血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她的胃就变得精贵，饮食都要特别注意，酒是一滴都不能再沾的，那东西现在能要了她的命。今天，她知道雷波是故意整自己，替他大哥出气了，灵儿自己也是破罐子破摔，算了，不就一条贱命吗，她豁出去了，谁敬的酒她都来者不拒。。。。对桌的雷波一直冷眼旁观，这女人好像还是没变：眼里透着凄凉，仿佛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那双似水柔情目光，依然有种能把人心魂吸进去的感觉；小小的瓜子脸好像更尖了，人也比以前清瘦了许多；看着灵儿一杯杯把酒喝进去，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现在更是煞白，雷波于心不忍，准备制止这些胡闹的朋友。。。。
包厢的门在这时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正是楚惊风本人。听经理说雷波在这里，楚惊风刚想到有些事要和他交代，这样便过来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分隔一年，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画面被定格，灵儿坐在椅子上，抬头凝视着惊风，楚惊风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眼里带着震惊。。。。。仅仅十几秒，还是楚惊风先收回视线，嘴角向上一弯，随即看向雷波道：“小五，这里还真热闹啊！”
雷波刚要答话，就有人开口道：“楚惊风，你也来了。今天真是巧，我是好一阵没见你，来，我们哥俩。。。。。干一杯。”说话的是城东宋司令孙子宋晋文，刚从国外回来接替老爸的位子，今天周总就是得他引荐给雷波的，说是朋友，那是假的，周总的远房表妹最近刚刚搭上这位宋少爷，宋少爷一时高兴就答应下来照顾周总生意，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饭局。
楚惊风和宋晋文从小就认识，虽没有像雷波他们几个那样结拜成兄弟，但也算得上交好，楚惊风当然会顾全他的面子，于是走了过来，叫旁边伺候的吴慧倒酒，和宋晋文干了一杯。宋晋文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灵儿和楚惊风的过去，于是，他又叫吴慧把周总和灵儿的酒杯倒满，对周总说道：“老周啊，你今天是走运了，站你面前这位可是楚氏集团的大老板楚惊风，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周总握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道：“楚大老板，幸会。。。。幸会。。。久仰大名”接着把酒一饮而尽。
楚惊风此时瞟着灵儿，也微微抿了一口酒，到是灵儿，刚刚楚惊风进来后，大家都跟着站起来，灵儿今天穿了个七公分高跟鞋，猛得一起身，就发现自己的体力已经不支，一口带着腥味的东西从自己的胃里涌上来，她强忍着把它咽下去，胃顿时火辣辣的疼，身体已经冒着冷汗了。
宋晋文见灵儿迟迟拿着杯子没动，催促道：“纪小姐，你愣着干什么，快敬楚老板一杯啊！不是被我们楚老板的气场吸地丢了魂吧！”他的话本是打趣，可听在当事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灵儿逼迫自己勉强把手里的那杯酒喝下，她感到自己已经不行了，不过还是勉强着，告诫自己，怎么也得撑到一会儿去洗手间再吐。。。。
酒喝了，楚惊风看着灵儿煞白的脸色，心就是一阵疼，暗骂自己：楚惊风，你他妈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女人是死是活现在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喜欢的是田进吗？可惜现在被人抛弃。。。。楚惊风心想，现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做给谁看呢！难道你忘记自己肩膀上的枪伤了吗？想到那一枪，楚惊风现在就算再心疼，他也不会表露出来了。楚惊风向宋晋文道：“晋文啊，你和小五玩好，我们改天再聚，我就先走了。。。”
“行，找个机会，我们好好聚聚”宋晋文道。接着，楚惊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就差那么几分钟，灵儿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偏偏在这个时候，胃里猛的一股冲劲，只见一口鲜血，便这样落在餐桌上，一大片。。。。。同桌的人都不是无胆鼠辈，一口血而已，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只是雷波看到灵儿那一口血，吓傻了，推开挡住自己面前的周总，一把接住灵儿即将坠落的身体，声音颤抖：“灵儿。。。你怎么样？”
楚惊风背在身后，手刚摸到门把要出去，听见身后雷波一声惊呼：“灵儿。。。。。。。”转过头，便看见这怵目惊心的一幕，他发现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丧失了，想也没想，几步跨到灵儿面前，从雷波怀里抢过灵儿抱起，冲雷波怒吼：“愣这干什么，把车开过来，去医院？”在场的人，都被楚惊风现在的怒气吓到，雷波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