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街男孩的尖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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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男孩揶揄道:
“原来激动的泪水是这么一回事,我终于切身体验了一回。”
“残月寒星”转过身,抡起小拳头在虹的匈部上又捶又打,说:“真拿你没有办法,关键时候,总能出奇制胜幽我一默。谁让我在看见你的刹那间,情不自禁地迷上了你。陷进去时候容易,走出来的时候就难了。”
后街男孩说:
“你刚走进我的世界,没来得及留下一个值得回味的记忆,就想匆匆离开,我不答应。”
“残月寒星”挣脱虹的束缚,一下子跳出一段距离,故意盯着虹的眼睛,说:“我还没有爱上你呢,不要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后街男孩坦然面对“残月寒星”,说:
“我已经爱上你了。”
第十八章 能熔化太阳的月亮(2)
“残月寒星”拉住虹的手,恍惚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哀愁和忧伤,尽管是一掠而过的短暂和迅疾,还是被后街男孩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心灵的内存里。短暂的沉默之后,“残月寒星”说:“假若我不爱你呢?”
后街男孩不加思索地说:
“不要自欺欺人了,凭直觉,你已经陷进去了,并且陷得很深。”
“残月寒星”说:
“不要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好不好?那是你一厢情愿的一种错觉。”
后街男孩信心十足,说道: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向来准确无误。”
“残月寒星”说:
“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吗?”
后街男孩说:
“在你吻住我嘴唇的瞬间,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出来了。”
“残月寒星”抿嘴一笑,背过身去,说道:
“你好坏呀,我不跟你说话了。”
后街男孩故意逗“残月寒星”道:
“不跟我说话,还不远万里赶来赴一面之约?”
“残月寒星”一头扑进虹的怀里,仰头在少年的嘴上亲吻一口,头埋在怀里,喃喃自语道:“人家就是喜欢你呀,没有办法。”
现实世界残酷无道,甜蜜的梦境总是容易惊醒,良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光在两情相悦的不知不觉中从身边稍纵即逝,一掠而过。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对少男少女柔情似水的缠绵悱恻,如梦似幻,飘然逝去。临近黄昏时分,浓荫蔽日主题公园里游人明显减少。
一见倾心的一对少年男女,第一次约会便擦出激烈冲撞的火花,并迅速燃烧了两颗稚嫩迷惘的心。少年遇到星的感觉犹如乌云蔽天的黑夜里挣扎束缚后骤然跃出的一轮皓月,这月亮使人眼前一亮,心胸开阔,这月亮具备的能量足以熔化太阳,使黑夜变为白昼,使生活阳光灿烂。
好的爱情和坏的爱情很容易分辨出来。好的爱情使你的世界变得更加广阔,如同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漫步。坏的爱情使你的世界变得愈来愈窄,最后只剩下一片可以遮风避雨的方寸之地。好的爱情透过一个人看世界,坏的爱情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
晚饭是在一家中西结合的餐厅就餐,烛光摇曳的餐桌上,“残月寒星”更像是一位母亲的角色,总是忍不住疼爱有加般将盘子里的菜肴亲自夹上送到后街男孩的嘴边,看着少年拘谨中一口口细细品味并慢慢咀嚼下去,轻吟浅笑写在单纯而稚嫩的脸上才肯作罢。后街男孩则报以时不时站起来用餐巾纸为“残月寒星”红唇上不小心沾上的菜渍轻轻拭去,两个人亲昵的举动不象是第一次见面后迅速堕入情网而难以自拔的恋人,更像是新婚燕尔外出度蜜月中的一对伉俪。晚餐结束,后街男孩坚持要送少女回家,“残月寒星”婉言谢绝了虹的好意,并说:“我们还是各自回家为好。”
虹执意要送上“残月寒星”一程:
“我实在不忍心你一个人孤独走在路上,否则我会彻夜难眠的。”
“残月寒星”在婉转不失体面中谢绝后街男孩的满腔痴情,说:“不是不让你送,实在怕自己在分手的一刹那不忍和你分离。”
后街男孩一把将“残月寒星”搂在怀里,贴着脸颊,轻声说道:“梦中有我陪伴,你不会孤独的。”
“残月寒星”盯着虹略显忧郁的眼神,说: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后街男孩说:
“下个周末。”
“残月寒星”说:
“一个礼拜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在孤独无助独自度过。”
后街男孩说:
“那就三天后见面。”
“残月寒星”下意识地喃喃一句:
“三天,三天是多久?”
后街男孩抿嘴一笑说:
“三天是三个太阳的日出日落,三个月亮的交替轮回。”
“残月寒星”感觉意犹未尽,道: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及……”
后街男孩安慰道:
“静下心来,眨眼功夫就过去了。”
两个人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再度拥抱亲吻一阵,恋恋不舍中后街男孩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要去的方向,并提前付过车费。两个人拉着的手始终不愿意分开,残月寒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吻着虹的唇不肯松开。出租车司机面对难舍难分的场面,有些不耐烦,督促道:“黏黏糊糊有完没完,耽误时间我是要加收计程费的。”
出租车在慢慢行驶中,两只相互撕扯的手被迫分开。汽车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后街男孩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两个人交往了大半天,居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匆忙中大声询问道:“‘残月寒星’,‘后街男孩’的名字叫虹,彩虹的虹。你叫什么名字?”
“残月寒星”探身车外,身体在扭曲状态下回身向着虹喊道:“我叫星,星星的星——”
第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1)
后街男孩和残月寒星约会的当天晚上,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爱一个人并不是一件愉悦身心的事情,爱上一个人宣告无拘无束的青葱时代无可挽回地走到尽头。爱一个人更多是一份责任和信任,不是见过面吃过饭就算一场短暂情缘的了断,在分享喜悦的同时分担着一份牵挂。爱在牵肠挂肚的想头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爱在幻想的一颦一笑中,满脑子对方优点,看不到对方的缺点,爱在两个人的梦境中如漆似胶,难舍难分。
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萍已经躺在床上歇息,房间里寂静无声。虹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冥思苦想许久,深陷于残月寒星的约会其中。少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布置杂乱无章,书籍的胡乱堆放,脏衣服的胡乱丢弃,脏袜子横尸于床底下,散发出来的臭味儿充斥于狭小空间的各个角落。
平常的日子里,虹的房间都是由母亲闲暇时整理打扫。今夜回家的虹举动反常,似乎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破天荒地打扫收拾房间,不大功夫竟然将毫无头绪可言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等到收拾完毕,虹为寻找一个物件居然花费很长时间,结果仍然是没有找到。房间收拾井然有序给人一个温馨中的舒适感,同时也给某些物件固定位置的移动带来新的麻烦。这就是收拾房间和不收拾房间之间的区别所在。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虹躺在床上,脑子里没有丝毫睡意,辗转反侧中满脑子尽是残月寒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爱上一个人,是打开一扇通往心灵的门。门里面的世界新奇而刺激,充满致命的又或,令人流连忘返的同时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身处喧哗闹市的时候,由于外界环境的干扰,一个人正常思维空间得不到充分发挥和施展的余地。独自相对宁静的空间,许多理不清的头绪,在沉下心来居然会有全新的认识和质的飞跃。虹沉思许久,迟迟不能入睡,反复回味着和残月寒星约会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指尖反复触摸着嘴唇上触电犹存的快感,仿佛甜蜜的亲吻暗香残留,犹如电影画面的精彩片段在欣赏者不厌其烦的回味中反复回放,仔细品味,细细咀嚼。
直觉告诉少年,星的实际年龄并不比虹大出多少,交往中的每一个细节明显带有外界压力催生下的成熟世故,一举一动的动作娴熟程度更多体现出一个成熟女性母性关怀的一面,感性的强烈冲动在理性的急剧升华下,表现出渴望得到异性体贴关怀的急不可耐和焦灼不安。
虹的手指在黑暗中隐隐发麻。白天见面时拥抱残月寒星的刹那间,匆忙中的下意识动作仿佛是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准确无误地触摸到少女裸露出来的小蛮腰上,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掏心掏肺的飘飘欲仙,欲死欲活。白天触电般的感觉残留到暗夜的手指上,竟然形成一个永远无法消退的错觉,在黑暗中隐隐发痒。残月寒星的皮肤光滑细腻,绵软温润。触及禸体的瞬间,宛若通过电脑光纤传输超音速的流量,瞬间击中少年神经末梢最为敏感的系统,让人欲罢不能的瞬间,久久回味其中,着实难以自拔,令人亢奋不已。
冥冥之中的后街男孩居然幻觉产生的瞬间灵魂出窍,身体错位,似乎房间不只是孤身一人,另一个鲜活的生命似乎就躺在身边,偎依在自己的怀里,极具温存中的又或力,让人无法拒绝。女性身上特有的气息充斥于狭小的空间,微微的鼻息声清晰可闻,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后街男孩茫然四顾,寂寥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冷清而孤寂。多梦时节的少年在幻想的天空中极力猜测此时此刻的星在干些什么想些什么,是不是如若自己一样躺在如梦似幻的床上,飞扬的思绪沉浸在白天的约会余热中,久久不肯消退。
爱情之酒甘冽而苦涩——喜欢上一个人只要一句话的时间,忘记一个人却要一生的时间。
虹的心头按捺不住难以自制的冲动,一首描写爱情和相思之苦的千古佳句飘飞在眼前——
君住江之头,我住江之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此思何时已,此恨何时休。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年幼无知时阅读古代诗歌大都是囫囵吞枣般大口吞噬,根本消化不了蕴含其中的深刻含义。随着生活阅历和人生历练日渐成熟,关键时候感悟古诗的意境,竟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残月寒星是在心满意足后拥抱着五光十色的光环,进入甜美惬意的梦乡?还是和自己一样寂寞地躺在床上,焦灼不安中苦苦思念着身处同城的另一个同样睡不着觉的少年?落寞无助的虹拿起枕边的手机,犹豫不决中给星打去一个电话,希望通过信号的传输达到心灵的沟通和默契。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表达的方式,心有灵犀的感应中,残月寒星竟然发来一条短信。少年迫不及待打开阅读。短信的内容言简意赅,一语中的:“想我吗?我实在是想你呀!”
痛苦折磨下的少女心声袒露无遗。瞬间心会神领的虹,随即回复一条短信:“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2)
短信在动感地带的支撑下,跨越时空和地域的阻隔,穿梭往来于两个人的手机上。
星——你绝对是一个坏得祸水横流的坏小子,在匆匆的一面之缘中,深受其害并中毒的居然是我。
虹——孤独的躺在黑暗的空间里,眼前飞扬的全是你的笑靥。你是洪水猛兽,害人不浅!
星——如此硬撑下去,我的精神非崩溃不可。我们现在见面吧?
虹——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为好。
星——我不想一个人相拥孤独进入梦乡。
虹——有我在梦里作伴,你的梦境一定非常精彩!
星——三天的时间是一个折磨人的七十二小时,明天早上我们还是见上一面吧?哪怕只是短暂急促的惊鸿一瞥,生如夏花,逝如冬雪。
虹——不行,明天我要上班,见面会耽误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工作岗位。
星——在你的心目中,我竟然没有一个工作岗位重要。看来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在你心中留不下值得回味的记忆。
虹——我已经在迅疾短促的约会中被雷电击中,被冬雪压垮,我要完蛋了。
星——现在已经决定了,明天早上,不顾一起地找你。
虹——千万不要这样,我会魂不守舍的。
星——假如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说明天合地做的缘分已经牢牢地将两颗心儿栓在一起。假若见不到你的人,那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不会怨天尤人。从此不再想你。
虹——千万别,你不想我,我也会想你。
星——明天早上,我们谁也不许使用手机联系对方,我对“心有灵犀一点通”深信不疑,我相信缘分妙不可言。
虹——但愿天随人愿。
星——明天一定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许个心愿,祝福我梦想成真。晚安!
虹——做个好梦,梦里你我携手双宿双飞,拜拜!
一觉醒来的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设法和残月寒星取得联系,以免情急之下的少女情绪失控,酿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和过错。一连数次拨�