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冷王爷:待休王妃-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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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睇了凌小染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着他两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挫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身后太监连忙走过来拖着柔妃。
柔妃虽是在哭,却没有错过玄羽看向凌小染那一眼,她明白自己求错了人,于是挣开内侍的钳制,跪爬到凌小染身旁,抓着她的裙摆乞求道:“皇后娘娘,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冒犯您,求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说犯上的话了。”
夜莺刚才就想反击白柔儿,现在看她如此狼狈,心里实在快慰,她一脚踢开白柔儿的手,冷声道:“娘娘的衣服也是你这个罪妃能碰的么?不要弄脏我家娘娘的衣服。”
“夜莺。”凌小染淡淡的叫了一改朝换代,夜莺纵使不甘也只得退到她身后,凌小染几步走到她面前,自怀里掏女手绢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的替她擦着眼泪。
白柔儿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下一步想干什么,凌小染却是轻笑了一声,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道:“瞧,我的话说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应验了,所以说君往的宠爱最不能信,现在你明白了么?”
白柔儿心里恨她恨得半死,看着凌小染那张美丽高贵的脸,她就想不顾一切的抓花她的脸,自她进宫后,她就明白自己能得圣宠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这张脸与东宫皇后有几分相似。
那时她很度幸自己有这样一张脸,可是现在她却无比憎恨,因为她成也皇后,败也皇后,她不甘道:“你胡说,皇上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这样对我。”
凌小染摇摇头,叹息一声,还真是固执啊。也罢,就让她好好看清玄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绝情绝意的人。
“皇上,臣妾刚踏出永福宫,你就废了柔妃,这在知情人看来是柔妃冲撞了臣妾,要是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乱编排是臣妾嫉妒成性,容不下柔妃,臣妾就着实冤枉了。”
玄羽皱紧眉头,再也没看白柔儿那张脸,他盯着凌小染,细长的狐狸眼里漾起一丝柔光,他道:“谁要敢多嘴,朕就割了他的舌头。”
在场的众人浑身一颤,死死咬紧下唇,生怕玄羽当真割了她们的舌头。
凌小染失笑,果然是君王才有的霸道,她摇摇头,道:“众口铄金,足以销骨,臣妾可不想背上善妒的名声。”
玄羽无奈的走向她,轻轻地握紧她的手,道:“染儿,朕宁愿你善妒一点,罢了,柔妃降为才人,罚俸三月,即日起从正殿中迁出,禁足一年。”
白柔儿闻言,气得头一歪晕了过去,她在后宫嚣张了三年,何曾受过今日这种气,然而至此她方明白,她能横行霸道,只是因为她没有触犯到玄羽的底线,而玄羽的底线,却是与东宫皇后有关的任何事。
凌小染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善妒么?她曾经有过,但那已经永远成功为曾经,如果不是要替她的孩子报仇,她根本不想再看玄羽一眼。
玄羽脸上浮现一抹失望的神色,他看着凌小染的背影,没再进逼。他相信,在南巡这一路上,他会让她重新爱上他,然后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凌小染回到永福宫,千蓝千墨连忙迎了上来,见凌小染脸色不是很好,她俩悄悄地移到夜莺身边,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夜莺瞧了凌小染一眼,摇了摇头,让她俩下去准备茶水了。
凌小染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清风带着桃花的香味拂过,让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公主,皇上确实要南巡吗?”夜莺走过去,轻声问道。
“对,此次我会让他有去无回,我要为皇兄报仇,为我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凌小染的眉眼间笼上一股浓浓的仇恨,三年来,她一点一点的计划,就是要将玄羽诱进她的陷阱里,她心里的仇恨必须要他血债血偿她才会甘心。
夜莺无奈的摇头,如果可以,她宁愿公主还是过去那个天真快乐的公主,如今的她被仇恨迷了心智,这样的她不快乐。
“公主,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希望你今后不会后悔。”夜莺答应过玄羽,不会将三年前事情的真相告诉凌小染,可是看她生活在仇恨中,她又犹豫起来,玄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承受公主的恨?而且她看得出来,玄羽对公王很用心。
“后悔?”凌小染冷笑一声,“我不杀他我才会后悔,夜莺,你不用再劝我,我心意已决,对了,聂远是否按照我的吩咐布置好了?”
“是,聂将军说,他会在三峡谷设下埋伏,到时公主只需与皇上分车而行,聂将军就会将皇上斩杀于马车中。”夜莺不忍的道,她知道三年前公主对玄羽已渐渐的放下心防,打算接纳他。若不是出了那个意外,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只可惜世事难料。
“好,你告诉他,务必谨慎行事,玄羽很狡猾,切不可掉以轻心。”凌小染淡淡道,夜莺应诺,凌小染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去了。
聂远在蓝彻驾崩后就在嘉陵关以游猎为生,不再回朝堂上,后来因缘际会,得知凌小染被幽禁水福宫的事,便找人给自己易了容,混进了宫里,就是为了将凌小染带出宫去。
然而凌小染誓死不从,她的大仇还没报,又怎么能安心离去?后从聂远那里得知蓝彻的惨死,据说蓝彻并非死在嘉陵关的山体滑垃下,而是死在战场上。
那一场仗本来是风诩国军队占了先机,但是却固丁卯临阵倒戈,与完夏军队攻打御林军,最后蓝彻被敌军斩去头颅,身中数百刀,死相惨烈,怕是史上死得最凄陆的皇帝。
聂远说着亲眼所见的好一幕,恨得眼里都要流出血月来,他颤抖着将蓝彻出兵前夜交给他的遗书放在凌小染面前,凌小染以为皇兄会让她替他报仇,可是当她展开明黄绸缎时,却见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字,那血迹已经干涸,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她只看了一眼,就泪如雨下,这三个血字在她记忆里留下永难泯灭的伤痛,“对不起” 这是皇兄给她的遗言,让她每每思及就寝食难安。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若她将虎符偷去给了皇兄,皇兄又何至于会死得这样惨烈,从那一刻起她对玄羽的仇恨又深了几分。
她不会原谅他,他害皇兄惨死,他杀了她的孩子,他的罪孽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无法偿清。所以她不会让他这样容易的死了。
凌小染复出,柔妃失宠的消息在后官不胫而走,秦苦兰倚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个琉璃杯,杯中是最新的雪山毛顶,茶香袅袅,她透过白色雾气看向如絮,听她说起柔妃,不对,是白才人的狼狈,心里总算有了丝快慰。
三年前凌小染幽居水福宫,大玄国的后宫独她一名妃子,偶尔玄羽也会上她那里坐坐,有时留宿,却从来不碰她,不管她怎勾引他,他都没有反应。
后来有一次,她哭着从玄羽身上爬起来,指控他道:“阿羽,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她都已经不再见你了,你为什么还对她一心一意?”
玄羽没说话,或许是说什么都是枉然,那一夜他攻破皇城,还没有整顿好就收到刘叔的飞鸽传书,说凌小染出血不止,看样子就快不行了。
他立即丢下手上的事,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当时湖边并没有小船,他心急的跳进水里,泅水到沉香水榭,来到清凉阁外,他全身都发着抖,那并不是冷的,而是心里的恐惧。
他从不知自己对凌小染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即使想想她会死在这场浩劫中,他就无法接受,好不容易走到窗外,他一眼就看到刘叔颓败的身影,他的心直往下沉,脚步凌乱地冲进房内。
当时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大滩血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颤抖着抬起头望着床上脸色灰败的凌小染,她身下还在源源不断的流着血,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出那么多血,他恐慌的走过去,轻轻将她抱进怀里,眼泪一刹那便流了下来。
他以为让她喝下堕胎药她就会好好的活着了,可是没想到自己却亲手将她推向死亡边缘,他陪了她一天一夜,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话,终于在第三天,她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除了恨便是漠然。
他的心像是被撕扯着一般痛得无法呼吸,虽然他早料到这种结局,却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当她冷着声音让他滚时,他明白,这一生,她将水不原谅他。
从那天起,他就买醉,白天照常处理国事,晚间却在酒精的麻醉中度过,然后又一日,他终于发现,自己对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而他已然不需要别的女人,因为在他心里,除了凌小染,他谁也不想拥有。
此时被秦若兰指控,他除了无奈便是深深的悲哀,自己拿性命去深爱的女人,最后却深恨自己,他终于明白,蓝彻临出征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玄爱卿,朕一直都知道你想得到什么,朕无法守护好自己的江山,就把江 山交给你了,但是朕也会取走一样你爱逾性命的东西。”
爱逾性命?这世上除了凌小染,谁还能让他爱逾性命?只可惜当时的他并没有明白。
“娘娘,白才人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都该感谢东宫那位,只可惜白才人没有看清楚形势,总以为自己多了不得,她能冠宠后官三年,也不过是借了那肖似东宫耶位的容貌。”如絮讥笑道,后宫里没有长盛不衰的恩宠,更别说替身的恩宠。
秦若兰回过神来,摇摇头道:“白才人的性子急躁,你瞧,本官不过稍加言语挑拨,她就冲去了御书房,若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该当着皇上的面冲撞东宫那位,东宫那位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取代的。”
秦若兰这样说着,心里也是疼痛的,她爱他,爱到能忍受与任何人共侍一夫,只盼他能回眸看她一眼,然而在他眼里,看到的始终是东宫那位,这让她情何以堪。
“是啊,还是娘娘英明,如此一箭双雕的计策真是妙啊,只可惜我们高估了白才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如絮问道。
秦若兰一手托着腮,沉思半响,道:“静观其变,这后宫没有省油的灯,我们看着好了,今天这事舍让东宫那位站在风口浪尖,对了,皇上南巡要带的妃嫔人选确定下来没有?”
如絮为难的垂下头,道:“娘娘,奴婢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还没来回复,南巡还有一段时日,不着急的。”
秦若兰腾的一声站起来,将手中的琉璃杯狠狠掼向地面,怒声道:“什么叫不着急,本宫就快要失宠了,能不着急么?三年了,本官隐忍了三年,以为终于要熬到头了,结果她又出来了,你不知道,她…她……”
秦若兰气得抓狂,却又怎么有脸面跟如絮说起那最为隐私的事?三年来,玄羽在她宫里留宿的日子不少,可是却一次也没有碰过她,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玄羽为了凌小染竟然做到这种地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如絮看着那装着滚烫茶水的琉璃杯向自己掼来,她本来可以闪躲开的,却硬生生的挨住,茶水飞溅,烫得她直哆嗉,她强忍住弯腰抓起地上碎片割断秦若兰的喉咙的冲动,委屈道:“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马上去问。”
秦若兰见如絮转身向外走,一腔的怒气没处可发,狠狠的挥掉桌上摆放的花瓶,瓷器破碎声不绝于耳。她恨,若非拿白柔儿试了玄羽的底线,她恐怕就已经向凌小染下手了。
不行,她不能容忍凌小染夺走玄羽,此次南巡的机会她一定要争取到,到时她会让爹爹布置些人手,让凌小染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絮,你给本官回来。”秦若兰眼中流女一抹狠毒的光芒,厉声喝道。
如絮又急忙跑回来,秦若兰道:“去准备上好的伤药,本宫要去探探白才人,本官不能让东宫那位在宫里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如絮喏喏称是,转身的瞬间,眼中流露出一抹厌恶的光芒,真是个蠢女人,白柔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再去招惹她只会惹得自己一身腥。但是她腹诽归腹诽,却也懒得提醒秦若兰,后官平静了三年,也该有点风浪了。
白柔儿躺在床榻里,她的贴身宫女雅如正为她清理着伤口,她哟哟的叫着,玄羽出手太狠了,她的半边脸肿得不见人形,只要稍微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该死的废物东西,你弄痛本宫了。”白柔儿痛得直抽冷气,一说话,扯到浮肿的脸,她捧着脸在原地跳着圈,雅如怯怯的道:“娘娘,您别生气了,瞧您的嘴角又流出血来。”
白柔儿一巴掌挥向雅如,雅如刚好弯腰去洗手巾,白柔儿那一巴掌落了空,气得又挥了一巴掌过去,结果雅如端着污浊的盆子向外走去。
白柔儿又落了空,恨恨的瞪着雅如的背影,心里恨得半死,她现在倒霉了,就连想教训一下自己的丫头都教训不了,真是气死她了。
雅如换了一盆清水回来,也不管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