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召女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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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蓝打开那本红的,一页页翻过,停下,“一晚上的时间,你们能做出行动方案吗?”
思点头,“能。”
“上头给几天?”
“一个星期。”
足够了。合上文件夹,她推给对方,“就他了。”
两个文件夹是近三周来思的后勤们分别跟踪拍摄唐军和李毅的资料,从照片到手机座机通话,甚至家里,几乎涵盖两人生活的全部,思接过文件夹,打开,上面李毅扶着妻子走出医院,妻子的腹部微微鼓起,李毅正小心地扶她下台阶,女人半抬脸冲老公微微笑着。
抬起头,如蓝雪白的小脸,精致冰冷得像一尊雕像。
李毅,兵总信息中心资深程序员。兵总在国企里待遇算高的,作为资深程序员还有额外的高额补贴,可算是企业里的高薪族,妻子任职于某国家机关的事业单位,两口子毕业后在京经营近十年,有房有车有存款,在同龄人中也算得意的。
这个家庭马上就要再添一个小宝宝,生活尽在正轨。
李毅为人大方,好朋友,会花钱,但就两样不好,一是近年来手头有点钱便想着投资,股票房产都不入,却偏偏迷上了古董艺术品。这玩意风险大,要一双好眼睛和丰富的相关知识,李毅是典型的发烧友,哪真懂许多,不过跟风,好在有妻子牵制,小打小闹而已,但却交了一帮行业上的朋友。
这二一个嘛,等会再说。
这天李毅刚下班就接到一个朋友老黄的电话,约他吃饭。他有点受宠若惊,这老黄也算京里头古董投资的小腕级人物,李毅以前与他吃过几次饭,他这副家底子,自己也清楚人家只不过稍带着他玩,帮闲的角色。
酒过三巡,老黄带来的一个朋友突露了点口风,李毅隐约听到“云南来的石头”云云,心顿如痒痒挠,忙笑问,“这位孙哥以前没见过。”
老黄介绍,“孙总可是做大买卖的,那可是,有胆!”
李毅更奇怪了,老黄方解释,一边竖起大拇哥,“赌石!”
听说对方是赌石发家,李毅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敬意,赌石的风险极大,有些人淘到一块大石头,从石头的质地、长相、纹理可以判断里面可能会包有好玉,但不切开那层石衣,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真藏有好玉。胆大的人买下来,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倾家荡产。
孙总看看老黄,老黄笑道,“李毅,我兄弟,您继续说。”
他这才继续。原来他这次进京带来一块石头,也是他从中间人手中淘来的,已经是第三手。这石头本来极有把握,但可巧最近缅甸那边进了一宗大货,手头缺钱,遂欲将这块石头转让了。
李毅听明白了,这是找买主来了。
老黄看他表情,笑道,“孙总今天约了几个朋友,怎么样,见识一下?”
李毅想,看看对自己也没坏处,又一直好奇,当下欣然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乱码
33
33、黑天鹅,白天鹅(中) 。。。
李毅醒来时,感觉头里象被灌满了铅。
酒店房间里的灯光一贯是暧昧,他试着坐起来,却晕得不行,挣扎了一下便又重重地跌回到床上,喉间直犯呕。
时间几乎要静止,即使是闭上眼,仍感觉在晕眩。
蓦的,混沌的脑中一道白光,电闪雷鸣。
——他做了什么?
过去几小时的事情,放电影一样的呼啸着涌上来,到后来那画面过快,李毅终于忍不住翻到床外吐了出来。
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茶几上是他的包,呆了一下,猛地拉开包,差点坐回到地上——那块石头,他真的买了!
“吧嗒”一声门响,李毅一惊,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赤 裸,抓起地上的浴巾围在腰间,紧接着看到地上的保险套,用过的。他愣了愣,又是一阵泛呕,慌忙捡起那套子扔到垃圾桶里,来人已经进来了。
转过身,他有些糊涂,他以为来的可能是老黄,可能是老孙,可能是刚才跟他一夜春宵的女人,却再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这个人——最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薄如蓝一身黑衣,站在近前,她姿势轻松,表情平静,但这样的姿势和表情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李毅混沌了半天,傻乎乎问了一句,“傅处长……”
如蓝丝毫没有计较他的迟钝,嘴角浅浅弯起,像她在办公室里一贯的那样,“他今晚加班。”
有些明白了,李毅颓然坐到床上,双手抱头。他不动,如蓝就那样静静站着,半点不去打扰,过一会看他扒拉着头发抬头,双眼赤红,问,“几点了?”
如蓝抬腕看表,“十一点半。”
李毅看着她,“你这么晚不回去,不怕他起疑么?”
如蓝低头轻笑,倚到墙上,“我朋友在楼下等我,所以,你时间不多。”
李毅吞了吞嗓子,又沉默了半天才道,“说吧。”
如蓝知道他个性本就爽快,此时也不罗嗦,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纸,上前两步摊到他眼前,李毅一看,是他的借据,借方是自己,贷方黄忠义,借款额:八十万。下面是他自己的签名。
看完了,他看向面前的女子,嘴角含讽,“这点钱,我李毅还还得起。”
如蓝不作声,从包里又掏出个信封,甩在床上,李毅心中一抖,是他和刚才那个女人翻云覆雨的照片。
脸色开始发白,他狠狠瞪向如蓝,“卑鄙!”
如蓝嘴角那丝笑都没晃动一下,轻柔回道,“尊夫人如果见到这些照片——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也是这两个字呢?”说着想了想,笑道,“哦,差点忘了,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吧,听说还有孕高症呢!”
李毅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冲起来,一拳向面前那张可恶的笑脸挥去。李毅身高一八零以上,虽是文职,但也是军校毕业,生得又膀大腰圆,此时虽然头脑晕眩,身体较虚,但这盛怒之下一拳猛击,怎么说也有一百好几十斤的气力。而薄如蓝个头娇小,不过一六零多点的个头,且身形纤细单薄,两个离得又近,眼见那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就要硬生生挨上对方愤怒的铁拳——
却不料,李毅的拳沉势猛,如蓝闪躲得更快,略一偏头,便闪过了这一拳,再一伸手,小小冰冷的手掌攥住他挥出去的手腕,趁着他前冲之势反向一拧,李毅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冷汗。
李毅回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如蓝冷着脸,眸子里的光幽寒冰冷,嘴角的笑也敛去不见,整个人像一架做工精良的机器。李毅惊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蓝松开他,按他坐回去,“坐下说。”
亮了那一手,她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压迫性的气息,从她进屋到现在,李毅这才开始有点怕了,手开始发颤。
如蓝待他平静了一下,说道,“我是**部的,我们有理由怀疑现在兵总内正有人从事间谍活动,所以需要你协助调查。”
李毅听到这想插话,但一见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和气度,马上顿住。
如蓝继续,“明天上午研发中心例行检察,我需要你进去,把傅铭电脑里所有的信息复制下来,交给我。用这个。”
李毅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抬起眼,“不可能。”
如蓝也不起急,听他继续,“首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是**部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台湾或者境外的间谍,要我盗取国家机密?”喘了口气,想到无论对方是谁,现在都不是和她争辩的时候,他不能将她惹毛,于是缓下声道,“还有,明天排班去研发中心的是唐军,我帮不了你们,真的!”他说的时候祈求地看着她,非常诚挚。
他说的时候如蓝一直微低着头看着他,双手抱胸,说完了也维持着那个眼神和姿势,李毅继续祈求地看着她,“求你,我妻子马上要生了,我……”
她忽的掏出手机,摁了个号码,看着他,李毅不知道她要打给谁,停下不说。
半晌那边才接。女孩的脸上立刻换上清甜可人的笑容,“嫂子,我是小薄……”
“你这个臭婊 子!”李毅低骂着一头冲了过来,欲抢她手里的手机。薄如蓝早料到他这样,一脚踹过去,将他踢翻到床上,正中心窝,李毅登时痛楚地抱起肚子,低吟一声,“啊!”
手机里是他爱人有些焦急的声音,“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李毅的声音。”
“啊哈,嫂子,我们在外面玩呢,李哥喝多了,他说——”说着拾起床上散落的照片,到他眼前晃了晃,李毅的眼睛欲裂,红得冒火,终于还是闭上眼,微点了点头,“他手机没电了,不想让你担心,等会我们把他送回去,嫂子你放心吧。”
“哎呀不用谢,都是同事么。”
结束了通话,薄如蓝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李毅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的火光,像烧光了一样的,只余下悔恨痛楚。
“小薄,”他说,声音无比疲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孩。”
“你来了以后,我们很谈的来,我自认对你,并不差。”
“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就是了,何苦拖上我这样的有家有口的。”
如蓝的声音回复到冷清,“借债赌石,有字有据,为了招待买主、讨好买主招妓,自己也嫖宿,这些如果公开出去,估计你工作也难保,你爱人正怀孕,禁不禁得起折腾。李毅,你还有两分钟。”
惨黄的灯光下,床上蜷缩的男人似是已经完全垮掉,橘色的灯影填满了他脸上的沟沟壑壑,让那张几个小时前还年轻的脸看起来竟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如蓝看他皱紧着眉,翻开手机盖,对方眉角马上一跳,“我做,我做!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妻子,不要!”
“啪,”她合上手机盖,看着原本开朗爽快、大哥哥一样的李毅蜷在她面前,满面痛苦,心想,我会遭报应的。
秦天此时正送晓春回家。
奔驰车后座上,他与她分坐两端,中间的扶手隔断尽职尽责,将两人隔开。
他们没怎么交谈,但也不沉闷,毕竟两个以前谈过恋爱,彼此还余有一些默契。
终于快到了地方,晓春唤了声,“三哥。”
秦天侧过来,示意在听。
晓春慧黠地眨眨眼,柔和说道,“老皱眉毛不好。”
“哦,”秦天揉揉眉间,也对她道,“你最近也辛苦了。”
晓春摇摇头,“不如你辛苦,”说着声音忽然低下来,瞅着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调轻声道,“三哥,我这几年在国外,听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很高兴。”
秦天微微皱眉,晓春握住他放在隔断上的手止住他,“你别说话,让我说完好吗?”
“你不知道,当年,我告诉你想留学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很想你能叫我留下来。可是你一直没有,从我开始申请,到拿到offer,到办签证……每一步,我都告诉你,我真想你能开口留我,可是你——我那时候天天心里跟你赌着气呢,是不是很傻?”
秦天看着晓春,觉得莫名。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当年她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自己想留学,要上哈佛,要当大律师,他只以为她心里头当真是这样想的,而那时他也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从英国回来不到一年,两个谈恋爱时就是分隔两地,聚少离多,他习惯了,也以为自己即使是她男友,也没有立场阻绝她的个人理想,谁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心思。
而那一个呢,他忽然想到那个小妖一样的女孩,两条腿死死地缠着自己,含着泪光一遍遍唤着他的名,秦天,秦天,心房里顿时落下一滴苦汁,她倒是坦白,倒是坦白!
晓春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后来回来看到你和,薄小姐,三哥,你还喜欢她,是吗?”抬起眸子探寻地望着他,忽然又笑了,“但是你也没留她!当年你没有为我做到的,现在也没有为她做,三哥,我很高兴!”
“所以,”晓春勇敢地看向秦天,“你的提议我考虑好了,我决定同意,我们复合吧!”
34
34、黑天鹅,白天鹅(下) 。。。
清晨。
傅铭翻了个身,支起头看向身旁。女孩背对着他躺着,还在梦中。
她睡觉时喜欢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像在抵挡防卫什么,傅铭凑上去,笑开,果然又是。掰着她小拳头放下来,如蓝嘤咛了一声,醒了。
“几点了?”她模糊着问,眼睛仍然闭着。
“五点多一点。”
女孩咕哝了一声,“你昨天回来的晚,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感到身后的男人贴上来,不依地想逃,“不要。”
傅铭锁住她手脚,头伸到被子里,女孩的脊背因敏感而娇柔弓起,星眸半启,在这朦胧的晨光中,简直犹如一段流光。一会儿她一手得了些自由,便使力推他,傅铭钻出来,看着她,带了些淘气,“怎么呢,你流了好多水呢!”
如蓝双颊泛红,他总是这样,单纯地像个孩子一样描绘她床第间的每一个反应,并引以为豪,而她,则因为他这样的行为很是困扰,他一再提醒她与他一起时越来越能享受到的欢愉,她也一再在身体达到高 潮时体味背叛的滋味。
现在在两人床上,忘不了秦天的是她。
经过了一个火热的早晨,薄如蓝很想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