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情人不许逃-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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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以墨问得平心静气,顾七七却整个手足无措起来,她僵立在那里,很无助的呢喃,“我只是……”
只是……她说不出来,在那个瞬间突然也不明白自己回来做什么,想跟他重新开始,还是只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好?
见她一脸无措尴尬,左以墨又开口,“你回去吧,我累了。”
“可是……”顾七七还想说话,但左以墨已经重新躺下,闭上了双眸,看着他眼下可怕的淡青和始终发白的唇色,顾七七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默默退出病房。
梁天磊就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顾七七摇头苦笑。两个人靠着墙,静默。
没一会病房里就传出了一阵玻璃落地的破碎声。她和梁天磊对看了一眼,同时冲进病房。
病床上已经看不到左以墨的身影,点滴瓶被打碎了一地,左以墨的呕吐声自卫生间传来。顾七七冲过去时只看到他整个人半瘫在地上,一手握拳死死的抵着胃,一手撑在马桶边沿,头低着不停的呕着,刚刚吃下的粥已经全吐出来了,胃吐空了,就开始一抽一抽的往外吐酸水,黄黄绿绿的,掺杂着胃液胆汁。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最好的止痛剂
顾七七心中一痛,蹲下身子一下一下的帮着左以墨拍背,感觉他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冷汗一直从额上滑落,他的面色青白,眉痛苦的紧蹙,呼吸粗重而紊乱。
半响,见他不再呕了,顾七七才搀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以墨,好些了吗?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好不好?”
左以墨没吭声,胃部剧烈的抽痛让他不敢轻易开口,怕一出口就是成串的呻吟,只得极轻的点头。梁天磊这会儿也搀住了左以墨的另一边胳膊,却是低低的跟顾七七说明,“动作轻些,不然会让BOSS的胃更痛。”
顾七七点头,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左以墨起身。
单是这个动作就耗尽了左以墨所剩无几的力气,他的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眼前一片黑暗,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顾七七面前呻吟出声。
等两人将他扶到了病床上,顾七七的额际也覆着一层薄汗,左以墨的发丝和病服已全被冷汗浸湿了,一躺上床就侧过身子只用背部对着顾七七。
顾七七看着他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按在胃部,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半句呻吟,可那粗重的喘息和他一起一伏的脊背却让顾七七的心如被凌迟般疼痛。
难怪会突然淡漠下来要她离开,是因为胃疼得受不了又不想让她担心才这般隐忍吧?什么都不告诉她,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承受,这似乎是他一直以来爱护她的方式。
眼看着梁天磊将医生叫来,换了点滴重新帮左以墨扎针,眼看着左以墨闭着双眸眉头紧蹙的抵抗不适,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却不敢轻易吐露呻吟,顾七七的心,除了难以说清的疼痛外,还有一股子深重的无力感。
“病人胃出血还没过12个小时,不能进食,连水都不能让他喝。”医生吩咐,“还有,请务必让病人保持心情愉快,情绪波动过大会让他的胃更不舒服,甚至还可能诱发他的心绞痛。这对病人身体会是很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医生的话再度让顾七七变了脸色,可这回她死咬着唇不敢哭,隔了好一会才哑哑的回道,“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梁天磊凑到她耳边,“我出去拿个暖宝,你再陪陪BOSS,随便跟他说点什么都好,你会是他最好的止痛剂。”
顾七七麻木的点头。
她想对着床上那不停发颤的人说点什么,可却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她什么话都没办法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床侧,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就好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眼底是深深的茫然无措。
直到左以墨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同样发颤的小手,“丫头,帮我揉揉。”
没等顾七七答应他就拽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胃上,顾七七只觉得左以墨的手心潮潮的,却出奇的冰凉,隔着汗津津的病服,她可以感觉到手心下的胃鼓起一个硬块,一抽一抽的,左以墨的身子,就跟着胃部的不规律抽动而颤着。
顾七七不敢太大力,只顺时针在他的胃上轻轻的揉,一开始左以墨将身子绷得死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可渐渐的,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眉峰纠得死紧,唇上的伤口被他更用劲的咬着,血就那样无声的在枕头上留下艳红的痕迹。
感觉到他的疼痛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顾七七慌了,松了压在他胃上的手想去按护士铃,可左以墨却拉住了她,再度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胃上,大力的按下去。
“呃……”也许真的痛极了,左以墨突然闷哼着睁眼,满眼无法掩饰的痛楚,他被血染红的唇颤动着,本意是想安慰顾七七,可溢出口的却是满嘴的呻吟,“唔……嗯……”
顾七七眼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涣散,一着急就弯身抱住了他,“以墨,不要吓我,你告诉我,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减轻痛苦。”
“按……丫头,帮我按着它。”左以墨说着,又再度用力将顾七七有些许暖意的手压入整个胃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帮他减轻点痛楚。
顾七七就真的那样按着,不敢再多用力,也不敢轻易松懈,就用那样的力道轻轻按着,揉着他的胃,慢慢的,似乎是按摩起了作用,左以墨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不再急促,只是他的手却一直覆在顾七七的手背上。
没多久就听他说,“别揉了,已经不疼了。”
顾七七这才抬头看他,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可是已经不需要死咬着唇忍痛了,大概是真好了些。可她还是不放心,“我再帮你揉一会吧。”
“不用,刚刚的止痛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不再说话,静静的抽出被按住的手,表情喜怒难辨。
她的沉默让左以墨紧张,没力气再坐起身就只好躺着侧过身子对着她,低低的解释,“丫头,别担心,只是有点反胃,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语气却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这会儿眼里已经看不到半分痛楚,眼神清亮却掩不住那满脸的倦意。
顾七七浅浅的笑,语调伤感,“对不起,我没事,别担心……左以墨,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呢?还是,在你的认知里,我真的是脆弱到只能接受你这些无关痛痒的台词?”
左以墨愣了,看着眼前浅笑着,眸中却透着无限伤感的顾七七,心脏骤痛,好一会才呐呐的解释,“我以为这些不重要。丫头,一直以来,我想给你的就只有幸福,想看到的也只是你的笑,而不是你担心受怕,甚至是落泪的样子。”
顾七七闻言越发苦涩的牵动嘴角,“只有幸福的人生,未免显得太过单薄了。左以墨,爱一个人是希望快乐能够跟他分享,痛苦可以帮他分担,而不仅仅是傻傻的接受他对你的付出,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够做。”
第两百章 忍痛力很好
左以墨看着顾七七,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装着浓浓的心疼和歉意,“丫头,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你是做得太好了,好到我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顾七七的神色渐渐淡然,她倾身小心翼翼的拉过被子盖到左以墨身上,“烧才刚退,可别又着凉了。”
“丫头……”
总觉得顾七七还有话要说,左以墨绷着身子,眸中有藏匿极深的慌乱,没料到顾七七只是帮他掖好被子,“折腾一天了,你应该累了吧?闭上眼休息会。”
“我……”
他皱眉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话,“嘘,先休息,有什么话等精神好了再说。”顿了顿,又道,“我会在这里陪你。”
左以墨怔了一下,最后真的在顾七七温柔的注视下闭了眼,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安然睡去,顾七七在床侧坐了好久,直到他的呼吸平稳,才小心翼翼的抽过纸巾帮他拭去额上的冷汗,又用棉签一点一点的擦去他唇上的血迹。
梁天磊这会儿才拿着暖宝出现,顾七七接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拉开他的病服将暖宝熨帖在他冰凉的胃部。许是突然的暖意刺激了睡梦中的左以墨,他低吟了一身,眉头总算稍稍松开。
“BOSS的忍痛力一向很好,即便是痛到极致,他也极少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今天,算是个意外。”
“我知道。”
四年前,顾七七为刚成为大学校园的一员而兴奋着,和叮当一起加入了好多社团,这其中就包括文艺部。第一次的新生文艺汇演,她被选上参加,每天都需要穿着高跟鞋排练节目,有一回排练刚结束左以墨也正好到学校接她出去用餐。她兴奋得都忘了要回宿舍换鞋,蹭着高跟就出去了。结果从餐厅出来时,她一个失足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幸好左以墨及时护住了她,用自己当垫背护她周全。
当时餐厅里那么多人在看,摔下来后顾七七捂着自己的脚一脸的懊恼害臊,就没好意思抬起头来,可左以墨面色不变,众目睽睽之下就蹲着帮她脱去了折磨人的高跟鞋,又交待了侍者出去帮忙买了一双舒适可爱的平底鞋让她穿上。
当天他们走出餐馆时,左以墨一手提着她的高跟鞋,一手牵着她。路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视线却自始至终只专注她一人。后来两人一起回小区,顾七七看到他的衣服上竟有血迹,拉高他的衣摆才发现摔倒时左以墨受伤了,因为全力护着她,他整个背部都被一节一节的阶梯给磨出了可怕的伤痕,一大片的青紫,还被刮破皮往外冒血,却因为怕她担心自责而一声不哼。
打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左以墨的忍痛力惊人。
顾七七并不知道,一开始左以墨并没睡去,只是剧烈的疼痛耗尽了他的体力,好不容易胃疼刚刚缓和了些,他又开始头晕,即使闭着眼睛还是感觉天旋地转的。有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意识是被抽离的,是暖宝突然的暖意才让他稍稍恢复意志,脑子清醒了,但却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了,只得安静的躺着,让她以为他已安然睡去。
直到梁天磊出去又进来,买了晚餐让顾七七吃,左以墨才渐渐的松懈下来进入昏睡。等他再醒来时,已是凌晨,病房里的窗帘并未完全拉上,月色朦胧,银白色的月光洒入病房。左以墨借着那幽光,看到了趴伏在床侧的顾七七。
她陪床累了,又见左以墨睡得深沉,知道他一向浅眠,也不敢随意走动弄出声响,一直就坐在床侧守着他,慢慢的睡意上来,就趴在床侧睡去了。这会儿半侧着脸对着左以墨,长长的眼睫在眼周投下暗影,时不时的轻颤几下,小小的嘴儿微张着,睡着的样子很像是一只乖巧可人的波斯猫。
左以墨静静的看她,明明这半年多来日日期待着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明明巴不得每一天睁开眼就能看到她的脸,可是当一切终于美梦成真了,他却只觉得心痛,源源不断的心痛和绝望叫嚣着要吞噬他,淹没他,而筋疲力尽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可以抵抗。他看着她,却连碰触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守护她的资格,到底还是被剥夺了。
丫头,对不起,如果我们之间注定要有人不幸福的话,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也只能是我。
一夜无梦。
顾七七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暖暖的阳光自窗台洒入,她在病床上孩子气的翻转身子,却因为床铺太小而差点从床上滚落,险险的抓住床头柜后,顾七七睁眼。
一开始脑子是混沌的,混沌的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前一天又做了什么。她半眯着眼将整个病房扫视了一遍,等到注意到站在窗前,微微仰头看着窗外阳光的左以墨时,前一天的记忆才窜入脑子,她猝然清醒,他不是应该在病床上躺着的吗?怎么……
顾七七下床,有些担心的靠近左以墨。他的脸色灰白,眼下泛青,清瘦的身子笼罩在光线中,竟让她有种他即将消失的错觉。
没等她开口说话,病房的门就被敲响。顾七七扭头只看到叮当在梁天磊的陪同下进入。
“叮当,你怎么也来了?”
顾七七诧异的跳下床去抱她,而叮当手搂着顾七七的腰,视线却落在左以墨身上,“你怎么回事呢?做好事还不让人知道的?”
顾七七不解,而被拉到床侧坐下的叮当,又说出了一件让顾七七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的事来。
“七七,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其实这两年,我并不是因为转学才去的美国,也并没有和男友一起在周游世界。我……我是被确诊患上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不得不去美国住院治疗。过去一年半的时间,我都被迫呆在医院里。”
“……”
第两百零一章 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算什么?为什么她最在乎的人,都对她有隐瞒?
顾七七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很落寞。而叮当抓着她的手,继续说,“在医院里,我一直都在等着与我骨髓配对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