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儿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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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平平的腹部,袁晗的心里荡起做母爱骄傲与幸福——好奇妙的感觉!一个小生命就要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天天的长大、直到呱呱坠地了。
郁结在心里所有的不快乐,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浩然回到家,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
哪个为人父母的不愿意自己家里人丁兴旺?浩然的母亲也不例外,她这样思想封建的长辈对这方面似乎更在意一些。
“不想吃饭就别吃了,一会儿给你做些可口的。”少有的慈爱,让袁晗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女人怀了孕可以受到国宝级的待遇啊!袁晗心里感叹着,为了这个和她的血脉连在一起的宝贝,她会好好的面对以后的生活,会学会疼爱丈夫,善待公婆。
怀孕,让袁晗心里最柔软、善良的一面完全的展现出来,母性的光辉在她身上折射开来。
她不会那么造作,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吃完饭,习惯性的收拾碗筷,婆婆却坚持不让她动。
以前浩然从不敢在母亲面前表示出对妻子的关心,这次竟然忘乎所以交代了袁晗几遍要小心之类的话,值班去了。
袁晗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的房子和婆婆家的一路之隔,百多米远的路程。
回到房子里躺下就睡,不再想什么是是非非,脑子里单纯的犹如清凉的夏日早晨。
“小晗,小晗。”迷迷糊糊刚睡着,窗子外面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轻声呼唤。
是婆婆!袁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跳下了床。
“怎么了?妈?”叫了,却很生硬,脑子里映出的是自己母亲雪白的头发、瘦瘦的脸孔。
“天冷,别开门了,从窗户递过去吧!一些零食,留着夜里饿了吃。”婆婆的声音又轻又柔。
袁晗的心里一热。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零食。”袁晗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委婉的拒绝。
“不行,快开一下窗子。”温柔而坚决的不容拒绝。
把吃的递给袁晗,浩然的母亲就匆匆的回家去了,媳妇的怀孕固然重要,但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核实。
回到家里直奔卧室,没文化的她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捧出一本书来!《万事不求人》!而且很熟练的翻到了“宫廷生男生女预测”那几页。
“干什么呢你?”进屋的丈夫好奇的问她。
“别扰乱我,让我好好的查查。”那捧着书专注的神情简直就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大学问家,哪里像是一个文盲!
“怀孕月份是这一行,年龄是······”口中念念有词。
“哎呀!坏了!坏了!怀的是个女孩子!”她叫了一声,一下子扔掉了书,沮丧的坐到了到了床上。
“算了吧,夫人。一本书有那么灵验吗?还是你的眼睛是X光?能透视。”丈夫捡起书拍了拍放到了桌上,对妻子的话有点好笑。
“这本书的准确率是95%,咱的两个孩子,还有浩然他舅舅家的几个孩子都是我查的,哪个都准。那5%轮不到她头上。”她忿忿的说,像是上当受骗了一般。
“我就说,绝户头家的女儿将来会有一个也没儿子,你看看,袁晗的几个姐姐都生了儿子,没儿子的那个不就是该她了。”
“哎呀,我们的儿子怎么那么倒霉?我们家怎么那么倒霉?”她气愤的唠叨着,恨不得真把头撞了南墙去。
第37章 婆婆 现代的媳妇变成“新莲”(五)
如果说先一天是袁晗幸福的日子,那幸福简直是昙花一现,过于短暂了。
第二天再见到婆婆,她的脸已经晴转多云,袁晗一点也想不通她的转变怎么比六月的天气还快?天气或阴或晴也得有个转变的过程吧?
对于婆婆那张忽阴忽晴的脸,袁晗接近于习惯,她基本上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视而不见。
洗了碗筷没理会婆婆,袁晗回自己的房子去。
她的房子在村子的最南头,再往南便是没有边际的麦田,冬季的麦苗顶着发黄的尖梢,固执的展示着自己的浓绿,一幅寒风奈不了我何的骄傲。
远处的农忙路边,一棵棵高大的杨树冲着天空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筑在上面的鸟巢失去了叶子的掩护,清晰的被暴露出来。
袁晗喜欢搬个凳子,沐浴着冬日暖暖的阳光,坐在院子里看远处的麦田,看高高枝桠上的鸟巢,那样会忘却很多烦恼。
鸟巢里会不会有闪闪发亮的钻石、玻璃?她常常会有这样傻的想法,听说喜鹊很喜欢把发光的东西叼到自己的巢穴里去。
她对喜鹊的巢穴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惜喜鹊的巢穴都筑在很高的大树间,令她望而却步。
对面的院子里,一个比袁晗顶多大四五岁的妇女,在院子里晾晒被子,她的儿子大约有两岁多,穿着厚厚的棉衣,欢快的跑在妇女的身边。
袁晗的心里觉得奇怪,两家对面而住,相隔不远,每当在路上相逢走那个妇女也只是笑笑,并不和她说一句话。
不仅是对面的妇女,就是在街上碰见其他的邻居,也没人和她或者浩然说句话。
这在邻里关系相处的都很熟识的农村实在是少见。
“哇——哇——”小男孩摔倒了,仰面躺在地上,厚厚的棉衣让他像只被掀翻了的小乌龟,头向上拼命地勾着,两只脚和双手挥舞着起不了身,急得大声嚎啕起来。
小男孩的妈妈熟视无睹的晾好了被子,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把他拎起,用力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大声呵斥了几声,进屋去了。
小男孩玩了一会,好奇的向袁晗的院子里张望,袁晗向他摆了摆手。
袁晗就是有小孩子缘,小男孩晃晃悠悠找她来了,袁晗走过去把小家伙抱到了自家院子里。进屋给他找了些吃的,小男孩开心的和她玩了起来。
看着小男孩袁晗直想苦笑:这个小家伙,就是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位朋友了。
一会儿小男孩的妈妈寻了过来,小男孩高兴地扑过去找妈妈,还炫耀的向妈妈举着手里吃的东西。
那个妇女不好意思的冲袁晗笑了笑,她叫小凤,性格很爽朗,笑起来声音很大,“咯咯咯”止不住声音,两个人一会儿就熟悉了。
“你脾气真是好啊,”小凤对袁晗说。
“我来到这儿几年了,还没和你们家里的人说过一句话呢。”
“怎么可能?大家都住这么近。”在农村离这么近的人家几年没交流过一句话,说什么袁晗也不信。
“真的,你家里的人几乎不和街坊们说话,连你家的小孩子也从来不串门。也就是你和我们说话了。”
什么叫不和凡人说话?这就是!
袁晗心想:他们一家人莫不是要修炼成仙了?
袁晗和小凤熟悉起来,平时小凤的丈夫出去干活,袁晗就帮她带带孩子,让她安心的做些家务。
她也逐渐的和其他的四邻交往起来,小孩子们有事没事都爱跑到她宽敞亮堂的新房子里玩;大一些的是跑到她的书架前翻看她的书籍,在他们这一段,袁晗的课外书算是够丰富的了。
浩然工作很忙,几乎没空闲呆在家里,见袁晗和大伙处的很好,也很乐意。这样大家相互间有个照应。
袁晗的婆婆对于她和大家的这种交往总是有些不屑。
第38章 婆婆 现代的媳妇变成新莲(六)
“袁晗,”这次婆婆和袁晗说话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哼——准没什么好事。”袁晗心里嘀咕着,不是必须的一日三餐,袁晗真害怕见到她的婆婆。
一般都是板着脸直接对人指手画脚、横加指责。
要是她的眼光一柔、笑容一闪,准会想出什么高水平刁难人的法子来。
看到婆婆的笑容袁晗就会想到一句老话:不怕猫头鹰哭,就怕猫头鹰笑。按迷信的说法猫头鹰的叫声如果像笑,准会有灾难临头。
“袁晗,你看我肩膀这段日子总是疼的抬不起来;咱家那点子地今天要浇了,你爸和浩然在地里也挺累的,你去帮帮他们,把肥料撒了吧。”
虽然知道她肯定会给自己出难题,听到她的话袁晗还是吃了一惊————有没有搞错啊?自己正怀着孕,且不说挎着那一篮篮的肥料在地里穿梭累不累,这些化学肥料对胎儿发育会不会有影响啊?
噙根灯草,说得轻巧!那点子地?!整整十亩嗳!
“妈妈,我和嫂子去吧,嫂子身子不方便。”浩然的妹妹是个很文静而且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和嫂子的关系一直很好。
“小孩子家,你去地里干什么?碍事啊?你嫂子身子有多不方便?你和你哥哥,哪一个不是我生的先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女人怀孩子没那么娇气。”
“写作业去吧,小妹,我一个人就行。”
“嗯。”
妹妹无奈的看了看嫂子,写她的作业去了。
“你怎么来了?回去吧,我和爸顾得过来。”见到袁晗,浩然低声说。
“你的妈妈、我的婆婆大人派我来的,我能不来吗?”袁晗说完,便倒了一篮子肥料,准备去撒。
“没事,我帮你干。”
一听说是母亲派她来的,浩然像泄了气的车胎,不再劝她回家,自己也倒了一篮子肥料,和袁晗一块撒了起来。
对于母亲,他早已习惯了顺从。
挎着沉甸甸的篮子,袁晗有说不出的心寒,好大的一方地!
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袁晗长这么大也没进过这么大一块地!
真是前不见婆婆来帮忙,后不见老公赶上来,看见这一大方子地,她无助的想哭。
不过她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了干活上,手快脚快,低着头,甩着手,健步如飞,肥料一把把从她的手中被挥洒出去。
袁晗脑海里映出小时候第一次下地的事,那是借她外甥的光,因为家里姊妹多,袁晗比大姐的儿子——她的大外甥大不了多少。
很热的麦季,大家去地里干活,她的大外甥也非要去,大姐很自豪的发给了她的儿子一把镰刀。
袁晗的父亲见小外孙子都下地了,碍于颜面也给小女儿发了一把镰刀,从不知道自家的地在哪儿的袁晗第一次到了地头。
外甥真不愧是个小小男子汉,割着两行麦子往前走了。袁晗以为真的好玩,也开心的蹲在那里割,白晃晃的太阳一会就把袁晗晒得坚持不住了。
她就蹲在那里开始罢工,大外甥还在往前走着。袁晗的父亲可能觉得自己的女儿果然不如一个男孩子,虽然那个男孩子是自己的外甥。
冲着袁晗发火:“快割呀,你倒是动呀!”
任凭他随便发火,袁晗就是一下子不肯再干,还撅着嘴巴冲父亲喊:“哼,今天就学学共产党,说到做到——说不干就不干。”
父亲瞪了她一会,扔下镰刀,大步向她走过来,袁晗开始有些害怕了,只怕一顿打是挨定了。
“我的傻女儿,不干了也不能坐在日头下啊?不会坐树凉荫下?”原来,在倔强的女儿面前,父亲彻底的妥协了,走过去是为了把女儿拉到树荫下。
“风啸也别干了,来树下和你小姨玩吧。”还把外孙子也招呼过来和袁晗玩。
没多久家里的地就给了别人,袁晗从此更是一点也不知道地里的活怎么干了。
“如今,谁还会心疼我呢?靠自己吧。”袁晗叹了口气,气呼呼的撒得很快。
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一望无际,就像是一块大地毯,她却没心思感受这地毯的柔软。
浩然被她丢在了后面好远。
第39章 婆婆 现代的媳妇变成“新莲”(七)
“浩然,浩然。”袁晗正撒着肥料,听见婆婆在大声的喊丈夫。
“你这个混帐小子,就知道心疼你老婆,把你爸一个人丢在那里干活。”婆婆的嗓音高的袁晗想装听不见都困难。
亏你说膀子疼,嗓子怎么就不疼呢?袁晗在心里嘀咕着。
浩然果然很听话,把剩下的半篮子肥料撒完,就安安生生的握着他的铁锹和父亲站在地里大眼瞪小眼了。
浇麦田其实很省力气,一大块地为了便于管理,就分成一小方一小方的,每一小方称作一垄。
水在渠里缓缓的流,流到田里直到把一垄地浇完,需要一些时间。这一垄浇完了才需要人手把下一垄地打开口,接着浇下一垄,叫改水。
要是能干的男人一般一个人就顾得过来,把水改到地里后,只要不跑水。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撒撒肥料,如果有两个人更好,会省些力气,人不会太累。
本来浩然和他的父亲就可以完成的作业,袁晗的婆婆硬是把媳妇儿派到了地里,还像个不放心长工的地主一样跑来监工,喊走了帮着媳妇的儿子。
将近十亩的地,浩然撒了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留给了袁晗。袁晗看看婆婆正站在很远的地头和儿子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
不理会她,只管干自己的!袁晗低着头撒完一垄又一垄。
“唉!不知道这些肥料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她心里觉得有些担忧。
“喂!喂!你干什么呢?”袁晗听见婆婆冲她大喊。
抬头看了看,只见婆婆一边摆着手,一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