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晨之琉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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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牧瞬间被晾在了另一个世界,可是她喜欢这种“被晾”!接下来,她只需负责端盘子之类的工作。
突然,猛的——“3点不是还有考试吗?!”随着筱牧的一声惊叫,整幢三层咖啡厅微微颤了颤,窗帘旁的风铃应景舞动……
窗外,帘外。
出现另一桢风景。
“莘斐!是他们呢!”
话音未落,筱牧就激动地冲出了莘斐的视线,朝不远处挥手。
暖夏,温柔的光泽在甄祺的头顶形成了晶亮的漩涡,郁郁的树木沙沙作响。
他的身线挺拔。
他的腰际精瘦。
他的面容魑魅。
他的发梢软软。
阳光好耀眼,莘斐的目光再次和他交汇时,恍若遇见了一团朦朦的绿光。
、飞扬前奏曲 Chapter…
他们扬着轻松的面部表情,边说边笑,缓缓朝这边走来。
是巧合吗?
太阳似乎极力想把代表莘斐身份的Purpleline刻进甄祺的眼睛里!
那么曼妙而舒适的紫色。
甄祺不得不将视线从筱牧的手腕转移到莘斐身上。那种墨黑的目光在莘斐的心底产生一股暖融融的鼓鼓骚动,对视时,莘斐赧然一笑。
而筱牧脸上的表情永远代表她内心的想法,看到林棋槟,脸上有的永远是喜悦。
“原来,你们在这里打工啊!”林棋槟走近后仔细打量了两个女孩。
莘斐低头顺着自己的工作服看了一遍,点头。
筱牧微笑可爱,对于他的问题,总是很积极的回答:“对啊!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莘斐早已注意到了甄祺肘下夹着的篮球,于是对筱牧说:“应该是刚打篮球回来,路过这里。”
“哦。”
筱牧急忙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怪不得出了这么多汗,擦擦吧。”
林棋槟似乎毫不介意筱牧对他的特殊待遇,接过后便擦了起来,笑意大大的扬上湿湿的脸颊。
“你。。。。。。身体好些了吗?”
莘斐慢慢的走近,站立在甄祺面前,笑容很淡。对于莘斐突如其来的慰问,甄祺显然没有后退的意思。
“嗯……不是可以打球了吗?”
他们到底认不认识啊?!
莘斐明明已经越过了甄祺的雷池距离,照理说应该对此很敏感才对啊……
一直和甄祺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林棋槟对于他的反常行为倍感困惑,两根粗眉紧得快挤死一只苍蝇了。
这时,甄祺和莘斐感觉什么不对劲儿似的,齐齐的将视线固定在了林棋槟身上。
筱牧两眼干眨巴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莘斐和甄祺为什么这么看着“冰激凌”?
没什么事。就是某人居心叵测。
林棋槟一下子难以接受别人用这么奇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移,痒痒的……边用半干半湿的纸巾扇着,边朝咖啡厅里面看去。
忽然好奇的问:“你们厅有外国人啊?”
莘斐撇头望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青年,哦,他好像叫Andrew;含笑点头,然后补充道:“不过,他是我在咖啡厅见过的第一个外国人。”转头时,莘斐注意到甄祺的脸颊旁有道浅浅的水痕。
“进去吧,我请大家喝咖啡。”
“好啊好啊!”筱牧热情的回应,急急拉着林棋槟朝里跑去。
玻璃门一转,冰霜的冷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
等温热的肌肤慢慢适应厅内的温度,层层叠叠的细胞舒展成圆形,在冷气中,甄祺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他敏感的捏了一下挺挺的鼻翼,然后手松松的垂在口袋里,问“这里是不是有皇冠咖啡?”
“你……知道这是皇冠咖啡?”就在众人以一副或内行或外行的表情凝视甄祺时,筱牧扬着细眉首先惊讶道。
林棋槟接话:“当然,甄祺对咖啡很有研究的,在美国——”顿时被甄祺耸了一下臂肘,林棋槟一脸茫然。
——甄祺对咖啡很有研究的,在美国受过专门的咖啡料理熏陶。莘斐若有若无的浅笑,她还记得当初在会见甄祺父母时,白马夫人讲的话。
“真的吗?”筱牧瞪着圆圆眼,“那这方面莘斐和你是知音哦!她会好多咖啡调制,像皇冠、拿铁、摩卡、爱尔兰……哦,还有法国牛奶咖啡。”筱牧认真的掰着手指细数,一个巴掌摊开时,莘斐正好端着咖啡走来。
林棋槟没注意,随口问了一句:“莘斐?她似乎很聪明,是从哪里来的?”
“她从美——”当筱牧遭遇林棋槟同样的结果时,她没有异样的表情,反而帮莘斐放好盘子,然后捏住莘斐的手臂微笑,“你问她吧。”
对任何人来说,这招更狠,莘斐一时之间竟然短暂语塞。
“美?美什么?”林棋槟继续追问,使得莘斐捏紧了拳头,指甲生生地掐进了肉里。
“诶!哪有你这么质问女孩子的?”甄祺突变的生硬口吻在莘斐心中掀起了异样的波澜,软软的,像极了海绵。
林棋槟急忙补充一句作为结语:“莘斐,你真厉害!”
莘斐还来不及恢复轻松的表情,众人的视线就被筱牧带了过去——“咖啡好香啊……”
“咦~~~为什么有杯是热的?”筱牧用手背碰了下杯壁,看向莘斐。
傻呀!
再一瞧甄祺,终于有所领悟。“哦,甄祺,这杯是你的。”
******
因为筱牧和林棋槟主动坐在了一边,莘斐只好静静地落坐在甄祺身旁。
那种温暖无害的清澈眼神给了莘斐够大的勇气。
可是不久,甄祺就起身离座,走向了Andrew的位置。
莘斐好奇的将视线跟去。
“Andrew?Howareyouhere?!”
听到突如其来而又熟悉的声音,Andrew放下叉勺,甩了一下刚被染黑的头发,抬头看到了甄祺。
瞬间,他的背成了后仰45度,白皙的脸颊浮上跳跃的笑容。“哦!甄祺!Areyouhere?!”说着,起身给了甄祺一个大大的熊抱,嘴角还残留着零星的牛奶蛋糕。“Ididn’tseeyouforalongtime,myprince!”
莘斐显然被他的行为惊到了,睁大眼睛注视Andrew惊讶而喜悦的神情。一旁聊得正起劲的林棋槟和筱牧似乎没有太在意这一幕,只是将身子侧了侧。
放开甄祺后,两人坐了下来。
这时,Andrew伸长脖子,挥了挥手——“waitress!”
甄祺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桌前稳而快的放下一杯咖啡,莘斐的笑容如白色栀子花盛开。
“请慢用。”
杯口的暖气团优雅的升腾起舞。
、飞扬前奏曲 Chapter…
“Thankyou。”Andrew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一时的小忙让甄祺不得不注意。“你们认识?”
“我们……刚认识。”莘斐回答,“他是第一次来这儿,你们……是好朋友?”
甄祺迅速调整到舒服的状态,胳膊肘撑在了沙发的后背上,点头。他的纯白衬衫领口被稍稍往后拉,两根明显的锁骨成了耀眼的存在。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
******
2点半。
柔柔的光在甄祺头顶缓缓地滑翔,他抿了口咖啡,薄薄的粉色双唇被濡湿了,成了湿润的红色。
“Andrew,你怎么会来中国?”
Andrew在甄祺面前毫无顾忌的将餐点紧赶慢赶的解决完,然后抹抹嘴,“我在美国待久了不好玩儿,就想到中国上大学,反正你也在中国,没多考虑就来了。”他的语气很爽快,确却迎来甄祺迟疑的目光。
“……大学?你不是被约翰霍普金斯录取了吗?”
“没去,我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Andrew似乎一脸无奈,不过甄祺听不出应有的叹息。
“怎么会想到来厦门?”
“不是听伯父说你在厦门嘛,我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来了,怎么,不欢迎我?”
“呵,我还打算回美国呢。”
甄祺和Andrew的共同兴趣虽然不多,但话题却很多,一直以来,Andrew对于像甄祺这么既外在又富有内涵的朋友珍惜得不得了,只是交这样的朋友是有风险的。
——就是每次交到女朋友,都怕给甄祺看到。
不过十年下来,Andrew放心了。因为啊,在他眼中,甄祺可能性取向有问题。
——这么多年下来,一个女孩子都不接受,不是很奇怪吗?
“Andrew,这是林棋槟,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甄祺介绍道。“林棋槟,这就是Andrew,美国的朋友。”
见到外国人,林棋槟的反应竟然和筱牧相似,带着迟钝的眼神和断断续续的语气:“哈、哈罗!Andrew。”
“Nicetomeetyou。”
林棋槟对着他热情的微笑,马上凑近甄祺耳朵问:“你朋友怎么到中国来了?”
筱牧还没听清,动作就比思维快了一拍,手指向甄祺大声的问:“甄祺你是美国来的啊?!你——”
就知道筱牧是急性子,莘斐拉住她的手赶立即扯开话题:“可以不讨论国籍吗?”笑容曼妙。
“对啊,这不重要,不过是时区和地心引力不一样罢了。”林棋槟回应表示赞同。筱牧这才抑制住了激动和好奇。
风充满了卷卷的味道,枝桠变得格外柔软,在风中辗转。
外面。
一片晕红的世界。
Andrew带着闲情朝四周瞧了几眼,似乎在找什么,筱牧注意到时,忽的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干、干嘛?
Andrew盯着手表的眼眸逐渐放大——2点45分。
“时间快到了,”Andrew转头看向甄祺,两眉一扬,“甄祺,我不是说在这儿报了大学吗,3点还有入学考试,时间快到了,先去喽!”还没说完,就和甄祺贴了贴脸蛋,拍拍肩膀示意要离开。
“诶—?
、飞扬前奏曲 Chapter…
“你好,我叫徐灏杨。”
那一刻,筱牧从他眼中感受到了寂静的温暖,那是一种可以被形容成熟悉的感觉,像触手一样抚摸她的五官。
和他站在一起、对视、说话,恍若被一股冷漠的气场无意中侵蚀着。可是那种眼神……
筱牧鼓着腮挠头,“我叫顾筱牧。”
灏杨擦肩而过的时候,筱牧突然觉得幸运极了,从来没有一个男生主动向她做自我介绍,也更不会有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晃动几下,说:“加油!”
况且,他们只是陌生人。
******
泽怿双星是螺旋式的台阶,柏林墙式的墙面,一走进大门,莘斐就看到了两盏金黄吊灯。
那种浓重又不奢华的英国古典建筑群的风格是爷爷的最爱。
慢慢踏上狭长的木制阶梯。
骤然——
有个黑影挡住了眼前的光线。
莘斐迅速转头,他的身影却被日光反射着,微强的光线迫使莘斐往后退了几步,却一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下一秒,她的后背被对方的双手稳稳地托住。
那一秒,她只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和温热的呼吸。
“你……还认识我吗?”他贴近莘斐的耳朵低吟。温暖的阳光中,一种专属于他的味道弥漫空中。
不是等这一刻很久了吗?
莘斐这样问自己。
自己,不是等这个人很久了吗?
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会想到他;每次寂寞的时候,都会想到他;每次回忆的时候,都会想到他。
这次,终于可以看他、抱他、吻他……
两年的时光,似乎就像磁铁一样将大脑和心房紧紧联系。
而自己一瞬间却成了失去一切激情的生物体,只剩下模式化的微微一笑。
“……灏杨……”
他慢慢放开她,手浮上了莘斐的脸颊,温柔的揉搓着。
多么熟悉的目光,多么亲切的面容。
热热的液体,在莘斐眼眶越积越多。
“你怎么了?”灏杨的手突然停在耳畔。
一缕光线透过天窗涂抹在灏杨的脖子上,暂白的肌肤平添了一道花白的伤口。
“……我……灏杨我——”
莘斐刚说出几个字,后脑勺却被灏杨宽大的手掌托住,就这样被抱进了怀里。
其实,自己在他面前,可以不那么主动。
考试的信号被重复了三遍,原先挤满人的走廊被依稀空出,一块一块、一层一层。
贝伦馆安静了。
******
4点。
轻快的音乐响起,考试终于在黄昏一线的时刻落幕。
校园顿时沉浸在了嘈杂之中。
“诶,看到刚才那个女孩子了吗?居然会讲法语耶!”
“别大惊小怪好不好,本来就是各地各国的人来参加考试啊,会外语有什么了不起!”
“哦~~~你在嫉妒对不对?那女孩子天生一张中国脸,就是眼睛大了点,嘴巴小了点,皮肤白了点……怎么可能是外国人?你别扯淡好伐?”
“切!”
……………………。
议论声萦绕在耳,甄祺独自走在长长的连廊上。细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