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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月都-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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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黠的笑浮在唇畔,眯着眼睛斜倚着墙壁。他正悬空着一条腿坐在十二层楼的高度,脚下是一片路灯辉映。
男人扑了上去。这一次不是跟少年的身体嬉戏,没有任何前戏的他已将身体推进了丁平的身体里面。
丁平仰起头,皓白的齿紧紧的咬住了唇,血珠迅速的滚落在洁白的被单上,渍开妖艳。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汗珠涔涔落下,被反剪着双手牢牢压住的身体随着那男人在被单上被迫的移动着,那双透着绝望与冷漠的眼睛紧紧的闭合。
夜色渐深,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淫乱的低吼狂叫混乱着它,更多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被当作玩具捏在男人手中的部位被揉得充了血,模样可怕至极。
两个按住丁平的保镖相互看看,他们的压制下还是孩子的丁平浑身颤抖不已。
花穆音眨了眨失神的眼睛,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扯开了漫不经心的笑。
丁平知道他在窗外吗?或许是知道的,那么会恨他吗?
明明这孩子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以他的能力想救人几乎是易如反掌。
可是,他不相信丁平弱到无法保护自己,由着他们剥光了他,由着肮脏的物品玷污着为自己保留的纯洁。
可是,救了他又能怎么样?那蛇一般的温度,此生他都不会碰一下的,何况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接受得了同一形态的身体。
没有呼痛、没有哭泣、没有失神和没落。
花穆音凝望着仰起头,痛得张开了嘴呼吸的丁平。
他的眼睛就像天空最亮的星,就像长蛇之心,就像……花穆音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燃着的烟,很像、很像,他的指间MILDSEVEN的红色火焰。
当那男人结束了他的运动,转身走进浴室,清理染浸着血迹的身体。
花穆音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满足和轻蔑。
两个保镖松开了已经晕过去的丁平,没有人理会他身上的血,依然止不住的洇出,染污了被子、床单,与灯光下苍白的肌肤形成了对比。
无数道青紫印记,落在了丁平还未成熟的身体上。
果真,他是无法完成的。
花穆音看着那男人走出浴室,保镖们马上服侍着他穿戴整齐。
随手从衣袋中掏了一把钱,向床上的躯体一丢,零乱的钞票纷纷扬扬,几乎将那小小的身体全然埋住。
不再理会房间中刚刚发生过的事,一侧的保镖擦燃了火,很小心的为他点燃了烟,吐着烟雾的男人带着保镖们走出了屋子,咯哒一声合上了门板。
花穆音拉开窗跳进屋里,污浊的空气混着刺鼻的血腥。
昏迷着的丁平趴在床铺上,染着他的血的塑胶套子扔在垃圾桶里,半干的血渍凝成了铁锈色擦在丁平的身躯上。
花穆音看了好一会儿,他从来没见过丁平不穿衣服的样子,似乎,以后也不会再有见的可能了。
抬起手弓起了指背在那已泛了青紫的颊上抚了抚,花穆音转身打开了窗子,风灌进来,闷热得紧。
纱帘翕动,他一脚迈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道后来丁平是怎么回到了魅惑酒吧的,花孜妤也没有将此事跟修罗场提起。
花穆音倚在墙壁上,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又听到了丁平唤着“穆先生”的声音。
先生是否先死呢?孩子说,我会死在你的前面的。
花穆音笑了,在梦中笑了,笑出了眼泪。
可是,之后,不论是醒着还是睡了,他都无法再记起除了那一晚所见到的之外的事情。
也许是习惯了吧,总是把不再存在价值的记忆摒除掉。
花穆音知道,那一晚发生的事,丁平绝不可能忘记,可是为什么,他也无法忘记呢?
明明那一晚,也是没有价值的……但是,它却根深蒂固的留了下来。
每当想起胸臆间便涌起莫名的恶心,虽说做杀手已是满手血腥,却没有现在令他如此厌恶过。
丁平……他想到丁平,现在的丁平是如此的肮脏……
可是,让他变得污秽的,却是自己。
厌恶的,究竟是丁平呢还是自己呢?花穆音抱紧了被子,迷迷糊糊的想,无法清醒亦不能入睡。

 




32 注缘司风

夏末的时节即使是早晨的太阳都会明晃晃到令人眼晕,也许这是有生以来最厌烦与漫长的夏天了吧?头一次将整个落地玻璃窗以厚帘挡了起来,电灯也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着,坐在阴暗的室内、懒懒的趴在被子上或倚在墙壁上,花穆音每天每天听着时间前进的声音,懒懒的无法运作他的身体。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炎热的天气带来的影响,而时不时会出现在脑海的丁平的身影却被他刻意的忽略掉。
整整一个月都被他耗在了房间的床板上之后,入了秋的修罗场深绿的叶开始变黄,而后悠然落下。
白桑举着笔发呆,视线随着叶子飘飘然,落寞很自然的浮上了心头。
“咚!”
门被打开后弹在墙上,牢牢吸住的声音令她转过头,并不意外的见到在修罗场里唯一能够并敢于做这件事的家伙——花穆音。
倚在门框上的人表情冷得像从冰柜里冻过了似的,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没有边际的淡漠,脸色泛着青白,没了血色的唇被抿得太紧,与散漫的肢体语言全然不搭调!
“时间有些长……没有任务!”花穆音皱了皱眉,他自然不是很喜欢出去做任务,但是总闲着会想起不可爱的事情。
“魅惑酒吧递过申请。”白桑以笔点了点唇,道:“申请给丁平多派点任务,美其名曰‘磨炼’!”
不爽,但是白桑没有立场拒绝,可是由此对花孜妤的厌恶感更甚。
听到“丁平”这个称呼,花穆音明显愣怔了一下,转瞬便意识到其所指的正是自己的搭档——似乎,已经有蛮久没有见过他了,恍若隔世般。
“其它的杀手也在酒吧里,怎么不见递申请增加任务……”
“增加任务?”眯起眼睛,花穆音抱着双臂以背部将门倚合,走到她的桌畔,坐在会客用的茶几上,修长的腿交叠起来:“修罗场同意了?”
“没有道理不同意吧!”白桑翻了个白眼。
花穆音眨了眨眼,他应该将丁平的事情告诉白桑吗?应该告诉她,就在一个月前,他眼睁睁看着丁平被侮辱了?而该死的他居然没有出手搭救!
但是,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花孜妤递增加任务的申请,是不是冲着他来的?很可恶的行为啊。
“我没有看到任何任务派过来。”花穆音打了个呵欠,掩饰被白桑充满怀疑的眼睛盯紧而产生的一闪而过的不安。
“那是因为……”白桑冷着声音道:“丁平得知你一直都打不起精神,天天跟床分不开,就独自承担了所有的任务。当然,他做任务向来是安安静静的,你也不可能听到任何传闻。”
闭着眼睛打完漫不经心的呵欠,长长舒了口气,耳朵却自动的将白桑说的每一句话记在了心里。
那个拥有着狐狸般面孔的还是孩子的家伙啊,怎么可以隐忍至此呢?甚至自己根本都不再关心和理会他了,为什么还要为没心没肺的搭档着想呢!
刺目的红一下子夺走眼前所有的颜色,唯一洁白的是那具失了生气的躯体。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吗?真是胡闹啊!
不过——还能执行任务,看来没有什么大碍。
“最近的事还真是诡异。”白桑收拾干净书桌,托着下巴凝望着空中某个点,似是回忆着什么似的道:“丁平在酒吧里不是在做服务生的吗?看上去精神很差的样子,脸颊有些青青紫紫的,走起路来……行动速度很慢——问他是不是在酒吧那边呆不习惯,他也不说话。问过了酒吧那边……”白桑的眉头不自觉的一皱:“那边说没有任何问题。”
花穆音的双拳狠狠的一握,指关节乍响的噼啪声令白桑移过视线,别有深意的打量着他,将语速放得缓慢:“每一次来接任务时,都去看过你……而后就把你的任务也一并做了。还特别要求过有任务就给他,不要打扰你。”
“是吗?”淡笑,花穆音随意的扯扯唇角:“好孩子。”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房间和床板,天气也凉爽起来了,没道理任务全部由丁平完成。那么,下回的任务就安排你们一同……”
“不。”花穆音揉了揉头哼了一声,满眼的嫌恶:“以后的任务我和他分开做。”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和你商量过就离开你、离开修罗场吗?你果真是这么无情吗?”几乎拍桌,白桑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是有苦衷的!”
“随便你怎么想。”花穆音的眸子里闪动着清冷冷的水光,状似随意的拨了拨额前略长的发丝:“我决定了的事。就算你告诉了他,他也不会反对的。白桑小姐,我是‘属于’修罗场的杀手,搭档是丁平。你不须再担心我跑回花家去当少爷,但也不要指望我和丁平再有任何除了名义上的牵扯。”
“什么叫除了名义上的牵扯!”
“字面的意思。”花穆音以眼神制止白桑的质疑道:“我要搬出修罗场去……不论是在修罗场看到我不想见到的那些人,还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我都会觉得恶心。”
说完想说的话,花穆音转身就要走。
“花穆音!”白桑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和着她的不敢置信。
“我跟花家没有‘任何’关系。”花穆音冷冷的转身道,白桑从没见过如此冰冷严肃的他,一时间愣在原地:“叫我穆先生。”
“穆先生。”白桑呆呆望着那精致的面容,勉强挤出笑容,心又冷又痛:“……呵呵……”
“有劳知会白先生一声。”花穆音垂了垂眼睑,唇边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笑:“听说白家最近有很多麻烦事呢!想必白先生也没什么闲情多理会我的事情。哦,对了——多了两个兄弟,恭喜白桑小姐了。”
白桑似是被人狠狠的擂了胸口,脸色猛然变得煞白,面具似的笑着,看着门口修罗般无情的人:“谢谢你的恭喜。安置好了,就来告诉我,我会告知家父。”
花穆音深深的凝视着勇敢的望着他的少女,一个月不见,她似乎更成熟更漂亮了,但是也更形内敛。对花家没有好感,对白家亦不存在任何感情,甚至还有些怨怪。
不想理清自己怪异的感觉,他只是按照能令自己舒服的方式行事,并不存在任何恶意。
白桑了解花穆音,她太了解了。
只是,很多事都令她开始觉醒和成长,不再仅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了。
敛起笑,花穆音拉住门,头也不回的踏出她的办公室。
在那一刹间,花家送给修罗场的少年——那个被花家妄想要回去的花穆音,葬在了时间的长廊里。
从那之后,从那之后,自由杀手的世界里,多了一名被称为“穆先生”的顶尖杀手,他凭着自己的喜好接任务,毫不理会章法。这名神秘的杀手最厌恶的是以金钱的多寡来衡量他对任务的兴趣的主儿,最喜欢的是能够一次爆掉的对象越多越好的工作。
每一次任务,都会轰轰烈烈到被报纸满载首页头条,但与任务的刺激不同的是——极少人能知道怎样找到他。可是,往往当他感兴趣的任务意向被放出来时,他便会主动找上门去。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把自己爆掉吧……”那一年的冬天,花孜妤倚在黑暗中的魅惑酒吧里,盯着服务生们招呼着客人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飘来如是一句怪异的评价。
心,没来由的颤了颤,痛了。
距离那天,已经快要一年了吧,花孜妤暗自思忖,思绪亦由此不由自主的飘向令她终生无法忘却的那些事情——
将丁平亲手交给那个男人的是她,价格也是谈妥了的。
当他眨了眨懵懂的双眼,不发一语的跟随着那男人走出酒吧的一刹那,她的心有了瞬间的柔软和压抑不住的后悔。甚至马上追了出去……但是,她是不能反悔的!交易便如银盆水,覆水难收。脚步由此念头的萌生,便有了微微的犹豫。
于是,当她看到角落中不自然的黑影和怪异飘过去带着血腥的风时,心暗自沉静。
没有发现花穆音吗?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她刻意装作不知道,强迫自己迅速的回到了酒吧里,忐忑的心有一大半竟是期待丁平被救。
至于那个男人,什么样的下场都好。哪怕是找上门来闹场子,她也不怕。
但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酒店打电话来请她派人过去接丁平。
即使是见识过花家的无情、残酷、杀戮……花孜妤也无法止住拧开门看到的景象的一瞬如置身冰窖般的酷寒。每前行一步,腿都似是注了铅,甚至连呼吸都在颤抖着!
满床的血漫延着,连地毯都已染浸了血渍,逐渐变暗干涸;丁平趴在血泊里,失血过多的身体苍白得几近透明,泛着淡淡的青;沾着血的钱散落在各处,花花绿绿的异样的扎眼……窗口薄纱翻飞,纸张们就在风中翻动着它们的身躯。几个带着尘迹的鞋印凌散的布在地毯上,甚至有几个踩着血印渍的位置,半干的血脚印压在窗台上……那应该是花穆音的吧。
说不出的恐惧和恨意浓浓的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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