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萋萋忘忧 >

第33章

萋萋忘忧-第33章

小说: 萋萋忘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齐楚直叫天地良心,“我这不也是赶巧刚买吗?”
她故意刁难,“所以说你要买房不早买,我这都交了一个季度房租了。”
江齐楚应对如流,“转租出去就是。”想了想又说,“我现在租那房子也转出去了。”事实上他们公司是一个房产开发企业,现住的小公寓本来就是公司产业,不住的话打声招呼就好,比酒店退房还方便。
葛萱哈一声笑道:“你还当真。小棠那算计鬼儿,一听说你买房子了立马叫我去蹭一间,不用搭理她。”
江齐楚忽然间结巴起来:“没有,她不说,我也这么想的。我是说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住的那地儿环境就不说,离单位也太远了。”
“我还能跟你客气不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个住的地儿就行,远不远的这几天也走顺溜了。”
他略一思索,“你是不是觉得……不方便?”
“那肯定啊,”葛萱竟没否认,不过语气也是玩笑的,“你有朋友啊同事啊什么的来家里玩,看见我算怎么回事啊?呵呵。”
“这边陌生人合租也常见,何况我跟你又不是外人。”
“得了,没跟你客气。说实话我现在成天加班,回到家倒头就睡,哪儿住还不一样?住完这季度再说吧……哎,车来了我不说了,改天领我去认认门儿啊。”
江齐楚想了一路,不得其解,打电话告诉小棠,“她不过来住。”懊恼极了,“才一年多不见就生份了。”
小棠沉默片刻,“跟生熟没关,她最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齐楚苦笑,“可能装糊涂的是我。呵,我根本就知道她介意什么,很清楚了,还寻思她能不把这当回事儿。不过她也有点想多了,我还不至于施些恩惠就求什么回报吧。”
小棠急急接道,“她不能那么想,江哥。就你俩在那边,别相互猜忌好不好?这么多年了都。”
一句“这么多年”,听得江齐楚心下一酸,差点堵了嗓子,“说没私心是假,这么多年我对她,谁都看得明白。但是我让她来我这儿,就想是她能住踏实点,再怎么说在我身边,起码你和葛叔葛婶也没那么惦记。”
小棠叹口气,“我觉得葛萱她自己也知道,就是……你对她够好了。”
问题是这份好她没得回报,葛萱最怕欠人债,这一点江齐楚怎会不懂?
原本心心念念的周末也变得没什么盼头了,在游戏里泡到三点多,还是胡子赵临睡前突然想起,“江子明儿不搬家吗?”用GM号把他强行踢下了线。江齐楚虽毫无睡意,毕竟盯了一整天电脑,眼睛涨痛,微微闭起就大量淌眼泪,也不强撑,准备洗洗睡了。关机时发现葛萱的QQ仍然亮着,显示离开状态。问她是不是还在公司,久久没得回复,累到睡着了?余翔浅那种上司,是会把人榨干的,可助理而已,究竟有什么要忙和的?又或者下班没关电脑就回家了呢,她是间歇毛毛躁躁的……总之一百个不放心,想打电话问又怕吵醒。
见不到面真麻烦。
枕着烦心事,又过了困劲,翻覆许久才睡着。一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胡子赵来电话问用帮忙搬家不,他才说了个“还没收拾好”,那边就挂断了,江齐楚揉着满眼的红血丝,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成心搅和人睡觉的。结果他成功了,江齐楚是那种不大会赖床的人,醒了就躺不住。整理了一番,主要是衣物和书,分类塞进特地买来的纸箱里,大小号的全算上也就四只,还没装满,一车就搬空了。这哪像个家?
新房子却更没个家的模样。床垫的塑料外膜还在,落了层浮灰的金属器件仍闪闪发亮,客厅里欠几样摆设,空置着桌几和台柜,倒像个大型家私展厅:没生气,没人味。
购房时手续极简,住进来跟物业才有扯不完的鸡毛蒜皮,各种门卡水电卡停车证领了一大堆,即是江齐楚这种脾气弹性绝佳的人,大半天跑下来,也深深觉得朴实如柴米油盐最不易。联系了以前房子的保洁阿姨过来打扫,阿姨记下地址说最快也要一小时才能到。江齐楚索性出门去超市采购些生活用品,顺路熟悉下附近门脸。回小区接到少岛主电话,问游戏技术的问题,讲着上了楼,隐约看到房门前站个人影,只当是保洁,快走两步说了句:“不好意思久等了。”
楼道灯亮了,那人回过头来,笑道:“没多久,我也刚上来。”声音粗嘎,是个男孩子。溜圆的脑袋毛寸短发,后脑枕骨处扎了细细的小辫子,一尺来长,这么猛一扭头,辫梢就搭到肩膀上,愈发像个未成年的小朋友。
居然是那天在售楼处一起看房的少年。
江齐楚意外地咦了一声,给少岛主支完招,挂了电话,“你买了对门吗?”还记得这孩子他爸朝叫他百岁儿,瞥一眼他脚边的拉杆箱,心道居然有比自己还生活从简的人。
百岁面上一喜,“你记得我就好,我把钱弄丢了,跟我爸说他也不能信,能不能先租你一屋住几天?”
江齐楚摇头,不假思索地,“这事儿我也不信。”收起钥匙暂不开门,站在楼道里与他对话,“说吧,打的什么主意?”
那孩子吃吃笑起来,搓了搓后脑勺,“就是个借口呗,你也听出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拉杆箱上,“那笔钱我有别的用,不想现在买房子,但是我也不能跑去租房子,跟我爸那儿交不了差。”
江齐楚听明白了,“你打算跟你爸说,这房子是你买的,我是租户?”
“我家是外地的,我爸从不过来住。我保证就我一人住这儿。”他抬头看看江齐楚,稚嫩的小脸写满做作的稳重,“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江齐楚哭笑不得,“我不招租。”
“就暂时。”
“不方便,有一朋友过些天要搬过来住。”
“这不是三居室吗?一人一间正好,您看一个朋友是住,再填我一个也不多吧。我特省事儿,基本上不着家,回来就在自己屋待着,保证不闹腾……您男朋友女朋友我都耽误不着。就住几个月。成吗?最多半年。”
江齐楚不为所动,“去吧,钱还没花就赶紧去把房子买了,别真睡了大街。”
百岁一脸诚肯,“真花了,哥。本来我爸还给留出个车钱,也让我一着搁进去了。”
江齐楚实在忍不住好奇,“不是你觉得,这么冒冒失失找上一陌生人就说要租人家房子,什么人能同意啊?”
那孩子眼睛溜溜一转,“换成胆儿挫的蠢人不能同意,哥你不一样,你一下就猜着我什么想法,脑子绝对够灵。听你说话是东北人吧,江哥,我就赌你们东北人都仗义。”
“你打听得够细了。”能掐准自己什么时候来这房子,叫出他姓氏来也不奇怪,江齐楚也不怪开发商透露业主信息,这孩子的口才和磨人劲他正领教。
百岁也表现坦然,“他们说这几天就看你一人在办手续,所以猜你肯定不是买房结婚的。多我一人应该不碍着您什么大事,对吧?水电费物业费都我来交,当然,我知道您不差钱……”
江齐楚听着他絮絮叨叨,脑子里在做旁的打算。
百岁眼力极好,看出他的软化迹象,趁机扯了箱子,“说实话我站这儿快一钟头了,腿都细了。我这体格跟你玩武力的也没戏,要不咱俩屋里商量?”
江齐楚放百岁进屋时,提防他是持械歹徒,答应他住进来的时候,担心他是走蓄谋路线的贼人。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孩子当好人,只是转一想自己身上要现金没多少,首饰古董也没存货,唯一值钱的就这房子,他又不能给扛起走了。按那天售楼处里他们父子的对话分析,他今天的这番说词也没毛病可挑。
最重要的是,房子里多了个第三人,葛萱或许能住得自在些也说不定。
江齐楚于是对百岁说:“你把钱使到哪儿去了,得跟我说实话,不然别想我配合你唬弄你们家人。”
“行。”百岁重重点头,“你也别太有压力,不用唬弄太多人,就我爸一个。我们家没别人。呃,我姓商,叫商语……”
“百岁儿是小名?”江齐楚话一问出,注意到百岁忽地眯了下眼,有一瞬的戒备,但很快又消失了。
“那天他叫我名儿你听见了哦。对,都朝我叫百岁儿,讨意头嘛。我爸你也见过了,他叫商亮,月亮的亮,我小时候以为我是宇宙的宇,后来知道是语文书的语。”
江齐楚对这一段介绍啼笑皆非。
更让他无语的是,百岁住进来第三天,商亮就上门了。百岁俨然主人,解释招揽房客的行为理直气壮,“租出去闹点零花不行啊?”
商亮指着他鼻子,“你这小子不给我搞事才见鬼了。”既然人都住进来了,也不知百岁倒腾了一葫芦什么药,暂不追究,转脸问江齐楚,“他租你多少钱?”
百岁抢着说:“600。”商亮瞪他一眼,让江齐楚自己说。
江齐楚想了想,“1200。”
商亮回手就给了百岁一拳,“有句准话没有?”
百岁疼得咝哈裂嘴,“江哥你太阴险了。”心里直夸,真机灵,这么快就摸清我爹什么脾气了。
江齐楚就知道百岁先前的承诺都是屎,日子绝不会如他保证得那么太平。说家在外地,可开车到北京就三个多小时,商亮隔三差五就来一回,幸而从不过夜,留给葛萱的那张床崭新如初。
葛萱来认门的时候,正巧在小区门口遇着百岁,江齐楚介绍说:“搬家那天看他在附近找房子,就把小间租给他了。”
葛萱略微费解,怎么新房子就招租户。
百岁傲气道:“旧房我还不租。”
江齐楚轻描淡写地,“我时不时跟老板出差,房子总没人住不行。”
葛萱哦圆了嘴巴,“合着让我搬来住是给你看家啊?”
江齐楚指下百岁,“现在再加上看他,不知根不知底儿的,别废话了,哪天有空赶紧吧。”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但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有心偷听的人耳朵里。
百岁心道原来如此,脸上窃浮一丝了然的笑。
葛萱还是没有立刻搬过去,她知道学区房紧俏,正是快开学的时候,准不难转租,就是很害怕跟房东纠缠。说是房东,其实并不是这房子真正的主人,只是从业主手里把房子整租过来,再搭上床铺分租出去,从中赚取差价。有很多从事这买卖的人,就是所谓的二房东,盈利模式与房产中介类似,只不过身份是自然人。他们无需注册缴税,有些收完房租只写个收据,连租房合同也没有,钱到手了基本不再理会租户的任何要求。反正不怕你不续租,你不租,楼底下一堆人举着钱排队租。
尤其是高校附近的房源,大部分被这样的人控制了,租户以学生为主体,还有刚毕业参加工作收入不高的北漂族。
葛萱的租金是季付的,另交一个月房租做押金,退租的时候返还。葛萱对铺的女孩儿也是租期未到,搬到朋友家住,床位转给别人,结果二房东发现了就找事,两伙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就愣是没给退押金。租床位住的想也是些势单财薄的人,几百块的押金又不值折腾律师诉讼,但凡这种事件往往就不了了之了。葛萱对工作还应接不暇呢,哪儿有心力再对付二房东,何况她本来就怕麻烦,从小到大没什么吵架经验,肯定还是被黑去押金收场。这才上班没几天,一毛没进账呢,她不想再搭一笔冤枉钱。
小棠说你干脆就别转,床位空在那儿,直接找房东退押金得了,他肯定乐不得的。性子敦厚鲜少与人计较的葛萱,不怎么一时钻牛角了尖,愣是不甘心把这便宜让房东占去。损人不利己地坚持在这床位住了下去,把小棠和江齐楚等一干人看得瞪眼使不上力。
葛萱自己没觉什么,一忙起来,也真是□乏术去讲求生活质量。她不想每天都检讨自己今天什么也没做。满脑子都是工作,吃饭睡觉地想,工作中如果被闲杂事打扰,会特别没耐心,甚至发火。
后来每每想起这个时期还觉得诡异,葛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有事业心的人,来北京之前也没抱着什么闯出一片天地的野心。只能说余翔浅的气场太强大了吧。
一个标准的工作狂,表现在不仅自己对工作忘乎所以,且能把所有员工下属甚至身边的人都调教到这个境界。葛萱入职没多久就发现,大客服是个神奇的部门,这里早九点和晚九点工作的人数一样;有固定的几个人从到公司坐下就打电话,吵吵嚷嚷还能相互不影响;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八面玲珑。其他部门似已看惯,着急的时候,一些技术的活儿也找到他们部门来帮解决。
余翔浅有一回着急给客户看网页设计效果,葛萱学过简单的页面制作,也没费劲去提需求找美工和技术,自己拷了平面稿切图上传。正是午饭当口,有两个市场部的同事从茶水间出来,路过葛萱的位置,不约而同停下来看了半天。
葛萱回头看看她们,抿唇憨笑,起身去找余翔浅报备任务完成。
剩那二人面面相觑,“她不是余翔浅的秘书吗?怎么还兼着设计?”
“你没看他们部一个销售还会做非线呢,秘书会切图有什么奇怪的?”
葛萱刻意放慢脚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