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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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谦,你的格局太小了”靳羽有几分失望的说。
感受到靳羽语气中的失望,姜子谦很难过,他无声的笔直的跪了下去。十岁那年,他的功课没有达到喻黛的要求,被罚跪在雪地里。他委屈的眼泪融化了身下的雪。是靳羽把他抱起来,告诉他,凡事尽力,无愧于心就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十四岁那年,喻黛在美国和外敌周旋,暗流内部却发生内乱。是靳羽将他从龙潭虎穴救出来,递给他一把枪,结果了那个吃里扒外的堂主。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十七岁,是他力排众议,扶自己坐上暗流少主的位置,二十二岁,他被母亲赶出家门,是靳羽找到他,用男人的方式教会他,承担和坚强。难道,连他都要放弃自己了吗?
靳羽看到姜子谦那副自怨自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上他的右肩胛骨,“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说跪就跪,给我滚起来,跟上!”
听到那句跟上,姜子谦的脸上重又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本就有些脱力的身体强挨下那狠狠的一脚,就迅速起身追上靳羽的步伐,踉踉跄跄的身子跟着靳羽的步子穿过层层的灌木和小树林,来到一座高高的山脚下。
“找路,爬上去”姜子谦闻言有些吃惊,眼前的山虽然高度并不恐怖,但却太原始,地形自己毫不熟悉不说,天又黑的看不清楚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体力,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山顶。
靳羽却是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还递过去一根刚刚路上随手拣了的粗木枝。姜子谦于是就这样被“赶鸭子上山”了。姜子谦用木枝摸索着前进的道路,不知绕了多少弯路,身上,手上也被错综的灌木丛刮了无数个浅浅的口子。靳羽就跟在他的后面走。不催促,不提醒。待到两人曲曲折折的走到山顶,已然是晨光熹微。姜子谦累的精疲力尽,抛却所谓的礼仪和规范,直直的躺在山顶的空地上,心中却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第一次,自己开出一条路,没有别人的干预和指正,没有别人的保驾护航,有点辛苦,有点盲目,但是很有成就感。
靳羽一脸平和的在他身旁以打坐的姿势立好。平静的呼吸,感受清晨的气息。休息了一会儿的姜子谦再也不好意思毫无形象的躺着,起身规矩的坐好,眼光投向地平线上正在升起的红日。
“累么?”靳羽问。
“当然累,靳伯伯你要不要那么狠,我都累成那样,还逼着我爬山开路。”姜子谦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与跟喻黛的相处不同,对于靳羽,他尊敬,却不害怕,哪怕他把自己打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寸不疼的时候,他还是可以用轻松的语气和他玩笑。他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博大。好像可以容纳一切似的。不同于母亲的精益求精,靳羽的为人相当不拘小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姜子谦总能不自觉被他感染的放松起来。
“臭小子,你妈当年经历了丧夫之痛,尚能在举目无亲的境地下,在暗流开出自己的一条路,你就上个山,也好意思抱怨?”。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话家常一般,却成功的让姜子谦红了脸。“妈这些年,的确很不容易。”想到母亲,姜子谦的神色有些凝重。
靳羽没再多说这个,母子之间的事,他不想参与太多,子谦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相信他可以处理的好。
“在山顶看世界,有什么感觉”。靳羽话锋一转。
“一览无余”姜子谦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知道靳羽带他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是有道理想跟他讲。
“登高望远,视野开阔,自然一览无余。可若心境开阔,也自能胸有丘壑。的确,你在很多方面,都堪称无可挑剔。可是你的致命伤就在于,你精于技艺,却输于格局。”靳羽说话一向都是这么一针见血。
“我还是不太懂”姜子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那你知道刚刚那三个人为什么非死不可吗?”靳羽继续问。
姜子谦神色有点沮丧。他拼到脱力,就是不希望伤他们性命,结果靳伯伯一个动作,他们还是得死。
靳羽没有等他的回答。“因为下棋的人是我”靳羽的眼光有点严厉。“我布的棋局是你死我活,棋子,是没有资格扰乱棋局的。”
“是,靳伯伯,我知道了”姜子谦有点难过。
“你从来都不是一颗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从你被你妈带到姜家,你就注定要是一个下棋的人。”靳羽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既然是下棋的人,就该懂得什么叫运筹帷幄,你不忍心要了他们三个的命,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的命丢了,暗狱多少人要跟着陪葬!”说到这里,靳羽的语气已经变为怒斥。
“对不起,妈说的对,我还是太仁慈了”姜子谦的语气充满歉意。
“你不是仁慈,而是短浅!若是你的眼光永远只拘囿与一颗棋子,那你永远都做不到高瞻远瞩,子谦,在其位,谋其政。你的一着不慎,会导致满盘皆输,这才是真的残忍。你的位置,不仅是幸运,也是责任。”
他好像真的有点开始明白。“靳伯伯,我会好好思考的”。
“嗯,下山吧,今天有客人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全了~~
思路有点卡,这么一点点,想了好久。也许格局小的不仅仅是子谦,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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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识
“小丫头又在厨房呢?”刚回到家的喻黛把衣服递给张妈,随口问道。
“她切菜的时候切到手指,好像还蛮严重的,自己在房间玩儿呢”张妈满脸心疼的说。
喻黛闻言皱了皱眉头。小丫头愈发不对劲了。接触烹饪都接近半年了,怎么还会切到手指。
“太太啊,小芋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你在家的时候还好些,不在家的时候,总是愣神,好几次碰见她都觉得她眼睛红红的。”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喻黛进去的时候,苏芋正在床上摆弄着手上的大熊,喻黛瞥到床头柜的那堆面巾纸和她红红的小鼻子,心下便了然了。
“阿姨今天回来的好早啊”看到喻黛进来。苏芋明显有些措手不及。
喻黛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在床边坐下,拉过苏芋受伤的手,受伤的食指被包的严严的,“不疼的,明天就好了”看到喻黛充满心疼的眼神直盯着自己的手指,苏芋像是生怕喻黛心疼,急急的说。
喻黛再抬头看苏芋,心疼的眼神转为严厉。“拿刀的时候想什么呢?”
面对喻黛犀利的眼神,她有些无言以对。不想喻黛那句根本不是询问,而是责问。当苏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由坐,转趴,鼓鼓的熊肚子刚好垫在苏芋的肚子下面,随即,一阵凌厉的巴掌没有间歇落在屁股上。巴掌所到之处,在那凸起的小山丘上燃一团团火。
喻黛很少没有教训直接打人,半年的相处下来,经过几次经验总结,苏芋早把喻黛的打人特点摸得清清儿的。若是先平平和和跟你讲道理,把错处一五一十的列出来,还要摆好姿势,褪裤,打完以后那是好几天都别想坐的,可若是什么都不说直接开揍,多半是不会太重,给个提醒罢了。感觉到喻黛的巴掌不再落下,顾不上安抚一下自己火烧火燎的普股,苏芋赶紧小心翼翼的坐起来,讨好般的握着喻黛的手。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喻黛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那个熊,是子谦送的。小丫头心里一直都很惦记哥哥,但是怕自己难过,多次想提,都欲言又止。甚至于在厨房走火入魔的练习,也少不了有几分是为了转移思念。虽然可以理解,可是对于喻黛来说,错就是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真要等她把手指切断再管?
“吃完饭以后,你房间的墙角,半个小时。不管什么理由,做事情的时候都要心无旁骛,记住了。”喻黛揪了揪她的耳朵,没有太用力,却是警告意味十足。
听到还要罚跪,苏芋的表情瞬间塌了。虽然房间里有厚厚的毛毯,可是跪着也会好痛。
看到苏芋委屈的小表情,喻黛到底还是不忍心。“我帮你联系,明天早晨送你去子谦那玩儿一天,权当放个假,省得你整天呆在厨房,再闷出病来。”
“阿姨你真好”小丫头听完以后脸上的委屈顿时全没有了,吧唧一口亲上喻黛的脸颊。
“到了那边,要有礼貌,要喊靳伯伯,知道吗?”喻黛一边帮苏芋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嘱咐道。
“放心啦,阿姨,我最乖巧最懂事了,你知道的嘛”苏芋满脸笑容,她太高兴了,这几个月,她没有一天是不想哥哥的,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她简直快乐的要疯掉了。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上了靳羽派来的车,满脸笑容的把她送走,喻黛的眼神又浮上一层浅浅的悲伤。她又何尝不想念她的儿子呢。只是……罢了,知道他过的好就可以了。
起初,坐在车后座上的苏芋,心里满满都是马上要见到哥哥的欣喜。可是眼见车开了都一个多小时了,离开姜宅,穿过市里人群众多的繁华地段,越发向偏远的地方行驶。她突然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她瞥见驾驶座上那个一身黑装的背影,那魁梧的身材,那眼里的冷漠,那满脸的杀气,怎么看着那么像黑社会呢。她心里涌上一种可怕的感觉,这和她被养父卖了的场景太像了。一样的被车拉走,一样的渐行渐远,甚至连开车的人都长的一样恐怖。
“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苏芋怯怯的问。她丝毫不会怀疑喻黛要把她卖掉,她只是心里涌起阵阵害怕,车子在荒郊野岭间行驶,周围看不到任何别的过往车辆和行人,可她总觉得好像有很多潜伏着的眼睛,一派阴森诡异的氛围。
“小姐,您别着急,马上就到了,到了您就知道了”。阿三恭敬的回答。作为靳羽的御用司机兼小弟,他自然知道,靳羽会派他去接的人,自然不是小角色,他可是一路小心警惕,不敢有半分懈怠。
行至距离靳羽的竹屋不远的地方,阿三稳稳的停了车。再往后的路,车子是开不进去的。他恭敬的帮苏芋打开车门,“小姐,请跟我来。”
靳羽和姜子谦回到竹屋的时候还早,靳羽赶了姜子谦去晨练,自己坐在竹屋外面的躺椅上想事情。神秘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从来没听师妹提过这个人,苏芋,貌似也并不是什么名门千金的名字。师妹自己都不来看儿子,居然准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师妹的法眼,还特意嘱咐自己要保护她的安全呢?没等靳羽想出什么,他就接到阿三的电话,说苏小姐到了,不肯跟他走,让自己出去一下。
当靳羽走过曲曲折折的小径,他看到一个长的极像姜英的小姑娘两手死死的抓住车门,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无助,像是蓄满了眼泪的泉眼,阿三无措的站在打开的车门旁,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是好。
靳羽走过去,手轻轻搭在苏芋的胳膊上,满脸笑容,“怎么了?是他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靳羽一边玩笑的说着,一边瞥了一眼旁边的阿三。感受到老大那道充满了不明意味的目光,阿三立时打了个寒战,在心里感叹了句“老大,我冤枉啊!”
苏芋远远的就注意到了靳羽。那张坚毅的脸,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忐忑的心好像得到了些许安抚。她缓缓张口:“没有,他没欺负我。你是阿姨说的靳伯伯吗?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他心里有点好奇子谦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脸上却是未表现出来半分。“你是苏芋吧,我就是靳伯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子谦。”听到能见到哥哥,苏芋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靳羽牵着苏芋的手,领她往子谦晨练的地方去。“刚刚怎么回事,怎么吓成那样儿啊?”。长路无聊,靳羽首先开口聊天。
“靳伯伯,你那个司机长的好凶,脸上都不带表情的”听到苏芋那带点抱怨又带点心有余悸的可爱语气,靳羽忍俊不禁的笑了,就为这个,至于把她吓成那样?自己怎么不知道,师妹身边多了这么一只小猫?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偏僻荒凉?”苏芋一脸疑惑的问。天知道,这一路她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靳羽突然想要逗弄一下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于是他正了正脸色,煞有介事地说。“这里啊,是专门惩罚犯了错的人的地方,你哥哥,也是因为犯了错才会被送到这里的。所以你一定要听话哦。”靳羽感受到自己握着的的那个软软的小手突然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在心里笑开了,这孩子可真够单纯的,真好玩儿。
“那我哥哥在这里过的好吗?他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啊”苏芋稳稳了心神,继续问道。
靳羽看到苏芋一副明明害怕了却还努力掩饰的样子,玩儿心更重了。“他过的还好吧,吃饭总还是能吃饱的。就是呢,这里好多刑具,他时不时的会被吊起来打一顿,至于什么时候回家,得看他表现了”靳羽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回答。苏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