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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节儿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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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眯着眼睛,把脉、看舌苔、问症状,望闻问切,当然是中医的看家本领。看来老先生还真是尽心尽力,来了个中西医合璧,要使出全部解数。

看着他干巴巴瘦的像风干了的木乃伊的脸上深深浅浅的褶子因为过于认真地思考,有趣的一会儿伸展、一会儿收缩,袁晗几乎忘记了疾病的烦扰,忍禁不住的想笑。

浩然的干爹可不是一般的行过医,他为病人诊治的胆量是同行望尘莫及的。有一个阑尾炎患者,曾经在他儿子的简易诊所里被他简易的做了个阑尾切除手术,当时浩然正好去看望他,见他从小套间出来戴着血淋淋的橡胶手套吓了一大跳。

“干爹,你干什么了?手上都是血!”浩然胆子小,看见那情况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发颤的追问。

“没事,给一个熟人做了个阑尾切除手术。”浩然的干爹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若无其事答道,看那表情不是把人的身体切了个口子,而是理所当然的在一个熟透的西瓜上切了一刀。

“啊——啊——你给人家做手术?”浩然当时用手指着干爹,惊讶的嘴巴张得好大,像是被一根木棍给支撑着不能合拢。

也难怪浩然吃惊,他的干爹给别人拿药、打针输液、包括针灸都还在行,却从没听说过他会做手术!何况浩然干哥哥的诊所并不具备哪怕是做小手术的条件!虽然是个小手术,可也是人命关天呐!

浩然吃惊过后赶紧跑到小套间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一个简易的高脚病床上躺着一个皱着眉头的病号,他的家属弯着腰在收拾地上一团团血迹赫然刺目的棉团,那红红的颜色,看的浩然心里直发抖。

“别担心,小子。这种小手术对你干爹我是小菜一碟。不过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止血好费劲呀。呵呵,是熟人、家里穷,想省个钱,我就寻思着帮了他。”

浩然的干爹平时喜欢钻研医术,最大的特点是敢于实践,从书上学到的知识他敢很大胆的应用到人身上,从来不用小白鼠做实验。倒也没见出过什么纰漏。有人主动找上门央求他初次试刀,而且还千恩万谢,他何乐不为呢!

提到他的那一次手术浩然就心有余悸,让大家松了口气的是,那次手术做的倒也成功,患者不久就痊愈、再也没犯过。

他一直在研究的:“小针刀疗法”袁晗可是亲自领教过。

袁晗记得很清楚是清明节的大前天,早晨还好好的天气,半晌突然刮起大风,而且她的双腿一下子随着这场大风疼的不能走路,半夜翻个身子都会疼的连声喊娘。

第二天疼的实在受不了,浩然带她上了干爹家。尝试试了他的“小针刀疗法”:先找痛点画上记号,然后在要治疗的部位使用麻醉;接着在关节腔内注入由机器内提出的臭氧,随着他缓缓地推动注射器,袁晗看见自己的关节处鼓鼓的涨起来只,像极了被翻了个过的青蛙鼓鼓的肚皮;最后浩然的干爹取出根比一般的针要粗出很多长长的针来,与普通针不同的地方是这根针的顶端有面不细看就发现不了的小小的刀刃,银白色的刀刃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清冷的光,看着那光袁晗都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是感觉到那根长长的针在骨头缝间用力的别来别去。针在骨头上刮动引起的“咯吱吱”声很小很说拇洌舷诺没肷矶济俺隽撕怪椋睦镉幸恢肿鍪笛槠返谋场�

一共接受了两次治疗,袁晗便再也没有去的勇气,不过那之后袁晗的腿真的好了。

“我干爹看病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每当讨论起干爹的医术,浩然眼里满是盲目的崇拜,极力为干爹辩护。

这次浩然的干爹没治好干儿媳妇的小感冒,面子上百分之百的是说不过去,再一次拍着胸脯打保证。好意难拂,去检查袁晗又不愿意,希望不得不还是寄在浩然干爹的身上。

这次浩然的干爹采取了双管齐下,吃中药兼输液。他还真的和袁晗的发烧较上了劲,极力想挽回自己医术受到质疑的损失。

 111章 非典来袭 面对死亡心与心靠近(十)

浩然得到袁晗生病的消息就匆忙赶了回来,恰好非典的风头基本上过去,检疫关卡没几天就撤除了。

非典的过去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袁晗的病不再朝那方面怀疑。

袁晗觉得这段日子自己开始的是一段炼狱的生活,不要说手腕子被针扎的都是眼、一天两碗的喝那令人作呕的黑乎乎的药汤子,仅仅是屋子里弥漫着的难闻的中药味,都让她苦不堪言。

最让浩然和大家都无计可施的是每天四瓶的液体、两大碗中药仿佛不是用到了袁晗身上,而是被抛洒掉了,袁晗的低烧连一刻钟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去市里的医院检查,医生的诊断是袁晗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毛病,只是平常的低烧。而这平常的低烧一烧就是两个多月啊!一向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的浩然干爹对这种症状表示出没法解释的尴尬。

袁晗认定她的低烧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出了毛病,低烧只是病症的一个显著特征,只是医生暂时没检查出而已,比如母亲的病,不是到了晚期才被诊断出来吗?

心里的恐慌渐渐地变成无法言喻的绝望,大家对她的倍加关怀更让她疑神疑鬼。

究竟是什么病?要死了吗?我就这样要死了吗?就像一朵开在枝头正充满着活力的花朵,突然地遭受风雨来袭香消玉殒?夜晚来临,她在心里呐呐自语。自己还这么年轻,从离开父母的怀抱到嫁给浩然,她的日子就像是浸泡在泪水里的黄连,那样的辛酸凄苦,如今才刚刚要享受到家庭的幸福、甜蜜,却被这样常见、却又这样怪异的疾病莫名其妙的缠上!

哲安,她的脑海中一下闪出哲安可爱稚嫩的小脸,这一段日子小家伙被他的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整天不见妈妈,该是多么可怜?纵使爷爷奶奶照顾的再周到,缺少母爱的孩子还不是一样的可怜!

如果自己这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谁来照顾他、疼爱他,给他母爱?想到儿子袁晗一下子泪水涟涟,自从有了哲安,她与浩然还是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经常的吵吵闹闹,给年幼的孩子带来了多少心灵上的伤害?面对着整日冷眼相对的父母,哲安又品尝到过多少来自家庭的温暖?如果自己这次真到了生命的尽头,对儿子该会有多少无法补偿的愧疚?

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庞,她几番哽咽,发烧并不像其它严重的病那样会折磨的她身体吃不消。只是那种绝望已经控挫败了她的意志。精神大厦的轰然倒塌让她的心理状态比一个绝症患者好不了多少。考虑问题都是身后事的那种打算。

深夜,橘黄的月亮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迅速越过挺拔的白杨树枝梢,升上明净如水的天空,光华皎皎,整个夜空被映衬的澄澈透亮。薄薄的云朵像天女舒臂扬起的轻纱,呈丝带状的飘逸在月亮周围,召唤出无数的星星在银河里闪耀着。

非典已经过去,地震只是谣传,四周一片安详宁静,按理这该是么温馨美好的夜晚!袁晗的内心却慌乱不安,闭着眼时不时发出重重的叹息。

“浩然,浩然你醒醒。”她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用力晃醒熟睡的浩然。

“浩然,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哲安哪。”及至浩然醒来,听到她说出这么让人觉得扫兴的一个话题,浩然就有点生气。

“瞎说什么呢?大医院的医生都说了,就是一普通的低烧。安心吃药,过两天咱再去检查一下。”对正生着病的袁晗浩然也只有好言好语哄着。

“睡吧,啊,别胡斯乱想。”浩然少有的耐心。

“浩然,觉得真对不起你,当初如果不是我使性子,你找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结婚,肯定比和我过的开心。对不起啊!对不起!是我一时的任性把你给毁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袁晗认定自己快要死了,这种忏悔的话当然是认定自己生命走到了尽头才会发出的感慨。

听到这样的话浩然心里酸酸的,睡意全无,内心的柔情像春天的河水满盈盈的上涨,侧过身抱住袁晗,闻着妻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心里也是百般的酸涩,不过他没有袁晗那样的悲观思想,而是责怪妻子。

“说什么呢,傻瓜。我也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我也不会高兴,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好。好老婆,你会没事的,我会好好爱你,我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爱,像深谷幽兰般的芬芳,在两个人的心里萌生蔓延,绵绵无尽,只是带着些凄迷。

“怕我没这福气了。浩然,你答应,如果我死了,你就找个真正爱你的女人结婚,享受一下幸福。一定要找个心眼儿好的,要善待哲安,让他做你们唯一的孩子······”

“不好好养病,就知道胡说八道。”浩然一下捂住妻子的嘴巴,有点生气,妻子的话也让他分外心疼。

“让我说完。”袁晗推开浩然捂在她嘴巴上的手掌。

“我要死了你就再娶,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再要孩子······我不愿意哲安受委屈。”

这几句话带着生离死别的味道,明显显的就是遗言,浩然的心一紧,不由抱紧了袁晗。

四周,沉寂。

院子里的花丛间,一滴露珠轻轻的至叶片间滑落,那是黑夜即将离去的泪滴?还是扑向大地宽厚怀抱的激动欣喜?

 第112章 生病的收获 心在柔情中融化

袁晗的心像是一块掉入水里的海绵,越来越沉重无法遏制的下坠。希望也成了黎明时天际那颗迟迟不想离去的星,在泛白的空中变得越来越淡,就要看不见了。

她认定自己的发烧肯定是身上某处出了毛病,而且是这个毛病恶化引起的。

她又想到了母亲,难道不是在晚期才发现她患了绝症吗?自己的病怕是不到最后都查不出来。这种打消不掉的念头,总是挥之又来,不断的折磨着她,不断噬啮她的心灵,灵魂在疾病无法治愈的绝望和认为自己就要面对死亡的恐慌中备受煎熬。

这两种十分强烈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她先是脾气乖戾,易怒,然后是筋疲力尽,无可奈何、极度消极的准备面对现实。

她甚至偷偷的给儿子准备好了一块玉佛作纪念,一个人独处时,会捧着那块玉佛凝神细看,眼前现出儿子挂着玉佛跑来跑去的可爱模样。

可怜的孩子,以前忽略了你好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陪伴你的机会!她脸上是带着泪光的笑意,好像自己真的就要不久于人世一样。

上较大的医院检查,无论袁晗怎样强调自己烧了很长时间,怎样的用药都没有丝毫的见效。

“没事,身体没有异常,开点药就行了。”

看了检查报告的医生像玩一样的捏着笔,龙飞凤舞的划拉出张药方递过来,然后是那样满不在乎的三言两语的就要打发了她,这一会儿袁晗彻底信服‘紧病慢先生(医生)’这句话。

“可是,我吃药输液都不见效啊。”袁晗想抓住哪怕只有一点的希望。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你输什么液呀。乡里看病爱大惊小怪,一点点小病就打针吃药,百害而无一利,身体会失去一些免疫力。再生病不打针输液好起来都难。下一位!”

医院里的“生意”就是好,袁晗早早的来到,排了半天队挂上号;又排了半天队见到医生,给她开了张检查单,接下来排队缴费、排队检查;然后又排队再次见到医生。在她的后面还有好多排着队伸长脖子等着的人!

天空里的大雁排着队飞来飞去,得到的是处处温暖如春的栖息之地。而她排着队跑来跑去就听到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拿到这么一张写着一种消炎药的方子!

她对医生都绝望了!更别说那一味简单的消炎药!她真想把那张方子撕碎用力的抛洒到空中,再说一句:去你的狗屁方子!

回到家,她更像一个被放了气的球,彻底瘪了,干脆躺在床上不语。

“小晗,起来。”浩然刚出去一会就又回来,掀开被子拉躺在那里的袁晗。

“干什么呀?”袁晗眼睛都不想睁问了一句抱着被子躺下,整个人连同思想宁愿处于休眠状态。

“起来呀,和你说件天大的好事情,今晚要用另一种方式给你治病。”浩然伏在袁晗耳边声音很小、带着点神秘味道,有点故弄玄虚的想引起袁晗的兴趣,袁晗哪里有什么兴趣听,还是闭着眼睛。

“干脆告诉你吧。”见袁晗提不起神,他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还是接着往下说。

“家里人说你这病生的太奇怪,准备按迷信方面给你看看······”

“什么?”袁晗掀起被子猛地跳下床。

“不会吧!你们把希望寄托到迷信方面?易浩然呀易浩然,你真是个糊涂虫,亏你还是国家工作人员,搞这一套迷信作风。怎么了?给我请个巫师吗?”元含的话语里不无讽刺。

“看看你,一说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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